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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4-10-06
Updated:
2025-02-15
Words:
48,454
Chapters:
7/?
Comments:
31
Kudos:
2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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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Hits:
7,787

【双高胎】酿酒

Summary:

原来只是闻到酒精的味道就会过敏。

Notes:

*abo世界观 a超o越 参照部分现实背景
*高越同路人角色交往有 注意避雷
*搞点儿虐哥文学

与现实人物无关,禁止上升正主

Chapter Text

---

 

站在地铁车厢里,高超抓着扶手,听着报站的声音出神。厚实的口罩封闭所有呼吸和声音,车厢里人很少,大都有默契地避开彼此;目前仍有部分地区没有解除封控,好在情况与去年相比,已经有所改观。

但无人能断定他们是否已经跨过寒冬,迎来春天。

从20年毕业到现在,工作一年出头,社畜的日子已经将他的脊背压至弯曲,肩膀上总背着卸不完的职责,一点一点,把他的精神消耗殆尽。肉体下班了,但脑子里仍盘旋着一些上面安排下来的任务,搞自媒体运营搞到最后变成全才,大事小事都得派给他,往好听讲是培养工作能力,往差说便是把人当牛马,肆意差遣。累是累,起码工资说得过去,在这全行业的黑暗中,能靠他一人养活两个人。

毕竟高越现在基本上赚不到什么钱。

喜剧这行不好做,疫情期间更是举步维艰,空有一腔热血,最终只能撞个头破血流。于是毕业前他和高越商量,追梦,可以,但需要制定计划,一步一步走。来北京,他去上班赚钱养家,高越去拍乱七八糟的短视频,抽出空孤身跑剧场,积累经验。两个人分工明确,高越负责做前进的矛,他负责做坚守的盾,始终如此。家里人打过几次电话,明里暗里地劝过,说高越一个人根本活不下去,现在形势差,不如让他回来考公,能稳定一些。高超点头应下,转头继续对着计算器和账本分析这个月的收支。

他们是一体的。他不会抛下高越,高越也不会丢下他。没了高超,高越迟早要把自己玩死;没了高越,高超迟早会把自己逼死。

今天下午高越给他发过消息,说短视频拍得快,就去了趟剧场,赚到两百块,今天可以请高超吃大餐。高超给他发小彩炮的emoji表情,末了又问,想吃啥,说吧。

高越乐呵呵地发语音,说好哥哥,我想吃排骨,要红烧的。

结果谁也没料到今天加班,回家时间太晚,去超市大抵挑不上什么好的排骨肉。明天周末,上午可以拉着高越早点出门买菜,盘算下时间能来得及再烧两个菜。排骨可以多买些分成两半,一半明天红烧,一半留着下周炖汤。

边想边往备忘录上记,零零总总写了一长串。工作日无法在家做饭,只有放假才能给高越改善下伙食,让自家的嘴馋小狗短暂忘却难吃的食堂和外卖。记不起某道菜的具体食谱,高超正往搜索栏里打字,屏幕顶端忽然蹦出高越的消息,一条接一条的,提示音振得他手麻。

高超高超高超!

紧急情况,请求支援!

家里没抑制剂了!

你越哥我要挺不住了,敌人的攻势太猛烈啦!

啊!高超!

你怎么不管你亲弟弟啊!

求你了,回来帮我去药店顺一点儿呗。

他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日常。一件小事,只需五个字就能讲清楚来龙去脉,他的好弟弟硬要拆出五十句废话,如果打视频电话,效果会更夸张,高越半句话可以使五次相,摆多少表情也不会累。

他叹了口气,觉得有些头疼,回家后又要经受信息素的洗礼。分化后常有外人劝,说你们性别不同,住在一起不合适;甚至自以为是地好心提醒,说双胞胎最终会分开的,还是不要黏那么紧了。而对高超而言,高越的每一次发情期都是警告,那比所有闲杂人等的言语更为刺痛人心,“分离”这个词总会因此摆在台面上,避不开躲不掉,只好费力承接住,再把象征着妥协的抑制剂打进身体里。

下地铁,拐去药店买好抑制剂,又顺路走进蛋糕店挑了块榴莲蛋糕。前几天高越在某短视频平台上买榴莲,回来一拆变成榴莲糖,郁闷得打了一晚上游戏。想到这止不住要笑,于是用钥匙开启防盗门时的动作也变得轻盈。

深吸一口气,熟悉的果香味扑面而来,给予他温和的怀抱。是没有被任何信息素玷污过的、纯净的味道。高超抬头,高越就趴在沙发上,翘着小腿等着,难得乖巧却颓丧。

“高超,你慢死啦——”

“高越,你他妈能不能自己备着点儿抑制剂。”

他们同时开口。高越从沙发上爬起来,傻兮兮地笑。

“好哥哥给我带了榴莲蛋糕!”

“狗鼻子。”

高超无奈地摇头,例行消毒后将蛋糕放到茶几上,顺手从抽屉里翻出一瓶碘伏。胳膊很快伸到面前,他撩起高越的袖子,针从上臂肌肉扎入,药水一点点推进肉体中。高越安分地呆着,只有在这种时刻,他才会展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迷茫与脆弱。

打完针,高越又把脑袋往高超身上拱,嘴里止不住抱怨:“打针疼死啦高超!你技术退步了,真的疼!破皮了!流血了!你得负责。”

浓烈的甜味淡下去,后颈的腺体也不再红肿,高超松了口气,一把拍开高越,叫他洗手吃蛋糕。但甜食也堵不住高越的那张嘴,他吃过两口就放下叉子,兴致勃勃地给高超看微信的聊天记录。两百元已收款,带有活泼色彩的感谢,以及一张照片。舞台很小,一米八的个子却缩在角落,灯光只能照亮高越的半张脸,脸上的表情却是高兴的。

高超眯了眯眼睛。

“明天去超市你付钱。”他说着,抢过手机,把照片转给自己,删了记录才又丢回到高越手里。

高越笑嘻嘻的:“包付的呀!说好了,我要吃排骨!”

结果高超险些没起来床。

熬夜打游戏激战到凌晨四点,连输五局才没了兴致,躺在床上倒头就睡,于是早上定的闹钟响了三次还是被无情挂断,睁眼时已经十点半。踹开高越房门,人还横在床上呼呼大睡,被子卷成奇怪的形状盘在身上,像时装周上的奇装异服。高超一巴掌呼在他大腿上,咬牙切齿的。

“起床了,大少爷。”

高越哼哼两声,转过身继续打起呼噜,睡眠全然不受外界影响,坦荡得可怕。发情期时的睡眠质量较往日要更好些,叫人起床更是难上加难。好在针剂的抑制剂效果不错,昨天晚上如同浪潮般的信息素,在今天已经悄无声息地融入空气里,变成若有若无的清香。叫不醒,也没必要叫醒,高超整了整那条扭曲的被子,径直出了门。

高越最后是被饿醒的。

醒来时,排骨已经在锅里闷煮,锅盖也遮不住那股馋人的甜香。他光着脚凑过来,声音仍沙哑着,带着半梦半醒的困顿。

“饿了,高超。”

高超没好气地拍开他捣乱的手:“去洗漱,再把拖鞋穿上!”

“啊!破皮了!你爹味越来越重了高超!”

高超权当耳旁风,继续洗小青菜。高越脑袋在他背后拱了几圈,自讨没趣,甩甩手跑进厕所洗脸。回想着对方刚才的动作,越发觉得自家弟弟像觅食的野猪,高超止不住地笑,笑到最后高越跑出来打他,质问是不是刚刚被戳中笑穴,一直乐,烦死了。

“洗漱完了?”他装模作样地板起脸,“那去把香菇切了,高越。注意点儿,不要切到手。”

“我饿了,哥。”高越站在原地没动,眼睛亮晶晶的,这回又变成等待投食的小狗,乖巧地趴在人脚边,让人说不出狠话去赶。

“……我买了只烧鸡,在水壶旁边。戴上手套吃,别吃的哪儿都是。”

小狗欢呼一声,摇着尾巴跑了,这次倒是听话地戴上手套,提溜起鸡腿开始啃。高超摇摇脑袋,把洗好的蔬菜放到篮子里,转手自己开始切香菇。排骨正式进入收汁阶段,一下没拦住,其中一块就被狡猾地叼走,很快进了小偷的肚子。察觉到不太友善的目光,高越仰起脑袋,收起被烫得呲牙咧嘴的表情,比出个大拇指:“好吃哎,高超!”

“真是傻逼啊,高越。”

“哇!你这个人,人性好次!”他叫唤起来,“我夸你呢!怎么骂人呀高超!”

最后安排高越去喂猫,高超才得空将菜炒完。经过时间和疫情的磨练,做饭水平倒是稳步提升,在冰箱有库存的前提下,不至于每天三顿泡面。装了盘端到桌上,也不见高越的身影,喂猫喂着能把自己喂丢,这还是独此一家。

“高越,吃饭还得我叫吗。”他没好气地走到客厅,听到动静,三对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看。

家里养了两只猫,都没起名字,高越就只会“咪咪”的叫,哪只理他算哪只,多数情况是哪只也不愿理,仅能腆着脸凑上去抱。平日里高越最喜欢给猫咪开罐头,那是它们为数不多的愿意放下尊严与人类亲近的时刻。而现在——高超眯了眯眼睛——罐头倒了一半在盘子里,两只猫咪围在脚边转圈,猫主人则捧着手机,页面还停留在微信的聊天上。

“我、我这不是没喂完呢嘛!急啥呀高超……”

“急着给谁发消息呢?给猫吃饭顾不上,自己吃饭也顾不上的。”他冷冷地笑,“长本事了,高越。”

“没、我在回公司消息……”

“嗯哼,公司消息。”

高越猛地直起身,蹲久了供血不足,他跌跌撞撞地扑上前,把手机递过来。

“你看,你看呀!怎么不信我!”

很正经的群。想来也是,就算高越再外向,也不至于在短短几分钟内当着二十多人的面修改群名称。昵称“小强”的朋友率先发出收集表,征求他人的游玩建议。高超挑眉,偏头冲着高越笑。

“公司聚会?你?”

他想起高越嘴边常挂着的、对自家公司充满鄙夷的辱骂,点点头,又摇摇头:“转性了?”

“出去玩而已!骂公司和同事朋友不沾边,对不对!对不对嘛,高超!”

分贝太大,震得耳朵嗡嗡的响。高超抬起手,一巴掌拍在高越的胳膊上。后者终于收了声,瘪起嘴,一副很委屈的模样。

“你真是超雄男孩……”

“嗯?”

手挥下来前,高越已经抱着手机跑远了。高超走在后面,慢悠悠的,勉强赶得上公园散步老人的速度。养熟的小狗跑不远,僵硬着站在餐桌旁边,缩起脖子不停地嘟囔。一巴掌很轻地拍在他后颈,高超率先坐下,把筷子递给他。

“打算几点走?”

高越的眼睛猛地亮了:“我能去?!”

“去呗。公司聚会,挺难得的。”

“呜呼!”高越欢呼一声,往自家哥的碗里猛猛夹菜,“来,给我好哥哥满上!”

“高越!你他妈能不能吃点儿蔬菜!”

自家弟弟出门向来不爱带包,除了手机以外的东西全往哥哥身上挂。水壶嫌重,雨伞嫌碍事,最后唯一装入口袋的是一小板预防发情的药片。后颈的抑制贴被压得平实,扣上的防咬环系得紧,中间连半根手指都塞不进去。

“好像狗链子。”高越撇嘴,“我不喜欢这个,高超。”

“下次给你挂个牌,刻上高家小狗。”高超说,“玩完赶紧回来,别一个人在外面瞎逛,小心被狗贩子拐跑。”

大抵是真的很快乐,高越难得没有回嘴,哼哼唧唧着开始穿鞋。出门前高超拉住他,拿起喷剂往人身上喷,又想用自己的信息素把高越包个严实,犹豫一下还是作罢。

但理所当然的,高越仍一眼就看穿了他。

“收收味吧啊高超!又不是孤男寡女的场合,一堆人呢!”

“高越,能闭嘴吗。”他叹了口气,“滚吧你,少喝酒,我不想出门给你收尸。”

小狗吐吐舌头,转头跳着跑出门。防盗门传来沉闷的巨响,空间由此被隔绝,两只猫凑上前,围着他的脚腕转。缺少高越的房间,确实太过安静,在这个难得清闲的周末,他一时竟不知该依靠什么填补剩余的空白。

没能睡着,干脆坐起来打游戏,什么段位都能碰到傻逼队友,屏幕左侧的对话框内上下翻飞着垃圾话,高超忍不住想叹气。勉强赢过这把,起身前往厨房。一个人的晚饭很好解决,中午存留的米饭简单翻炒,剩菜基本处理干净。八点时高越发来条消息,说他们要去酒吧玩一会儿,叫高超记得留门。

等待,无尽的等待。

他把所有的一切归结为习惯。从小到大的每一次分离,都在灵魂上印刻下抹不掉的灰色痕迹。行为是对特定情境的反应,无法忍受分离是因为常年浸泡在同一条河流里,自然会抗拒来自荒漠的热风。他只是不习惯而已。

这很正常。高超重复。这很正常。

自家亲弟弟在十二点还没回家,关心是正常的,迷茫是正常的,不安是正常的。那么他的占有欲和捆绑欲呢?出门前控制不住的信息素呢?没办法解释,只得归结为双胞胎情结,特殊人群的苦痛,至于这份苦痛于双胞胎而言是否应当归类至少数的论题,则常年被他忽视。

没忍住,还是翻开了聊天页面,高越仍没有回复消息,那条“几点回来”的问句孤零零地滞留在页面上,看起来可怜又可笑。时针已经指向数字二,高超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焦躁地站起身,在沙发前走来走去。

还得要多久?今晚不至于夜不归宿吧?所谓的朋友都是些什么人?自己还没有见过,也不了解,万一被骗去不干净的酒吧呢?发情期未过,高越信息素总不稳定,那些朋友之中是否有不怀好意的alpha?

室内温度高达29度的炎炎夏日里,他的手指尖都是冰的。再度点开通讯录,最近联系人就在第一位。响铃十几秒都无人应答,挂断前,电话终于被接起,高超嗓子一顿,没能在第一时间发出声音。

“喂?”

熟悉的,拉长了语调的声音,配合着周围鬼哭狼嚎般的歌声,听起来却莫名使人心安。高超松了口气,理智终于渐渐回笼,才发觉后背的衣物已经湿透了。

他清清嗓子:“你什么时候回来?”

“哎呀……听不清,这边好吵啊!”电话那头传来模糊的对话声,“嗯,我哥打来的,我出去接一下。”

碰、咚两声,周遭安静下来,随后他的世界发出了声响。

“嘻嘻,高超你居然会给我打电话……哎呀,没有越主播,一个人害怕得偷偷掉眼泪啦?几岁了呀小超子!”

“……两点了高越,给你发了几条消息都不看是吧?玩疯了你。”

“啊?!怎么已经两点了!我跟着他们喝了点儿,然后来KTV唱歌,这两年生意不好,老板看我们眼睛都发光……我跟你说,好几个人唱歌都跑调,我站在台上就成麦霸——”

絮絮叨叨的,话语像缠绕的棉线,扯不完揪不断。高超难得没有打断他,甚至愿意偶尔应和几句,顺便提醒他注意看健康码,别跑太多地方,累了就及时回家。

高越懒洋洋地回复他:“哎呀知道啦,老妈子呀你高超?偶尔出来玩一次嘛!这边都是绿码区,放心吧啊!”

是该放心的,最近疫情形势缓和,让高越和朋友疯玩一晚也没什么不好。但心脏还是被细弦牵引着,隐隐约约作痛。不对劲,直觉告诉他,高越一定有所隐瞒。

“高超你干嘛……怎么不说话呀?”

高超眨眨眼,长出口气。

“高越,我只有一个问题。”

“今天晚上的朋友里,是不是有alpha?”

停滞。双胞胎间的默契竟是如此可怖,隔着空间都可以敏锐感知所有的异常。高超咬着牙笑,他太熟悉这样的沉默,从小到大,每次犯错被发现,高越就会显露出不知所措的神情,难得闭上嘴安静下来。

“我、我有贴好抑制贴,也没觉得不舒服……”电话那头的声音变得慌乱,“大家都是朋友,一个公司的,没有外人,我……”

他顿了顿,声音蔫哒哒的,又讨好般地建议道:“不然、不然你现在来接我呗,高超。”

“我没说必须要你现在回来,高越。”高超揉着眉心解释,“只是提醒你,发情期还没过,注意保护自己,知道吗?”

“……那你三点来接我。行不行高超?行的行的行的!”

高超只好叹气。躁动不安的心变得平和,嘴上仍要唠叨几句,在对方准备抱怨前迅速挂断电话。最后的等待反倒更加漫长。高越发来地址,打车过去要半小时,两点十分不到,高超就已经换好衣服下楼,理智和情绪占据同一战线,站在路口拦下出租车时,他还在不住地催眠自己,出门急只是因为害怕不好打车。

在此期间,高越再没发来任何消息。

不对劲,实在是不对劲。换做往常,消息已经变成新型鞭炮,一炸一连串,今晚却变成哑炮,引信潮湿,一个响也发不出。高超试探着发出最后一条消息:我已经到门口了,出来吧。

“哥,你是高超吧?”

没等到高越,等来的竟是一个alpha。戴着圆框眼镜,长相斯文,发型明显抓过,衣着打扮时尚,符合高超心里对潮男的定义。男人露出一个羞怯的笑,主动伸出手,友好地打招呼。

“你好,哥。我是高越同事王蔷,蔷薇的蔷。”

高超握住那只手晃了晃,点点头问:“这话可能有点奇怪,但你是不是有个双胞胎妹妹叫王薇?”

男人愣了一下,扯出一个不甚自然的笑容。

“高越第一天跟我讲话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他顿了顿,很快补充,“没有的,我是单胞胎。”

单胞胎不会这样称呼自己,只有双胞胎才会如此形容。高超眯起眼睛,知道这人大约是高越在公司的好友之一。但被陌生alpha打量的感觉很差,消息没回复,也看不到高越本人,不安的预感渐渐升腾,压着心脏隐隐作痛。

“不好意思啊,蔷哥。你知道高越去哪儿了吗?他怎么还没出来?”

手指乱动,眼神飘忽,甚至不敢对上视线。王蔷呼出口气,结结巴巴的解释,说包间里出了点儿小事故,有alpha出现易感期,高越受到些影响,马上就出来了。

“小事故?”高超挑眉,疑惑道,“能麻烦蔷哥具体讲讲吗?高越没有回我的消息,他信息素还不稳定,alpha的易感期对omega的影响很大,万一出事……对不对?”

这下王蔷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没必要和高越的朋友撕破脸皮,高超笑得很亲切:“这样,带我进去看看,行吗蔷哥?”

“呃、那个……哥,要不你再……”

“啊,高超!你怎么来这么快呀。”

从声音就能分辨出的疲惫。高超抬起头,目光像蛇,一寸寸审视着他的亲弟弟。止咬环被扯变形了,在脖子上留下一圈深深的红痕;脸色发白,面颊上挂着未擦干的水珠,大抵是刚洗完脸,没来得及擦;而刚一见到高超的身影,他就把胳膊往身后藏,但高超还是敏锐地捕捉到小臂上一闪而过的牙印。

妈的。

高超咬了咬后槽牙,压着火气看向面前的alpha:“蔷哥,对不起,我冒昧问一下,这就是你说的小事故?”

“哎、高超!”高越跑上来,拽住他的手腕,“你干嘛呀,别凶人家!不关他的事,还是多亏蔷哥帮忙拉开呢……”

王蔷尴尬地笑笑,很快摆手推辞:“也怪我,不应该号召大家去ktv继续玩的。时间不早了,你们快回吧,剩下的事情交给我们就行。”

表面礼节做足了,转个身的功夫,脸就冷下来。高越用脑袋顶他,头发丝蹭来蹭去的,止不住的痒。

“高超,你说句话呀高超,千年老鳖啊你!哎咱兄弟,打小就……”

“高越。”他长出口气,“手给我看看。”

小狗噤了声,乖乖把手臂伸出来,对方大概用了十成十的狠劲儿,牙印没有完全消退,泛起一片青紫,犬齿咬过的部分出血结了痂,看着怪瘆人的。

高超抓住那条手臂,没用劲,只是来回地看。高越向来是受不了这种沉默的,于是抽出手,又开始不住地找话题,从聚餐聊到酒吧,看看他的脸色,跳过了ktv的部分开始讲王蔷,讲到最后才怯生生地问:“哎,哥……你今天干啥了呀?”

哥。这是示弱的信号。高越从小就机灵,做坏事总好打着高超的名号,挨揍也不会让自己受伤,惨兮兮地哭完后转头就能露出灿烂的笑容。分化为omega后也没有收敛,毕竟有高超在身后为他兜底。但如果被他人标记了呢?高超又能以怎样的身份行动?一旦陷入世俗中,双胞胎这个身份将无法成为免死金牌,他将无期限地、彻底地不再参与高越百分之百的生活。

“叫车回家吧,高越。”最后高超说,“明天跟我排位上分,敢拖后腿你就死了。”

“兄弟我,你是知道的!包掉段的!”

高越终于笑起来,掏出手机叫车。高超裤子口袋里的手机传来振动,他的弟弟又一次用人脸支付登陆上他的支付宝。他松口气,又觉得好笑,多少年来,他们都是在用这种方式来祈求心安——没有边界感,便不必再思考分离。

坐在车上,一路无话。灯光沿着车身爬上来,又迅速退下去,一层一层的,让人回忆起家乡的海。在安静的车内,高超竟然能听见清脆的、如同玻璃破碎的声响,一声连着一声,震慑着空气,叫他难以呼吸。

于是他明白,这是离别的前奏。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