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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ating:
Archive Warning:
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3 of 情尽桥三则
Stats:
Published:
2024-10-25
Words:
4,258
Chapters:
1/1
Comments:
3
Kudos: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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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Hits:
551

[花夷笛] 突然的自我

Summary:

同时是情尽桥和停桡即故乡的后续。

Work Text:

雨声响个不停。
李相夷醒过来的时候并没有察觉到任何不对劲。
他在笛飞声的寝殿里。
很好。
笛飞声就躺在他身边。
这也很好。
昨日他从扬州跑来找笛飞声,本是满腹失意气恼,却没想到歪打正着地心意相通,两人一路回了寝殿,好一番厮磨。李相夷支起身子凑过去,在昏暗的晨光中看笛飞声,却看见笛飞声的另一侧,似乎还躺着一个人。
他定睛看了看。
……确实还躺着一个!
李相夷猛地坐起身来,咬紧了牙。

这怎么回事?!
那人背对着他睡着,李相夷看不到他的脸,但青丝滑坠,长袍披散,瞧着也是姿态风流,李相夷咬牙,这里是笛飞声的寝殿,没有笛飞声的允许,除了他李相夷,谁敢不打招呼就进来?
还、还登堂入室,睡在床上!
“笛飞声!”
他低低喊了一声,笛飞声耳力甚好,果然睁眼,看到他,眼睛微微睁大,半晌未动。
外头雨声不绝,室内昏暗得很,李相夷并未看出面前的笛飞声有什么不同,他有些气苦,开始怀疑起先前的一切是不是自己做梦,又或者——笛飞声原来是个负心汉,刚刚与他海誓山盟,还能在同一夜里再召来一个男人?
气死我了,李相夷想,这天下第一不如让给他笛飞声做,这可真是天下第一的狼心狗肺!

“你怎么会在这里?”
笛飞声似没完全睡醒,伸手去握李相夷的手腕,动作踟蹰而温柔,李相夷却更不高兴,“我为何会在这里,昨夜之事,笛盟主难道不记得了吗?”
他甩开笛飞声的手,冷笑一声,“笛盟主的床榻可真是宽敞得很。”

笛飞声挑眉,转过身去,看了一眼。
再转回身看向李相夷时,神色中带着一丝难言的趣味。
他坐起身来,拍了拍睡在另一侧的那个男人,“醒醒。”
那人翻了个身,哼哼着伸手揽住笛飞声的腰身,将脸埋在笛飞声的小腹之上,“夫人,天都没亮,醒来做什么?”
他语调黏腻,与笛飞声十分亲密,显然是两厢情好。
可真是一对交颈鸳鸯,李相夷气得眼眶发红,看着笛飞声。
“他叫你什么?!”
笛飞声不答,只又推了推那个人的肩膀,越过他,点了床头的蜡烛。
“李莲花,起来,再不起来,你性命不保。”

李莲花本来只是想试探一下笛飞声对某些称呼的反应。
毕竟按照他们昨晚做的事来说,喊阿飞一声夫人,大约也不为过。
昨日他与方多病说完话后直奔金鸳盟,在笛飞声面前做了笨拙得不像李莲花的一番剖白,然后——然后便是一番烈火干柴肆意缠绵。
他自然而然留宿,半睡半醒时听见身边响动,只以为是笛飞声醒了,后来笛飞声叫他,他便想和他顽笑,头也不抬,翻身便搂住了笛飞声。
然而。
“他叫你什么?!”
直至听到床榻之上还有一个人的声音,李莲花才算是彻底醒了过来,他只觉得那声音莫名熟悉,抬头一看更觉得果然如此。

哦,是年轻时的自己啊。
……是年轻时的自己?!

李莲花坐起身,看着李相夷。
李相夷瞪着他,神色既恼怒又困惑。
“你是谁?”
他听见年轻的自己开口询问。
李相夷端详着他的脸,神色变了几番,最后似是得出了一个结论,转向笛飞声。
“和我有七分相似,难道你是……聊以慰藉?”
这几个字说得万分艰难,李莲花震惊,想不通自己年轻时的脑子是怎么长的。
室内一片沉默,片刻后,只听笛飞声笑了一声。
以笛飞声的标准来说,他看起来简直是乐不可支。

“李相夷无人可替。”
他说,看起来比一左一右对影自照般的两个人都要坦然自在地多,往后一撤,靠在床头。
“但他就是你。”

烛光摇曳,室内暗香浮动,笛飞声只松松披着一件寝衣,胸腹之间一道蜜色肌肤露出,起伏沟壑一览无余,李相夷发现自己在一瞬间想了很多事情。
比如眼前的人似乎比昨夜那个被他按在树上亲的笛飞声要成熟得多,比如原来年长些的笛盟主也是很好看的,比如哦,原来那和自己七分相似的人,就是未来的自己。
笛飞声不会骗他。
而且在最初的愤怒震惊之后,李相夷看着李莲花的双眼,只感到一种诡异的熟悉。
“现在是哪一年?”
他问,看着李莲花,而李莲花看他许久,叹一口气,“至少呢,是你的十年后。”
他说。

李相夷端详他,觉得李莲花和自己想象中未来的自己大相径庭,这个人比他想象的瘦弱,比他想象的温和,他去看李莲花的手,那手上几乎没有了握剑的茧,等他再一次看向这个人的眼睛时,那双眼里连片刻之前的那一丝怒气也消磨了。
温雅沉静,眉目平和,李相夷睥睨众生,没想过自己有一日能生出佛性,他本能地知道,这些年一定发生了很多事,而且也知道,李莲花大约不会告诉他。
人还是了解自己的,无论如何。

于是他再一次转向了笛飞声。
李相夷端了那烛火,照着笛飞声的脸,笛盟主刚刚醒来,并未束发,青丝披散而下,李相夷的目光顺着那发丝游走,险些错过了那被头发盖住的伤痕。
可他到底还是看到了,不仅看到了,还认出来了。
是他留下的伤。
李相夷猛地看向笛飞声,笛飞声很平静地回望。
十年过去,不似他自己,笛飞声的面容并未大改,只是神情已经不同,其中宽容如海,叫李相夷觉得痛。
发生了什么事?
他想问。
我怎会如此?
李相夷伸手想去触碰那伤痕,还未碰到,一只手轻轻覆到笛飞声的身上,将那伤痕捂在了他掌心之下。
“小家伙,别想了。”
李莲花望着他,静静道。
“想也无用。”

“怎么无用?!”
李相夷忍不住开口说道,“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我一定,我一定——”
“你改变不了什么。”
李莲花说,“我从不记得你来过。”
李相夷愣了愣,很快明白李莲花在说什么,是,自己是李莲花的过去,若是他来这一遭真能改变什么,李莲花便该记得自己来过十余年后。
可是没有。
他明白了,自己只是来见他们一次,随后大约就会忘记,宛如一场夏末急雨,下过了也就下过了,仅此而已。
李相夷颓丧下去,不肯说话了。
他没有抬头,只感觉到有一只手握了他的手,李相夷抬眼看去,笛飞声微微挑了挑眉,让他去摸李莲花的脉。
李莲花叹口气,看了一眼笛飞声,乖乖翻出手腕,很无奈地开口。
“干嘛?知道你我差点死在对方手里,他可不会高兴。”
几乎是他说话的同时,李相夷睁大眼睛,“你也受过内伤,而且……是——”
他看向笛飞声,笛飞声一脸平静,望着李莲花。
“我只是想告诉他,你我之间,还算公平。”

李莲花眉目柔和下来,带了一点愧疚。
“我知人不明,你无辜受害,怎么能算公平。”
他凑过去亲吻笛飞声的侧脸,“夫人太纵着我了。”
他嫌李相夷抓着他一只手他无法动作,试图收回手来,可李相夷不放,思索片刻,另一只手抓了笛飞声,很快像是验证了什么似的,却好像更诧异了。
“我们的内力为何混在一处?”
李相夷问道,视线在李莲花和笛飞声之间逡巡几遭,“难道是——”

“治伤。”
笛飞声说。
“双修?”
李相夷问。

片刻的沉默,笛飞声忍俊不禁,李莲花忍无可忍,一巴掌糊上了年轻的那个自己的脸。
“笛飞声。”
他看着笛飞声,脸上显出纠结,“我知道我问过,但你当年到底看上我什么?”
他嫌弃地看着李相夷,“这傻小子,还没完了。”
笛飞声摇头,转头看李相夷,被李莲花突然揉搓了一通,年轻的天下第一还没反应过来,难得没有还手,懵懵地坐在床上,脸颊微红。
他看着笛飞声,笛飞声看着他。
“我就喜欢,怎么了呢?”
笛飞声说,语气里带着笑意。
“我当年喜欢,如今也喜欢。”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李莲花。

无人说话。
片刻之后,笛飞声被李莲花一把拽进了怀中。
柔软黏腻的吻,唇齿相触,吮吻缠绵,除了微微急促的呼吸,好像没有什么出卖李莲花的心思,游医很温柔地将他困在吻中,只可惜没过多久,就被人狠狠地打扰了。
只是分开一瞬来喘息,李相夷趁虚而入,一把捞住笛飞声的腰,把人拽到了他的面前,他从背后抱着笛飞声,任由李莲花很不爽地看着他。

“我的。”
李相夷说,亲了亲笛飞声的侧颈。
“凭什么?”
李莲花失笑,挑了挑眉,这一瞬间,他们两人的神情是真相似了——一样的、因为确知自己被爱、而显示出的不得了的骄傲。
“凭阿飞说了喜欢。”
李相夷说,很满意笛飞声的这一番剖白,年轻的心正欢欣鼓舞地跳动,脸上不由得露出笑容。
“李相夷,话不能只听一半。”
李莲花看着他,很从容地靠近,“他说他如今也喜欢。”

“所以更喜欢谁?”
两个声音叠在一起,笛飞声懒得答。
当两个冤家同时看向他,要求一个答案的时候,他甚至觉得自己在做一个诡异的梦。
或许这就是一个诡异的梦,当李相夷和李莲花都得不到答案,便同时开始在他身上较劲,他被推倒在床,靠在李相夷怀中,而李莲花的吻,流连在他身体上,手指已经熟门熟路地摸上他的阳物,缓缓撸动起来。
李相夷的吻急促潦草,身体滚热,李莲花的手带着凉意,抚摸过那潮湿柔软的皮肤,他被撩拨得动情,喘息着想要更多,微微向上挺腰,去蹭李莲花的手,李相夷松开他一点,额头蹭着他的额头,笑着舔吻他脖颈。
“真是浪荡。”
李相夷说着,声音低哑,脸颊与耳朵红得烫人,硬热的一根就抵在他光裸的后腰上,在腰窝处微微蹭动。
李相夷的手指拨弄他胸前两点,不时用力一捏,直捏出更多淫靡声息来,“笛盟主就这么想要么?”
李相夷问时,李莲花的手已摸到了后穴,游医手指上沾着他前头流出来的清液,揉开他那口已渴得难耐的穴,用手指操起他来。
昨晚刚刚做过,那里还有些肿,李莲花低头轻轻吻他小腹,吻得他忍不住地颤抖,“李莲花——”
李莲花抬眼看了一眼笛飞声,见他已是双眼微闭,张着嘴喘息,微微一笑,低头将那挺立的阳物含入口中,舔舐吸吮,笛飞声忍不住低吟出声,整个身子向上弹起,又被李相夷牢牢抱住。
李相夷看着眼前景象已是气血翻腾,他伸手去推了推李莲花的肩膀,两人对望,李莲花往后退了些许。

“你来?”
李莲花问,李相夷点点头,两人交换了位置,李相夷到了笛飞声的面前,托着他的腿弯,一点点插了进去。
而李莲花从背后拢着笛飞声,手一边抚慰他前面,一边轻声密语。
“我一直好奇,闭关十年,笛盟主可想我?”
他说道,温热呼吸一下下打在笛飞声的耳朵上。
下面被李相夷顶得得趣,前面也舒服得很,笛飞声压不住呻吟声,声音断断续续,“未曾——”
“未曾?我却想过你。”
“恨你时,想过若你没死,就将你抓回来,绑起来,藏在我的小楼里,任由我处置。让角丽谯和你的下属们找去吧,他们永远也不会找到你。”
“后来你忘了我,我很喜欢你叫我主人,你可知那时他们都如何说你?说你对我俯首贴耳,或许白天是我的随从,晚上便是我的情人。”
笛飞声呼吸粗重,李莲花笑了笑。
“我想过许多能对你做的事,笛飞声。”
李莲花说,知道李相夷也在听,他松了自己的手,让李相夷来做他方才在做的事情,他的身子侧了侧,让笛飞声可以摸到他的阳物——那手指修长,此刻不比握刀时稳,颤颤巍巍撸动他阴茎时,带来奇异快感。
将笛飞声变得如此混乱狼狈,连一点气力都聚不起来的人是自己。
能让他肯放下防备,愿意变成这幅模样的人是自己。

李莲花垂下头,很温柔地亲吻笛飞声的嘴唇。
他知道李相夷看着他们,也知道过去的那个自己未必会明白,一生被他们活成两生,一切都似镜花水月,唯独这个人,只有这个人,连接起他的过往与现在,一直同他并肩而行。
笛飞声用各种方式留住他。
笛飞声也给他自由。
他明白那都是爱。
他很不乐意和过去那个不懂事的自己分享,瞥了一眼李相夷,要他让开。

可李相夷再一次伸手,把笛飞声的脸掰了回来,俯下身去吻他。
他还是怪介意笛飞声和李莲花之间那深情,忍不住要吃味,故意忽略了李莲花那不爽的视线。
可他又感到一种安定,因为被提前告知了未来的答案——原来你我之间,哪怕到过不死不休的地步,仍然会回到一处。

我不会让你受伤,他想,我绝不会。
笛飞声昏睡过去时,仍被他们两个夹在中间,李莲花伸手拨开他额前汗湿的头发,还未开口,便听到李相夷说。
“先前有些话,你是故意说给我听的。”
李相夷低头注视着笛飞声,语气冷静。

“哦?为何我要说给你听?我说了,告诉你也无用。”
李莲花说。
“不知道。”
李相夷回答他,“我没想到我后来变得很狡猾了。”
他说,在李莲花动手之前,又说道,“你还是想改变一点什么,虽然你也没抱什么指望。”

“庄周梦蝶,蝶梦庄周。”
李莲花叹口气,“或许是你来了,或许,是我们到了过去见你。或许你别有天地,我不知道。”
“但若你能——”
“我明白的。”
李相夷说。
他伸手拿了床头的火折子,用那上头烧黑的部分,在自己掌心里写了几个字。
“我会尽我一切所能——”

“把笛飞声变成我老婆。”
笛飞声干巴巴地说。
李莲花点点头。
“苍天在上厚土在下,消失之前,那小家伙真是这么说的。”
笛飞声挑眉,李莲花很好性地贴过来,摸了摸他的脸,“或许有一个李相夷,在他的故事里,确实做到了呢?”
他笑眯眯地望着笛飞声。
“你呢,何时肯嫁我?”

他醒来时已是午后,外面阳光金灿灿洒满一地,雨早就停了。
笛飞声沉默片刻,带着一丝趣味望向李莲花。
“李莲花,你真的想过把我关起来?”
李莲花的脸上同时显出向往和羞愧,“说说罢了。”
——我想要留住你,也想要你自由。
他的神态很温柔,“我同你,向来是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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