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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末尾，小区楼层夹缝中的野猫又在叫春，凄厉声穿透玻璃，扰得人夜不能眠。
高超又在做梦。
梦里自己没有躯体，意识像灰尘四散漂浮在空气中，庞大的全知视角笼罩在整栋房子上方，将每一处都看得清清楚楚。
还是同一个场景，在他们家大落地窗朝南的客厅里，阳光金灿灿洒在米色瓷砖上，晃眼。高越仰面朝上，神情迷离地窝在沙发里和一个女人做爱。
但和普通的性爱流程不同，他的弟弟面色潮红，浑身赤裸躺着，被一个乌黑长发女人，压在下面狠狠地肏。
这画面是他第二次梦到，因此这回反而显得淡然。
高超再不会像上次那般，眼珠子瞪得快飞出来。他只是在绵绵的声声长吟中思考，他的亲弟弟为什么会被一个女人操，以及这个女人为什么......
和自己长成同一张脸……
月夜当空，野猫叫声极其刺耳，嘶哑如恨妇。
高超猛吸一口气大汗淋漓地惊醒，身下床单黏腻湿漉，用不着掀起被子，都知道是一片狼藉。
他颤抖着捂住脸喃喃：完了。
次日高越歪斜在沙发上嗑瓜子，房门咔嚓声响，他哥走了出来。他抬眼去瞧，惊了一大跳：“高超，你怎么了？半夜碰见鬼啦？”
高超脸色苍白如纸，嘴唇都发灰，双眼无神看过来，活像刚过了头七，三魂六魄尽散。
“你起来。”他说。
高越略微歪头，没明白他的意思：“啊？起到哪儿？”
高超目眦欲裂一声暴喝：“从沙发上起来！”他呼哧呼哧喘气，像得了疯病。
高越吓一哆嗦，手里瓜子皮掉了满地。他拍拍手中的碎屑，从沙发上跃起来，慢慢走到高超身边，抬手触向他的额头：“没病吧你，这也不烧啊？”
指腹微微发凉，皮肉相贴那一瞬间高超像被电打了一下，猛地后退一步，神色复杂眼眶通红看着他。
高越被他躲避的动作弄得一愣，这下儿是真有点惊讶了：“不是，哥你怎么了？要不去医院看看？”
喉头咕嘟滚动了一下，口舌发干。高超轻轻吸气，又缓缓吐出后才说：“没事，我没事。”他凝着对面高越的脸，疑虑夹杂着担心，很普通的面色，没有春情潮红，嘴舌也没再不知廉耻的淫叫。
一切、一切都正常。
只有野猫发情的夜晚，不太正常。
第三次，又做梦。
高超已经不想再听再看，可由不得他不听不看。哀吟声愈发淫荡，刺破黏稠的空气钻进他脆弱的耳膜。
这次更是变本加厉，高越睁开眼睛在看着他。
疏浅眉毛紧紧皱着，口齿微微张开，艳红的舌尖半吐在外，连舌面上凸起的细小颗粒都被无限放大，清晰落在高超眼球里。
又在被长发女人吃舌头，口水声啧啧作响，高超四散在房间，无处可逃。他竭力不把视线放在高越身上，那能看谁呢？变性后的自己？
那就看吧。
黑发被汗浸湿落在肩头，上半身裹着一片束胸白布，压得平平防止乱晃。皮肤比他作为男人还要深，脸更是不堪入目。颧骨高凸撑起皮肉，嘴唇紧抿，单眼皮眯成一条缝，自上而下垂视着高越。
操个人这么凶？高超在心里腹诽。
他有两个问题。首先，这一男一女看起来关系应当跟他和高越一样，是双胞胎，那两人为什么在乱伦。其次，高越作为男人为什么是被操的那个。
高越就这么欠操？
“喂！你看够了没？第三回了吧，跑这儿免费看片来了？”女人停下动作，抬起头锐利望向高超。
“......”
“哎呀、你吓到他了。嘻嘻，他怎么是个胆小鬼呀？”高越撅着嘴嘟囔。
高超脑子变成一坨浆糊，锈了、僵了、傻了...他嗫嚅着嘴唇，发现自己居然可以开口说话：“我可能真的疯了......”声音虚得不行，像被人砍了一刀。
“噗、哈哈哈哈哈哈，高超你听见他说什么了嘛？他被咱俩吓疯啦！”高越笑得头发丝儿都在抖，一颤一颤的，晃得人头晕。
谁他妈是高超？两个高超？都是女孩儿了还叫高超，真服了。他头脑发懵，恨不得当场暴毙。
女人哼笑了声继续动作，假阳具浅浅抽出，能看清上面沾染的淋漓水光，下一瞬又重重没入高越穴里。淫靡的骚叫声又断断续续响起来，谁都没空再理这个莫名闯入的偷窥狂。
......
别叫了高越...别叫、停下来，让你别叫了！！！
天蒙蒙亮，高超喊着他的名字，醒了。
哐当一声，门板被大力撞得回弹，高越顶着鸡窝头屁滚尿流地窜进来：“高超！怎么了怎么了？”他扑跪到床沿上，双手攀住高超的肩。
高超直愣愣半坐着，脖子一寸一寸拧过来，鬼一样阴森森盯着他看，声音很轻：“你别叫了。”
“我没叫啊，是你在叫我，做噩梦了吗？喊这么大声。”高越凑近些环住他的肩背，手掌贴上去慢慢地拍，一下又一下。
......
那根假阳具，一下又一下，插进高越穴里。
啪！那根绷紧的弦...断了。窗外野猫的叫声凄厉又响彻不绝，混着丝丝缕缕、哀哀怨怨的呻吟扎进高超耳朵，随后便是电流滋滋的耳鸣。
高超抬手捉住高越的胳膊，握紧、反绞在后背，把死死人压到床褥里。
他覆上去贴在高越耳廓，呼出一口气，求：
“高越，别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