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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相夷推门而入。
这雪原上的荒僻客栈自不可能有暖阁地龙。掌柜的奉承到十分,也不过能在床前多摆两个炭盆。四顾门主先前进屋,只把那床上原有的棉絮被褥一卷丢楼下,自己带来的那一车皮货里拣好的堆床里做个窝儿。这会儿他净了手,一双数九寒天里还由扬州慢哄得暖暖的手往毛堆里一伸,寻摸他藏在里面的宝贝。
方多病被他握着脚腕拖出来,长发迤逦,散开的衣袖糊了满脸。他睡得迷迷糊糊被突然袭击,撑着要起,又跌回毛裘堆里。李相夷好整以暇地欺上去。
方多病又滚了一下,好歹变成面朝上。他的脸颊睡得通红,眼里带着点湿意和警惕,膝盖蜷起来挡在两人中间。
“干……干什么……”
他的腿折起来,衣摆都掀上去。李相夷往下扫一眼,又伸手抚他面颊。绯红的颜色底下睡痕连着毛印,可汗最宠爱的妃子都难得一张的貂只会搓磨这裹着松江细绫养出来的皮肉。方多病眼睛睁得大大地望人,颧骨上还有一小片被寒风刮出来的藓。李相夷从荷包里拿出一个扁扁的珐琅盒子,沾着脂膏给他擦脸,匀开了又揉捏几把。
“嘴巴起皮了。自己不晓得照看自己吗。”
方多病就舔舔嘴巴。大少爷其实不娇贵,但自小身边跟惯了人,一个人被放出来走江湖就这糙心那顾不上的。他查案赶路时候能边飞边往嘴里塞干饼,这会儿支使起人也不含糊。大少爷理直气壮:“我要喝水。”
李相夷斜斜撇了他一眼。
他仅低头叼了那唇瓣,吝啬地用自己的唇和呼吸渥湿了,又抓住方多病推他的手。
“不疼了?”他低低地问。
“唔……———”方多病突然用力捶他,李相夷整个身子都压下去堵着他的嘴,手指一路蜻蜓点水向下,滑进方多病股间,捏住了没在一片软热里的一支硬物。
方多病捶也没用,牙齿都被硬架开咬不了人。李相夷一双握少师的手极稳,握着那物在他穴里缓缓推送了几十下,直到感觉没那么滞涩,才一点点拔出来。
方多病早做不得声了,被四顾门主专为他雕的一支玉势干成了一滩烂水,李相夷卷着他的舌头又把手指掏进去弄,方多病的腰贴着他小腹,只一阵一阵地悬起来拧,鼻子里断断续续抽着气。李相夷把他抠得一片湿泞,方抽手去解自己的衣带。
方多病的头发粘在嘴角,眼神一片空茫,半片雪也似的面颊埋在锦裘堆里,被李相夷提着腰一点点推进去,只从喉咙里溢出一点点微弱的气声。他的眼神落在榻角那一支湿淋淋的白玉上,眼睛湿漉漉地仿佛要哭出来,紧握着拳挪开目光,把脸整个埋进皮毛堆里。李相夷入进去大半,轻轻舒了口气,俯下身把他的脸挖出来,在他嘴角亲。
“疼……”方多病衔着他瑟瑟缩缩,小声哭诉。
两人成婚不久。李门主把年少的夫人拘在榻间细细地盘了好些日子,才盘得有些知情识趣,方多病被放出来大半个月这成果便又泰半打了水漂。李相夷闭目,轻轻吻方小宝的额头,面颊,勒紧了那把细腰才要动,又被呜呜咽咽地死死夹住——还夹得更紧了。李相夷额上绽出些青筋,忍得简直要笑出来,一巴掌拍在方多病屁股上。
他不顾这小混蛋撒娇,狠狠把人按在榻间肏了几下,才抽出来翻了个个儿,低头咬他嘴巴。
“扬州慢相夷太剑都学得会,侍奉夫君怎么就不能举一反三融会贯通一下?”他训斥道。
“有你这么流氓的吗!?”方多病破口大骂。“李相夷,你听听你说的这什么话,少爷我——唔——唔——”
李相夷一径儿又捅进去,方多病扑腾的厉害,李相夷不由分说把这人的脑袋按在怀里,一边打蛇打七寸捉住了那个硬硬的小东西。李相夷搞人简单粗暴,方多病被他边打边肏,肏得头晕目眩,一面抽抽地还要骂,眼睛刚好往下落在握着他身下的那只手上。
那只手——拿少师的手,使相夷太剑的手,看起来如一件玉雕,掌心里却是层层叠叠的硬茧。李相夷握着,藏在拳头里的那些硬茧便碾着他磨着他,食指轻点茎身,拇指刮过剑首。李相夷浑似忘记手里那根不是少师精钢的剑柄,小东西经不起他这么弄,突然就喷了他一袖子。方多病闭着眼睛发抖,他夹着身上男人的腰,脚趾蜷起来扒拉着毛皮犁出道道印记,李相夷握着他的屁股入他,他喷的浆液一半留在男人的掌心糊上自己屁股肉,一半在两人小腹间搓。这人低头用鼻尖点点他的鼻尖,好像心知肚明,闷笑一声。
“喜欢我摸?”李相夷低声问。
他挺身跪坐,把方多病的下身拉到自己大腿上掰开,一边撩开了方多病汗水的额发。
“看。”他低声说,手指张开合拢,将两人外露的剑合入掌心。火光明灭碳哔剥一声,方多病咬着自己手腕,突然叫了一声。
“李相夷……李……”
他伸出手,李相夷一把把他拉到自己腿上,环着他的腰,任他在自己手心里乱顶。方多病挂在他肩上磨蹭,大着胆子伸了手,落在两人身下。
“李相夷。”他轻声叫。
李相夷松了手,引他握天下第一的剑。李相夷的手指插入他的长发,把脸埋进去。
“小宝……”他隔着头发亲方多病的耳朵,声音滚烫。方多病按着他的肩膀支起身子,李相夷看他一眼,仰头闭目。
“小宝,用力点。”他低声要求,眉目和微启的丰润嘴唇暴露在昏暗的火光下。方多病几乎都不敢望他的脸,心一横一闭眼亲上去。
他的手再次被包住了。方多病的手心柔软,李相夷顶弄他的掌心,长手指岔开缠进他的指缝里摩挲,指尖一点点捏他指根的薄薄的剑茧。他这么玩方多病的手,方多病自然完全使不上力。李相夷装模作样叹了口气,引他将手放在自己下腹,双手扣住方多病轻巧地举起,对准了一贯而入。
“李——!唔唔呜呜………”方多病蹬了好几下两人身下的毛皮。李相夷拉开他一条腿,他坐不稳立刻往后倾倒,李相夷顺势掐着他脚踝欺上。
“方多病……方小宝……”李相夷把人压在榻间。方多病的屁股被他钉在半空,性器里的水甩在小腹又倒流到自己胸口。他的手在李相夷下面推了好几下,又胡乱抓挠男人的腹肌。李相夷小腹一紧。
“小宝,”李相夷把他往下狠狠一拉,整个贯进去。他摇撼着怀里人的身体要他的穴,一边空出一只手捧他的脸颊,伸头吻他的唇。
“小宝,你再摸摸我……”他亲着方多病的下巴道。他把这小夫人逼在榻间退无可退,于是那双推在他下腹不知所措的的手动了动,薅两把他的肚子,又迟疑地摸摸他的腰。
他摸的人着实有点痒。李相夷腰一用力,惩罚式地往里狠撞了几下,方多病瞬间慌乱地蜷成一团,双手攀上他的肩膀。他在李相夷背上胡乱地扒拉,最后紧紧一收,把李相夷的脑袋扣进了自己怀里。
“——……呜……”
李相夷在他里面,只觉得里面疯了一样地绞,激得他更用力地破进去。方多病的眼泪滴滴答答流到李相夷头发里。他有点喘不上气了,李相夷把他从自己怀里撕下来,按在床上盯住他肏。
方多病尖叫着挣了好几下,自然是挣不开的,他张着嘴胡乱抽抽,第二下比第一下射得更高,喷到了自己下巴上,李相夷干着他低头去舔那痕迹,方多病经不住,悬空的腿踢着蹬他。
又被抓住了。李相夷捆了他的手,扯了一大团毛皮塞在他腰底下,把那入口掰出来几乎从上到下地钉进去,方多病真的不行,他被固定得死死的,只能用下腹,用穴,用腰,一切不受控制地往外推拒,他收紧着又筋挛起来,被李相夷骑着的屁股往上凑了好几下,脖颈后仰着滚动,漆黑的大眼睛融化成一片茫然的水波。
他就在这一瞬间完全软下去,入口和肠子深处都驯顺地敞开来给身上的男人享用,嘴唇也微微张开,任人采撷的模样。四顾门主的红衣凌乱地缠结在他身上,缠着那一身乱红的雪肤露在冷夜里,凄艳柔媚得像被男人欺侮了。荒野,沉宵,这破败客栈四壁徒然,连火盆都奄奄一息。李相夷笑叹一口气。他可没有欺侮夫人整晚——他甚至还没给过一次。
他从那温柔窝里支起上半身,去够自己丢在床边的腰带。他还楔在方多病里面,这样插着移动身子,方多病喉头动了动,发出一些小动物似的呜咽。
他脸一皱又要哭,那里心甘情愿地跟娼妇似地含着吃着男人,脸上却还是一些小孩子的神气。李相夷扯着腰带捞到了自己的水囊和酒葫芦,喂他喝水,又含了酒低头渡给他。
方多病早就渴了。他被喂了几口,不给了还含着李相夷的舌头啜,过了半晌才木木地抗议:
“不要酒,还要……”
李相夷按着他背缓缓抚下,扬州慢携酒力缓缓散入筋脉,方多病身体发烫,渐渐要化在他手里。
他晕红上脸,眼波欲醉,眉宇间比起刚才那副受惊过度的模样也慢慢恢复了点神采。他望着李相夷,扬州慢和酒力蒸腾,毛皮被掀开也不觉得冷。他伸手抓着李相夷的胳膊。
“李相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