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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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岁那年，梁伟铿第一次看到情劫。
看到，是的看到。那天他坐在蒲团上，听着师父念着《清静经》，头低垂，心不在焉地想着中午小厨房会做什么。前天是清炒笋，昨天是辣炒笋，今天不会是笋汤吧。
他的小脑袋开始想着究竟要怎样才能让师兄放弃研究这种蔬菜。就这样想着想着，手腕突然传来一阵刺痛，一条红线凭空出现在右手腕，歪歪扭扭，宛若蛇游走过的水痕。
他吓了一跳，大声叫着师父师父有妖怪要抓走他啦！
不怪他如此恐慌，师兄师姐总是在睡前恐吓他，说什么不好好修炼呀，不好好听师父的话呀，就会被妖怪抓走吃掉。他缩在被子小声说着才不会呢。师姐又说，妖怪吃掉小孩前会在他身上做一个标记，示意这是我的猎物，这样别的妖怪就不会抢走了。他将被子盖到头顶，只露了一双眼睛，害怕地眨着眼睛，翁翁地问道是怎样的标记。
——不同寻常的，会令你坐立难安，心不在焉。小阿铿一定要注意，不要被妖怪吃掉啦！
三清在上，梁伟铿已经知错了。他大声叫着师父，将手腕举给他看喊着妖怪要来了。
师父面色凝重，眼神复杂地看着自己这个小弟子。过了半晌，似是恨铁不成钢似是认命般叹口气，敲了下小弟子脑袋。
“是情劫。”
原来是情劫，梁伟铿懵懵懂懂。 当时的他没有听懂，他不知道情劫的意思。他还小，不理解师父为何会叹息，不理解师兄师姐为何会一脸怜爱的看着他，也不知那天师兄为何会把笋汤换成他喜欢的鸡腿。 他只知道，鸡腿好好吃。
01
正是三月末，溪边扎满了红绿色不知名的植物。以往会有三两位妇人拿着盆和衣物在这浣洗，唠些东家西家的事，如今空无一人。
梁伟铿背着大包小包，沿着坑坑洼洼的泥土路向上走。土路的方向正是小溪的方向，它们盘旋着于山上延伸。到了山顶，也就是到了小溪的源头，那生长着许多树木。离奇的是，树木旁边没有一根杂草却点缀着白花。小巧的，嫩生生的花，风一吹就朝着树那边倒去，像是倒向他唯一的依靠。
梁伟铿如今二十又一，前两年就跟着师父出来闯荡了。这次，难得师父肯放手让他独自出来。
一个月前，灵镇的师爷找到道观，祈求道长下山捉妖，说他们镇上出现了一个偷鸡的大妖怪！估计是黄鼠狼成精，把镇上人养的鸡都偷光啦！属实可恶！气得镇上的李婆婆每日都要拄着拐杖去官老爷那告状。这不，前两天去告状的时候把腿给摔了。这下可好了，把她在镇当师爷的儿子气得够呛。所以，才找到道观要求道长把那个偷鸡的妖怪捉拿归案。
听到这，除了梁伟铿一个劲儿的点头说偷鸡太过分了外，旁的人早已装作忙碌的样子默默离开。
师父捋了把胡子，将此大任委以关门弟子——梁伟铿。
梁伟铿擦了擦额头的汗，拄着棍子到达了山顶，手里的罗盘四处乱转最终指向了树林。他低头看了眼罗盘，将身上的包袱向上杵了杵，义无反顾朝里走去。
身后的小白花，在他进去的瞬间凋谢，化作点点白光飞向树林中央。
梁伟铿在罗盘的指引下，停留在树林中央的湖泊处。光秃秃的湖泊，字面意义的光秃秃，四周没有一处植被，连最常见的灌木都没有。
梁伟铿皱着眉，明明此处无比诡异，但他却感觉不到一丝妖气。而罗盘在将他指引到此处后便出现了裂纹，如今裂纹已如蛛网搬密集。
看来是没有用了，梁伟铿将罗盘收到包袱里。然后开始翻师父师兄师姐送给他的降妖法宝。未等他翻出，大雨倾盆，妖风四起。
湖中央一条泛着红光不可言状之物朝他袭来，顷刻，雨停了，梁伟铿消失于地面。
意识回笼，梁伟铿发觉自己处于一处洞穴内。洞口镶嵌着夜明珠，亮堂堂的，令他心中多了些安慰。可惜的是，他的包袱不见了，现在身上只有两张符纸。
他将符纸攥在手里，想着有总比没有强，就算没有他尚且也懂一些拳脚功夫。抱着初生牛犊不怕虎的精神，梁伟铿乐观地想到。
他小心翼翼地向洞穴内走去，右手腕随着他的接近，渐渐生出一条红线。
梁伟铿望着那条红线，脑中突然响起自己小时候的声音“妖怪来啦！”
妖怪来了
一霎，大风袭过，一张被水打湿的脸撞进眼帘。
水滴划过惨白的脸颊滴落在地上，阴沉没有神采的眼直勾勾地盯着他，唯有唇是红的，带了丝妖异。
“真好看。”梁伟铿无意识呢喃出声，紧接着大脑像是被人侵蚀般，喊了一句小师兄。
小师兄……
惨白的脸有了神采，眼底痛苦一闪而过，“阿铿？”。
像是幻听，梁伟铿听到大妖怪在喊他的名字。可等他在看，妖怪又恢复了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
“你 是 谁￥#% ”
“&%过 来 *&…离开”
妖怪似是许久没说过话，字音拗口，一般人根本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但梁伟铿却听懂了，他在说，你是谁叫什么名字，怎么过来的，离开这里。
他也想离开……
梁伟铿指了指将他绑住的红蛇尾。
蛇尾一僵，松开了他，回归到主人身后。只是它一下又一下急促地拍打着地面，看起来很暴躁。
“我是山上的道士，大家都叫我梁道长，师姐他们叫我阿铿，师父在生气的时候会叫我梁伟铿。我……”
都等不及说完，蛇尾又将他绑了起来。
“味道……香”
他是在说，他身上有什么味道，好香。
梁伟铿想解释，什么都没有，可他说不出话了。大妖怪要吃了他，咬住了他的嘴。
细长，冰冷的蛇信子在他的嘴里盘旋，舌头被缠住吸吮着唾液。蛇信子又长又冷，梁伟铿的舌根都有些发麻了，他推搡着蛇妖，牙齿狠狠咬下似是要给蛇妖一个教训。可惜，这对蛇妖不起作用，牙齿也被吸吮住了，下面就是喉咙，喉头，更深一步，梁伟铿甚至觉得蛇信子进入到胃里了。
窒息感令他说不出话，本应该恐惧才对，可此时体内却泛起一阵阵痒意，空虚，难耐。
蛇信子上有催情药物！
已经迟了，梁伟铿面色潮红，眼睛水汪汪的，不知是气的还是动情。他推搡着蛇妖，手腕抵在胸膛，被蛇妖用左手抓住。
“是你。”
“可爱。”
梁伟铿脑子的反应被情欲搞得有些糊涂，他觉得手腕有些刺痛，紧接着就看到自己右手的那根红绳与蛇妖左手绑在了一起。
“是你？”
梁伟铿惊呼出声，蛇妖笑了起来，面无血色的脸终于有了生气。
它伸出蛇信子舔了舔他的唇瓣，“王昶，我，王昶。”
蛇尾蹭着梁伟铿的下身，拨开他的衣物。
然后，妖怪进入了他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