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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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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4-10-24
Words:
4,333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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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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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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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2

【双高胎】兄弟你好香给我啃啃

Summary:

哥cake弟fork ooc预警 分上下两篇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Work Text:

高越在24岁的一个早上失去了味觉。

当时具体发生了什么已经记不清了,好像就是睡了一觉,起来后高超像往常一样喊他去吃早饭,油条豆浆摆在桌上腾着热气,他吃一口,什么都没尝出来。

高越咂了咂嘴,端起碗朝厨房里喊,说高超你是不是忘放糖了,这豆浆咋没味儿啊。

放屁,专给你多放了一勺。高超走过来,拿过他的碗喝一口,被甜得皱了下鼻子。

那是怎么回事?高越又夹了一筷子旁边的小菜,正宗的东北酱黄瓜。他把一整条放嘴里嚼,还是尝不出来味儿——这要放之前,早被酸得皱眉头了。

俩人面面相觑了半晌,高超先反应过来,一把拉起高越说走,我们上医院。

去了医院,挂号,问诊,高超拿着病历本坐在走廊的长椅上,等着里面的高越做检查。

病历本上写的字太潦草,他翻来覆去也没看懂。手机嗡嗡地震动了两下,打开一看,是剧场老板发来的消息,问他们今天晚上有个表演机会,来不来。

那时候的他们还没参加喜夜,自然是糊糊得没什么名气,在各大小剧场跑着找活。高超的手在键盘上悬停半晌,然后字斟句酌地回复,说我弟弟身体不太舒服,今天就不去了,抱歉。

关了手机,抬头看见医生朝他挥手,叫他过去。

五官科的医生推着老花镜,叹气说你弟的症状有些特殊,光有嗅觉没味觉,我呢先给他开点药,要想进一步检查的话得去神经内科了。

啊?没这么严重吧?

高越在旁边伸个脑袋插话,被照背上拍了一巴掌,疼得呲牙咧嘴。高超点点头谢过医生,随后出门去挂神经内科的号,高越小跑着跟在后面,表情轻松得好像得病的人不是他一样。

诶呀没事高超,说不定睡两觉起来就好了呢!你说要不然我回去开个吃播,专挑辣的,反正我也尝不出来,到时候肯定能火!

高超叹了口气,说辣是痛觉不是味觉,到时候别疼死你。

北京医院里的人实在是太多了,门诊大厅里站满从各地奔波来治病的人,揣着最后的一口气和身家来换条命。他们站在走廊里,出来的护士头也不抬地说最近检查的人已经排满了,你们先回去吧,月底再来。

天色暗沉沉,他们出了医院大门,往地铁站走。高超边走边把手机翻出来查账单,今天检查和挂号一共花了两千左右,还好是有医保,不至于病都看不起。

高超——高超———

高越无聊得很,于是喊他,说前几天我买回来个猪蹄偷偷藏在冰箱里了,你回去替我吃了好了,要不然放坏了。

高超说我天天开冰箱,早发现了。

 

.

往后的几个月里,高超开始变着花样给高越做饭。

从家乡菜做起,锅贴,凉粉,鱼丸,海鲜不敢买太多,怕俩人痛风。过几天又做打卤面,做小炒,做黄焖鸡。

高超的手艺自然是毋庸置疑的,每次端上桌高越都会很夸张地哇一声,然后像模像样地夹起来放嘴巴里评鉴,说此味只应天上有,人间哪的几回闻。

高超被逗笑了,说你能吃出来个啥。

高越不服气,说我味觉没了又不是嗅觉没了,不要随便怀疑你越哥。

话这么说,但往往吃过两口后,高越的筷子就会慢下来。对于失去味觉的人来说,受不到味蕾刺激的食道只能机械性地进行运动,吞咽会逐渐变成一种折磨。

他磨磨唧唧地捧着碗,等到高超快吃完了,把碗往前面一推,说我吃不动啦!

看一眼碗里,还剩半碗米饭没动。高超没说话,转身去餐边柜里翻维生素和专门买的营养液——他当时站在货架前,还在纠结是买草莓味儿还是青苹果味儿的营养液,结完账了才想起高越根本尝不出来。

当初神经内科的检查做完后,医生把他们叫过去解释半天,大概意思就是高越联系味觉的神经可能出了点问题,做手术的话要动脑袋,风险比较大,费用也比较昂贵。

老医生头顶稀疏得没剩几根毛,话里夹着浓重的京腔。看他俩沉默,于是好心地补充说不做的话也没什么大问题,至少不会危及生命。

几秒后,高越抢先回过神来,他一边推着高超往外走,一边回头朝医生喊,谢谢您嘞!我们还是不做啦!

他声音大,引得旁边人回头看。有人小声说,这儿有一对双胞胎哩。

……做什么手术,万一把我聪明绝顶的头脑整坏了怎么办,谁陪你写本啊到时候。

回家路上,高越有理有据地给高超分析,讲得那叫一个头头是道。分析完回头一看,发现高超别着脸不说话,于是他跟发现新大陆似的跳起来,去抓高超的手。

哟!高超你是不是红眼睛了!哈哈哈哈哈哈别动让我拍张照!我要给爸妈发!

高超挡着,不让他拍。俩人在路边闹了一阵子,高越歪着脑袋撞一下高超,得意洋洋地说以后你更得让着我了,关爱残疾人懂不懂。

又走了一段路,他的声音也低下来,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小动物的哼哼。他和高超说,没事,老天可能觉得以前我抢你好吃的抢太多了,于是罚我之后再也不能和你抢了,你该高兴点才对嘛。

风从领子边上刮过,树叶被吹得哗啦啦响,数着日子一年又快到头。他们往家里走,最后一个路口旁有一家蛋糕店,高超停下了脚步,抹了把脸。

他说高越,我们生日快到了,买个生日蛋糕吧,巧克力味儿的怎么样。

成啊。高越点点头,又说买抹茶的吧,巧克力味儿太甜了。

好。

 

.

过了24岁生日,掰着指头往后再数两年,26岁,他们去参加了新一季的喜剧节目。

这两年间他俩又多多少少地去看了看医生,老中医建议针灸疗法,结果烫热的针刚一扎上去高越就开始嗷嗷地叫,吵得人脑仁疼。几个疗程过去没什么用,高越就再也不去了,苦着个脸说这不是纯花钱买罪受嘛!

高超拿他没办法,只能没事自己上网搜搜,找了点偏方给高越,反正也没什么太大影响,不试白不试。

除此之外,就算每天被高超督促着吃这个药吃那个药,吃不下饭的高越还是明显地瘦下来了一圈。刚开始高越还觉得没啥,直到有一天他扫脸支付买水的时候,惊讶地发现系统竟然认证不了了。

高超——你快减肥啊!咱俩都不像双胞胎了!

米未创排间里,高越拖着调子控诉。

高超桌子底下踹他一脚,说高越别吵,专心看本。

过了一会儿,李治良拿着手机进来问他们喝不喝咖啡,高超忙着改本摇了摇头,高越则是兴致勃勃地上前,点了份生椰拿铁。

李治良侧目看他,说哥们你又没味觉,点咖啡和喝桌上免费的农夫山泉有什么区别吗?

高越高深莫测地冲他竖起一个指头摇了摇,说你越大师经过考量后发现饮品中生椰拿铁的口感最丝滑,呲溜一下就喝下去了,别的那都卡嗓子,噎得慌。

李治良理解了半天也理解不了什么叫呲溜一下,于是挠着头出去了。

回到座位上,高越不知道从哪掏了个眼罩出来,往头上一带,闭眼靠着椅背安心等着他呲溜一下的生椰拿铁送到,

过了一会儿,高越突然摘了眼罩,皱着眉头在空气中闻了闻,最后把目光锁定在还在勤奋改本的高超身上,疑惑地问高超你换沐浴露了?身上怎么这么香。

高超说你有病吧,咱俩一直用的一样的。

哦,那应该是李治良换了,他还怪精致的呢。

高越重新带上眼罩,躺了回去。

在米未的日子过得很快,时针一圈圈转,他们跟在后头气喘吁吁地跑,生怕被落下。转眼间夏天过了一半,他们还剩最后一个本子要演,高越在创排间里和人对台词,偶尔插科打诨两句,就这么熬到了晚上九点,高越起身看了看时间,说我得回去啦。

走这么早?团里的人问他。

还不是因为高超生病,家里有点什么事,根本指望不上他。高越装作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叹气,团里人知道兄弟俩的德性,笑着说让高超听见了又得揍你。

回了家刚好九点半,他开了个直播,和观众们聊天。

——高超?他生病了,睡觉呢。

——高超好帅……有没有管理员!给这人踢出去!

——我就不,我就要吵,高——超——!!!

过了一会儿,高超抄着琴谱进来了,高越抱着吉他往后缩,样子又可怜又欠揍。他诶哟诶哟地叫唤,喊家人们守护主播啊!把守护主播打在公屏上!

高超被他气得想笑,后槽牙都发痒。第三次警告完高越后,他回了自己房间,坐在床边按着太阳穴,等那股眩晕的劲儿过去。

这次发烧来得太突然,连他自己也说不清什么原因,思来想去只能归咎于熬夜熬坏了身体。他平躺下,脑袋里却很乱,一会儿想本子,一会儿想公司,一会儿又想高越,总之是睡不着。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房间门轻轻开了。高越刚结束直播,踮着脚端了杯热水进来。他走到床边,被睁着眼睛的高超吓一跳,说原来你没睡啊。

高超说你心里有点数呢。

高越嘿嘿一乐,把水杯放在床头,刚准备说话,就又闻到了那股前阵子经常在创排间里能闻到的香味儿——而且更浓烈了。他之前以为是李治良喷的香水,但照现在这个情况来看,除非他哥把李治良藏被子里了,否则不可能香味这么浓

高越一条腿跪在床边,抬起头使劲地吸了口气,有些震惊地说ber,这味儿浓得都冲鼻子了!高超你闻不出来吗?

高超头又开始疼,说高越你小点声,晚上了别扰民。

高越忙着找那香味儿的来源,不管不顾地往高超床上挤,掀开被子一个角说不能吧,高超你不会真在里面藏人了吧?

高超彻底没脾气了,平躺在床上任他在旁边闹腾。高越找了半天没找到,给自己整累了,往高超旁边一躺,突然肚子开始叫。

咕噜咕噜,在寂静的夜里特别响亮。高超闭着眼,说高越我现在可没力气给你做饭。

又躺一会儿,高越猛地坐起来,说不对,我好像真有点饿了。

这到稀奇了,自从他味觉没有后,食欲也随之一并消失,经常要高超提醒才能想得起来吃饭。这还是高越两年来,第一次自己有了想吃东西的欲望。

难不成味觉要恢复了?高越有点雀跃地跳下床去拿手机,找到那家他以前很爱吃的烧烤店,点了两份烤扇贝。等待的过程中,他打开微博,刷到了粉丝给他俩做的截修,于是很得意地存下来发给高超,说看我是不是比你帅多了。

叮咚,外卖员按门铃。高越打开门,拿过外卖摆在桌上,颇有仪式感地拿出筷子和叉子,准备享用阔别多年的美食。

蒜蓉粉丝下埋着扇贝肉,用筷子挑出来放嘴里细细地嚼,汤汁儿从舌尖流到舌根,还是什么味儿都没品出来。高越动了动喉咙,费力地咽下去。

还是空欢喜一场。高越自暴自弃地扔下筷子,刚准备把剩下的打包扔掉,想了想又放进了冰箱,心说没准儿高超明天能吃。

像我这么好的弟弟从哪找啊,高越心里感慨。

洗完手,准备回屋睡觉。然而路过高超房间门口时,那股香味越发霸道的钻进他的鼻子,甚至刺激着他那本应没有知觉的腺体开始分泌起了唾液,肚子又咕噜咕噜地叫了一声。

怎么回事?

他鬼使神差地停下脚步,驻留了半晌,然后握住门把手,轻轻一推。

客厅的指针指向凌晨一点,高超已经睡着了。他悄无声息地走过去,那股香气似乎感知到了他的到来,更加肆无忌惮地钻进他的毛孔,勾引着体内的馋虫。

好香。

好饿。

好想吃东西。

高越确认了,这股奇异的香味就是从高超身上发出来的,甜软馥郁,让他不由得想起两年前买的那份抹茶蛋糕,小小一块,却贵的要死。

高越心脏越跳越快,他感受到了他似乎不太正常,但就是无法控制地慢慢附身到高超旁边。他颤抖着声音,小声地喊高超,又小声地喊哥。

没人应答。

于是在香气和食欲的指引下,高越跪在床边,做出了一个令他自己都难以置信的举动——他把脸凑近那只垂下的手,轻轻咬上了他哥的食指指尖。

舌尖和皮肉触碰的一瞬间,高越的瞳孔在黑夜里骤然一缩。

像是有五颜六色的颜料泼在了他的大脑里,失灵的味觉在那一瞬间恢复。铺天盖地的香甜的气味终于化作实物,从舌尖蔓延到整个口腔,继而是喉咙,胸腔,小腹,整个身体似乎被甜香所浸润,他几乎是呜咽般地喘出了声。

脑袋发热,血丝爬上眼底,一时间高越甚至怀疑自己也发烧了。他无法控制地将高超整个指节含在嘴里,用牙细细地磨,用舌头轻轻的舔,像是在吃蛋糕上的那颗樱桃,又像是口欲期没有过的小孩在啃磨牙棒。

他哥的手比他大一点,也更粗糙一点,他无数次被这只手拍过后背,沉甸甸地,带着点警告的意味,却从来不疼。

真的太奇怪了,高越想,他深更半夜跪在床边吃他亲哥的手指,太奇怪了。

但是他真的是太饿了,饥肠辘辘的胃似乎从两年前的那个早上起就再也没有被填满过,他每一天活在连他自己也不清楚的渴求中,你不能为难一个久久跋涉在沙漠中的流浪者去扑向唯一能救命的泉眼。

不知道过了多久,高越的理智渐渐回笼,他像只小狗一样轻喘着气,身体往后一坐,下唇和手指分开时扯出一道银丝。

太荒谬了。他无意识地攥着自己的衣服,心想这难道也是某种奇怪的病症,以后该怎么办,能治好吗,高超会知道吗,他知道了会怎么样。

高越越想越害怕,几乎是仓皇地起身想要逃离,然而就在他抬头的一瞬间,身体瞬间僵住,像是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

高超不知道什么时候半靠在了床上,像一尊塑像般在夜里静默着,看着他。

高越。

沙哑的声音带着点困倦,可能是刚睡醒的缘故,他看着高越的眼睛,轻声地问。

高越,你在干什么。

tbc.

(未完待续)

Notes:

其实我只是想写篇车,但一不小心就写超了
(未登录也可以评论和赞,想和包被们贴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