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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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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4-09-03
Words:
11,254
Chapters:
1/1
Kudos:
5
Hits:
250

【苏瓷】纯爱版-当志怪传说变成现实

Work Text:

某无名小岛,落日的余晖铺在水面上。
此时天色尚早,两人刚在酒店放完东西,美硬拉着瓷来到了海边的舞厅里消遣时光,美名其曰带着瓷好好玩玩放松一下。
灯红酒绿的舞厅里,弥漫着各种香水味儿,充满活力与热情的男女贴身热舞,也有意兴索然的人一个人喝着饮料。
穿着正装三件套,整洁得体的西装,暗红色的领带,服帖的黑裤,擦得锃亮的皮鞋,舞池中心人群舞动,很明显,他的安静与这躁动环境格格不入。
黑发男人正一个人喝着饮料,舞台上跳下来一个金发碧眼的男人,灯光闪过他的发丝时,可谓光彩夺目。
“喝什么饮料?喝酒!”看不清样貌,因为脸上涂满了五颜六色的油彩,美看到他这副样子非常反感,他认为在什么地方就要有什么样的状态去融入这个地方。
“是你非要拉着我来的,你玩你的。”瓷头也不抬,嘴里咬着吸管看着调酒师炫技,酷!
惊叹的目光无疑赢得了调酒师的青睐,不停的给他做了一杯又一杯的饮料。
“那你刚刚没看见我在台上散发迷人魅力的样子?”在美提前一个月约到瓷的时候,就开始疯狂查找旅游攻略,特别是这种人烟稀少,风景醉人的地方。
他们俩没什么看着顺眼不顺眼的,无非还是利益相关,毕竟谁都不会跟钱过不去,答应美的邀约也是为了照顾美的面子,能够让他安心的谈谈国际上的事务,等到了地方,他发现美真的只是约他出来玩。
他咬着吸管摇了摇头,语气平淡,也不管美是否能听到:“去继续散发魅力吧,等会你喝多了我会把你扛回去的。”
“真没意思,给我调两杯最烈的酒。”长腿一跨,在瓷身边坐下来,美的穿着非常夸张,开到肚脐眼的烫金印花深V紧身礼服和缕空长裤,脸上甚至还涂了红蓝绿黄白撞色的油彩,简直是令瓷看一眼都想说一声成何体统的程度。
“喝什么饮料,在什么地方要有在什么地方的样子懂不懂?你看看你穿的什么东西。”美把调酒师调好的酒推到瓷跟前,不爽的看着裹得严实的、西装领带一个不少的瓷,感觉出来这一趟完全跟想象中不一样啊,自己明明跟他说过是约他出来度假的,他倒好,整个人像是出来办公的。
“我这老年人不适合饮酒,胃疼受不了。”瓷浅笑着拒绝,美只觉得气血蹭蹭上涌,在他面前又装长辈!
灯光不正常再加上脸上红蓝绿黄白都有,瓷也看不出来。
“别惦记你那点事了,跟我出来又不是亏待了你。”美也拿他没办法,不爽的喝了一杯。
你只要听我的我绝不亏待你,这话在平日里听了不知道多少遍了,不过在这种地方说这种话,多少有些不合适,瓷已经感觉调酒师已经看他的眼神中带着惋惜。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喜欢这种地方。”瓷也懒得去管,站起来准备走“记得付钱。”
“付鸡毛钱,这店都是我开的。”
闻言瓷惊讶的看了看:“你商业眼光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差了,在这种地方开舞厅?”
他要走,美可不会强留他,把人按下来坐在椅子上,白了他一眼“你以为我为什么要带你来这,坐在这等我一会儿。”
特意投资修建的舞厅彻底打了水漂,美在卫生间里仔细清掉洗脸上的油彩,换了一身得体的称得上是正式的衣服,就是领带,只扣了三颗纽扣,发丝略显凌乱,看着多了几分懒散。
刚出现在拐角,美就听到瓷看着他疑惑地说了一句“wōcáo…?”
该不会是被我仪表堂堂,气度不凡吸引到了吧?还算你有点眼光。美嘴角上扬,脸上多了些得意。
“wòwào!”在美经过瓷身边时,他更加清晰的听到了瓷脱口而出的惊呼,那表情跟语气,跟撞鬼了一样。
“走吧?”美明明都越过瓷走到了几步了,却没有听到人跟上来的脚步,耐着性子回头问了一句。
听到美的声音瓷急忙收回视线,管理一下表情站起来跟上美的步伐。
“原来你去换衣服了,突然变得帅了啊。”瓷仿佛第看到一次美这副打扮一样,连夸了好几句,在一声声赞美中摸了摸自己的脸,瓷还主动的揽着美的肩膀,有说有笑的出了舞厅。
瓷能感觉到身后有脏东西,他想回头,但是理智让他不要这么做。他现在恨自己走路不够快,只想赶紧出去。
在乌烟瘴气的互联网上冲浪冲多了,他只觉得当代年轻人发疯的精神状态跟他现在也是像的。手里紧紧攥着美的衣角,熨烫平整的西服被瓷的手攥出了皱纹,美在讶于他现在的反常。
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晓之花都出来了,他嘴里说着跟美毫不沾边的夸赞之语,一边大着胆子回头看了一眼,刚刚仿佛是他的错觉一样,那个身影消失不见了。
“你怎么了?你舍不得走?”美难得见到他这副样子,眼中是带着难为的不安,眉头微蹙带着焦虑。“要回去吗?”美刚伸出手去碰他,还是慢了一步,美心中骂了自己一句。
“不了,走走走,找个安静的地方我们聊聊正事。”瓷松了一口气,主动拉起美走向他们定好的旅游酒店。
这是观景最好的一间房,一整面落地窗窗帘拉开,房间内明亮整洁,柔软的沙发前是一张巨大的浅色实木桌子,桌子上散落着三五十张打印好的文件,两种文字,一式两份。
美皱着眉咬着笔不情不愿的在纸上画来写去。“别得寸进尺你自己看看这写的是什么?还有TikTok我管不了啊。”
“互惠互利嘛,你要知道这东西就像弹簧,压得越紧,反弹就会更加凶猛。这是已经是对我们最优方案了,真不签?”瓷看都不看美画出来的东西,不用脑子想都知道他不会放弃这些东西。
“不签!”美拒绝的果断,最近几年内部压力出奇的大,国会时各方辩论听得头大,还控制他的外出,这次出来玩甚至还是打着美好“合作”愿景来的。
“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谈判失败在意料之中,正好找了一个由头溜走,他还想再去那个酒吧蹲蹲点看一下是不是真的出现了,把中文文件一合,收进文件袋里,装进包里,站起来就走。
“哎!”美急了,他还没站起来,瓷甚至跑了起来,啪的一声关上了门。
回到房间,瓷把包就放在床上,换上黑色宽松的衬衣,把袖子撸到小臂,裤子也换成了棉质柔软的黑色弹性长裤,板板正正的就出门了。
酒店离舞厅不远,旁边有个汉字加英文的小饭店,瓷走进去,点了一份蛋炒饭,看他又是中国人,老板特意给他多送了一盘炒菜。
寻了个好位子,边吃边盯着透着炫彩光线的门里看,像,实在是太像了,不管是身形还是侧脸,都太像那个死了几十年的苏了。
上次他都说不是鬼,自己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对他确实没什么用,第二天又消失不见,难道是偷偷跑来这里了?食不知味的一口一口吃着米饭,想入神了,有人坐在面前他才反应过来。
“一个人吗宝贝?”一只干瘦且满是黑色纹身的胳膊映入眼帘,瓷把一勺饭送进嘴里,抬起头疑惑的看着这个素不相识的小伙子,油头粉面。奇装异服,鼻钉唇钉看得瓷直皱眉。
“不是,在等人。”刚好老板又笑呵呵的送过来一碗鲜汤,他慢慢的喝着汤,眼神略过精神小伙看向舞厅。
“你朋友在里面?你怎么不进去找他?”精神小伙顺着他的目光,看到了那座新建的舞厅。
“我刚从那里出来,没什么事的话你忙你自己的事去吧。”瓷看着他也不像是来乞讨的,他开始赶人。“如果饿了的话,就去找老板要一碗面,然后把账算我头上就行。”
精神小伙一愣,没想到他一个经常看到白眼和辱骂的人,居然在这个人面前得到了尊重,没有对他不耐烦或者是厌烦,本来还指望言语挑拨一番让他忍不住动手然后趁机讹钱呢,这让他怎么好意思了。
眼中略微收起了放肆,还真不客气的去找点了一碗面,坐到他面前大口吃起来:“你在等什么人,你要是不方便进去,我进去帮你喊一下。”
委托给别人嘛,或许是个好方法,这小子还挺上道。
“可以,如果你看到了这样的人出来给我报信儿,我额外给你报酬。”瓷神秘地对他笑笑,冲他招招手,详细跟他说了那人的相貌特征。
小伙听完以后信誓旦旦的拍了拍胸脯:“等我的消息。”
一碗热汤下肚,吹着凉爽的海风,瓷迎来了惬意的放松时刻,等了很久老板都要关门了,刚付完钱,终于等到精神小伙从门里跑出来。
“老,老大,我打听到你说的那个人了...”精神小伙跑过来,扑面带过来一身刺鼻的香风,熏得瓷呼吸一滞,微微点点头“果真?”
“真的真的,他他他他.....”精神小伙满脸紧张咽了一下口水,指了指他身后,瓷疑惑着回头一看,一个熟悉的下巴和脖子呈现在眼前,往上一瞥看到一双深红色不带情绪的眼眸,吓得他跳了起来。
不顾南北立马就要向前跑,那人也是反应快,一把拉住瓷的胳膊使劲拽了回来。一只手臂紧紧箍住他的腰,另一边的手背轻拂过他脸颊,然后落到他的肩膀上。
“我草鬼啊!!”瓷大喊了一声立马被苏紧紧捂住嘴巴。
“你,你赶紧放开他,不然我就,我就...”精神小伙跟瓷差不多高,还没瓷看着壮实,常年营养不良让他看起来弱柳扶风,风大点就能吹倒一样,站在苏和瓷面前实在有些螳臂挡车的意思。
“我们认识,他不是跟你说过我的样子吗?”苏不想跟没眼力见儿的年轻人一般见识,也并不想为难他。
只见小伙欲言又止,对着他指指点点的手指也放了下来,苏又冷冷的看了他一眼,精神小伙一溜烟的走了,只留下一个自求多福的怜悯眼神给瓷。
瓷用力拍打着捂住自己嘴的手臂,得到瓷强烈的抗议后,苏终于放开了对他言语的禁锢,但是腰间的手臂还是紧紧的搂着他。
“这么害怕?”苏低下头,看着一如既往倔强的瓷。“我长得很吓人吗?”苏的手紧紧抓着瓷的胳膊。
你长得不吓人,你出现在这就很吓人啊!
“怎么阴魂不散的,你到底是人是鬼啊?!”苏往那一站跟座雕塑一样,任他怎么拉扯都纹丝不动。
“你觉得呢?”苏反问。
“阴森森的看着就不像什么好人!”瓷用力扒开那只手,无奈苏力气大的惊人,挣脱不了,这样手拉着手,两人僵持在原地。
俩人身高体型太过瞩目,又是在这舞厅门口,来往年轻人都一副看热闹的样子,瓷甚至还听到了口哨声和起哄声。
“服了,你跟着我干什么。”瓷泄了气一般的用力拽着他往前走,他能感觉身后的重力,自己的胳膊现在就像是套在了耕牛身上的纤绳,而苏就是那个紧紧抓着土的农具。
“跟老情人叙叙旧?你看到我很不高兴?”瓷没想到苏说的这么直白,吹在脸上的凉风都变成了暖风了。
“谁tm跟你是情人!我们的关系早结束了!”激动之下,自动忽略了后面那句话。
“你还在为那件事生气,是我错了,我向你道歉。”平淡中带着一丝不解,苏的道歉听起来毫无诚意。
“道歉有用的话还要警察干什么!”瓷怎么也甩不开他的手,烦躁的拖着他向海边走去,像拖车一样。
“你不是委托那个人来找我吗,怎么现在又不想见我了?”苏跟着他来到海边,再往前走就碰到海水了,苏换了一个方向,把人拽过来跟着自己走。
“他自告奋勇,不对你怎么发现他是去找你的。”瓷被他拽着坐在了沙滩边放置的椅子上,非常不爽。
苏无言以对,看来自己真的离开太久,在他记忆里的自己居然已经这么模糊了,苏联当时最出色的反侦察兵都是他一手培养起来的。
玉镜悬挂在海面正中,清风徐徐扑面,涛声阵阵入耳,瓷的心跳慢慢平复下来,说出自己的疑问:“你之前不是现原形了吗?啥时候恢复的?怎么上这来了?”
现原形?是什么。苏沉默着想了一下说辞“我直觉告诉我应该来这个地方。”
“什么狗屁直觉,你不会是特意跟踪我的吧?还有没有带别人?俄呢?”瓷对这个童话一样的说辞嗤之以鼻,很明显对他这个说法不满意,刚站起来就被又拽了回去。
“你要相信我。”苏几乎都没怎么动,就连表情也是。
屡次的强行控制让瓷的耐心消耗完毕,对待苏的态度也是逐渐暴躁,被一句话引爆。
“你还想让我怎么相信你??我明明一直都相信你,你又是怎么做的?好大哥?!”
棱角分明的面部线条,英挺硬朗的五官,俊秀好看的眉眼对着苏怒目而视,无论他怎么做凶狠的表情,在苏看起来一直都没有什么威慑力。
瓷比以前长高了很多,看样子应该有一米八五以上,不过他仍要仰着脸看他,他记得有段时间老是跟瓷吵架,生气的时候脸颊和耳朵都是红的,当时觉得自己走火入魔了,怎么会有人骂他都觉得这么可爱。
“都说人死债消,别纠结于过去了。”即使现在长高了这么多,气鼓鼓的样子还是这么可爱。苏表情有了些许裂缝,瓷听到这句话血气上涌,上次没有好好教训自己还感到可惜,这机会不就来了?
粗糙温热的手指来回轻轻抚摸着瓷的手背和手心,时而捏一捏他的手掌。宽大热乎的手掌垫在椅子上,瓷的手逐渐攥起拳头,一点没发现苏早就放开了他。
“我还没问....”
“说得可真轻松!你的心到底是不是石头做的!”瓷打断了他的话,双手放在苏的衬衫上,用力一扯,只听见“撕拉——”一声,衬衣被暴力撕开,露出遍布疤痕的肌肤。
苏拉着他冰凉的手贴在裸露的肌肤上,深红的双眸注视着他:“是热的,还在跳。”手心传来的柔软触感和心跳震动,顺着两人肌肤相贴,慢慢变成了统一个节奏。
“神经病!”瓷红着脖子骂骂咧咧甩开他的手,甚至都不敢动他刚刚贴过他肌肤的那只手,只从怀里摸出一包烟,一掏兜,发现没带打火机,算了,就叼在嘴里。
丝毫不在意瓷对他的辱骂,甚至还有点愉悦,或许他说的对,自己是有点什么大病,嘴角微微上扬:“话说回来,我亲爱的瓷同志,你跟美在这座小岛上干什么?一边度假一边约会?”
看到哄小同志开心一点后,苏才直入主题,瓷白了他一眼:“少给我阴阳怪气的,我干什么你管不着!”
你管不着。这句话好像又触碰到了苏的神经,他伸手把瓷嘴里的烟抽出来自顾说了一句:“不是跟你说过不要抽烟吗。”不知道在哪摸出来一个打火机,点燃,自己抽了起来。
海风吹起海水,海浪声音逐渐放大,瓷现在心中平静不下来,听着一波又一波的海浪声,身边是热乎的身体,身体的主人居然是时常思念的苏,就在他身边抽烟,恍如置身梦境。
一支烟抽完,苏随手把烟头的火星湮灭,丢进了垃圾桶里。一支烟的时间,足够让他思考和分析很多事情。
“去散步吧”
苏像是在自语,但瓷知道他实际是在邀请,嗯,斯拉夫人表达浪漫的方式总是这么令人捉摸不透。
瓷凝视着他漠然的目光,他不是一个容易陷进幻想的人,但是每次有关于苏的事情,还是会有些纠结,就比如现在他是早点回去休息还是陪这个不知道什么东西的苏一起散步?
苏也看着他,多年相处他对瓷的习惯了如指掌,有时候会强迫的帮他做一些“迫不得已”的决定,微微勾起嘴角,蹲下身把瓷的鞋子脱掉,把他的裤脚挽了上去,拉着他向着海边走过去。
“时间真的会泯灭一切爱和恨,其实已经原谅你了,即使你不出现。”瓷突然发出感叹,这也让他有了一种新的体验,那就是刻进骨血里的思念。
苏死的那天,瓷面毫无反应,甚至拍拍手表示死得好死的妙,过了很长一段时间去陕西,秦向他介绍着出土文物时,冷不丁的就想起了苏,汹涌的思念如黄河之水天上来,一发不可收拾。
不知道怎么度过的那段时间,瓷不想去回忆,那实在是太痛苦了,连他也不愿意再经历第二遍。
夜晚的大海漆黑、幽静,银色的月光铺在水面上,随着海浪反射着微光,赤着脚踩着沙子,海水冰凉,倒不是寒冷刺骨得难以接受。他们像以前在北京、在莫斯科那样在沙滩上趟着海水散步。
每当涉及到个人感情方面,苏的情商就会低到让莫斯科觉得可笑的程度“嗯哼,你怎么不反驳我说你和美在岛上约会和度假?难道我说对了?”
“还是等你神经病好了再出现吧!”瓷刚酝酿的情绪在苏开口那一刻顿时烟消云散,把瓷从美好幻想中打回了现实,白了他一眼甩开手就往回走。
“既然不是,你为什么不反驳?”苏不依不饶的又拽上他的手腕,把他拉了回来,现在被苏拽的那块地方生疼,瓷对他这种自以为是的行为已经忍无可忍很久了。
飞起来一脚正踹在苏的胸口,毫无防备的苏被踹倒了海水里,他记忆中上次被瓷打还是因为强迫他做了很过分的事情,但是这次自己又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莫名其妙挨了一脚,他觉得他也快要生气了。
本就被水汽浸湿软趴趴的头发彻底贴在头皮上,苏站起来,身上的衣服紧紧贴着肌肤,看上去非常狼狈,皱着眉看着瓷“为什么踢我?”
瓷把身上的衬衫最上面的扣子解开两个,活动了一下关节:“因为你欠揍!”很久之前就想多揍他几顿,可惜死了,现在就正好给他机会。
不等苏说些什么,踏着水声响起的瞬间,带着拳风的拳头贴着他的耳边擦过,带起火热的擦痛,苏低头看到瓷赤着脚去绊他的腿,显然苏的下盘很稳,瓷用力苏丝毫没有影响,伸出手去挡他挥出的拳头。
苏不能还手,虽然他在个人感情面前情商低的一塌糊涂,但是他能感受到面前人极具发泄的情绪,他只感觉到这是一具非常健康的身体,拥有着超越普通成年人应该有的力气和敏捷度。
一拳结结实实的打在苏的脸上,嘴巴散开血腥味儿,跟着散开的还有随之而来的疼痛。这一拳打下去,把瓷的手都打疼了,简直打消了瓷心中的怨气,他心里想着自己还是太心软了。
苏对上瓷没有战斗欲望,结结实实的挨了一拳后,准确的捕捉到对方的情绪,反应过来的他双手拿住瓷的手臂,小臂迅速压住瓷的头,腿下使力,逆着关节往身后一绞,一翻,就把人放倒在地,抹了一下嘴角的血,居高临下的开始讲和。
“别打了我认输了。”苏坐在水里,水位到他的腰间,用腿垫着瓷的背部,原本不想让瓷身上衣物沾水的幻想彻底破灭,瓷头发散开漂浮在水中,看着苏被打的部位大声笑起来,仿佛在说你也有今天。
长得可真好看。
说起来他都觉得是自己肤浅了,每次都会被瓷的容貌所吸引,但是他最优秀的地方不止是容颜,聪明好学,勤劳勇敢,任何美好的词汇放在他身上都是合适的。
跟西方那些深眼窝高鼻梁毛孔粗大的人不一样,东方人精致的五官恰到好处,皮肤细腻,是健康的白里透红,就像精雕细琢的瓷娃娃,不,比瓷娃娃还要好看。
这是第一次见到瓷的想法,不管再相见多少次,对他的感觉都是这样。瓷给苏讲过连环计的故事,苏听罢看了看瓷,无声的点点头,也默认了瓷说的色字头上一把刀的说法。
“消气早着呢。”瓷站起来,风吹在湿透了的衣服上下意识打了个冷颤。
“美给你安置的住所在哪?先回去。”提到美,苏又不高兴了起来,握住瓷手腕的手暗暗发力。
“别捏了我草,骨头要被你捏碎了!”瓷冷不丁被捏痛了又踢他一下。“你还没告诉我为什么会和他在一起?你不爱我了吗?”
要说他理解不了斯拉夫人在某些时间“自认为”非常浪漫的行为举动,那么对于直白脱口而出的爱恋表达也是让他更加无语的地方。
多年后再次听到这熟悉又令他感到难为情的话他反驳道“不是啊,你不是不知道,他这个人死要面子,我就跟他来这里谈工作。”
苏对此呵呵冷笑一声“这么照顾他的情绪,你还是喜欢他。”
不知道苏怎么想到这一茬的,瓷彻底无语:“你知道我家历史上有个人叫曹操,其生性多疑,患有非常厉害的头痛病,就把当时最厉害的医师请来医治。”
“这我知道。”苏点点头。
“我现在的心情跟华佗的想法非常相似。”
“你是在说我像曹操一样总是怀疑你?我只是关心你被美骗了,他是什么人我最清楚了。”瓷以前经常以讲故事的口吻去嘲讽他,初听时不觉,过后好多天才回过味来,那是瓷在拐着弯儿骂他,每次瓷给他讲述他家的典故时,他都要思考一下其中的含义。这次也不例外,马上听懂了弦外之音。
“华佗跟曹操说‘饮麻肺汤,然后用利斧砍开脑袋,取出风涎,方可除根。’你觉得这个方法可行吗?”瓷问苏。
苏沉默半响,闷声笑起来:“你还是不信我。”
“你已经把自己绕进去了,我挺想试试华佗的方法,把你的头盖骨掀开把脑子拿出来,洗干净你的脑子再给你装回去!”对于苏总是会莫名联想到一些对他不好的事情时,瓷恨铁不成钢的模样逗笑了苏。
“这不还是说我是曹操?”
“你们可没有一点相似的地方...”
“你见过他吗?”
“嗯”
谈话间也走到了酒店,前台小姐姐看到俩人浑身上下都湿透了,惊奇的看着俩人有些欲言又止,苏在前台登记好名字以后看到了指了指门外:“要下雨了。”
苏的话音刚落,一声惊雷在天边炸开,伴随着一道刺眼的闪电破开夜空,顷刻间起了瓢泼大雨,小姐姐愣愣的点点头。
“你跟着我回来干什么。”苏和瓷已经先后洗漱完毕坐在沙发上,瓷头上盖着毛巾,慢慢的擦着头发,看到手腕上被苏捏的地方已经开始肿胀发青了,叹了口气。
苏想了半响,还是没敢说出‘这不是你想的吗?’这种讨打的话,没有选择回应,他发现好像不管现在自己干什么都会被瓷怼。
那他干脆什么都不说好了,但是心里还是非常在意为什么他和美会单独出现在这个连名字都没有的小岛上。
一想到美那副人模人样的皮囊下暗地里干的龌龊事,和吃人不吐骨头的丑恶资本家嘴脸,苏就更不想让瓷单独接触瓷,指不定美身上带着什么资本主义病毒呢。
苏跟吃了苍蝇一样越想心里越难受,又不敢像以前那样强制命令瓷,忽然撇到床上的黑色手提包,一屁股坐在床上翻看了起来。
瓷看着他觉得莫名其妙的,他只不过就问了一句跟他回来干嘛,仿佛触及到了苏的心中伤心处一样,他也不说话,犹犹豫豫了好一会儿一句话也不说居然去翻自己的东西了。
“苏北辰你死了几十年礼数也被你忘在棺材板里了?!随便翻别人东西你礼貌吗!”瓷把毛巾甩在文件上,盖住文字。
北辰,好久没听到这个独属于他中文称呼了,当时迷糊了好久才反应过来这是在喊他,他曾问过瓷为什么要这么喊他,是什么意思,瓷向他解释,北辰也就是北极星。
“子曰:“为政以德,譬如北辰,居其所而众星共之。”
瓷耐心的向他解释其中的涵义,华夏的历史和文化是个宝藏,中文复杂,这句话他理解五六成,总觉得不够霸气,后来这个称呼就成了瓷对他专属的称呼,苏北辰和苏维埃穿插着叫。
他也总能轻易的分辨出不同称呼中的含义,比如当初两国交好,瓷和苏作为先锋友好代表是接触最早的两个人,当时的情况就是瓷跟他身边看东看西:“苏兄~你家的文学真棒!建筑真是宏伟又漂亮!北辰兄~你家这个东西好厉害呀,教教我怎么搞吧~”
但是如果俩人生气了那么他在瓷嘴里的称呼就是:“苏维埃!你别太过分了!你们这是在侵犯他国主权!”俩人在两国会议不欢而散后,经常在没人的地方再次讨论总结,然后大吵一架一拍两散,无一例外。
“对不起,我错了。”很干脆的一声道歉,苏看着他。
瓷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一脸不可置信的问他:“你再说一遍?”
苏把毛巾拿开,把根本没打开的文件重新放进包里:“你都听见了,还重复一遍做什么无用功。”
瓷才明白上了苏的套了,看着苏又青又紫肿起来的嘴角,突然心生起一丝愧疚,想着自己是不是刚刚下手重了,伸手摸摸苏的脸上受伤的地方:“来客厅擦点药吧。”
苏扯扯嘴角,无声的笑起来,心里有些得意,果然他还是爱我的,收起表情跟瓷来到客厅。
“坐啊。”瓷把医药箱拿出来就看到苏像棵树一样杵在那,他纳闷的说了一声。“碘伏,自己擦一下。”

按正常情况不应该是你给我擦吗,苏手里拿着棉球下不去手,钢铁一般的男人此刻罕见的产生了幽怨的情绪,沉默了半响,看到瓷拿着手机的手腕一圈显眼的淤青。
“你的手怎么了?我给你涂点药。”仿佛不知道是谁干的一样,苏关心的问了一句,顺理成章的牵过瓷的手,细细的把药水涂了手腕一圈。
他无意中撇到屏幕里的聊天记录,对面那个人是美,他又有些烦躁,捏着手机扔到桌子上,把瓷的手放在自己脸上“你跟我在一起为什么还在和他联系!”说这话的人带着一点敢怒不敢言的态度,这话说得有些委屈。
我靠美人计!瓷心里警铃大作,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他断断续续也活了挺久的,见过不少各式各样,各种风情的美人。
有艳俗泼辣,热情似火的舞姬;曲艺冠绝,出口成章的大家闺秀;也有玉树凌风,风度翩翩的才子;威风凌凌,杀意鄙人的将才;有人相貌平平,却心性清灵,见之如沐春风,这又是另外一种美。
见识了各种各样的美,他都觉得自己对美这种主观想法已经感到麻木了,说他对苏一见钟情有点俗套,总是不自觉的想如果苏的话,他会怎么做。
他第一次见到苏,这个人总是冷冰冰的,好像一座完美的、肃穆的雕像,有时候又会散发出非雕像所有拥有的气质,像永恒伫立在这片土地的严冬守护神。
他记不清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喜欢他了,包含了最初共同建设信念的情感,他只知道自己因为这张脸,这个人,而心动过无数次,生出这种特别情愫也无可厚非,而且他不认为是自己的一厢情愿,至少从苏当时的反应来看是这样的。
柔软的指尖触摸到着脸颊,高挺的鼻梁,柔软的嘴唇,明明被触摸的人是苏,但是瓷感觉自己从触摸到苏的那只手开始,整个人慢慢在燃烧,心跳的厉害,他的手放在苏的脸上,心中暗爽,但还是嘴硬道。
“这跟你好像也没关系吧,你住那来着,等下擦完药就回去吧。”苏很少做出这副姿态,或者说从来没有过,这很令他新奇,之前每次他和美有联系,苏看他的眼神是阴郁的,带着狂风暴雨般的戾气和肉眼可见的强烈控制欲,恨不得把他囚禁起来揉碎在自己身体里。
每次想起来瓷都觉得这个人不是他所认识的苏,直到那天苏做了一件事,导致两国本来就紧张关系仅剩的一根蛛丝,彻底在风中断裂。
“...不要说出这么令人伤心的话...你如果把我赶走,那我就先去揍美一顿,然后再回来。”苏很想告诉瓷他其实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瓷听到刚刚还放软了语气的苏,话锋一转,盯上了住在隔壁的美:“那算了,反正你还要再回来。”
“算了?你是不是听到我说要去揍美你不高兴了?”苏拽过瓷的胳膊把他拉过来靠近,深红色眼眸闪着不悦,语气听上去有点危险。
抓的地方正好又是刚刚涂了药的地方,没有防备被这么一抓,生理泪水溢满眼眶流了下来。
“我草你大爷!”两只手都被抓着,唯一的攻击武器只有牙齿了,对着近在眼前的苏就是一口,还是瞅着刚刚自己打的地方报复性的咬了上去。
明明最初开始是一场带着疼痛的缠斗,不知道怎么的就演变成了一个缠绵的吻。
苏一只手按住瓷那双跃跃欲试格外不安分的双手,另一手按住瓷想往后退的身躯,苏的吻真的称不上温柔,这一次也是,苏放开了已经憋得满脸通红的瓷,轻吻去了瓷脸上因疼痛所滑落在腮边的咸涩泪水。
瓷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在燃烧,他红着脸瞪了苏一眼。
“没忍住。”苏的心跳的厉害,他觉得自己的心像是在沸水里乱蹦的虾。他实话实说,心上人离自己这么近,换谁都忍不住吧?
手里还紧抓着瓷的手,这种肌肤相贴的奇妙感觉是他从未体验过的,甚至有些令人上瘾。
“谁问你了!”瓷看着他,突然有种赚到的感觉,眼神看向自己刚才咬的地方,本来就红肿的嘴角在脸上留下了一个特别显眼的齿痕。
“你的眼神和心跳告诉我你就是这个意思。”苏扣住他的手腕,瓷发现现在他说的每一句话苏都会认真的解释。
瓷反握住苏的手,把他拉过来。“别动。”拿起棉球,沾上药水,轻轻涂在已经苏脸上受伤的地方。
“你早就该这么做了,我也不会受二次伤害。”苏张开双臂想去抱抱他,被躲开了。瓷把用过的医药箱放回原处,一回头发现苏哀怨的看着他,吓了他一跳。
“干什么这个眼神看着我...我又没有骂你.”瓷上前安抚似的摸了摸他的脸,苏仰起脸,双手从后面环住瓷的腰,下巴抵在瓷的胸口,瓷低头,手指挑开额前遮住眼睛的苍白色发丝,皑皑白雪一样的颜色,露出了那双深红色的眼眸。
“Яскучаюпотебе.”
就像皑皑白雪中的红梅。当瓷跟京谈起这件事时,京会以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他,周围人看这双眼睛一般只会感到一种情绪,恐惧。绝对看不到瓷口中的美丽,也感受不到让人深陷其中的魅力。
修长漂亮的手指穿梭在白色的发丝间,把发丝往后拢,温暖柔软的指腹轻轻顺着眉骨慢慢往下,停在伤口附近打转,瓷咽了下口水,觉得自己真是病得不轻,色是刮骨刀啊!
“我也是。”
“Яхочутебяобнять,хорошо.”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瓷坐到沙发上伸手要去抱他,正在瓷要把手伸向他时,突然整个人腾空而起,等他反应过来时,屁股已经坐在苏的腿上,苏一直在压抑的占有欲在一刻表现得淋漓尽致,他几乎勒得瓷喘不过气来。
一颗挺沉的,白色的,毛茸茸的脑袋搭在自己肩颈,瓷的手都不知道要往哪里放,索性也抱住苏的腰,把头搭在苏的脑袋上,感受着久不曾相遇的温暖。
苏知道瓷身上有一股极其清淡的香味儿,需要离得特别近才能闻到,就比如现在。
他以前曾隐晦的向瓷提起过他身上有味道这件事,让瓷误以为自己身上有非常难闻的气味儿,让一向少言寡语的苏都忍不住出声提醒,瓷着急的把自己闻了一遍都没发现有什么奇怪。
问了一圈人都说他身上没有什么气味,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的瓷一个人闷闷不乐好几天,苏也很纳闷为什么瓷这几天见到他都躲着走,不禁反思了一下最近有没有凶过他。
还是南提醒苏这个不知所谓的罪魁祸首让他去解释一下,这才解开误会。
“胳膊酸了。”保持这个姿势抱了很久,他不仅胳膊都酸了,就连腿也麻了,一直保持这个姿势很累啊。
“跟我说说这些年的变化吧。”苏放开他,想听听现在世界的变化。
瓷想喝口水来着,硬是被苏拽进了房内。“等我先喝口水。”
俩人躺在床上,瓷畅谈国与国的对垒,看得见的和看不见的交锋,几十年的风云幻化,瓷风轻云淡的说了出来,苏最能理解其中的危险,这个时候的苏是一名合格的倾听者,但是其中他没有说过一句话,哪怕只是事后点评。
“说起来,你明天还会消失吗?”说的瓷都困了,打了个哈欠,问苏,顺便身子往苏的方向挪了挪,感觉碰到暖洋洋的躯体后,就没有再大胆的行为了。
“不会,我为什么要消失?”对瓷的小动作心知肚明,没有戳破他也没有做任何反应,反而是好奇他为什么会这样想。
令他难过的是,从第一眼见到他瓷就说着消失之类的话,而不是表现出喜悦。
“因为你上次不就是睡了一觉就...”瓷好像意识到什么一样,回想起在海边扒他衣服,没有看到那道牙印,也就是说,这是1956年以后的苏,那怪不得感觉跟上次不太一样。
“上次?我今天才见到你的啊??你还见过其他人??听你这语气似乎还做了其他的事情...”苏从瓷越来越小的声音中察觉到这其中一定还有什么事,在被子里的手按住了瓷动来动去的腿。
“先听我给你说一个故事。”瓷尽量转移话题,他已经从苏平静的声调中听出来一丝危险来,对于他来说。
这仿佛是一个不可打破的规则,只要瓷开始讲故事,苏不管怎样都要听他讲完“说吧...”
“万物有灵,不论是天生地长的花草木石,还是经人手工雕刻撰写的物品,经历长时间,或者大的情感注入时,会有机会产生灵智,这种也被称为妖、精、怪。”
这些志怪传说听起来倒有几分趣意,苏被子里的手捏了捏瓷的大腿示意继续,被捏的有些痒,瓷把他的手拍掉,接着说:“通常来说死物是没有感情的,一个民间说法是,因为主人含冤而死,有遗愿未了,器有灵,便化身成主人的模样,去替主人完成遗愿,不过这类通常是杀人害命。”
“还有一种呢?”被拍掉的手卷土重来,就放在那个位置,次数多了瓷也不去管了,索性直接把腿搭在苏的腿上。
“还有一种就是,玉器在我们这边是最容易开灵智,它可以保灵魂不散,我觉得你就是这种情况。”他分析的对,不然没人可以解释为什么他还能在这里跟他说话。
“原来你以前说狐狸会报恩的事情是真的。”苏忽然笑了笑。
“你笑什么?”瓷之前讲了一大堆,现在又说了大半小时只觉得有些口干舌燥的,正要起身去喝点水。
“你和上次遇到的,那个我,做什么了?”苏的话让瓷跨出去的腿定在原地,那天他喝很多酒,他就隐约记得衣服也脱了,亲也亲了,什么都做了的样子,但是自己死活记不起细节了。
“就是把一些驱妖捉鬼的,都试了一下。”他保证说的都是真的。
苏闲暇时间也会去琢磨瓷经常拿他家的故事来给他画饼,田螺姑娘,白蛇传之类的话本,无一不是散发着你只要对我好,我将来必报答你的想法。
“发现捉不了,也驱不散,然后呢?”虽然那个人有可能就是自己,但是他完全没有关于那天的记忆,这让他感觉有些微妙,关键是那天好像发生了一些他不知道事情。
“我忘了。”瓷坐在床边老老实实的说,他确实想不起来那天的细节方面。
“真的忘了,骗你是小狗。”苏坐起来,瓷只觉得眼前眼花缭乱的不知道该看哪。
苏点点头,像是相信了他的话,下床去给他倒了满满当当一杯水,瓷接过来非常有礼貌的道了声谢。
一杯水没有喝完,留下小半杯,苏接过喝完,把杯子倒扣在桌子上。“睡觉吧,你不是早就困了吗。”
关了灯瓷钻进被子里,俩人四目相对,瓷心一横,他才是人他怕什么,拱了拱腰伸手去搂苏的腰,触及到肌肤的那一刻才发现苏把身上睡衣脱了,在瓷动作的前一秒手就放在瓷的睡衣衣摆,把人扶坐起来衣服往上一掀,非常丝滑的帮他脱掉上衣,可怜的真丝睡衣就被苏扔床底下去了。
一阵天旋地转,苏已经就搂着他的腰压在床上,正要开口,苏压上来堵住,抱怨在亲吻中磨灭消失不见。
亲够了以后,把他带进自己怀里手放在腰上,一只手放在臀肉上,一只长腿死死的压着他,他甚至动弹不了。
“苏北辰!”感觉到屁股上偶尔传来被捏的感觉,他才反应过来,短裤也被脱了。
“可是明天我就消失了。”苏又抱紧了一点,经他这么一说,瓷也有些难过,也不说什么了,只是好歹让他不要这么被动,他发现脸正靠在苏的胸口,拿鼻子戳了一下,嗯,跟之前一样软。
艰难的抽出一只手臂,搂住苏的脖子,在他脸上印上一个吻:“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