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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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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1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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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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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鸢嘉诩】含情眼

Summary:

月夜海航船の嘉诩后续

一些对贾诩没被听到的愿望的一些造谣

必须就是说让小恨侣恨恨do一发

贾诩魅魔上身(双🌟警告),郭嘉阳痿不举

ooc致歉

Notes:

含情眼,无情泪。谁人眼无泪有情,谁人眼有泪无情。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Work Text:

一簇火苗无声息地在肋骨间燃起,跃动的颜色同他瞳仁里晃过的日光同色。肉体像烛泪一样融解,贾诩变作一捧积蓄经年的泪,消弭在潮涌纷乱的汪洋里。

仅管是于虚迷幻境中的死亡也不可谓是不疼痛,何况他仍有未竞的心愿。贾诩想自己应该是已经品尝过世间许多样的疼痛,然而此间的痛楚竟有一点甘美之味,却并非像饴糖。

终局之时意识消散前刻,混沌多年的思绪中破出一点星芒。
他想起了,这一点甘甜是少时从学宫桂树上撷下,含在唇间浅呷花蜜的一朵金木犀。

 

花窗里镂出日光如驳驳桂影打在颤动的眼皮上。舱房在浪波中摇晃,使刚刚重新凝聚起血肉骨骼的身躯感觉被托起在风中。贾诩醒了,思绪却仍遗留在那场幻梦里,他指尖仍有箭羽离弦时的震颤之感,耳边仍有骑在马背上时呼啸而过的猎猎风声。他想起侏侏,想起姑臧连天翻涌的草浪,想起书生意气的盟誓,想起在灿然的波光与日晕之间,衣袂翻飞的艳红袍袖。

他摸摸自己脸颊,以指尖细细拭去仍余留在面颊上的咸湿水珠,才起身坐去镜前梳洗敷粉。 这十年如一日的不曾懈怠,即使往日神思混沌时也是一丝不苟地严妆示人,贾诩总当是自己身有残缺,更该在人前端庄仪容。黛墨扫了眉尾,盯着那张被粗制铜镜蒙起一层纱帘的面孔,却恍惚中想起在家乡时也曾不齿关内王侯贵勋皆似女子施妆。

初入学宫时他还是个素面朝天的少年人,究竟是何时起这也成了一种习惯?

“这可是我费了好些功夫才跟女孩子们讨来的,稀罕得很,可别浪费了。”

“呀……美人颜如舜华,阿和自己竟不知吗?合该好好看看清楚。”

那时郭嘉在外浪荡了三五日,窗外芭蕉都凝上寒才从窗栏翻进他的卧房,带了一身混着酒气的晨霜,身子冷冰冰的挤上床榻,同他窝在一起。郭嘉往他怀里塞了两样被捂得温热的东西,一小盒玉簪香粉,和一面缠枝纹的铜镜。

他被从酣梦里扯出来,半睡半醒间半推半就地与郭嘉偎在一起,半推半就地被郭嘉拉着上了妆。那人的唇在他睡得散乱的鬓发间磨蹭,还不忘连连称赞那面铜镜做的仔细,即使就着薄影似的晨光,也能将阿和容颜映得清楚。

贾诩那时却未曾细瞧镜中自己的面容,只看见里面映着身后一双眉目弯弯的含情眼。

他说:“阿和别怪,这几日在外头,都是为着学好怎么将咱们这定情信物磨的光亮呢,手指可都起茧子啦……阿和,快些心疼心疼学长罢。”

 

实则,郭嘉双手从来是玉般光洁,就连执笔的薄茧也不曾生过一点。那盒胡粉早就消磨光了,缠枝铜镜也被贾诩嫌花样太缱绻,壶关一别也就弃置。

彼时蟪蛄不知春秋,偏信了那人能活死人肉白骨的唇舌,可如今物非人也非,他好像清明过,又似乎更懵懂。于是呆坐着直至日暮也恍然不觉,直到侍童来唤才起身出门赴宴,全然未察舱房外的门廊上,穿堂而过的海风中仍余留星点的烟草灰烬。

 

是夜,海上和风细浪,楼船正悠悠归岸,船宴上再无怪力乱神之事,席间无郭奉孝身影。换在平常,于贾诩而言该是再闲适不过,可翻飞绯袖却鬼影似的绕在眼前,连带着看起那女亲王和袁氏长公子都比往日更扰人。

他在旁人之事上向来玲珑剔透,这位手握四世三公袁氏一族的袁长公子,极尽手段也不过是想以手中权势把持住广陵王,他的理想,权与人缺一不可……那么郭氏公子的理想呢,该当如何?

如此想,贾诩竟也贪杯。再无心与席上人寒暄斡旋,推了侍童的搀扶,离了席宴,独自倚杖登上甲板。

虽不常饮酒,西凉人的血脉却叫他不容易吃醉,着意饮了许多才有些许飘飘然。酽酽腥咸的夜风里,层叠的浪抚拍着船首,击打出的韵律同呼吸调和,流淌进肺腑与四肢,仿佛命运也似浪潮般无常也有常,是无端也是注定。 月色里的海是漆黑的,却总能看见一点艳红仍挂在船头。
贾诩突然发觉自己仿佛赤裸般无措,举起玉壶,喉头滚动又咽下一口苦酒,丢了手中的扶杖,便吃力倒坐在船舷上。

将将叹出一口气时,贾诩倏然被从身后揽进了一个颤抖的怀抱,一个比他更滚烫的面颊埋进颈窝,随之而来的是耳边炸开的比海风更呼啸的喘息,和扑鼻而来的烟酒浊息,其中夹杂的是曾经再熟悉不过的暖香。

“别跳……阿和,别跳……”

贾诩懵懵顺着那道声音望去,果不其然瞧见那张令他头皮发麻的面孔,于是心未动,身体却先行,扭过身一把推开伏在他背上喘着粗气的人,挣扎着要站起,又被那人扑了回来。病中的书生不知哪来的力气,牢牢箍着他的双手活是一对镣铐。

“别别,好阿和,咱们有话好说……”郭嘉伏在他耳边,喘得周围的空气都将要稀薄,手上却未卸去一点力气。贾诩被那双环抱自己的双手捏得臂膀生疼,恍然间明白些,他偏过脸去躲开灼热的吐息,朱缨色的瞳仁在海波的粼光下明了又暗,讷讷道:“席上无趣,我只在这休息片刻。”

耳边静下,郭嘉像倏然被扼住喉咙似的顿了喘息,连带手上也卸下力气,贾诩只能感到紧贴着背后的胸膛里仍是擂鼓般的心跳,低喝了声滚开,用手肘顶开郭嘉,又连忙去捡起手杖,学宫里那些荒唐日子叫他习惯随时准备着支开再要贴来的浪荡子。

然而再朝跌坐于身后的那人看去时,贾诩发现他脸上竟没有半点往日轻浮颜色。郭嘉本长着一张颠倒凡心的靡艳面孔,此时低眉敛目,一脸讪讪,蒙了层不知是体虚还是醉酒而生的薄薄红晕,仿佛羞赧似的,轩轩然如霞举,到显出几分神清骨秀模样。

郭嘉没再纠缠过来。喘息渐缓,他长长抒了一口气,似要将胸膛里的浊息都叹光,唯余下一点颤抖,甚至也没再抬眼看向贾诩,只轻笑说道:“……呀,如此,是嘉唐突了。”

“还以为是文和嫌人世太烦扰……要回天上瑶池了。可你说,若襄王有意痴缠到底,会不会扰得神女也有梦?文和啊……我真不知……”郭嘉嘴里喃喃不停,不知是否为缓解此刻窘迫,自语似的说着。

“郭奉孝,你吃醉了。”贾诩已站起身来俯看着郭嘉,瞧见郭嘉虽面上恭谨,嘴上还是片刻不饶人地净说些荒唐话,就又敛起脸上难得一点动容,换回了平日里阴恻恻的模样。 只是他嘴上冷冷,心中却有几分好笑。

他想问问,奉孝早慧玲珑,奇才风流堪比东方曼倩,通晓上下五百年,又有什么能不知的?这样谪仙子的人物难道还分辨不清他们二人究竟谁该做襄王,谁又是无梦神女?也许少时的贾文和还尚且不能堪破那些甜蜜的诨话,甘之如饴地陪着郭奉孝搭起一出又一出情意缠绵的百戏台子。
现下尸山血海里的钻出来的鬼魂自然是明了,可鬼终究是鬼,尚未得道,还是忍不住想再探究竟。

他还想问,奉孝既有愧,那愧中可生出过一点儿情来?

可贾诩是张不开口的,那病鬼也已经轻飘飘地从地上撑了起来,一只凸骨的手向他腰间缠来。

“海风湿寒,文和别再贪杯……诶?阿和!”
郭嘉摘下贾诩挂在带钩上的酒壶,醉醺醺地要往自己口中饮,贾诩却被他动作惊得一颤,船身本就在风浪里摇晃,贾诩更在醉意里踉跄倒退了几步。许是在海上呆了多日,假肢的关节在潮气里失了灵敏,眼看着贾诩身子就要翻出船弦,郭嘉赶忙伸出手攥紧了贾诩的手腕,将人往自己怀里扯来。

贾诩在失措中也借着郭嘉的力向前扑去,瘸子与痨鬼,两具不听使唤的身体交叠在一起,直直向甲板倒去。承着贾诩的重量,郭嘉的背被撞的生疼,脊骨都要叮当散落满地,可闻着怀中人额发间玉兰似的馨香,他却有些失神,郭嘉突然想起文和一直以来用的都是这种胡粉,叫什么来着……大概是玉簪粉之类的。

他想开口说些什么,低头却见那张原本霞姿月韵的面孔正皱巴巴地拧在一起,额角还渗着涔涔汗滴。
“怎么了文和?有我为你垫着,如何还能摔疼了呀?”郭嘉眨巴着眼,执起贾诩双手,举到自己面前细细观摩,一副像当真心急他是否受伤的模样。
贾诩伏在郭嘉胸膛上,被他肋骨硌得脸颊生疼,可只拧眉抬眼瞥了下郭嘉,嘴唇蠕动了一下却未发出声响,随后又快速垂下了眼皮。那双榴红的眼蒙着一层薄怒,衬得他眼圈也沾上红晕,这一眼倒叫郭嘉觉出几分嗔怪的意味,这才顺着怀中人纤巧的腰线向下看去,只见那条病腿不自然地扭曲着,义肢正颤抖着在甲板上磕出咯咯哒哒的细微声响。

他看回贾诩那张因着痛苦愈发扭曲了的脸,愣了一愣才回神。天上飘来濛濛细雨,郭嘉拍了拍贾诩的腰:“……文和,我送你回房罢。”

出乎意料是贾诩并未做任何挣扎推诿,任由郭嘉将他拉起。他假肢的关节已经折断,伤腿使不上一点力气,半边身子全搭在郭嘉身上,可郭嘉虽然骨骼生的修长高大,累年的病弱却让他无法全然吃住贾诩的重量,他一手攥着贾诩的腰,一手扶着贾诩的手杖,气喘吁吁地爬上通往舱房的阶梯。郭嘉难得羡慕起那些憨直的武将来,伏在他肩头的文和同学宫时一样乖顺,若自己也有一身蛮力,此刻便能将人轻松打横抱在怀里了。

终于将贾诩放在软榻上时,郭嘉已经全然脱力,他喘成个吹火风箱一样瘫坐在榻边的绒毯上,连坐去贾诩身边的力气也无,缓了许久才将将把自己从地上撑了起来。一番劳苦,郭嘉醉意已经全消了,于是道了声早些歇息就要推门而去,他想着贾诩应该是难堪被人看见伤处的,想着自己应该是很体贴的,却被一道极轻的声音唤住了。

“奉孝,来帮我。”

廊中夜风凉凉拂过他面颊,郭嘉背影顿了一顿,像被勾去魂魄一般顺着那道烟雾似的声音回头望去。美人如蛇正斜斜倚在榻上,郭嘉唯恐又对上那双含嗔的眼,所幸卧榻边半拢的纱帐遮去了他的面容,只见贾诩已脱去外面的宽袍,里面层叠的长衫虽还妥帖地裹在身上,可不知到底是西凉人惯爱利落装束还是干脆自恃美貌,那衣衫太紧了,又被雨水淋湿,将贾诩身段勾勒得太过分明。

他看到一只白皙透骨的手正拨弄着带钩,看见凹陷的腰窝连着的浮起的胯,连着小丘似的浑圆的臀肉,文和蒙着雨雾,身负巫山轮廓,却叫平日吞花卧酒的郭奉孝不敢上前。

直到那条环金带钩被解去了,那只手撩开了自己的衣摆,露出一双交叠盘曲的修长双腿。贾诩的面容藏在纱帘之后,神色不清,他又低唤了一声,语气如同叹息:“过来吧,奉孝。”

那声音虽轻,灌进郭嘉耳朵里,听来却同兰时濯枝雨露点点敲在心上。郭嘉想着贾诩此时这样温和又无奈地讲话到颇像一个人,像曾经的贾诩,还未死过一回的贾诩,像那个白日里追着他四处跑,夜里容他挤上一张卧榻的贾诩。

到底有多久文和没这样对他说话了?是从什么时候起,文和学会了那样刻薄曲绕地说话……像是郭奉孝一样地说话。

他还是不由得被那声音勾去了榻边,只刻意低垂着眼:“文和要我做什么?”

“帮我……将假肢卸去。” 郭嘉看贾诩手上掌骨在皮肤下滑动,是将衣袍悄悄捏紧了,见贾诩也未有多少自在,才略松了口气,他的确没料到贾诩竟然愿意将残缺坦荡地显露与他。

他垂着头坐去榻边,那条伤腿除却颤抖和膝骨处不自然的扭曲,看着与常人无异。脱去贾诩靴履和足衣,果不其然是露出一只木足来,郭嘉越将那裤脚向上挽去就越是喉头发紧,荀彧把人从尸堆里挖出来,便用衣衫盖住了那出残缺,当时他未在跟前,更是从未真正看过贾诩的伤处,亦不知这条腿到底被截去了多少。

小古板终究难脱古板,连亵裤都是穿到脚踝的款式,和外裤堆叠再一起,直到再也无法向上积去也没能把那条义肢完全显露出来,郭嘉伸手摸索上贾诩的大腿,又顺着向上探去,才明白这假肢是由两条分别束在腿根和腰间的绑带吊着,以防脱落。不知是否是因着在郭汜帐中的意外,那绑带束得格外紧,如此一来恐怕要将贾诩身下褪个干净,打开衣衫才能解去这木腿。可贾诩却是一声未吭,任由他双手在自己身上摸索。

郭嘉面上鲜少有笑意全无的时候,恐怕天下大乱也不能如此刻严峻。一双弯如柳月眉眼低垂着,薄绸似的眼皮下琥珀瞳仁转了转,郭嘉还是抬眼看向贾诩,去询他施令。

他知贾诩是一直盯着自己的,却没想到对上的是这样一双眼。贾诩脸上没有表情,往日那些怨毒神色从他脸上短暂的遁去了,海上夜雨将他眼角妆痕微微晕湿,淌下来的水痕像是一道浊泪,一对儿赤璋一样的眼却不见浑浊,不见阴霾,只留一点愁思和落寞。那眼神分明与少时将他从歌女床上拽起,或是夜半他摸进房内时一般无异。

接二连三的反常令郭嘉几乎要以为是楼船中诡事未歇,是妖邪占了贾诩心神,或者干脆顶了他的皮囊又来蛊惑自己。可贾诩却说:“脱吧。”

郭嘉微怔,面上冷淡地又盯了贾诩许久,直到闷咳了几声,才换回那副笑脸。
他喉咙里挤出些干涩的哼笑,伸手就一把将贾诩下身的衣物极熟稔地快速除了干净:“文和这下可是劳累学长了,要怎么报答才好啊?”

“由你。”

贾诩没有咄咄逼人,甚至身下光裸示人面上也无一点变化,倒叫郭嘉背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那条腿原来是从大腿中间就被截断了,郭嘉探进贾诩衣摆下解去两条束带,将损毁的义肢丢去榻下,残肢处一个整齐圆润的断面就赫然露出,直把郭嘉目光吸了上去。他犹记得文和矫健,一双白玉似的大腿,皮下是丰润饱满的肌肉,此时另一条腿上还余有漂亮的肌理线条,这条残腿却只剩闺阁女子般绵白的软肉,现下正不住轻颤,时不时还有筋肉抽动的起伏痕迹。

“很骇人吧……往日不过是阴雨天会作痛,许是今夜饮酒,有些痉挛。劳烦奉孝,替我按按吧。”

贾诩似是疲累得狠了,边说着边将头枕在自己搭在榻栏的手臂上,双眼斜斜睨着郭嘉一副呆愕样子,脸上肤脂都同凝蜡似的僵住了,这些早在贾诩预料之内。可本以为自己见过他这般模样,心中多少能有几分快意,可经了一日思索,贾诩已尽失恨意的庇护,蜕去毒蛇的外皮,他犹觉自己是赤身行走于雪夜,但他胸中的那个少年人还是叫嚣着推搡着他,要他剖开心来,洒出热血,向那人去换个答案。

“……”
郭嘉没再接话,只仍看着残肢的断面,无言地将手覆了上去。他一双修长的手十指纤纤,不事案牍劳作而温润如玉,若不是骨节分明,倒像是静女柔荑,显尽世家公子骄矜。不知是不曾这样侍弄过旁人,还是心有戚戚,他手上动作笨拙缓慢,却像带了一点温柔。因病弱而枯黄的长发松散垂下,舱房里半明不灭的烛火把他面容拢在斑驳摇影中。其实他想问,阿和痛吗?到了嘴边又觉着这话怕是袁术都问不出口。

他不知眼前是否是他长久以来逃避的东西,他分明早在荒唐岁月里将文和少了条腿的事抛却脑后,多少次轻飘飘的把这事挂在嘴边,是他清楚自己转眼就能忘却了,可人又怎么会清楚自己忘了什么事呢?现下当真摆在眼前了,这个伤口像一根破出的刺,像一只惊起的飞鸟撞了出来,郭嘉听见自己肋间有丝帛破裂的声响,可到底是什么坏了他却不知晓,也不敢知晓。

就这样静默地按揉了许久,贾诩疼痛渐消,那肉团终于不再抽搐。他们之间总是这样,不是拌嘴就是沉默。

郭嘉站起身,又要请辞,贾诩才终于开口:“奉孝今日怎么尊了孔相教诲,做起端方君子了?……可君子不该直盯人患处。”

贾诩仍侧着身恹恹倚在榻上,一手却撩开了自己衣衫,没了带钩阻拦,半边莹白躯体就这样赤条条地袒露出来。
他挑起眼梢,自下而上地望着郭嘉,眸光似霞映流云。他瞧着郭嘉那张往日里对着条狗都风流含情的面上此刻青红交叠好不精彩的颜色,唇际勾出一抹秾艳笑意:“还是文和残躯,已入不了奉孝的眼了?”

郭嘉呼吸一滞,望着那半边薄肌贴骨的雪白身子,直想学着孔夫子大喝一声‘妖孽!’。也许他曾指天画地的发过许多无稽誓言,此刻却是想真心盟誓,自己方才为文和按腿时不曾动过一点淫念。眼前贾诩哪里是学宫中多看他一眼都要羞得脖颈泛红的古板少年,分明是索人精魄的一缕倩魂,然而郭嘉喉头苦味却发作得狠辣,像是将凝的铁水正向他胸膛滚滚坠去,即使心中可算是天人交战,却仍愕在原地迟迟未有动作。

贾诩便把胸前的衣衫拉得更开,令两片缀着淡色茱萸的薄乳完全裸露出来,他掬起自己一侧乳肉揉捏起来,浑白的软肉被捏出道道凹陷的阴影,柔嫩的奶尖被饱涨的乳晕顶起,从他指缝里探出一个艳粉的嫩尖。他密帘似的浓睫轻颤,似是欢愉地轻喘了一声,身下夹动了下双腿,却使衣袍掩住了那除残缺。

舱房内灯花爆响,郭嘉循声看去,望见烛奴上已缀满红泪。再回眼看向贾诩,发现他面颊上又添妆痕一道。

 

郭嘉眨了眨眼,面上笑容像张模糊的网逐渐散了,他转身向门边走去。 敞开的房门外,廊中夜风吹雨,那些风缕从海波里诞来,还未经过泥泞多舛的人间,那些雨滴却裹杂着潮湿的颓败,愈发滂沱地淋淋砸进屋内,声乱明珠苍璧。

当他合起房门,回头看向贾诩时,脸上又绽出一个光彩同明珠千斛的笑来。郭嘉朝着床榻上发呆的人走来,他像只猫儿一样亲昵地偎去他身边,从怀中掏出一枚锦帕,仔细擦拭去贾诩脸上融花的粉黛,他说:“阿和,你好美。”

浓艳的铅华矫饰褪去了,露出那张玉削肌肤,百端娇美的脸蛋。文和本生的极标致,平日里藏在刻意凌厉的严妆之下,郭嘉几乎忘了这原本是怎样一张出尘面孔。从前的贾文和眉目飞扬却不跋扈,总松风清泉似的望着他,偶在无人时候流出一点绵绵情意。那对儿眸珠本该是枪上红缨颜色,为着他化成蒙露的徘徊花,又变作壶关残阳,变作一剂浓稠的药,滚烫的,翻涌的,以血沫做底色的苦药。

苦药入喉,苦得叫人胆颤心惧。
文和啊,合该是天上骄阳。他该是不属于密林的风,是驰骋草原奔袭千里亦不休止的雪色骏马。

郭嘉脱去宽袍,将人裹了揽进怀里,他唇吻着他的鬓角,像安抚孩子一样梳着他披散的冷发,他说睡吧阿和,我不走啦。

郭嘉身上是常年冷着的,贾诩亦因伤病变得畏寒,可此刻他却贴在这个冰冰凉的怀抱里不愿离去,这人肯施舍出一点缱绻时总是如糖如蜜地乱人心智。贾诩头脑被亡郎香气熏的昏沉,竟想若能如此睡去也好,可终究还是抵不过心间愁绪,又扭身从郭嘉怀里挣了出来,他用手臂将自己撑起,如同盘上枝头的鳞蛇伏在郭嘉胸膛上。
“奉孝的丝帕又是和哪个美人的定情之物?”

他自然是有更重要的问题,可郭嘉明明知晓却一字不提,又明摆着躲了他一日,倒叫贾诩几次噎住,只得想出些旁的来作试探。

郭嘉本快睡去了,被贾诩突然发难惊了一愣,他望着那张又似毒蛇吐信的脸,迷蒙间露出个比方才闲适许多的笑容,声音懒懒:“嗯……是谁来着,啊,对了,是个叫文和的美人。”

贾诩瞥了眼被丢在枕边的帕子,才觉出来有些眼熟,用的还是早不时兴的素面粗绢,像是自己年少之物,却仍是半信半疑。他一双薄唇抿紧了,想着这平常能从怀里掉出一堆各色叮铛环佩的人,怎么偏巧此时能掏出自己的手帕来。可郭嘉这样自有手段纵横情场的人物,凭贾诩又怎猜得透,于是他越想越心焦,心头愁思更甚,连带看着那张笑意盈盈的脸又变得面目可憎起来,贾诩索性张口,一口咬上一瓣淡色的唇肉。

郭嘉瞳仁里流过一点金乌颜色又转瞬飞逝而去,,他满眼里都是文和合起的眼帘,只留羽睫含羞似的轻颤。这并不算是一个亲吻,只是贾诩单方面地将犬齿陷进了郭嘉唇肉,他未有丝毫动作地贴着贾诩两瓣柔软的唇,想着文和的嘴唇何时变得这样冰凉,如今他身上也总是泛冷吗?从前明明是那样暖的一具身子。

直到血液腥气从二人唇间弥散开来,郭嘉吃痛地哼了一声,贾诩才撑着他的胸膛支起身体。
“嘶……好痛。文和罚过了,就饶了学长罢,快些睡,再不进被窝身上可要冷了……”

郭嘉一手环着贾诩仍贴在他下腹上的腰身,一手便要将被二人挤去榻角的缎被扯过来。他臂膀一伸,不经意便将挂在贾诩肩头的衣袍刮带落下了,他顺着那颗圆润的肩头,见贾诩胸前薄肌上的乳尖已被衣料磨蹭得硬挺起来,从一片淡粉花瓣变成一粒红珠,再向下是与他相贴的白腻皮肉,再向下……那里的光景,即使不见亦在眼前。

郭嘉喉头上下滚动,发出似有若无的吞咽声,引得贾诩一怔,他手探去郭嘉胯下狠捏了一把,随即古怪地哼笑起来:“还以为奉孝做了中常侍。”

贾诩向郭嘉身下伏去,他一腿使不上力,只能借力双手,贴着郭嘉将身体向下磨蹭去。贾诩的腰腹和胸膛蹭过那凸起的硬物,使得郭嘉眯起眼来吸了口冷气,背上也渗出层冷汗来:“这是做什么?”

只见贾诩促狭地挑眼望着他,指尖一勾就解去了郭嘉的带钩。郭嘉平日穿衣本就放荡,轻易就被除去了身下遮掩,一根挺拔怒张的粗大阳具擦着贾诩的唇角,啪的一声拍在郭嘉的下腹上。
郭嘉一手撑起上身,额角鼻尖都渗出细细冷汗,他伸手去推贾诩的脑袋,边讪笑道:“文和……呃……这是、是在海上呆了太久,没空纾解,我可不敢对你存歪邪心思呀……”
贾诩没管郭嘉的推却,只是眉头微动,望着郭嘉的那双眼如流光红髓,摇曳的烛火点在他瞳仁里,仿佛下一刻也要如红烛泣泪似的。郭嘉一时被那眸光摄得没了动作,任由贾诩将脸贴近了他硬挺的性器。

贾诩双手扶着郭嘉沉甸甸的阳物,这根在他掌心里跳动的巨物已随着郭嘉柳枝抽条似的身子一同长大,远比二人少时合奸更狰狞粗大,腥膻的热气冲进贾诩的鼻腔,一双娥眉紧拧起来,他想着郭嘉这根东西也未免与他本人太不相称,病鬼看着弱不禁风,脸蛋娇媚漂亮得雌雄难辨,这话儿从前还是难脱稚气的粉嫩,如今却是紫红骇人的一根,青筋盘虬,冠头更是微微上翘,难怪歌楼女子由着他赖账也任他逗留。

贾诩脸上蒙着一层似羞似恼的薄红,艳红水润的舌尖小蛇吐信似的从唇中探出,在饱涨的龟头上轻舔而过。郭嘉哼了一声,身子一颤便从马眼里吐出一点清液。他此时心下慌得不行,从前莫说是让贾诩含一含,就算是求他用手帮帮自己都要即刻被赶出门去。郭嘉看着贾诩为难得一张脸都拧皱起来,却仍蹙着眉吮去了那点水液,心想今日文和是下了狠心,自己多半在劫难逃。
他面上笑意散了干净,想着如何逃脱,最好是从今往后都逃脱干净,未发觉自己何时也拧皱了眉头,只觉得贾诩那张脸晃得他睁不开眼。

明明不施妆时是张水上莲荷似的纯美又英气的脸,此时蒙着一层往日被粉黛遮去而不得见的粉晕,眼角鼻尖也是哭过似的泛红,这样一张脸此时贴着自己的性器,可怜又娇媚的舔弄。然而似乎全然含住那根东西对贾诩而言有些吃力,口中滴下的涎液正沿着柱身缓缓下滑。

郭嘉原本还推着贾诩的手不自觉抚上他发顶。贾诩显然不懂如何用唇舌侍候男子,只知跟猫儿似的用舌尖磨蹭,虽然看着文和这张脸也足够他硬得发痛,可不上不下地被吊在半空终究难受。郭嘉拍了拍贾诩变得滚烫的面颊,轻声道:“含进去,阿和。”

贾诩那头正垂着眼舔吃得认真,可舌根都酸了却不见郭嘉再有什么反应,知晓自己是不得要领,便听话张口去含,奈何那根鸡巴实在太过粗大,即使用力张大了嘴巴尽力去吃,顶的他喉头都痛了也不过将将吃下半根多点。口中巨物塞得他喘不过气来,鼻息间净是浓厚的男性气息和郭嘉身上暖香,贾诩不知该如何动作,只得眼角噙泪地抬眼向郭嘉求援,却将郭嘉又吓了一跳,他哪料贾诩竟然就这样乖顺,不自觉心里有点恼,那个答案就当真这么重要?

他知文和太痴,以为入世之后总会好些,可经年来桩桩件件哪样不是为着和自己对着干,如今不止是痴,还是当真疯了,抛下面皮也要逼他给个回答。郭嘉不知到底是恼贾诩偏执,还是恼自己力算天机却错漏贾诩,只想尽快远离眼前,全当一切没发生过才好。

“看来文和不懂如何取悦男子,不要为难了。”郭嘉淡淡说着,便要推开贾诩抽身而去,却不料贾诩突然发了狠,埋下头便硬要将他往自己喉咙里塞,痉挛的喉肉夹紧了冠头,柱身在他口中一颤,贾诩感到他喉咙似里有些腥咸液体,于是强忍着干呕也要努力放松喉肉更卖力得将整根都吃下。

郭嘉倒吸一口冷气,喘息渐重,眉头却蹙得更紧。“……文和好学,那学长就教你。”说罢,便按着贾诩的后脑勺向上猛一送胯。

贾诩垂着头任由郭嘉操干着他的喉咙,大张的口唇几乎嘴角都要开裂,泌出的口水将郭嘉耻毛濡湿一片,他没有半点推拒,只是攥着郭嘉胯骨的双手已骨节泛白,不断有温热水滴滴落在郭嘉小腹之上。 直到郭嘉脱力才堪堪停下,仿佛多喘一口气都是疲累,他见贾诩被如此作弄还不恼火,又瞥了眼在寝榻上磨蹭的泛红的断腿,悻悻将那张憋得涨红的脸从自己胯间拔了起来,拽着这个如游鱼脱水一般的人就要往被窝里塞。
“够了文和,我乏了。”

然而贾诩却并未继续任由摆弄,他一把甩开郭嘉的手,翻身便往他身上坐去。
本就半挂在身上的衣袍彻底滑落,露出一副汗涔涔的光裸躯体,贾诩虽身有残疾,经年策马持弓还是叫一身皮肉紧实有致,他天生肤白,又浑身泛着一层莹莹粉晕,腰身和大腿上仍覆着束带留下的红痕。即使除却旁的,这副身体也够叫郭嘉一愣。他看见贾诩伏在稀疏耻毛里仍颜色浅淡的性器,便知他这些年怕是不曾与旁人有过鱼水欢好。也是,这样的身体,小古板又怎敢露与他人,若真予了,文和这般姿貌怕早要被人金屋藏娇了。

郭嘉的脑子不由得被贾诩全然袒露的身子牵着走了,再回神时已被贾诩骑在身上握着他仍硬挺的性器往身下塞去。借着口水的润滑,却只堪堪塞进冠头贾诩便吃痛地闷哼出声,连同腰腹的筋肉都绷紧了,郭嘉这才觉出来,那口不可言说的秘穴里是干涩的,原来贾诩未曾动情。

“阿和!你……”
他看着贾诩一张脸上潮红都已褪去,忙伸手去拉他,奈何他这副病秧子的身体刚脱了力,还未恢复多少,竟叫贾诩反手将他双手一同按在腹上,撑着他的小腹抖着身子就要继续往下坐。
“文和下面这张嘴还没上面能吃呢,进不去的,你快下来……嘶!”
“啊!嗯……”

要贾诩自己骑在他身上扭动腰身,是过去只在春梦里才有的场景。可郭嘉知道那口穴有多娇气,往日总得侍弄得文和情热难耐,才能堪堪将他那根含进去,即使如此有时还要叫痛。现在未有准备,只借着点口水润滑怎样想都是一件难事。郭嘉心烦意乱,一边气贾诩太倔,一边忧心弄伤贾诩,却拦不住自己嘴上刻薄,让贾诩更犯了轴,腰上一使力,硬是又吞进大半。那甬道本就畸形窄小,又许久未经开拓,太过干涩的摩擦使两人一同痛叫出声。

郭嘉这边还好,贾诩直痛得腰身僵直,浑身颤抖不止,下唇也被自己咬得失去血色,一张白纸似的脸上唯剩凝着郭嘉的一双榴红的瞳子,那本该是淬了火的颜色,现在看着却像是楼船血月映在海面波涛上的晕影,下面伏着的是积蓄经年却不得而出的苦泪。

“…从前不是说……我这里,一碰就出水儿吗……奉孝,碰碰我……”
贾诩哆嗦着,痛得一句话都说不利索,脸上却勾出一点笑。可他心里太苦,笑得也太苦,这点笑就跟针尖儿似的扎进了郭嘉眼里。
他松了郭嘉双手,身子向后仰去,一手撑着身子,一手拨开自己疲软的阴茎和囊袋,从大张的双腿间露出那朵不为人知的肉花来。贾诩身下长着一口女穴,那口屄穴曾无数次向郭嘉展露过淫靡浪荡的模样,是独属他们两人的秘密。他时常想不通,郭嘉愿意与他欢好,究竟是贪玩他这副畸形身体,还是忍辱负重,好哄骗自己来替他做诱饵牺牲。

见郭嘉仍未有动作,贾诩垂了垂眼,将一旁的衣袍扯来,盖住了自己的伤腿,小声说:“难看的话,不看就是了。”

“阿和……”郭嘉急急唤出声。

贾诩一而再的折辱自己本就叫他心烦,他实在不懂文和为什么这样痴缠,丢了一条腿都不够教训,如今这样剖心断骨也要执迷不悟,乱世之中情也好命也罢,都不是人心能左右。这样的人世里问或不问答或不答真的重要么?无论过去重演多少次,重新演出多少种结局,都只会叫人更鲜血淋漓。

“阿和……还是这样难缠。”

郭嘉无奈叹了一声,他拨去那些遮掩的衣物,手掌拖住了贾诩的断肢,“我托着你,阿和不必使力。”

他另手覆上了贾诩仍含着自己的雌花,指尖划过两片光滑无毛,细嫩小巧的肉瓣,那女穴原本是极其娇嫩的淡粉颜色,如今因含着男人粗大的阳物,阴唇被撑得薄而透明,中间的小口更是红肿得像两片嘴唇,正随着他指尖动作微微抽动。
贾诩低低哼了几声,又向前送了送腰,疲软的性器已微微抬头,女穴上的蒂珠不知何时已悄悄探出头来。

郭嘉眸色暗下,想文和果然还是食髓知味,记得怎样用这口女屄享乐。于是二指夹住了那颗招摇在外的肉珠,在指缝间揉搓碾弄,果不其然,随着贾诩唇间逸出一声喘息,那屄穴里马上就泌出一点淫水,连同腔内屄肉也蠕动起来。郭嘉见贾诩得了趣,夹紧了他的阴蒂,两指一勾,牵着蒂头轻柔而快速地摇晃。

贾诩喘息愈发颤抖,只觉身下如同点起一把火来,带着蜜意的骚痒逐渐掩去了疼痛,他不自觉地随着郭嘉动作摇晃起腰肢,摆着屁股想将那根鸡巴吃得更深,然而穴口因着方才被强行破入还是肿胀,那茎身又太过粗长,痛得贾诩还未再吞吃进多少,便身上无力,更要向后倒去。

郭嘉见状忙退身出来,他身上恢复了些力气,所兴托着贾诩的腿将人按在榻上,自己则跪伏在贾诩两腿之间。他未管那口已淌出淫水来,正翕动不止的屄穴,而是将脸颊磨蹭向贾诩的断肢,手掌托着一瓣紧致饱满的臀肉细细揉捏,伸出舌尖来贴着截断处的伤痕舔弄,一双琥珀瞳仁睨着贾诩,似林中精怪妩媚撩人,动作却极温柔认真,显出几分虔诚模样。

除却偶尔上药按摩,连贾诩自己也不曾太多触碰过自己的断肢,甚至都不曾多看几眼。虽然过去多年,可跟他身体别处相比,到底都是些新长出的嫩肉,敏感不已。贾诩一惊,心中猜测更是模棱两可,他已完全看不明白郭嘉行径,于是心中酸涩随之攀援而上,连同那条腿也痒麻得颤抖不已,他眼中渐蒙上一层雾气,低声问道:“奉孝不觉得丑陋可怖吗?”

郭嘉深看了贾诩一眼,如烛火闪动,眼中说不清是如何神色,他捧着那条腿,向贾诩两腿之间细细啄吻去。
“只觉得有些羡慕程昱,阿和的味道一定很好……”郭嘉脸埋在贾诩腿间,闷闷说到,噙着腿根软肉就狠咬了一口,留下一道深红齿痕。他未能说出口,如果换做自己,恐怕被吃掉的就不只有文和半条腿而已。

“啊……!”贾诩被咬得痛叫一声,捎带股间软肉颤出一点雪白肉波,他双手扶在郭嘉肩上,顺着他脊背下滑,将他衣衫向下剥去,一边脸上又浮出一点阴鸷,恨恨说着:“程校尉可不太挑食,连奉孝都能入口。”

郭嘉却不接贾诩话茬,任着贾诩脱去自己衣衫,边将唇一路吮吻着凑近了贾诩已紧贴在小腹上的阴茎。
“阿和方才没学会,这下可要仔细看好。”

他似逃避般垂眼不再看贾诩的脸,张口就将前端已渗出腺液的龟头含进口中吮吃起来,还不忘用舌尖刮骚着底部的系带。贾诩几乎从不自渎,数年之间也不过三两次而已,还是疯迷间回想起郭嘉无情。忽然被触及敏感之处,连快感都变得有些陌生,他的臀向后缩去,双手指尖插进郭嘉发间,想逃脱正折磨他的口舌,却被郭奉孝一口将整根肉柱都含了进去。贾诩虽有两套性器,一根阴茎却和他本人一样修长挺拔,也不容易全然吞吃,此时也正顶在郭嘉的喉咙里,撑得他两颊鼓鼓,然而却不见那人脸上有任何痛苦之色,只是眼角染上一点粉晕,到更显艳情。

郭嘉一边模仿着交欢动作吞吐着贾诩的性器,每每含到龟头都要用舌面重重碾过,一边手指抚摸上已湿淋得打滑的肉花,那小口也似吮吻般磨蹭着他的指尖,于是两指施力,便探进紧窄却湿润滑腻的穴眼内。

“唔唔……哈啊……!”贾诩腰肢一抖,一腿蹬着绷直了脚尖,断肢轻颤拍打着床褥,口中难捱的淫叫出声,被郭嘉含在口中的鸡巴跳了几跳就射出一股白精来。

贾诩无力地瘫软在榻上,面上已是潮红一片,他垂眼去看郭嘉,却发现那人也已经坐起身来回看着他。那双满是春色的含情双眼带着盈盈笑意,直勾得贾诩心弦颤抖。郭嘉一手托起贾诩的臀,使他因动情而染着淫靡水色的阴阜高高顶起。贾诩清楚地看见,正含着郭嘉手指的两瓣粉红唇肉正被他用手指向两边撑开一个小口,郭嘉微启双唇,探出艳红的舌,浓白的精水顺着他舌尖下落。

贾诩的屄穴像一只杯盏一样盛满了他自己的精液,又随着屄里媚肉蠕动而慢慢溢出。

“好迷人啊,阿和这样好像被人奸淫过了……”

“郭——奉——孝!”贾诩这下当真是恼羞成怒,扭着身子,伸手就要去扯郭嘉的耳铛,郭嘉被拽得吃痛,却像是乐得见贾诩这副恼怒样子似的满脸风流笑意不改,他一手环抱着贾诩的腰,箍着那颗在他眼前晃动的白嫩肉臀仍近乎倒立地高高抬起,插在屄穴里的手指就着贾诩的精液不断抠挖搅弄,那口淫屄里一时水声涟涟,令贾诩即刻就又卸去了浑身力气。

“阿和好快出精……当真有那么舒服?你这小屄里可夹的我手指都痛了。”郭嘉嘴角仍挂着丝缕白浊,脸上笑得快意,情不自禁就要去羞一羞贾诩。

贾诩身下被那两根修长手指奸得忍住呻吟都是费力,却还是咬着牙说道:“奉孝……哈…口活好得很,看来做男宠…传言是真啊……”

贾诩自以为一句话说得恶声恶气,可沾染了情欲媚意,听在郭嘉耳朵里却如同呷醋撒娇一般。
“嗯……那更该让阿和多舒服些。”贾诩眼睁睁地看着郭嘉得意地眯起一双眼,捧着他的臀,低头就含住了那颗已肿胀成珍珠大小的肉蒂,如乳儿吸奶似的轻柔吮吸,不时用舌尖戳弄,将那颗肉豆吸吃得啧啧作响。

他那张玉质金相的脸蛋此时正陶醉地深埋在贾诩两腿之间,尖翘的鼻头顶弄着那两颗涨大柔软的粉丸,鼻息间满是文和骚水的腥甜香气,下颏蹭过那口不住吐水的淫屄而变得濡湿晶亮,郭嘉身下涨的发痛,却腾不出手来抚慰自己,只得又往那口已被奸得软烂的屄穴里又塞进一根手指,三只并用细细抚过里面淫肉的每道褶皱。

“嗯啊……奉孝……嗯……“
贾诩几乎要被灭顶的快感淹没得失去理智,唇中也不再克制喘息,即使屄里已经被手指塞得没有空隙,可郭奉孝实在太了解如何取悦他的身体,贾诩最难堪住这样温柔又细致地抚玩,即使原先是那样紧窄生涩,如今艳红的屄口像含露花朵似的一边汩汩流着混浊了精絮的汁水,一边更卖力地吸吃着在体内奸淫的手指,更深处却泛起阵阵痒热,叫嚣着想要更多。

正当贾诩失神摇晃起臀肉时,雌花里抽插的手指却突然怼着一点猛插了几下,而后碾着他的屄肉抽出去了,贾诩刚刚临近高潮,空虚难捱得绞紧了屄穴,郭嘉齿间用力轻咬了一下他的阴蒂,随后重重一吸。

“啊啊啊——!哈啊……不……呜……”贾诩绷紧了身子,腰腹上的筋肉与臀肉不住抽搐,长长媚叫了一声,便翻着白眼,从痉挛的淫艳肉花里吹出一大股晶亮透明的骚水,然而郭嘉却并未就此打住,他痴迷地盯着贾诩高潮失神地脸,三指又插进贾诩仍冒水儿的淫屄,快速用力的抽插起来,噗嗤水声不绝于耳,直到贾诩的淫叫已变成哭喘,硬是挺着腰淅淅沥沥地潮喷了将近一柱香的时间,情液将两人身上淋得濡湿一片,那口淫屄还似失禁般淌着潺潺骚水。

贾诩身前阳物也是连吐了两口白精在自己身上,他一副几乎要喘得背过气的模样,美人香汗淋漓,泛着点点碎星似的光点,乌玉似的长发濡湿地贴在他面颊,缠绕在蒙着粉晕的身躯之上,他泪水口水淌了满脸,舌尖搭落在唇角,一双眼瞳都不见星点光采,全然是一副被人亵玩到痴傻的模样。

即使身下是着起火一般的难耐,郭嘉却也不愿再继续,想着让贾诩疲累了就可作罢,然而却听见一声软绵的低唤:“……学长…”
那双英媚的眼蕴着动情的水露望着他,太过刺激的高潮让贾诩犯了痴,恍惚里心智又回到了无忧的年岁,窗栏外雨幕绵绵,仿佛又是一个雨打芭蕉的夜晚,他伸出双手想去揽郭嘉脖颈,却因太远只能堪堪触到那张皱起双眉的脸,他说:“学长怎么又回来这样晚,明日还要看榜……”

明日,他们曾有那么多个明日,今日论道,明日发榜,谁榜眼谁榜首,还有多少文章未作,彼时的少年烦忧如今看来却都是轻松笑闹。郭嘉总觉自己短命,该今朝有酒今朝醉,可他纵情饮了贾诩的一壶烈酒,却从不敢去想有什么明日。仿佛只要见贾诩一心恨他入骨,就能当那些凡俗心意本是无用。

文和的恨如烈火烹油,郭嘉又怎会不知这滔天恨意究竟出于何处。

他将面颊埋进贾诩潮热的掌心,解去衣裤,捧着那颗轻颤的肉臀,将身下怒张的肉刃挺进油光水滑的嫩屄里。

贾诩哼了一声,那口被指奸得熟烂的屄穴里,得了趣的骚肉立刻如饥似渴地裹缠上闯入的阳物。然而郭嘉并未整根贯入,只是在那不断吮吸的小口处浅入浅出。他蹙着眉侧过脸去舔啜着贾诩的掌心,散落的碎发被汗湿得贴在额角,托着臀肉的手已将那瓣肉团揉捏成粉红颜色。

贾诩只觉得屄口被撑得难受,衬得仍在高潮余韵中的里处更骚痒难耐,便顶起腰来用屄穴去寻那硬热的茎身,却被郭嘉捏着臀肉抓了回来,他语气缠绵,仿佛鹅毛拨过贾诩心弦:“阿和别贪吃,现在要是泄了身,等下插起来可要受不了……”

那根鸡巴仍只是浅浅插入一个冠头,碾弄着屄口内的软肉,贾诩被折磨的受不了,身前肉茎贴在腹上,可怜的又抖出几滴精水,见郭奉孝仍没有放过他的意思,心里恼火得狠,只得咬着唇颤抖得抚上自己涨红的奶尖。眼光恨恨地盯着在他身上作弄的人,郭嘉常年病着,肌肤销铄,身上没有一丝余肉,瘦得凸骨嶙峋,可偏偏老天垂爱,给他一张近乎妖异的脸蛋也就算了,偏偏骨骼高大,仍是天纵风流,他腰身修长,皮肉紧贴,将肌理线条勾勒得分明,被含在女穴里的阳具更是傲人,看得贾诩身上着火似的滚烫起来。郭嘉见他实在难耐的痴迷目光,舌尖舔上他手指,覆上一层晶亮的口水,他将那只手放在贾诩另一侧的胸肉上,引他去捏玩自己的乳尖,郭嘉则跪直了身子,擒着贾诩的胯,从上而下将鸡巴整根用力贯入。

“唔!啊啊啊——哈……学长……奉孝……嗯啊……“
肉壶被彻底破开,那颗硕大的龟头碾着贾诩的骚点直直闯入紧窄的宫腔,似乎要将那口骚屄里的每寸褶皱都碾平,将他那孱弱畸形却淫浪吮吸着男人鸡巴的子宫都捣烂一般,急风骤雨地操弄起来。贾诩再也受不住得尖叫起来,他刚被插个彻底时就抽搐着屄肉吹出股淫水来,然而郭嘉却丝毫不理会,只发了狠地继续操干,潮吹的水液被粗壮的茎身堵了干净,只听得噗嗤噗嗤的淫靡水声,从交合处溅出点点,滚烫的落在两人身上。贾诩被灭顶的快感和心中难以言说的餍足盈满了,不住浪叫着唤着郭嘉,覆在胸前的双手将自己的奶尖拉扯得变形,仿佛下一刻就要死去似的纵情欢愉。

郭嘉从未见过贾诩如此放荡的模样,他不知贾诩几乎要被这些年来积攒的爱与恨杀死,他垂着头,隐在落发后的双眼紧盯着那双春水一样含情的红瞳,身下发疯捣弄着不停痉挛绞紧的淫屄。有一瞬,他直想将身下靡死艳丽的文和吞吃入腹,让他随着自己这副病躯一同销陨。

贾诩被操得头脑发昏,身前阴茎已吐不出半点精絮,只失禁般淌着清水,身下女屄更是要被那根鸡巴榨干似的盛满淫液,不住抽搐,挺翘的龟头每每拔出插入都重重勾过屄里的淫肉,浑身只感觉得到屄穴和胸前袭来的恐怖快感,仿佛他真的变成了一个只会含弄男人阳物的物件。贾诩在自辱中变得有些伤情,尽管郭嘉是为了护着他的伤腿,可离他那样远,没有肌肤相贴令贾诩心中苦涩又寂寥,他面上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泪水,向郭嘉哀怨道:“奉孝……为什么不吻我了……”

郭嘉最后一点心防被击碎了,他动作一滞,面容埋在发丝后看不清神色,双肩微颤,捎带着双手攥的更紧,将贾诩胯骨捏得生疼,片刻后才伏身向贾诩。

贾诩睁大了眼,看着那张贴近他的面孔。那张脸上春光似的笑意落进他心间如阳和启蛰,只是那双鎏金双瞳里的眸光像是夜半寒山绰绰林影间点起的一盏孤灯。

一滴泪从他眼里落下,滴进贾诩的眼瞳。贴来的两片柔软的唇冰凉而颤抖。

他说:“文和,继续恨我吧。”

贾诩心间被雨露濯尘。沉霾散去,他们每寸皮肤都紧贴在一起,发丝相缠如爱似恨,仿佛鸿蒙初乍就无有分离。

 

谁人眼无泪有情,谁人眼有泪无情。只道是痴心不寄,妄思难圆。

Notes:

后续:

贾诩:谁说要让我受不了来着

郭嘉:抱一丝了文和酱,明天我生病,先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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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附一点关于楼船+x的小小猜测:

 

联系茄子人设,鸢这次会让茄子直接坦诚向郭嘉说出自己的愿望,其实蛮意外的!x当时可能是觉得胜券在握了,毕竟是和郭嘉很早就联手筹谋,袁广二人的行动也多半都在他们的计划里。

当下时空的茄子对郭嘉是带着恨意的,所以可能许下的愿望除了身死壶关之外也有想要报复郭嘉的成分。
于是就想到了郭嘉和程昱的交易,x视角肯定是不知道交易具体内容的,但无非就是换x活或者除恶兽两个方向,有没有可能郭嘉是求了一条既可以让贾诩存活也能让董卓即使入关最后也会失败的计策呢?

毕竟想让贾诩活,他只要自己中断壶关计划就可以了,没必要再去交易。并且郭嘉是个理想大于一切的人,所以他可能是求一个两全法。

所以这篇文里,设定是贾诩想要带着现在的记忆回去后阻止程昱和郭嘉的交易,他要郭嘉在他的性命和理想之间做一个抉择,他的问题也就是这个,他要身死壶关,不死就要毁了郭嘉的英雄梦(虽然很任性吧,茄子癫癫的也不是不可能,不过郭嘉真在二选一里选了茄,可能他又会恋爱脑大发作的去帮+了吧嘿嘿)

这也是为什么郭嘉一直回避贾诩,毕竟这个问题就像我和你妈掉海里你救谁一样,但个人觉得以郭嘉来说真到避无可避时他会选择理想,仅管这个选择会让他痛苦到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