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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A】Jump In And Out & 但召唤人类就简单得多

Summary:

但召唤人类就简单得多了,简单得多得多。最简单来说:早餐。
起司煎至金黄,鸡蛋保留糖心,咖啡不加糖。心情好的时候,Eames能教会鸡蛋唱歌,在油锅细密的气泡破裂声里,他能让鸡蛋唱一首《万福玛利亚》,然后收获白眼,爱来自Arthur。召唤Arthur这位人类需要的不多不少,Eames客观评价:最主要的是你要花点心思。一万个生活小巧思,用来惹怒你的性伴侣(包括坚持油嘴滑舌地把你的伴侣称为性伴侣这是最主要的),越生气,越快来,跨越万水千山,掘地三尺,就算共坠地狱深处,他都会不屈不挠地把你找出来,然后扬言要把你片成片,切成意大利臊子,然后,你们就可以做爱。是的,这是Arthur的可爱之处。所以Eames从来不承认是Arthur召唤了他,在他看来,是他召唤了Arthur,以一种邪恶诱惑的方式,换个方式说:他没有召唤他,他只是爱他。

Notes:

这篇光我的部分就有三万字的文章是我和@bluestone630的EA创作军备竞赛的一部分,真令人绝望。
第一章《Jump in and out 》是在意外发生前他们有序的平静生活的情况以及Arthur对此的(甜蜜)看法,来自@bluestone630。
第二章《But summoning human is much simpler》是这一切的来龙去脉以及意外的发生,来自我。
可能的番外则会更新在新的文章章节里;故事没有真正的结束,而我们总是在往回写。
感谢@bluestone630,也感谢愿意阅读它的你们:)

Chapter 1: Jump In and Out

Summary:

#召唤Eames需要分几步

Chapter Text

他们的书房里堆满了各个时期的邪神异典。
古老的咒语,由神亲自授予的喻示,藏在早该被销毁的历史典籍里的未解之谜,最狂热的信徒所记录的献祭方法。木板,羊皮卷,人皮,各种奇怪的法器和道具……因为太久没人打理而堆成一个无从下手的小型垃圾场。全都应该烧掉,Arthur如是说,因为根据他的经验,其中至少有一半的内容根本是无稽之谈。但真理往往藏匿其中,Eames反驳,因为根据他的经验,最不可能的地方,就是他下一次被召唤前往的地方。驱魔师对此嗤之以鼻,Arthur坚信世界上已经不会再有下一个掌握古召唤术的组织存在;而邪神对人类永远抱有希望,毕竟,如果一位神明都能转行给驱魔师看守卧室的门,那么人类的征服力量就永远不可小觑。
几个世纪以来,他们从未争论出一个结果。
那些堆成山的垃圾也就从伦敦郊外的古堡,一路搬进了洛杉矶的平层公寓。不减反增,甚至可以这么说。

某种意义上,Arthur真是一点儿也受不了Eames了。
所以当他们酒足饭饱,百无聊赖的时候,Arthur当然要做些可以让他一个人好好消遣的事情。

 

第一点:处子的芬芳


Arthur反锁上门,阻止Eames看到他在书房中央画下的巨大圆圈。中世纪的Arthur曾以各种身份混入那些狂热的异教徒中,那些人用处女的血画出诡异的阵法,认为魔鬼喜欢那种纯洁而迷人的香味。鬼扯,Arthur再次在心里咒骂,起码现在正在客厅里吃掉剩下的意大利面的那头邪神就对鲜血根本没兴趣,美好性感的年轻女郎,唔,也许。欲望是最简单直接的引源,即使再强大的神明也会轻易被欲望吸引,或者,利用欲望吸引所有同类的人。
那就是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彼时Arthur只是一名年轻的神父,带着满腔抱负初次踏入属于他的教区。热情的村民邀请他参加当地的乡村晚宴,觥筹交错间他看见那名坐在角落里的绅士——绅士,Arthur简直想揪住当年的自己一巴掌打醒——正目不转睛地凝望着他,用那双灰绿色的眼睛。他的确太与众不同了,如果Arthur诚实一点,那是他这无休止的一生真正意义上的开始。而那时的神父只能紧紧攥着手中银质的十字架,无谓地抵抗着陌生的欲望海水一样涌来。
“……神啊,救救我。”他对神明低语,听到呼唤的却另有其人。角落中的人对他微笑,穿过人群向Arthur走来。
“名字是Eames,很高兴认识你。”

 

第二点:暗夜的咆哮


Arthur见过最惊悚的献祭物是一百只蝙蝠的爪子。一百只,死蝙蝠,的爪子。他有时候真怀疑这些异教徒对于邪典的理解能力,就是说,到底谁会喜欢这种东西啊?但他只是个神父,无法越权解读那些非上帝出版的读物。就他所知,世界上确实有一部分恶魔对肮脏与腐臭适应良好——它们总是很容易被追踪,但杀掉他们往往也会把自己搞得脏兮兮的;而越高级别的魔鬼,或者真正意义上被称为“神”的那些,则追求更高难度的挑战。未知与恐惧,猎杀的危险和刺激,诸如此类。蛰伏于黑夜中的桀桀怪笑和翅膀都只不过是引诱人类掉入陷阱的小把戏罢了。
Arthur燃烧起一份来自中世纪的莎草纸,被特别浸染过的纸浆发出“砰”的一声,散发起稳定的绿色光芒。声音也许大了一点,因为接着Eames开始敲门:“Arthur?你需要我……”
“不需要,走开。”Arthur恶狠狠地回答,但很奇妙地,Eames笑了。
“好吧好吧,别太过火,好吗?你的暴力倾向有时候真的很吓人。”
Arthur知道他指的是什么。他们在中世纪短暂地相处之后分离,Arthur快速地成长为一名驱魔师,但在那之后百余年的时间里,他一次也没成功抓住Eames。他不停地潜入那些召唤邪神的祭坛,偷来各种可能引起Eames注意的信物。有好几次他们在暗夜中打了照面,却总是让对手脱逃;更多的时候,Arthur抓到随便什么恶魔,用蘸着圣水的鞭子抽打它们,想要逼问出邪神真正的下落,直到那些恶灵彻底死亡,带着最后的咒骂和恐惧化为一滩恶臭的血水。再之后,Arthur学会了用枪。最后一次决斗时他们战至塔楼的屋顶,Arthur却忽然犹豫到底该不该开枪。Eames站在悬崖边等待,贪婪地吸取空气中的每一丝危险与疯狂,看向Arthur的眼光几乎是迷恋的。
“我要杀了你!”Arthur吼叫,声音被烈烈夜风吹得四散纷乱。
“那就试试看啊,亲爱的。”Eames呓语一样诱惑。而当Arthur终于准备扣动扳机,邪神倏然裹挟而至,狂风呼啸,他们纠缠着,一同坠落山崖。

 

第三点:无可比拟的梦境


Arthur盯着泥板上的楔形文字,再次思考自己怎么还没把这些东西统统丢进炉子里。其实他算是理解这种东西是怎么被记录下来的,虽然误打误撞的事实总是和真相相去甚远。此时厨房里传来水流的声音,还有Eames愉悦哼着的歌。听起来像是《A Taste of Honey》,但如果是真的的话,那就说明Eames刚刚用嘴模仿了小号的声音,而且还用洗碗布给自己伴奏。Arthur简直不敢细想。
没错,Eames喜欢“梦”,喜欢无可比拟的未知的抽象的一切不合常理的——Eames是彻头彻尾的浪漫主义者。
他们在战时分别了很久。Arthur算是让自己半投身于战争中,有段时间他重拾旧业,在军队中为濒死的战士做临终祷告。他见到比黑死病时期更多的人死亡,直到后来他疲惫不堪,意识到就连恶魔也无法在这样的土地上生存,而所谓“神”的旨意,似乎将这一切视为必然。于是他离开了欧洲,前往美国。
他一次也没有试图寻找Eames,真的。
他用新伪装的身份进入大学,在艺术史和建筑学中穿梭,在历史漫漫长河的遗迹中寻找哪一部分可能是邪神留下的审美在作祟。值得惊讶的是,Eames也从未找寻过他,好像他真的......死了一样。Arthur终于有一点慌了,他在两年内修完了全部课程,然后回到了巴黎。他重启身为驱魔师的地下网络,线索很快断了,Eames好像突然在某个时候人间蒸发,或者,Arthur阴暗地想,他终于玩够了这一切,他在躲他。
然后事情的发展很快急转直下。一名可靠的线人告诉他,曾有某个水手亲眼目睹了邪神的死亡;他的梦中开始频繁出现曾经和Eames一同经过的地方,像是某种灵魂闪回。Arthur在每个这样的夜晚大喊着Eames的名字醒来,冷汗浸湿了被单。
在历经千难万险之后,Arthur终于找到了那个醉醺醺的水手,却发现他根本不记得自己说了什么。他咕哝着神迹啊爱啊想念啊什么的,隔着酒瓶鬼鬼祟祟地偷窥Arthur的脸。Arthur突然忍无可忍,他冲上去揪住那个醉汉,一拳打在他脸上——
整个世界在那一刻破裂成缤纷的碎片。醉汉的脸开始扭曲变形,变成他住在他楼下的房东,大学里的讲师,街上那个跑来跑去的报童……他变成一个鲜活的、和近千年前那个晚上别无二致的Eames,在对着Arthur志得意满地微笑。
“喜欢这个重逢吗,亲爱的?”他说。Arthur突然意识到,他从来没能忍受得了Eames过。
他只是无可救药地爱着他。
于是他扑上去,重新一拳往他脸上打去。

 

也许还有一点点:狂热的爱
Arthur后来想,可能这是召唤一个邪神最困难的部分。绝大部分信徒都太过崇拜和畏惧神的力量,少部分人则过分贪婪。向神明献出自己的爱显然是极不明智的。但Arthur异于常人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火焰在阵法中愉快地跳动,它似乎感受到被牵引的力量。Arthur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圈里。他闭上眼,想起在过去的那么多那么多年里,他们密切地追逐和窥视着彼此的岁月,假装横亘在他们中间的是种族、信仰或其他任何不属于爱的东西。Arthur爬上椅子,回想着他究竟是从什么时候起成为了邪神的信徒,而神明是否真的曾经跨越过死亡的深渊,只是为了再见他一面。
Arthur向后仰倒,从高处跌落。而他在那一瞬间微笑,念出Eames的名字。

 

“哦!”Eames的声音在阵法里蓦地响起。Arthur睁开眼,发现自己正倒在对方的臂弯里。后者显然因为突如其来的召唤而措手不及,他的手上还满是洗洁精的泡沫,水泡滴下来,阵法很快就失灵了。
“……哦。”Eames终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他咧开嘴,露出一个让Arthur非常想把他的脸揉烂的笑容。
“Tah-Dah,我就说它们很灵验吧?”他依然笑着,把Arthur扶起来,跳出圈子,在愉快地重回厨房前从驱魔师唇边偷走又一个吻。
“——我又赢了,未来一个世纪它们都要留在那儿了!”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