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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训练提早结束,队医要来给成年组上生理卫生课,近期刚刚分化或建立标记的将是重点关注人群。
梁伟铿昨天看到通知,第一反应是去摸自己后颈的腺体。
他16岁就分化了。当时还在省队,分化的那天他还打了一场队内比赛,结束后觉得晕乎乎的,以为只是运动过度,没想到直接昏倒在去食堂的路上。
还好同行的人中有两个Beta,火速把他送到了医疗室。
等他醒来的时候,有四五个队医围着他,好几只手在他身上摸来摸去,周围的测试仪器滴滴滴响个不停。
在旁记录数据的队医第一个发现他醒过来,“小胖醒了?别怕,你分化了,需要重新检测各项数据。”
梁伟铿一听赶紧把眼泪憋了回去,差点吓死靓仔哦!
另一个队医笑眯眯地凑过来, “你估系边个丫?”
16岁的梁伟铿眨眨眼,“我唔知呀,Beta仲好过啦!”
队医继续笑眯眯, “唔系Beta哦!”而后对着床上小胖的委屈脸坚持了一秒钟,说出了正确答案,“Omega啦!”
分化成Omega并没有像梁伟铿以为的那样,给他打球带来诸多麻烦。他的身体数据不降反升,发情期周期很长,每次会有队医配制好抑制剂,平时还有固定人员定期随诊跟检。
不仅如此,某种意义上,分化成Omega还带给他一项隐形的好处——当在分化后的第一次生理卫生课上,听到AO结合提升队伍能力的实例时,他兴奋地睁大了眼。
神奇的信息素。简直像在作弊。
所以,在进入国家队后,他有特别留意男双组内几个Alpha的水平。他知道,那些Alpha也在暗暗观察他,从他入队的第一天起。
因为他是近五年来唯一一个Omega。
AO结合的诱惑,每一个有野心的运动员都无法抵挡。
面对Alpha试探审视的目光,梁伟铿乐于光明正大展示他的能力。作为新进的小队员,他也非常积极地去找大队员练习,并听从队内安排和不同人试组。
想到这里,21岁的梁伟铿忍不住有些泄气,已经五年过去了,他不仅没有找到合适的搭档,现在还离开了一队。
梁伟铿又想到洪铸文。
洪铸文是Alpha,梁伟铿能感觉到他很努力地想要打出来,但竞技体育并不是有求必应的象牙塔。洪铸文无法成为梁伟铿的搭档,两人对此都心知肚明,也默契地不宣于口。
梁伟铿知道,他一定要打回一队,一定要配到固定的Alpha搭档,一定会跟这个搭档结合。
这么多未来的“一定”,让梁伟铿对眼下这段感情产生了“不确定”。
可恶啊!梁伟铿今天训练一结束就又开始思考昨晚想到一半的问题。冲澡的时候想,换衣服的时候想,去上课的路上也在想。
那天洪铸文来宿舍找他的时候,怎么就没忍住呢?听到他说那些话心里就好难过,看到他蹲下去的后背鼻子就酸酸的。
而当那个吻发生的时候,他猛然意识到,自己没有办法拒绝洪铸文。那个吻没有突袭、没有强迫,动作轻柔而缓慢,他只需要伸出一根手指就可以把对方推开,他只需要扭一下脸就可以躲开。
但他都没有。
不但没有,他的手还主动搭上了对方的肩膀!!!
梁伟铿懊悔地原地跺脚。
任翔宇看他一眼,“还在想刚才那球吗?”
梁伟铿摇摇头,如果只是羽毛球就好了。
羽毛球是多么简单明了的事情啊!只要一拍一拍地练、一圈一圈地跑、一场一场地打,所有的问题都会迎刃而解。
梁伟铿最擅长的就是羽毛球了。
“谈恋爱真的好复杂……”梁伟铿嘟囔道。
任翔宇愣了下,而后慨然不已地摇摇头,“我还以为你的脑袋里只有羽毛球呢……”
梁伟铿有气无力地叹出口气。
“呃、你怎么了?”任翔宇对多愁善感的梁伟铿很不适应。
“我在想阿文什么时候从济南回来……”
任翔宇打了个冷颤,肥仔竟然也有秀恩爱的一天……
梁伟铿一看任翔宇的表情就知道他想歪了,“小夫,你不懂……”
生理卫生课的突然到来,让他一下子很焦虑标记结合的事情。
他好希望洪铸文赶紧回来,他好想冲到洪铸文面前,把这些七零八落的想法一口气倒出来,然后问他,该怎么办啊。
该怎么办啊……
当开始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梁伟铿明白,不知不觉间洪铸文已经和羽毛球的分量一样重了。
他无法做出抉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