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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脾气,坏脾气
大部分人见到成步堂龙一都会觉得这是一个看起来比御剑怜侍更好相处的人,只有御剑怜侍不这么觉得。
他甚至怀疑成步堂有点分离焦虑。
感到迷茫而没有待在检察院的那一年,御剑在外见了很多人也感受了许多事情,好不容易终于觉得找到了答案,一回到法庭,才得知成步堂在这一年里竟然到处宣扬他死了。天知道他当初留下那句话的意思只是对于自己人生的一种思考,对狩魔家灌输思想的抽离,对检察官使命迷茫后的一种书面性,文学兴致的表达……但成步堂逢人便露出难以言喻的悲伤又愤怒的表情说他死了。
御剑怜侍这时候才更加确信成步堂的本质不像表面上那样温和友好,这家伙小时候看着没个正型,长大了竟然意外地十分偏执。说什么因为不想再被他逃避所以做了律师啦,沉着脸说御剑怜侍已死,后来真宵还说那段时间成步堂会黑着脸说“不准提他”,想想那模样竟然有点吓人。
要不是御剑怜侍不容易被他人的节奏带跑,他真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对成步堂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
好在误会解开后成步堂又回复平常那副老好人的样子。解开误会磨合变多后两人的信任程度在加深,当初因为事故分离而形成的隔阂与距离也消减了,关系变近只不过是水到渠成的事,不时能在法庭上面对面,就算成步堂在法庭上遇到的不是御剑怜侍本人,在法院里办公也总能遇上。
于是御剑怜侍渐渐又觉得成步堂龙一实在是太具有迷惑性。这个人,虽然没告知他去向时他会冷漠翻脸,在法庭上面对诸多刁难仍然可以气势汹汹,真的到了床上反而性格非常好,好到有些工整的程度,好像就是最一板一眼的那种单纯只做抽插的性爱。没有dirty talk,不会叫床,喘息都压在喉咙里——正常人就算做插入的那边也难免会因为爽而喘几声吧。但是成步堂不。
他就那样一心一意专心致志地按着他的身体插进去,也不亲吻,也不调情,更不看他的脸,只看着他们结合的部位。是在看结合的部位吗?御剑怜侍仰躺在床上双腿分开来,清楚地看着成步堂低着头认真动腰,实在是有点忍无可忍了,这样单纯的抽插到底爽在哪里啊?
御剑怜侍提出异议。
“成步堂。你什么意思?如果不爽那就不做,看起来很为难是要怎样?”
“不是那样的!”
成步堂龙一提出异议。
“我只是紧张、我是第一次做这种事。”
御剑怜侍不知道成步堂这话是作为处男的第一次还是和男人做爱的第一次。没有证据但不妨碍他反驳,反正自己是第一次,于是他问:“谁还不是第一次了?”那么没底气,难道他成步堂龙一是被御剑怜侍给强迫了吗?一到争论的环节就忍不住摆出高高在上的脸,即使此刻御剑是被压在身下的那个。
成步堂作为主动方反而不知道沉浸在什么心情里,看着竟然像是有一点神奇的害羞。
听说成步堂大学时谈恋爱特别特别沉浸特别笨拙,御剑怜侍现在彻底相信了,很显然成步堂现在就很把和亲密关系有关的一切太当回事。但影响了做爱肯定是不好的,他干脆劝:“不就是睡觉,你干嘛那么有压力?”
“怎么能说不过就是睡觉呢?这真的是我第一次做。”成步堂反对也快,这可是性关系啊,有那么轻松吗?他从小到大一直憧憬来着,但与其说是憧憬更不如说是敬畏,偶尔成步堂龙一想到有一天大概是要和人做色情的事的……他觉得那种事情一定是如胶似漆、甜蜜许久之后才慢慢发生的……好吧,其实成步堂龙一极少会想到有一天可能会和人做爱,提起亲密关系他首先想到感情,感情交流就足够让人沉浸,往深了想也只不过是一起吃饭一起生活,最多也多不过浅尝辄止的亲吻。他没有想过有一天会很迅速的发生性行为,这对象还是御剑怜侍。
他和御剑连感情交流都很少有吧,两人全都是法庭交流才对。
从前成步堂没有给御剑怜侍在人际关系中分过类,他只知道这是重要的朋友,走上律师之路的最初识的动机,很多年来藏在心底的心结,会牵动他情绪的存在……然后有一天,两个人像往常一样吃饭,御剑怜侍叹一口气,说,其实你是喜欢我吧。
每次我出差回来你都很在意,如果你不喜欢我,我出差对你来说不该是一件好事吗?
事实无从反驳于是结论有了依据。成步堂龙一磕磕绊绊半天没能提出异议,那时候脑袋里像炸过一道惊雷,原来他喜欢御剑怜侍吗?逆转思路仔细一想,之前那种种行为不就是喜欢吗?
成步堂龙一不说话,很显然对方的诉求成立。可成步堂龙一也没想过御剑之后就请他去家里喝茶,没喝多久便让他留下来过夜,过夜自然是过到了床上,然后就变成了现在这种样子。整个过程都是御剑在主导,成步堂龙一浑浑噩噩,可能听起来有些漏洞,因为只是御剑主动的话,成步堂为什么会勃起呢?他明明还没接受这样的现状,怎么会有性欲……只是那时候看着御剑怜侍装作不经意地用指节触一下眼下,鼻梁上却没放着眼镜,原来御剑怜侍也会暴露出害羞的证据……御剑怜侍一边往卧室走一边理直气壮地示意他脱衣服,只有一直移开的眼神彰显着这个人并没有那么游刃有余,这一切让成步堂龙一一下就心软了,虽说他也没准备好,可也总不能直接拒绝御剑吧。
御剑的身材和他很像,两人都有很饱满的胸肌,细微的区别可能是御剑有一种后天常年维持着身材的美型,而成步堂的健壮更多是一种天赋。看御剑到这个年纪了也还是青涩得很,和法庭对决有点不同的反差,成步堂龙一感到心跳有点加快也是情有可原;御剑那时候看到他胯间的鼓包可能误解为成步堂完全乐意做这种事,两个人不清不楚地真的完成了插入这一步御剑怜侍才后知后觉成步堂其实没他想象的那样乐意。
“很为难就别做啊。”御剑怜侍手撑着床,往后退一点,看成步堂没说什么有用的信息,脸色一下就沉下去。到底是谁只是在他普通出差之后再见面就会在言词间不自觉地咄咄逼人,又是谁被他问了心意之后一声不吭的默认啊?到头来竟然成步堂对他的身体根本就没意思,那他每次并肩站着不自觉就凑那么近是要做什么?正常的律师检察官会手臂贴手臂胳膊贴胳膊地站在一起吗?他说站得太近了成步堂还全无自觉,下一次又两个人很亲近似的凑过来。
想想就火大!
实际上此刻御剑怜侍心底有点难过,或者说是生气,总之不那么平静。但他不会暴露也不会承认这些情绪,都是没用的,多余的,软弱的东西。作为检察官要始终保持冷静和理智,所以此刻御剑怜侍不往深了细想也不动气。他从床上站起来,腿间还湿漉漉的,光着身子也正义凛然,扬着下巴垂着眼睛对仍然坐在床沿的成步堂说,洗完澡直接睡觉。
说完之后便真的走去洗澡。成步堂有点委屈,他身边好像总是有人莫名其妙的生气,不过御剑这算是莫名其妙吗?他只知道如果自己形容御剑是“莫名其妙”,御剑绝对会真的生气。这场性事没做到结束,御剑怜侍没有赶他回家,但也没有再多理他,抛下成步堂独自在床的一边闭眼入睡。
“御剑?”
成步堂试探地叫他,御剑怜侍不说话。
“御剑。”
御剑怜侍一副睡着了的模样。
“御剑。”
成步堂想了想,掀开被子躺进去,挤在御剑怜侍身边,又把自己整个盖好,只露出半张脸,侧过头的时候,脑后那刺刺的头发差点拂过御剑的脸。实在有点痒,御剑怜侍眉头终于还是松了一下,他没忍住笑,又重新绷着说成步堂:“没洗澡别和我躺一起。”成步堂龙一从他的身体里拔出来也没去洗澡,就这样眼巴巴地等他洗完澡一直叫他名字,虽然没射,也应该用湿巾擦过吧……算了,他也不是真的在意此刻成步堂龙一到底该不该去洗澡。成步堂想的则是另一回事,他想,一个小时前御剑让他到卧室里来可没在意他洗澡没有,那时候他想借口跑去厕所的都被御剑叫住了。在法庭下御剑也不是一个好猜的人呢。
所以成步堂没接御剑的话,继续挨着他躺着,撑起一点身体看御剑的脸,还闭着眼装睡似的。御剑这人不仅是天才检察官还长了一张很好看的脸,如此看着御剑毫无防备的脸还真是难得,很高挺的鼻梁和抿起的嘴唇,一开始法庭上那个颐指气使的大检察官竟然有让他这样顺眼的一天,御剑这时候说:“别再和我说话,我要睡觉了。”
“御剑……”
虽然也不知道自己要找御剑说些什么,御剑怜侍此刻有情绪是自己造成的,但成步堂不喜欢御剑不理自己。他也足够固执,御剑话音刚落就忍不住喊了一句,喊得御剑怜侍又没忍住笑,虽然可能更多是气笑了。
御剑睁开一只眼睛瞥他。
“如果我不回应你,你是要一直喊我吗?”
“那你为什么不理我?是因为什么理由吗?”
律师和检察官都是要讲逻辑的。
“理由?”御剑不明白成步堂怎么还敢找他要理由,“先对我不感兴趣的人不是你吗?”看着成步堂一脸没有自觉的样子,御剑更是冷笑出声:“既然接受不了和我这个对手做爱,干嘛还乐意躺到我的床上来啊?玩弄我很有意思是吗?”那天他问了成步堂是不是喜欢自己之后,已经当成步堂知道他们是什么关系,如果不是亲密关系干嘛接受他的那么多邀约?可除了一起吃饭一起看案卷成步堂真的什么都不对他做,如果不是成步堂这么迟钝,用得着他处心积虑引导让成步堂做些别的事吗?让成步堂操他竟然比法庭上给律师设陷阱还麻烦,什么世道?成步堂技术那么烂那么死板那么逃避!他御剑怜侍第一次被操开身体就很舒服吗?
显然御剑也是那类咄咄逼人的人。成步堂这会没有曾经在法庭上被御剑攻击到哑口无言的状态,难得他听御剑的逼问竟然听分心了,因为御剑说“玩弄他很有意思”,成步堂不禁想,玩弄?玩弄御剑有意思吗?玩弄这个词实在引人遐想,因为御剑说到这句话的时候双手从被子里拿了出来,手指交叠着放在腹部,被子的边沿也只盖到胸部以下,露出即使平躺着也很显眼的大胸,刚才在性行为时成步堂都没好意思看的地方,做爱的时候他太紧张了。此刻手却越过思考行动,径直伸出去按在了御剑的胸上,好暧昧,暧昧到蠢蠢欲动,指尖顺手用力,客观来说是很实在地捏了一把。
竟然这么好摸,那个天才检察官御剑怜侍,最爱的一个动作就是抱胸,他每天都抱着这样手感的地方吗?成步堂共情了,成步堂也乐意这样每天挨着御剑的胸。
他摸完才意识到自己的走神,完全没注意御剑嘴上还在说着的话,见御剑很冷的眼神望过来,第一反应是完了。
他竟然没听御剑的批评而直接上手用力捏了他的胸。
此刻成步堂其实很想说“不是我”,意思是不是他本意想做这样的事,而是手不自觉就……可不是他还能是谁,不是本意还能是什么?
会被骂的吧!摸在御剑胸上的手却没松。人在极度慌张的时候反而会很冷静,御剑张嘴还要说些什么,成步堂的另一只手已经捂上他的嘴。
别再说他了。不想被御剑怜侍批评,不想看御剑怜侍再说下去。
而后,一下就看到御剑怜侍变红的脸。
御剑怜侍再一次很深刻地认识到成步堂龙一真的是个很我行我素的人,说他脾气好也是对的,被批评了如此之久他也不生气,可同样的成步堂龙一显然也完全没听进去,他更没想过成步堂会直接捂嘴。但是这个动作……胸前很痒,痒到两点都已经很自觉地凸起来,下半张脸被捂着,呼出的气体全扑在成步堂的手心,温热的,湿润的。成步堂龙一总是这样固执又不按常理出牌,让御剑埋怨的思维戛然而止,他又想起成步堂龙一在那时候说当律师只是为了能在他“不想见成步堂时还不得不见”,虽然长了一张好人的脸,还经常抱怨付不起房租……实际上在成步堂心底,却完全容不得自己违背他的想法。否则成步堂就会一直一直追上来,甚至跑到他的前面,是一种逼人就范吗?直到他按照成步堂的意愿行事为止。
好奇怪的感觉。御剑怜侍的嚣张气焰顿时灭了一半,这暧昧的动作到底是什么情况,这家伙如果真的能开窍怎么上床的时候都那样绷着不说话。他没意识到自己怔了一瞬间后露出了害羞的表情,即使只有一瞬间,也被成步堂捕捉到。重新把情绪掩藏好的御剑抬起眼睛,被成步堂按着嘴唇所以很含糊不清却慢条斯理地问。
“你想怎么样?”
成步堂不知道自己想怎么样,他只觉得自己好像突然知道情色是什么东西了。御剑的一切都像在调情,勾得他没必要往复杂的地方思考。抱怨自己被玩弄的御剑,眯着眼睛装睡却还是和他说话的御剑,被捏一把胸会变得强势的御剑,被捂住嘴又害羞起来的御剑……成步堂其实是恋爱过的。当时他年纪不大而对方无限温柔又趋近完美,两人的恋情如同隔着神明的轻纱,与情色绝对无关,成步堂的爱更像供奉而不是亵渎。之前束手束脚是因为他潜意识里还持着上一段恋情中看待亲密关系的态度,却也明白其实那些认知用于对待御剑是违和的,这才产生矛盾……不用考虑什么亲密关系,对待御剑怜侍就用对待御剑怜侍的态度就好。此刻,明明是强势脾气差还高傲的御剑怜侍,却让成步堂龙一一下明白了肉欲的好处。
原来如此简单。
他隔着自己的手掌亲上去。亲吻是如此的水到渠成,虽说甚至不是直接亲吻,可当这个吻结束的时候,成步堂已经顺势按着御剑的胸把他压在了身下。
“怎么?你又行了?”
御剑偏头挣开他的手,虽然鼻尖都被弄红了但还是挑着眉问,一点点委屈掩饰得极好,成步堂摇一下头。他想玩弄真是个好词,虽然御剑说这话的时候他自认为没这个想法,但是现在有了。理智的御剑,不再理性的御剑,下意识压着性子却还是会透出一点点的御剑。成步堂压着御剑怜侍的手腕,下体十分不知羞耻地又再硬起来,顶在御剑腿间的凸起之上,隔着布料磨蹭着柔软。御剑怜侍由软到硬,由紧涩到湿热,自浅及深,从毫不退让到露出弱点,成步堂龙一无师自通。传奇律师最擅长食髓知味,得寸进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