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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淋淋地下着,织出迷迷蒙蒙的轻纱,无声地拂过乡野田间。朦胧的雨幕间,少有的闯入一抹艳色,再定睛望去,才见是一队百戏班子正沿着田埂不紧不慢地赶着路,队伍为首的那人似乎喝得有些多了,手指间勾着空了的酒瓶,倚在板车上醉得眼都睁不开,正伴着腰间坠着的玉玦叮当声有一搭没一搭地唱着曲。
“阿休。”队伍后边的艺人唤他,“待会儿进了城,你不跟我们回去?
歌声蓦地止了,诸葛诞这才勉强睁开眼,笑着应道:“阿瑾托人传了信,叫我回去吃饭。”
“你跟你哥不是先前又吵架了吗。”又有人在一旁打趣,“上回喊着再也不回去见他,然后把自己灌得烂醉的是谁?”
诸葛诞带着醉意,笑了好半天才道,“没办法呀,总是得回去一趟的。”
没办法呀,毕竟是阿瑾啊。他阖上眼,又想到那张与自己一般无二的面庞,忽地有些没来由地怨恼了起来。
他和诸葛瑾吵架也不是一回两回了,小到出游怎么商定计划,大到家族生死,他们似乎就从未在一件事上合拍过——真是奇了怪了,他们不是一母同胞的双生子吗,怎么就能除了这张漂亮脸蛋之外哪哪都不像的?
早知道如此,当年在娘胎里就该把家伙吃了的,啊对了,要是那样,自己该是诸葛瑾还是诸葛诞?他心想着,又没忍住笑出了声,戏班里的艺人伙计们早见惯了他疯疯癫癫的模样,皆是无人过问。
上回是因为什么吵起来了?他们兄弟俩吵架总是越吵越是上火,最后什么难听话都说尽了,诸葛瑾那小古板翻来覆去就只会骂他是族中孽障,败坏门风,他便哈哈笑称兄长成天死要面子,早晚有天就被脑子里这点破规矩逼得去寻死,到时候他们兄弟俩手牵手,一起去跳海。最后把人气急了,挨了对方一耳光,在后台养了小半个月才能再演戏。
唉……想不起来了,随他去吧。
这晚膳刚开始时还是好好的,兄弟俩有一茬没一茬地聊着,等话题说到了诸葛诞那边的青丘百戏班时,这气氛又不对味了起来。同席的两个妹妹插不进嘴,左看大哥右看二哥,最后对视一眼,趁长兄不注意偷摸着离了席。
诸葛瑾说来说去还是这些年的老一套,劝他别再跑去抛头露面地唱百戏,回到家里,他托人去寻个闲职给他做,慢慢熬过这些日子就好了。
诸葛诞听得左耳进右耳出,只顾着给自己斟酒,敷衍两声就过去了。他不是不想和兄长争辩,只是这些事说起来就没完了,难得回家一趟,再吵起来,又要说些戳心窝子的话了,他其实是舍不得的。
他想,他们双生子的面容那么漂亮,连台下看客都不惜一掷千金就为了一睹芳容,要是颦眉落泪起来,那得多叫人痛心。只可惜,他的兄长过早地要支撑起家族,一双细眉间已经留下细纹,或许是劳心公务,又或许是因为愁他这不成器的弟弟,反正哪样都不是什么好事,人生在世,何必总往自己身上拦担子?
想到这,诸葛诞似自嘲地笑了两声,不顾兄长的变了的神色就把酒杯一推,就着酒壶壶口直接喝了起来。
“你!我说的你到底听进去多少?”诸葛瑾气得不行,伸手去抢他手里的酒壶,澄澈的酒液因为争抢而泼洒出来一些,染在两人手上,再顺势滴落在地面与衣摆之上。酒壶的争抢最终由诸葛诞松了手,诸葛瑾拍在案桌上终结,只是未等胜者皱起眉继续训斥他的弟弟,就见败者笑着哼着曲,托起他染了酒液的手指往嘴里送去。
这场面太过震撼,诸葛瑾着实没有反应过来,他的思绪转了一圈,甚至怀疑上是不是自己也喝醉了出了幻觉,但指尖的触感如此清晰——唇瓣和手指的厮磨,诸葛诞湿润的口腔裹着他的手指,软舌先一步卷走了酒液,徒留犬齿轻咬着,像是一场嚣张又讨好的调情。
他终于回过神来,急忙就要抽走自己的手,诸葛诞见状乖乖松了口,一双泛红的狐狸眼勾人似地弯起,笑着就道:“阿瑾,别骂了,难得回来一次,你就不心疼心疼我吗。”
“你从哪学来的这些,我就说你不该去唱戏,败坏门风,还用在——”诸葛瑾气得心堵,还没等他说完,那阵酒香又凑了过来。“你不心疼我,可我心疼你啊……”狐妖般的人低声呢喃着,酒气铺面,诸葛瑾只觉得自己被这么一吹也酒意上涌,脑袋发晕。
“又在说些疯话……”
“怎么这样,我可是认真的。”被诸葛瑾推开时,诸葛诞还在笑着,他吐出的话语半真半假,夹着装模做样的委屈,就好像这样兄长真会顺了他的意一般。
但他知道诸葛瑾不会,他的兄长对自己的双生弟弟当真是铁石心肠,哪怕是戏本里,都找不出几个这样的人来。他演过的戏本里有痴的傻的,疯的颠的,可就是没见过诸葛瑾这样无趣的人,他弯起笑眼,对上那双和自己一摸一样的眼眸,望见了诸葛瑾眼底流淌的哀伤。
他正难过什么呢?诸葛诞心想着,他的兄长太累了,这双单薄的肩膀什么都抗不下来,乱世的洪流,命运的绝望,家族的颓败,他苦苦支撑的只有自己的那点自尊,他总笑话他死要面子,可诸葛诞心里也知道,那已经是诸葛瑾短短半生里拥有的全部。
若终日骂他,与他争吵,诸葛瑾就能得一点余力来松口气,在繁杂沉闷的日常里寻得一点发泄的口子,那他自然愿意天天把脸凑过去任诸葛瑾撒气,生在这乱世他早已舍掉自己所有的自尊,绝不会对诸葛瑾有一句怨言。可诸葛瑾他不是啊,诸葛诞不是他的那个口子,是拴在腰间的沉重石块,是他少白头的罪魁祸首之一。他的兄长愤恼地望来,青紫色的眼里掩藏的哀色几乎要将他淹没。
既然如此,那为什么不来爱我呢?明明他的爱就在这里,浑然天生的,理所当然的,近在咫尺的,这份爱从羊水而来,裹挟着他奔涌汇入终末的黄泉之水中去,可为什么已经不剩下什么了,阿瑾却还是不愿来取他的爱。
诸葛诞探手去拉诸葛瑾的衣袖,他想说别抛下我,别不认我,我们可是同胞的双生子呀……可一对上那双眼,他又忍不住笑,他舍不得阿瑾难过,心里却爱看阿瑾因他而难过。
“你这家伙又在打什么主意?”诸葛瑾一把握住他的手腕,细瘦的腕子被他箍在手里,不见分毫的挣扎意思,“一天天的,又要说什么混账的疯话?”
“阿瑾,你弄疼我了。”诸葛诞笑着嗔道,另一只手偷摸伸去拿案上的酒壶,又被兄长打落下来,“你看,今天日子多好,你想不想看戏?人这一生,痴痴爱爱,戏台上我演了百回了,阿瑾,你想不想看?我亲自演给你看,你想看哪一出?吕氏天下怎么样,这可只是能在府上私演的戏本。”
他越说越不着边际,诸葛瑾越听越恼,最后猛地把他手甩了,扶着案桌就要起身:“够了,我不想听你发酒疯。”
“等下,阿瑾!”诸葛诞急忙拽住他的衣袍,他急着起身,诸葛瑾也没站稳,猛地被这么一拽,两人又一并摔回了地上。诸葛瑾气得头疼,再加上酒劲也起来了,一时间都没顾上质问诸葛诞到底要干什么。
诸葛诞本来一身艳丽的戏袍就穿得没个正型,这下被扯得更是松垮,从诸葛瑾的视角望去,那大敞的衣襟下,风光一览无遗。
“不知廉耻……快把衣服拉上。”
只是他那一贯牙尖嘴利的弟弟却反常地却没有出声,诸葛诞直起了身子,竟又伸手去拿酒壶。诸葛瑾不知他到底要做什么,正狐疑地望着诸葛诞自顾自地对着壶口给自己灌着酒,那人一边喝着,一双泛红的眼又瞥了过来。
没留给他任何思索的空隙,下一刻,浓重的酒气就直冲他的面门——来的不仅仅是浓得叫人发醉的酒气,还有温热的酒液。诸葛诞捧着他的脸,被含得温热的酒液顺着他探来的舌尖被灌进诸葛瑾的口中,酒液灌满了他的口腔,又顺着唇边溢了出来。怕自己呛着,诸葛瑾下意识地咽了两口,才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疯了!我是你哥哥!”他猛地推开伏在自己身上的诸葛诞,一面咳嗽着,还不忘擦去流到颈边的酒液。
“哥哥又怎么了?”诸葛诞嘻笑一声,泛红的脸上带着醉意,又不像是真醉了,“啊,还是阿瑾你想玩点带花样的?早说嘛,你来演看客便是。”他又凑到诸葛瑾的眼前,低眉垂眼,鸦羽般的长睫在他的脸上投下阴影:“公子,你就可怜可怜小人吧,就这一次……给小人点打赏吧。”他说着,伸手去勾诸葛瑾已经有些松散的衣襟,夹起嗓子用扮作傀儡青奴的声音撒娇道,“好不好呀……哥、哥?”
诸葛瑾被气得嘴唇发白,他又想骂什么,大概又是孽障,不知廉耻的东西这种颠来倒去的车轱辘话,诸葛诞听都听腻了,他笑着俯过身去,用唇瓣轻贴着诸葛瑾的双唇,不给他任何余地地开口了:“阿金和阿溪还没睡吧,可别太大声把她们和下人们招来……你弟弟我没脸没皮倒是无所谓,可那样的话,兄长这副摸样,该是多不体面呀……”
他望见了,阿瑾的那双青紫色的眼里映出他的倒影,他看见了自己黛紫的眼,看见那片悲伤的河流里泛出绝望的神色。
他心里泛酸,又卑劣地有些高兴。看着我吧,阿瑾。他喃喃道,恨我吧,就这样恨着我,永远都不会忘了我,这样的话,等下到黄泉碧落之处,你也能再认出我,我们便还能一同回归黄泉水里。
诸葛诞三两下就解了身下人的衣带,素白的衣袍底下,是诸葛瑾白皙消瘦的身子。这也难怪,家里一向拮据,吃的就别说油水了,连粮食也完全不够上下这么多张嘴吃的,这人又是常年不往外跑的个性,整日闷在屋里,能长肉才见鬼了。
他埋下头,在诸葛瑾慌乱的神色中将唇贴上他的小腹,细碎的吻一路往上,停留在兄长不断起伏的胸膛上。诸葛瑾大概是真被吓住了,他喘着气,又不敢真发出声来,只好用手捂着嘴,只留一双和诸葛诞极其相似的眼睛。
“阿瑾,别怕。”他又落了一个吻在诸葛瑾的胸口,这才往旁处移去。湿润的唇瓣贴在一侧胸口,诸葛诞抬起眼观察着诸葛瑾的神情,见对方紧张地闭着眼,又觉得有些好笑,这才伸舌试探性地舔了下那处小小的软肉。
诸葛瑾又是被吓了一跳,连呼吸声都重了起来,只不过诸葛诞见他这样也没有升起怜爱之心,反倒更想欺负身下人看看,看他还会有什么样的反应。他像是条狐狸一般伏在兄长的胸膛上,用舌头一下下地舔舐着,随后又凑上去整个咬进嘴里,舌卷着那凸起的小肉,含在嘴里一吸,就听见诸葛瑾紧捂的嘴里发出一声压抑的惊呼,他的腰间又是一紧,是诸葛瑾被吓得支起了腿。
诸葛诞一边舔咬着他的胸,一边又伸手拍了拍诸葛瑾虚靠在自己腰侧的大腿,他的手隔着亵裤碰到了温热的皮肤,一下就变了心思,安抚性的轻拍变成了轻浮的抚摸,一路从膝窝往下游走,最后轻捏了把诸葛瑾紧绷着的大腿根。
“孽障……”诸葛瑾实在忍不下去,咬着牙挤出一句骂声,“你在外边跟那群不上台面的家伙厮混至今就学来这种东西?你平日里也是这副样子在外头丢人?”
“什么不上台面,我可一直都是要上台的。”诸葛诞松开唇舌,他一贯不着调的语气略微沉了下来,看着是被诸葛瑾的话说得有些恼了。他一只手揉着诸葛瑾被舔立起来的乳尖,身子往前凑去,另一只手则伸进诸葛瑾的发间,宽大的手掌微微托起兄长的头,他低头抵上诸葛瑾的额低声道:“没关系的,我只会对你这样……阿瑾。”
他呼出的酒气喷了诸葛瑾满脸,烧得人从头红到脖子根,诸葛诞见状又换回一贯调笑的模样,张口咬上了诸葛瑾的下唇。他兄长的唇薄,同他的一样,平日里窘迫拘谨时会下意识地抿起,一双薄唇被压得微微泛红,他在旁看着时就会不由得想,要是就这样亲上去的话阿瑾会有什么反应,要是他伸手去撬开那双紧闭的唇,会不会看着就像跟他上台时涂的口脂一般艳丽。
诸葛瑾哪知道诸葛诞的脑子里一天到晚在想些什么,身上伏着的人咬得他嘴唇微痛,又不嫌够似的用舌头一下下地舔着,吸吮时还会故意弄出点水声叫他难堪。诸葛瑾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了,只隐约听到墙外的仆役似乎已经开始巡夜,有人在路过时还会在门口停下,可能是见里头亮着光,又不明白这个点长公子和二公子怎么还没用完晚膳,这才停下脚步想看看什么情况。
一想到这,诸葛瑾又慌了神,忍不住伸手去推诸葛诞的身子
“怎么了?”诸葛诞扶着诸葛瑾的胸口坐了起来,他头上随意插着的木簪和饰片都随着先前散落的发带一同掉了下来,斜斜地挂在他的发间。诸葛诞一副全然不在意的摸样,随手就连带着自己的抹额一同摘了下来,他先前伏着身还好,诸葛瑾眼睛一闭就当是在被狗啃,这回他又坐了起来,本就松散的衣带落在腿间,半遮不遮的衣襟没了束缚,就跟诸葛诞本人一样没脸没皮地大敞着。
只瞥见一眼,诸葛瑾就慌得立刻别过了头:“你闹够没有。”
“当然没够。”诸葛诞又凑了过去,拉着诸葛瑾的手就往自己赤裸的胸膛上按去,“阿瑾,你看。”他因为醉酒而发热的皮肤烫得诸葛瑾抗拒地直把手往回缩,但他这一下又拗不过诸葛诞,对方就这样扣着他的手在自己的心口按着,一声声的心跳顺着手心的皮肤触感传递过来,令他一时间分不清到底是自己的还是诸葛诞的。
“这里,还有这里……”诸葛诞的语气轻飘,蛊惑般地拉着兄长的手在自己身上游走,从鼓动的胸膛一路抚到腰肢,他垂着眼笑了,“阿瑾,我哪里你没见过?哪里跟你不一样?从小不就光着屁股一块儿长大的,躲什么。”
“别拿小时候的事来比。”诸葛瑾脸庞的涨红一路蔓延到胸口,白皙的皮肤上因羞愤而泛着红,惹得诸葛诞不再分心去听他的话,埋下头又去吻那片红热。他一路又吻了上去,唇瓣摩挲着诸葛瑾的颈脖,呼出吐息时能听见对方压抑的喘息,最终还是忍不住扣着兄长的脸亲了过去。他卷曲的长发铺散开来,落在两人身上,垂到地上,和诸葛瑾同样散乱的长发交织起来。
吻刚落上去时,诸葛瑾还死咬着牙关,保守着自己的底线,不肯让诸葛诞越过城池半步。诸葛诞磨了半天,见实在没辙,只好另寻他法,一面搓揉着身下人的身子,一面又伸着舌去顶,他的指腹轻碾着乳尖,只能听见诸葛瑾咬紧牙关的哼声,一副士可杀不可辱,宁死不从的架势。但诸葛瑾在这种事上知道的花样哪能有成天混迹在江湖中的诸葛诞多,他想的是死也不松口,可等诸葛诞发烫的手摸进他的亵裤里,他还是觉得自己一直紧绷至今的神经终于绷断了。
不要……一声还没喊出来,诸葛诞猛地用力压了上来,不再是只在外浅尝,而是把舌都伸进去了,勾着诸葛瑾的一同缠搅,直到把人吻得受不了了,挣扎的过程中又是一个耳光落在脸上。
“疯子,你看看你现在是什么样子!我是你的兄长,你在干什么无耻荒唐的事情!”诸葛瑾拢紧衣服往后挪着,直到背脊抵上墙壁,他不得不抬头面对刚刚正对自己行不轨之事的双生胞弟。
“怎能这样说……”诸葛诞还趴在地上,就这样撑着地面抬起头望向诸葛瑾,被抽红的半边脸微肿着,他垂目含泪,一瞬间的功夫竟已经在眼里积了泪花,他作出一副可怜模样望着兄长,手脚并用地爬过去紧紧拽住他的袖子,“我亲的摸的又不是别人的哥哥,是我自己的哥哥呀,我能有什么错?”
“你自己听听你说的都是什么疯话。”诸葛瑾气急反笑,他用力想把自己袖子从诸葛诞的手里拽出来,哪知道这家伙拽得死紧,几下都没拉出来,反倒把人又拽近了,“好,好,那你现在闹也闹够了疯也发够了,还不快滚!”
“阿瑾,阿瑾……”诸葛诞牢牢拽着他的衣服,拼命往他身上凑去,“你不想要我,那你杀了我吧,阿瑾。”
你杀了我吧,既然你什么都给不了我,那就让我带着你不肯收下的爱先一步去黄泉旁等你。
“……够了,我恨你。”诸葛瑾垂着头一字一句道,他的嗓子有些哑了,浓重的恨意里带着哭腔,“你为什么总是要做这种事,越不想让你做,你就偏是要做。目无兄长,抛头露面,败坏门风,现在还干出如此淫秽荒唐的乱伦之事,你到底要叫我怎么办。”
诸葛诞闻言也安静了下来,难得沉默了好半晌,他才轻轻地叹了口气,伸手去接诸葛瑾脸庞上滚落的泪水。他捻着袖子,一点一点替兄长擦去泪痕,诸葛瑾也无力推开他,只能任由诸葛诞倚在他身边,低声道:“我恨你,我早就有百种理由该去恨你……我……”
“阿瑾,如果恨我能让你好受点,那就恨我。”诸葛诞勾过诸葛瑾额前垂下的发丝,看着其中几缕白发从指缝间滑落,“你取不了月亮,也杀不了我,那我就自己来,等我取了月亮,就把它送给你。你若是不肯要,那我就带着它去黄泉,等你来了,我就能把它给你了。”他笑着,不知是在说醉话还是说疯话。
“我不要那种东西。”
“我偏要给你。”诸葛诞站起身,松垮的衣袍顺着他消瘦的肩滑下半边,挂在臂弯处,他拿来喝剩了一半的酒壶,重新替两人倒上酒,“人世间哪有这么多顺心如意的好事,今日生明日死,即使行乐才是正道。”
诸葛瑾没再出声,但还是伸手接了诸葛诞递来的酒杯,仰头给自己灌了下去。诸葛诞喝空了酒壶,又重新坐回他身边,像只卖好的狐狸一样将脑袋搭到诸葛瑾的颈边:“阿瑾,你当真这么恨我?”
“……你说呢?”
“那我说你不恨我。”诸葛诞靠着他的肩摇了摇头,“我们是双生子啊,你到底想些什么,我怎么会不知道。”
“你喝多了。”诸葛瑾疲惫地闭上眼,不想再与诸葛诞掰扯下去,“我什么都给不了你,你给的我也什么都不要,就这样到此为止吧。”
诸葛诞听了也不恼,也不见任何要起身的行动,他伸手抚过兄长的面颊,又触到一片新鲜的水痕:“你能给我的,兄长。”
他指尖蘸着泪,将那点濡湿抹上自己的唇。
诸葛瑾一向看不惯他那些戏台上勾人的本事,是真的厌恶,还是望见了就被乱了心性,无可挽回地入了魔,他不知道,也不敢知道,他不能承认自己对着那张同自己如出一辙的面庞动了心,他……
诸葛诞又吻了他,带着酒香的唇一触及离,那双微醺泛红的醉眼弯着,狡黠得像是刚偷得了糖吃的小狐狸。
不含着欲望的吻才最是勾人,原本还流着泪,这一下又不由自主地红了脸。
“不能这样,再这样下去……就回不去了。”诸葛瑾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他可能也疯了,染上了诸葛诞的疯病,方才又喝了酒,这下不光是长相,连心都是要变成对方那副样子了。
“阿瑾啊……”诸葛诞扶着诸葛瑾让他睡躺在地面上,随后又欺身上去,伏在兄长通红的耳边轻声叹道,“我们早就回不去了。”
诸葛诞最终还是撬开了那双紧抿的唇,他在江湖上混迹多年,早就听说过男人之间怎么行房事,他怕弄疼了兄长,便撒着娇哄诸葛瑾张嘴,诸葛瑾拗不过他,只好张了嘴,将他两指含了进去。
那只灵巧得能制作偃甲,操控傀儡的手被诸葛瑾含着,他哪里学得来诸葛诞那种花样,能干出这种事都已经要了他的半条命,只能任由对方的手指在嘴里搅动,又逗弄似地夹着他的舌头,而始作俑者迎着他能杀人的目光正笑着呢。
没几下,诸葛诞就将手抽了出来,沿着诸葛瑾瘦薄的腰肢一路往下,试探着往里边摸去。诸葛瑾还是接受不了现在的场面,他原本就抓着诸葛诞的肩膀,这下手上用力,指甲给他肩胛上都掐出了几道红印。
“阿瑾,你弄疼我了。”诸葛诞先前才刚说过这话,语调也是一如既往,但听着总让人感觉不一样了,似乎带着点……调情的意味。那边本来就不是做这种事的地方,诸葛诞又怕伤到他,手上的动作也慢,一点点往里边挤,缓缓地撑开那小口,再退出去,以此往复。
诸葛瑾想死的心也有了,过去虽然有这种心情的情况也不少,但没有哪次能体验这么深刻过——他能感觉到自己正在被同胞的弟弟一点点细致地开拓着,他想死的念头多决绝,后边的感觉就多清晰。
……太难堪了,兄弟乱伦这种事要是传出去,他不如现在就干脆点直接吊死在这里。
但事已至此,再想让诸葛诞收手已经是不可能的了,正在他身上作乱的人才不管他在想些什么,诸葛诞一边吻着诸葛瑾的脖子,手上的动作也不停,觉着里面被揉得热了起来后又试着想把无名指也挤进去。
诸葛瑾正半推半就地刚有些感觉,忽地就听到屋外由远及近地传来了脚步声,估计是巡夜的下人走了一圈转了回来,见屋里的灯还点着,又过来看看情况。
“有人过来了……”诸葛瑾大气都不敢喘,反观诸葛诞,他倒气定神闲地继续埋头干他的大业,根本不管兄长现在的心情怎么样。
挑着灯的仆役走近了,被兄长连推了好几下,诸葛诞这才不耐烦地直起身往门口望去。纸门处被光映出了挑着灯的人影,仆役犹豫半天,终于开口:“长公子,您……”
“喊什么?我跟我哥正偷情呢,你要进来看是吗?”诸葛诞一句堪称石破天惊,吓得仆役和诸葛瑾都愣住了,下一刻后者缓过神来,扑上去就要捂诸葛诞的嘴:“闭嘴!!你少说点疯话!”
屋里乱作一团,仆役也不敢再多嘴,听脚步声估计是匆匆跑了。诸葛瑾越想脸色越发灰败,简直不知道自己接下来会被传成什么样子,再一抬眼,就见诸葛诞正扒拉着他的手,眉宇紧皱,一副快要憋死的样子。
他慌忙松了手,就听诸葛诞那张吐不出好话的嘴又开始了:“我都是疯子了,阿瑾,谁会真信了我这样一个疯子的话?再说了,我们这不就是在偷情?”
“你就不能少说几句!”诸葛瑾话还没说完,就感觉一只手暧昧地抚上了自己的腰间,一路向下,最终隔着亵裤握住了胯下的软肉。见诸葛瑾一下噤了声,顾不上再骂自己两句,诸葛诞手上的动作立刻就大胆了起来,光是揉诸葛瑾的还不够,另一只手抚着对方的腰身,示意兄长坐到自己身上来。
这种姿势光是想象一下,诸葛瑾就觉得自己已经无颜去面对祖坟的列祖列宗,异常抗拒地摇着头,任诸葛诞说什么都不愿意动。诸葛诞见状也没急着换姿势,他用空着的手解了诸葛瑾的亵裤,又重新摸回那处开拓了一半的地方,只探进去一下,诸葛瑾整个身子都颤了,跪在地上的腿再也撑不住他,只能认命地挨着诸葛诞的坐下了。
诸葛诞都不知道硬了多久,方才仆役的打搅似乎完全没有浇灭他的兴致,诸葛瑾只觉得身下隔着一层布料都嫌烫,他有些不自在地挪了挪身子,就听见诸葛诞小声地吸了口气,在他后边揉着的手指又往里挤进去了一节。
“好了,阿诞……”诸葛瑾偏过头躲开诸葛诞凑过来的吻,垂下的长发掩住了他的面庞,随着身子的颤动,又隐约可见那张涨红的侧脸,“就这样吧,别再弄……啊!”
“是这边吗?”诸葛诞嘀咕了一句,看起来明显是起了兴致,又故意在那处用力按揉了两下,“原来是真的啊……”
诸葛瑾想骂他什么真的假的,可后边随着诸葛诞的一下下按揉泛出难言的感觉,不能说有多难受,只感觉酸劲上攀,染得他尾椎都有些麻了。腰身一阵发软,诸葛瑾慌忙地用手捂住自己的嘴,但没有忍住的喘息声还是出卖了他,他下意识地用余光瞥向诸葛诞,随即便对上了一双含笑的狐狸眼。
“阿瑾,这样舒服吗?”诸葛诞明知故问地捏了下手里揉得发硬的性器,如愿地听见对方又喘了一声,这声是从嗓子里挤出来的,带着他兄长一贯的不情愿,却又沾染着欲望,像是一种无言的欲拒还迎。
即使诸葛瑾不愿意承认,他的身体的反应却做不了假,那根被诸葛诞抚慰着的性器涨得发烫,铃口因为快感而吐出了透明的涎水,随后又被揉搓着蹭到了对方的手上,留下一片粘腻的湿滑。
不需要诸葛诞再提醒他,诸葛瑾自己也清晰且绝望地意识到了现状——那股情欲的热毒沿着他的下半身翻涌而来,连皮肤都烧得通红,胸口立起的乳尖偶尔会被衣料摩擦到,每一下都能令他瑟缩起来,更别说诸葛诞这个不学好的见他这副样子,反而饶有兴致地伸手去捏发红的乳尖,他手上的涎水还未干,就这样蹭在诸葛瑾的胸口,那一小片就这样泛着水光,又跟离开的指尖拉出一条暧昧的银丝。
“阿瑾,阿瑾……”他低声唤着兄长的名字,难得低沉下来的嗓音沙哑,“看看我吧。”
诸葛瑾被闹得没招了,不情不愿地把头偏了些回来,去看向那张同自己一摸一样的脸。其实他也会偶尔觉得,自己跟双生弟弟其实也没有别人认为的那么相似,他抬手将诸葛诞额前散乱的卷发别到对方耳后,顿了顿,指尖落在了那双细眉上。
没等他开口,诸葛诞就心领神会地闭上眼,任由诸葛瑾从自己的眉骨摸到眼睫,随后是鼻梁,最后是那双如出一辙的薄唇。
说不出来哪里不像,又觉得哪哪都那么不像。
他想收回手,却一下被诸葛诞握住了,他牵着兄长的手放到了脸颊旁,随后又亲昵地蹭了蹭他的手心:“阿瑾……”
或许是情欲上头,又或者是先前的那杯酒水醉人,诸葛瑾的脑子也有些混乱了,他与诸葛诞那双勾人的黛紫色眼睛对视片刻,心里一动,凑上前在眼前人的唇上轻碰了下。
诸葛诞平日里只偶尔听到过那些来看戏的世家门阀讲这种事情,谁知道真做起来完全又是两码事。他进得相当艰难,诸葛瑾也明显不好受,身下的人捂着嘴发出些许受了疼的气音,又用眼神狠狠地瞪着他,眼里泛着红,大概心里已经把诸葛诞翻来覆去骂了几十遍。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没有抹个脂膏什么的,诸葛瑾的里面绞得紧,因为疼痛而收缩着,缠得诸葛诞后颈都有些发麻。
“阿诞……轻点……”诸葛瑾伸手去拽诸葛诞的胳膊,一面喘着气平复心跳,一面别过脸低声道,“你弄疼我了……”
“兄长啊……”诸葛诞叹息一声,只觉得下边硬得发疼,掰开诸葛瑾的大腿就顺势一顶,惹得对方又吃痛地叫出声。
他那一向绷着脸,端正认真的兄长,此刻正红着眼喘气,泪水积在眼眶里,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不知是因为动了情,还是因为身上人是自己的双生弟弟而气的。看着惹人心疼,又不惹得人更想去欺负他一下,看他还有些什么反应。
诸葛诞一向是想做就做,他捏了捏诸葛瑾的大腿,未等对方反应过来,已是退出七分,随后又是往里顶去,这下倒是整根都埋了进去。
诸葛瑾被这一下顶得说不出话,喘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低声骂道:“孽障……”
“是啊,我就是个孽障。”诸葛诞笑着应下,他早被兄长这样骂了多年,平时就当耳旁风过去了,但在现在伴着这情景,诸葛瑾的骂声反倒有种微妙的助兴,他暧昧地抚着手底那双消瘦白皙的大腿又道,“不然我怎么能干得出这种事,对吧,兄长?”
诸葛瑾一贯是在这种歪理方面骂不过他的,气得干脆不做声了,眼睛一闭嘴上一挡,装作诸葛诞说的瞎话他一个字也没听见。
见诸葛瑾不肯再出声,诸葛诞反倒是忍不住大声笑了起来,他一边笑着,一边俯下身去亲兄长那双紧闭的眼,下身的动作也不见停,反而一下比一下用力,完全不给诸葛瑾喘息的余地。
他的兄长咬得太紧了,每一下的顶入都会引得里边不自主地绞起他的性器,诸葛诞只觉得自己越是卖力,那原本不是用来承欢的软肉绞缠的力度就越是软了下来。他的动作可称不上温柔,逼得不愿出声的诸葛瑾都难以克制地发出细碎的气音,像是痛着了,却也像是含着蜜似的,隐隐有些发腻。
并不温柔的侵入带来多少痛楚,就带来了多少难堪的刺激,兄弟乱伦该是痛苦的,而不是如此……难耐,诸葛瑾不愿承认自己真的被弄得有了感觉,但下身吐着水的性器却涨得令他难以忽视,他想伸手去摸,却又怕在诸葛诞眼前平添一笔调笑的话题。
诸葛诞在性事上没什么经验,但就像这人平日里说的那些不着调的野话一样——男人嘛,只要是年轻的……诸葛瑾有些绝望地想要落泪,怎么越是在这种时候,他脑子关于诸葛诞说过的浑话就越是清晰。
他俩的衣袍都未完全脱下,诸葛诞那身明艳旖旎的衣服拖在地上,将里面正发生的事情挡得结结实实,哪怕是真有人远远地望见了,也不绝会想到那下边已经交欢成这副淫靡的样子。
诸葛诞抚着诸葛瑾的腰肢,他性器每一下的进出都带着些许水声,被顶弄得柔软的甬道里分泌出的水很少,但足以证明他的兄长其实是喜欢的,动了情的。他将吻落在兄长的颈侧,落在锁骨上,他在诸葛瑾能够被衣服遮掩住的皮肤上留下一处又一处的吻痕。
他想让兄长叫出来,想听那个一向把守礼挂在嘴边的人发出声来,他想看诸葛瑾因为情事而难耐地发疯的模样——于是他用唇舌撬开了诸葛瑾,卷着他的舌吸吮着,满意地听见了身下人含着哭腔的呻吟。
“阿瑾,搂着我的脖子。”诸葛诞将唇贴在兄长耳边低语着,感受到诸葛瑾不情不愿地将胳膊搂了上来,他才揽着对方的背脊将人一把抱坐到了自己怀里,伴着诸葛瑾极力压抑却依旧泄出来的呻吟声,他轻声又道,“阿瑾,你太瘦了。”
诸葛瑾想骂他也没好哪去,一身的骨头硌得自己身上疼,只是这个姿势进得比先前更深,他硬是咬着牙才没让声音被顶得变了调,难耐的性器被夹在两人小腹之间,他想动腰去蹭,这念头刚冒出来,又被羞耻心强压了下去。
不知道是读到了他的念头,还是那根东西的存在感实在太强,没等诸葛瑾反应过来,诸葛诞已经伸手握住了他正可怜兮兮地吐着水的那根,替他套弄起来。
诸葛瑾身子又是一抖,他现在只觉得羞耻到了顶点,根本是没脸再去见人的地步,可情欲这般纠缠着他,令他只能更用力地搂住双生弟弟的脖子,将含着欢愉的呜咽吞进肚里。
第一次的性事是以诸葛瑾的无效挣扎与作为兄长颜面尽失而告终的,他泄在诸葛诞手里时身子还发着颤,极端的羞耻感让他把脸用力埋在对方颈间,似是眼泪都被气出来了,任凭诸葛诞怎么唤他都不肯抬起脸来。
为了防止被巡夜的下人们看到,诸葛诞本是就近想带兄长回自己屋里歇息,只是往榻上躺下的功夫,他又有些食髓知味起来,忍不住去亲诸葛瑾的唇角。
亲着亲着,气氛又变味了起来。夜里的风带着凉意,他俩穿廊回屋时更是衣不蔽体,等诸葛诞的吻落了下来,诸葛瑾才发觉自己身上其实凉得很。
诸葛诞的吻落在哪出,他的身子哪处便热了起来,直到半推半就地又躺下了,诸葛诞把唇抵在他小腹上,诸葛瑾才后知后觉地察觉到不对。
“等下,阿诞!”
诸葛诞可不管他羞不羞耻,湿热的舌舔上兄长因为泄过而有些疲软的性器,再一卷,便直接含进了口里。
诸葛瑾感觉自己马上就要昏过去了,诸葛诞那条能言善辩的舌头比手指更软,湿润的口腔比掌心更热,他慌忙地伸手去推那个埋在自己身下的脑袋,却被诸葛诞伸手按住了。他的弟弟吐出一点他被舔得又涨硬起来的性器,含含糊糊地埋怨道:“别推我呀阿瑾……”
他扣着诸葛瑾的手,不等对方挣扎就按着自己的头猛地将硬起来的整根吞了进去,鼓胀的前端抵到了他的喉间,堵得人止不住得想要干呕,想要用喉间的肌肉把闯入者推出去,诸葛诞眼里沁出泪来,喉头艰难地收缩着,这会儿还不忘抬眼去勾自己那满脸通红的兄长。
诸葛瑾失了语,只能看着诸葛诞慢慢吐出自己的性器,笑着又爬来亲他。
比起先前草率的性事,诸葛诞这回倒是准备得相对周全了些——他的屋里备了点平日里表演扭伤会涂的药膏,反正诸葛瑾也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等被抹上了再想跑也是来不及了。
有了药膏作为辅助,诸葛诞这次弄得相当温柔,只是诸葛瑾脸又涨得通红,他本想熬过一回倒头睡下,就当一切都是一场噩梦,可他哪里能想到诸葛诞还想来第二次,性器在彻底接纳了他的甬道里慢慢地磨着,比起先前激烈的性事更叫人受不了。
更别说这回还是在诸葛诞自己的屋里——诸葛瑾嫌他半夜唱歌扰民,特地把他卧房分在最偏远的一端,结果没料想到就算自己躲进地牢里睡都能听见这家伙的歌声。仆役们素日里都不敢招惹这个疯疯癫癫的二公子,半夜巡夜更不会特地绕过来触他霉头,这下诸葛诞更是胆子大了,贴在诸葛瑾耳边磨着他,蛊惑着他张口吐露出满含欲望的呻吟声。
诸葛诞贴着他的兄长的后背,性器埋在诸葛瑾里边小幅度地抽动着,一边磨着,一边又用手去撬对方的唇,心满意足地听着他的兄长叹出呜咽般的呻吟。
第二回的性事是绵长而又折磨的,诸葛瑾不知道自己到底被折腾到了什么时辰,想睡又被情欲刺激得睡不着,等诸葛诞这家伙终于在里边泄了出来,他才终于获得了一场煎熬得令人发疯的高潮。
第二日再起时诸葛瑾只觉得身子痛的都不像是自己的,再加上宿醉的头痛,这哪里是跟诸葛诞云雨了一夜,分明像是昨晚刚出去打了场仗回来。
他推开诸葛诞环在自己胸口的手臂,挣扎着正想要起身时,动作忽然一僵——诸葛诞这个完蛋玩意,夜里没叫下人备过水,折腾完他后也没出去打水,只是草草地用衣服擦了他身上腿间的湿泞就直接搂着睡了过去,他这会儿一动,又觉得有什么东西顺着他的动作正往外淌出来。
可能天命如此吧,从他跟诸葛诞被一同生下来时他就注定有这么一劫。诸葛瑾绝望地盯着房梁,开始寻找哪里和白绫最为般配。
诸葛诞被他的动作闹醒,他夜猫子当惯了大白天的还不想起,伸手还想去把诸葛瑾捞过来——他摸了个空。
“阿瑾……?”他嘟囔着揉起眼睛,等视线清晰后,就见兄长已经搬好了凳子,一副准备悬梁自尽的架势,“阿瑾!”他慌忙爬下床,扑过去抱着诸葛瑾的腰就把人扑在地上。
诸葛诞按着拼命挣扎的诸葛瑾,提高了音量大声叫道:“你敢去上吊,我就去大门口往地上一躺开始尖叫,到时候把所有人都引过来看!“
诸葛瑾身子一僵,大抵是心死了,这心才死了片刻功夫,诸葛瑾终于想起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到底是谁——
他猛地把诸葛诞推翻在地,不听对方吃痛的呼声就拽着他的衣领把人拽了起来。诸葛诞怔了一下,他望着那双满含愤恨的,同自己一摸一样的眼睛,后知后觉地笑了起来。
他笑得还是一如往常的高声肆意,他想,阿瑾会打他吗,会从此和他断绝兄弟情分,对他说不及黄泉,无相见也吗?
他爱看诸葛瑾因他而气红了眼,那双青紫色的漂亮眼里流露出的是难掩的愤恼与悔意,就好像那些情绪能够证明,他在阿瑾心里依旧有着一点位置。
我对你的伤害,对你的爱,对你的千万种情绪,足以令你现在开始恨我。
……阿瑾啊,你的这些恨里,有没有分毫对我的爱。
直到嘴唇被咬破,血腥味弥漫进口腔,诸葛诞才恍然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
他忍不住笑了,诸葛瑾拽着他的衣领把人拉近了些,愤恨地加深了这个吻好堵住诸葛诞的笑声。
他望见了,那条悲伤的河流底有着与他如出一辙的暗涌。
他的爱恋,他的求而不得,他的痛苦,他的兄长。
那些怨的疯的爱的,全部将他淹没。
他探到了那轮月亮。
“爱?我和阿瑾之间用不着说爱。”戏班的后台里,诸葛诞勾着酒瓶正醉得迷糊,讲话也东一句西一句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他对面正埋头记录的雀使见状扶着额头长叹口气,只能记下这些烂醉后的胡话,“那种总把爱挂在嘴边的才是没爱的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