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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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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1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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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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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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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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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王路番外:当你像鸟飞往你的山

Summary:

楚路文《楚天骄你是不是哪里有问题》黑王路番外2:当你像鸟飞往你的山
前文走lof:西凉Fay
癫了的师兄x癫了的小路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Work Text:

·点击就看师兄平静地发癫爆炒一条龙服务
·小路作大死最后还不是要自己换,你可长点心吧(烟)

-以下正文-

至尊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床上。
他试图坐起来——非常困难,整个腰部以下都因为肌肉的损伤使不上力,需要很注意才能保持平衡。
这种感受祂有过……曾经有过,藏在属于至尊千百万年浩如烟海的记忆中,“路明非”曾经在西伯利亚的避风港里短暂地这样过。
一具残破的、沉重的、无法飞扬、必定会被现实的重力拉扯坠地的外壳。
精神和身体是要相互匹配的……没有人能把一个完整的至尊困在一具人类的身体里。
所以——祂在床上翻了个身,用手肘支撑着上半身靠在床头——祂——他这是……
回到了还是“路明非”的时候吗?
他的精神似乎和躯体还没有结合的非常紧密,虽然用“路明非”的眼睛看着这一切,但总感觉还虚虚地飘在半空中。
床太软,他爬起来的时候扑腾了一下,搅乱了被面,听到了金属撞击的声音。
声音的来源……他在床单上摸索着,是一条细细的链条,一头拴在他脖子上,而另一头——
他抓起链条拉紧,只见那条细链子连在了床头的壁灯上,链条的表面在阳光下闪着暗沉的光。
炼金材质。
不至于重到会影响他感受,但强度也确保了他不会逃脱。
到底是谁……
卧室的门打开,某张他曾经在无数个不眠的夜里复写了千万遍的人走进来。
对方穿的很居家,手里端着个餐盘,眼睛——眼睛是正常的颜色,但神态……
他搞不懂了,靠在床头歪头打量着对方,半晌才出声:“……楚子航?”
是——楚子航、吧?
如果是鹿芒的话……
“嗯。”进来的人点头,把餐盘放到床头柜上,顺势坐到他身边,“你睡了很久。”
“这里是?”
“卡塞尔。”楚子航回答,“学院分配的疗养用的别墅。”
“那……”
“你要问其他人的话,”楚子航继续说,“乔薇尼刚刚从重症监护室转到普通病房,路麟城正在被审问,末日派没有别的活下来的人了。”
“还有——”
“零号的话,恺撒把他带去了北冰洋的希柏里尔,半个月后凯撒和阿巴斯一起提交了奥丁的龙骨十字。”
“你还有什么要问我的么,路明非?”
他疑惑地凑近对面的人:“——零号的昆古尼尔是怎么拔下来的?末日派怎么可能一个活人都没有了?恺撒怎么会乖乖把零号带去北冰洋?阿卜杜拉·阿巴斯明明就是——”
“我拔下来的,”坐在他身边的人扶了他一把,“恺撒有天空与风之王的冠位,他不受时间倒流的影响,阿巴斯当然是海洋与水之王,但是既然没有人知道,这种事情就不要再提了。”
“末日派——”
“能证明你是尼德霍格一半的证人,”旁边人的手指缓缓整理着他的额发,“当然需要处理掉了。”
“不是吗?”
他终于发现了一个非常严重的错漏——严重到可能无法挽回的那种。
“你……”他坐不稳,颤抖着抓住旁边人的衣襟,家居服很薄,棉质布料被皮肤烘出熨帖的温度,“……你还是楚子航吗?”
假如他被尼德霍格那千百万年的沉重记忆和人格冲击过后,无法维持还是“路明非”的自我的话——
“为什么不是呢?”身旁的人温和地回答了他这个问题,“还是说,你有什么判定标准,只认同那个当时、当地、可以毫不留情地手刃任何一条龙的人,是‘楚子航’?”
——那楚子航的人格在经过了不计其数的平行世界循环后,同样也不可能还是原本的那个“楚子航”了!
他伸出手,企图触碰身前人的脸,而后,手腕被轻轻攥住了。
“你也可以再次遮蔽我的记忆,如果你做得到的话。”对面的人继续陈述似乎自己认为很可行的方案,“从我在北冰洋任务失败后的记忆开始就一起遮蔽,这样在你面前的就即不是被奥丁篡改过记忆的鹿芒,也不是现在的我,而是你记忆中的楚子航。”
“你可以通过零联系零号,他应该还是能做到这件事的,你自己来的话,恐怕不行了……以你现在的权柄,是无法遮蔽冠位持有者的记忆的。”
“但即使是他,也总有一天会发现自己的现实发生过多次变动——比如突然温顺的龙血、性格大变的恺撒——当然,最重要的,你的状况,他会发现端倪,他会去探寻真相,最后他会再一次变成我……当然,这中间会度过很长一段的时间,我对此没有异议,如果你能接受这一种处理的话。”
“但那……但那根本就是……”他被身前人握着手腕,根本听不下去他说的话,“……虚假的……”
“对龙来说,真实和虚假之间的界限,本来就是很暧昧模糊的,他们可以某种程度上任意变造现实,所以他们的文字中有很多词汇用来传达某些似是而非的概念,比如‘终结即是开始’‘死亡即是新生’——对你来说更是如此,只要你认定了,它就会是真的,不是么?”
“我认定的根本不是——”
“你认定的不是这个现实么?”身前人把他的手放回原位,轻轻牵着,“那你认定的是什么呢——”
“路明非?”
他哑然失语。
我认定的——我想要的——明明只是——
我只是想要一个了结……
我只是在无数的可能性中寻找到了一个转机——我想要不再诞生于这个世界上——我想要所有人的归来,而我则……
面前人好整以暇看着他,暗沉沉的双眼里藏着深渊。
他听见了锁链降下的声音。
数以千万计、重复往返的命运的丝线,在此刻都化为了无形的链条,从身前人的身体中延伸出来,抓住他的精神体一直下坠,最终坠落到了这具平凡无奇的躯壳中,一圈一圈缠绕锁死。
“你还是路明非么?”楚子航很有耐心地问。
路明非听见自己颤抖的回答:“我……”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他终于坠下泪来,“我不知道师兄我真的——我真的不知道……他们、他们一直很吵——我、我没有办法和别人说话——有人在哭但是我不知道他在哭什么……我很累了、我只是想——”
楚子航把他圈在怀里摸着头,很缓慢但是固定的频率,他抽得接不上来气,被楚子航像拍小孩似的抱着拍背,终于平静下来之后趴在他肩上抬头,楚子航看他一眼,很自然地低头亲了亲他的唇角。
自然得像这件事他已经做了无数次了一样。
“所以,”楚子航问他,“现在他们都安静了吗?”
“……安静了,”路明非还没跟上事态发展,乖乖回答,“我睁开眼睛的时候,就已经……”
“那就好。”楚子航又亲了亲他。
“但是、说起来——”路明非拉着脖子上的炼金链条,“这个——”
“我栓的。”楚子航还是那副四平八稳的表情。
“……为什么?”
“想要拴住你。”楚子航说的像这件事是什么不用证明的公理一样。
“问题在于,以我们之前的关系,不管是你刚才还是这个都——”
“那已经是很久以前了,路明非。”楚子航双手攥着他的手腕,把他拉到怀里,额头抵着额头,“至少对我来说,那已经是很久以前了。”
路明非感觉自己脖子上的链条被什么东西拽着越拉越紧,把他往楚子航的方向往上提。
楚子航再次吻了上来,先是额头,然后是眼睛,随之是侧脸,最后落到唇上,这次并不像之前那些温柔、安抚性质的吻,他强硬地撬开了路明非的牙关,长驱直入。
路明非眼角余光看见一条深色的龙尾缠着拴住他的链子一圈圈揪紧,拉到合适的松紧度之后又伸出尾端拦在他的腰上。
路明非想说什么,楚子航细密地舔过他的牙龈,他呜咽一声,快感从后脑勺直接过到脊椎,刚刚有一点抗议的心思全被冲散了。
他下半身肌肉受损严重还不能自由活动,但皮肤似乎因为冻伤变得更加敏感了,至少在那条龙尾缠起一边膝盖把他的腿分开的时候他感受得非常清晰,那条尾巴带着爬行类鳞片的质感,但因为龙血的因素温度滚烫,末端扫过他的性器的时候他捂着自己的嘴巴还是忍不住缩起上半身。
楚子航单手扶起他另外一条腿的膝弯,亲着他,余下的一只手伸进去开拓,非常有耐心地一寸寸摸过去,果不其然发现了最要命的地方,试探着按下去之后路明非就算用手堵着嘴都发出了暧昧的喘息。
“不不不那里不行——”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楚子航加了一根手指,在里面夹了起来。
“啊……真的、不……”
路明非的视野里蒙着一层泪膜,手卸了力遮不住嘴,张着嘴吐出小半截舌尖,被楚子航提着链条拉起来亲。
“停下真的师兄,等一下……”
路明非趴在他的怀里,在接吻的间隙断断续续地求他。
他显然不知道双眼湿润吐着舌头趴在人家怀里求只会起到反效果。
楚子航缓慢但坚定地再次按了下去,根本没照顾他前面。
“师兄……呃!”路明非一个激灵,像身上骨头都被抽掉似的嗑在他怀里,极速地抽着气,被第一次体会到的陌生快感逼得无路可逃,徒劳地在楚子航怀里蹭,“好奇怪……不对……”
他在前戏里就前列腺高潮了一次。
楚子航抽出手指,双手按着他的腰,路明非还处于前列腺高潮的余韵中,茫然地靠着他,因为后面骤然的空虚无所适从。
“别急。”楚子航亲了亲他,顶了进去。
“不、不是,太——”
楚子航前戏做的很细致,所以现在非常缓慢——但顺利地,插到了尽头。
路明非被他抱在怀里,提着腰动了起来,脑子被另一波快感刷得一片空白。
第一次被人进入的地方触感太过于清晰,他甚至能感受到楚子航进来的时候上面的每一分细节,冠状沟每一次都会温和又残忍地擦过他的前列腺,再进到底——
但是后面还——
路明非尖叫一声按着肚子:“不行……不行那里真的、真的不行——”
楚子航单手扶着他的腰,把他的手换了个地方:“摸错了,在这里。”
那只骨节分明、纤长如玉的手带着他的手指网上移了一下:“感受到了吗?”
“呃、呃……”路明非被内外夹击,眼睛微微反白,还在含糊不清地说着,“那里、真的……”
“可以的。”抱着他的人温柔但坚定地说,握着他的手缓缓往下压,“你没问题的,明非。”
不行、不行、那种地方怎么可以——
路明非感受到后面那个东西缓缓地在尽头打圈摩擦,带来的快感已经让他浑身哆嗦,但似乎那还不是尽头,尽头是——
随着两边施力,它终于突破了那个屏障——
路明非以为自己尖叫了一声,或者因为过量的性快感在剧烈挣扎,但实际上他只是双眼反白浑身瘫软在楚子航怀里吐出舌头,嘴里含糊着吐出一些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的词句。
大概是“师兄”或者“我不行了”之类的。
楚子航把他的双臂圈到自己脖子上,贴在他的耳根道:“现在是真正开始了,明非。”
路明非哆哆嗦嗦条件反射地搂紧他的脖子。
干性高潮普通人第一次经历就已经够反应不过来了,但路明非的初次体验简直是量大管饱,他觉得自己一直就在上面没下来过,被按在楚子航怀里操到求饶都求不了,最后被龙类滚烫的精液射进来的时候甚至被烫出了满足的叹息。
楚子航扒开他被汗水打湿的头发,亲了亲他的额头。

在楚子航抱他去清洗的时候,他看着沉在水中的链条,抓住楚子航的手指,沉默了很久。
“为什么,师兄?”他问。
“你不明白么?”楚子航反问。
“我……”
路明非缩在浴缸里无处可去。
水是热的,但他却觉得冷——楚子航不会伤害他,但他害怕。
“我不敢问你发生了什么。”他嗫嚅道。
他知道自己做的事情很过分、相当过分、非常过分——当然了,不能指望一个差不多疯了的龙能做出什么符合社会公序良俗的事情是不是?
他做好心理准备了,正常的楚子航会屠龙——如果因为他太过分了,恨他也更好,这样能更加顺利地完成那个安排。
只是——只是——
“什么都没发生,只是循环。”楚子航隔着水面看着他。
“循环我的失败,”他轻轻说,“循环你的消失。”
“而我无论做出什么选择,都无法更改那一结果。”
鹿芒能做到的事情真的太少了,毕竟他跟路明非只同行了那短短的一段旅程。
楚子航只觉得自己一直处在一个无望的螺旋之中。
螺旋的最开头是路明非掀开那个遮蔽了他世界的漆黑面具,他望向自己表情空白,又悲哀释然地笑,中途是他们搭乘上那辆驶向无尽雪原的漫长列车,而结尾就是他站在西伯利亚的终点,被避风港的边界无情地拒绝。
到那一瞬间,风会停下,雪会驻留在空中,他会被抽离——命运剪定,他再度被关回那个漆黑的面具后等待下一个“路明非”打开它。
他将会被遮蔽记忆,每一次遇见路明非都和初次相遇一样,于是每一次的失败和离别都如同第一次一样痛彻心扉。
在很多次的重复里他冥冥之中感受到了什么,他试图更早一些清醒过来,他试图带路明非离开那辆列车……但无论如何,最终的结果都是一样的,他终将无力地、无望地看着路明非走向那个既定的终点。
而他什么都无法改变。
在最开始的时候,在他第一次被奥丁遮蔽记忆的时候,他面对龙化的克里斯廷娜,几乎以为自己和路明非都要死了,路明非几乎放弃地抱着他说,不要说那些没有用的了,你不如现在说,我对你来说很重要。
“你对我来说很重要。”他懵懂地跟着重复。
然后一语成谶。
他当时看着路明非笑着叹气,说这种话可不能随便对女孩子说啊,说了她们就完蛋啦师兄——不过你也就只有在这种时候才这么听话啦,我操什么心。
我只对你说过这种话,还是鹿芒的他想,我也不是因为听话才说的。
有一个在很多文学作品里被用烂了的故事,雨燕是无脚鸟,它们无法停下,只能在空中边飞边睡,一旦停下,就是死亡的时候。
楚子航第一次看到的时候觉得,假如真的有造物主,那这种造物主该是有多恶趣味,生造出一种注定无法停驻的鸟,即使它有了想要停驻的地方。
但在一次又一次的循环中,他终于理解,雨燕不是无法停下,它们只是——
不敢停留。
它们扑扇着羽翼去飞向那个终究要去的终点,不敢停留,不敢行错哪怕一步,它们知道自己生来为何,而它们终将飞向自己的山。
楚子航在千万条命运的轨迹中,也只是执着地前往自己的山。
如果这次不行,就下一次、再一次、再下一次——
在无数个被剪定的轨道中,他会找到转机,他会打破这个不断重复的螺旋,他会——
他会找到属于他的路明非。
路明非对他来说真的很重要,他想留住路明非,他想留下他,留下他在身边,至少——至少不要隔着避风港的界限,听路明非抱着乔薇尼的尸体绝望的嘶吼。
不过现在看来,或许他跟路明非的初衷就差的南辕北辙。
他还是路明非么?
假如是——他还认同这个存在,是楚子航么?
即使认同——
他也无法完成路明非的期待了。
一滴水坠落在浴缸里。
路明非惊愕地抬头看向对面的人。
他从来没想过这种场景——把核弹塞他嘴里按下开关他也想不出来。
他茫然地伸出手,接住了第二滴。
龙躯的血液滚烫,但眼泪还是温温的。
坠在他的掌心却重逾千钧。
他往前扑到楚子航怀里——中间因为腿使不上力还呛了两口水。
“对不起师兄……对不起,”他搂着楚子航的脖子茫然地道歉,“我错了,对不起师兄……”
“我只是、我只是……”他紧紧搂着楚子航,脸贴着他的侧脸,“……我错了。”
他说着说着不由得悲从中来,下一声就有些哽咽:“我没有办法——我不知道该找谁……我只能找到你……我只能找到你了……”
“我不该这样……但是师兄你死了——你不能死,你怎么能……你死了我怎么办……”
楚子航轻轻回抱住他。
“你对我来说很重要,路明非。”他说。
这句话他在无望的螺旋中重复了千百万次,但或许路明非本人才第二次听到——从真正的楚子航口中,应当是第一次。
“你也对我很重要,师兄。”路明非缩在他的怀里。
楚子航靠着他的侧颈垂下眼睛,纤长的睫毛像终于收拢的羽翼。
当你像鸟飞往你的山——
而现在,是倦鸟归巢的时候了。

Notes:

纯情癫公的车太难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