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No.1
Werner敲开了Gerhard的的门。
“所以,你的意思是要来和我住?”Gerhard有些无奈,他不太愿意回到两个人住一间的时候,“妈妈和Reinhold怎么说?”
“他们可没意见——而且Erich不是和父亲一起去华沙出差了嘛,你这儿正好多出一张床。”Werner愉快地拖着一堆衣物闪进了房间。
“虽是这么说,但是——”
“但是你也不忍心让我和Reinhold的精液味与汗臭味待在一起吧?而且我保证我绝不像Erich一样对你指指点点。”Werner想表现得真诚,于是他贴近了Gerhard,向他眨了眨眼,“我亲爱的弟弟?”
Gerhard一阵肉麻,侧身远离,Werner趁机扑倒在原先Erich的床上。
“哈——还是这个房间舒服,清爽多了!当然我最喜欢的是你的书桌,上面什么书都有……”
“喂喂喂,先说好,你在这儿睡可以,不许打扰我活动,特别是我每天晚上要学两小时的希伯来语,”Gerhard想尝试拉Werner起来,可惜怎么也拉不动,“而且,不准再对我发表什么共产主义演讲,一说就是几个小时,我可不想再被你绑在椅子上听了!”
“好好好,你要对我有点信心,我现在很尊重人身自由的。”Werner坐起身,下床向他的弟弟投降,“你要实在不想听,社会民主党每周的大会上也有一些乐于倾听的同志……”
Gerhard有点闷,他什么也没说,坐到书桌前随手翻开一本书,但什么都没看进去。
“哇塞,没想到你房间窗外可以直接看到莱茵河!我之前都没怎么注意。你说我们哪天要不要去河里游泳,虽然现在是冬天但是——Gerhard?你有在听吗?”
Gerhard转过头,Werner已经在窗前了,阳光描摹过他的眉眼,瞳孔里发散出漂亮的蓝色,然后是嘴角,喉结,领口的皮肤……Gerhard感觉心脏跳的有点明显。
“和你的社会民主党同志去吧。”
丢下这么一句后,Gerhard就躺到了床上,把脸埋进被子里。
——————————————————————No.2
夜晚。
Gerhard有些后悔没有问妈妈换一床厚被子。冬夜的寒气正透过布与绵,丝丝入骨,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都怪Werner白天打乱了他的脑子。他心里默默嘀咕。
“要不要来和我一起睡?我可是盖了两层哦。”罪魁祸首此时从被窝探出一个脑袋,Gerhard能感觉到Werner正盯着自己。
“……不要。”
“我知道你比较注意卫生,但现在可不是穷讲究的时候。更何况我的被子在来你房间前刚洗过,我也没有在床上解决需求的习惯。”
Gerhard不说话,只是把自己包的更紧些,但这一动反而更冷了,直接打了个喷嚏。
隔壁的床上传来一声轻叹,Gerhard听到窸窸窣窣的下床声,然后身上就覆盖上温暖的重量。
“哎,等会儿!”
Werner正要回去,就被Gerhard冰凉的手牵住。
“……你今天带的被子都不算厚,”是Gerhard别扭的声音,“一层太薄,来一起睡得了。”
Werner转身,握住了Gerhard暴露在空气中的手。“我在党里工作的时候可跑过很多地方,”他打趣道,“比起你来说身体好着呢,未来的学者。”
Gerhard突然拉了一把,“我都不介意你就别拒绝吧——”Werner猝不及防,摔倒在弟弟的床上。“再说我可不想你到时候生病了我还要照顾你……”
Werner无奈,只好掖了掖被子,让其盖住二人。一张床两个人睡是有点拥挤,但也更温暖了些。Gerhard尝试缩在角落里,被Werner强制拉到床中央。
“你就像块冰块一样。”Werner边在Gerhard耳边抱怨,边从背后环抱住他。
Gerhard轻拍了一下他的手,以示抗议,被Werner反手握住。
“很晚了,别动,睡觉吧。”
Gerhard看着窗帘缝隙中摇摇曳曳的月光,背后温暖的身体触感与呼气好像要把他整个人包裹进去,一会儿便传来悠长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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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3
“我也想学希伯来语。”
Gerhard随手递给Werner一本教学书。
递了一半Gerhard后知后觉感到不对劲儿,“怎么回事,我还以为你只对考茨基感兴趣。”
“这不是关心自己的兄弟。”
Gerhard朝他翻了个白眼,“你说的话一个字都不能信”。
“拜托,这是真的。”Werner夺过书,“你晚上睡觉时总会迷迷糊糊说话,其中应该有希伯来语的高级词汇,我太想弄懂它们了。”
Gerhard脸一红,“怎么可能,之前和Erich住的时候从来没有过。”
“好啦,不用急着否定,”Werner忍不住伸手揉搓Gerhard的脸,现在更红了,“今天晚上就把你说的话给记下来,明天白天我们就对证。”
“不用!”Gerhard断然拒绝,“直接弄醒我就行,我不想打扰你睡觉。”
Werner耸了耸肩,“好吧,听你的。”
晚上,Gerhard由于想着白天的事,睡的很不稳定。迷雾中他好像看到Werner苍白的脸,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他怎么喊怎么抓都没有用——
突然幻景被摇散了。
“Gerhard,Gerhard!……你怎么了?”
Gerhard用力睁开眼睛,一片昏黑,感知尤为明显的是滚烫的触感与急促的呼吸。无助中他只能抱紧他的兄长,心脏紧贴胸口跳动着二重奏,Gerhard没由来的感到一阵喜悦与安心。
“你一直在喊,”Werner的手拍上他的背,犹犹豫豫地开口,“听起来很——痛苦,我从来没听过你这种声音……”
“我不知道,我……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绝望的恶梦,你是那个梦的主角。”Gerhard在黑暗中摸索着,小心翼翼碰到他的脸——颤动的眼睛、温暖的唇、和自己相似的耳朵,是鲜活的、思考着的生命。Gerhard高悬的心终于缓缓放下。
“……梦和现实是反的,”Werner抱紧了不安的弟弟,“这说明我以后顺着呢。而且作为我唯一的弟弟,你肯定会被我罩得严严实实的。”
“你唯一能欺负的对象还差不多。”Gerhard被逗乐了,爬到Werner的身体上,头靠上肩膀,逐渐放松下来。“那种能只手遮天的事业让他们两个干去吧,你就在我边上,活蹦乱跳的就行……”
“那我在离Arthur他们十万八千里的地方买个大的房子,里面全给我和你放书,我们想聊多晚就聊多晚……”
Werner声音渐渐轻了,他发现弟弟趴在他身上睡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