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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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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4-09-01
Words:
9,421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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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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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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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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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46

【双高胎】玩具

Summary:

这本身就是一个无解的命题。

Notes:

*现背 年上 全篇造谣
*内含玩具紫薇 注意避雷

*与现实人物无关 禁止上升正主

Work Text:

---

 

七夕,是热恋情侣必过的传统节日之一。为赶潮流,各大社交平台早早便开始宣传,购物软件的首页搜索框也会推送“七夕赠送恋人的最好礼物”,似乎全世界都沉浸在为爱情欢呼的狂热气氛里,没有谁会为尚处单身状态的可怜人停留。

差不多得了。

七夕前一周,高越就觉得不爽。这种不爽倒不是针对谁,仔细盘盘,他哥和女朋友甜甜蜜蜜也没有秀到他头上,每天的创排已经足够辛苦,他更是占据了高超百分之八十的时间,剩下的留给女朋友才是正常的——但这种情绪是一种生长在阴暗处的苔藓,人处于阳光下时,他从不刻意挖掘身后的阴影,等晚上躺在床上,它才会铺天盖地袭来,而自己根本招架不住任何。

幸福美满,是的,幸福美满。除了他以外。

高越算着日子,时间越近他越烦躁,表面上却仍保持着风平浪静,该吃吃该喝喝该玩玩,每天总要和自家队友或PD黏糊多半个钟头。高超不常跟着他,但总像养狗的主人,时间一到就提溜起他的领子,把他押回创排间。双胞胎就这点不好,有任何情绪上的变化都可以敏锐地感知,但高超不揭穿,高越不表露,彼此就能相安无事。

所以在七夕到来的这天,听到高超亲口说出“这回你不能来”的时候,高越反而松了口气。他表现得很乖,没有质问高超为什么,也没有硬缠着要跟去吃顿饭,只是在最后点点头,轻飘飘地回复,哦,那你去呗。该回答已经称得上年度好弟弟的优秀表率,谁料高超还要试探性地回问,那我真走了?你一个人在家?

走吧走吧走吧,赶紧滚。

点开微信,高越往高超的聊天页里猛发蛇精表情包,打游戏练出来的手速在这时尽显优越。高超看了就笑,乐得像个二傻子,不过是浑身上下都冒着恋爱酸臭味的二傻子。

“中午自己点外卖,晚上我不一定回来。”

防盗门闭合时发出“碰”的响声,如同剧目开演时发出的警铃。高越屏住呼吸,一时间觉得这家安静得可怕,又似乎太过宽敞,不适合独自待着。打开电脑,玩了几盘游戏,眼睛总有些发酸,枪压不下去,对枪马成夕阳红老头。好,今日不宜游戏,那点开外卖软件,开屏又推荐什么“甜蜜双人餐”,高越险些一口气没上来,直接息屏将手机丢在一旁。

他不想承认自己无法离开高超。这太恶心了。

但还是不爽,反正就是不爽,这种不爽在看到高超发的那条微博时到达了顶峰。他忍了再忍,还是没能忍住拿起手机,打算在聊天页面再给这混蛋刷一顿屏。输入框内的字符打了又删,从“高超你烦不烦没完了”到“约会还有空发微博啊时间管理大师”再到“不带就不带笑死不会以为我破防了吧你真的很装”,一条比一条白痴,内容越发有掩耳盗铃之势。伸手抓抓脑袋,高越把框内的文字清空,退出微信又翻出美团,干脆利落地用人脸支付为自己点了顿饭加一杯奶茶。

没有回复微博,甚至没点开第二次。眼不见心不烦,趁着外卖没来,他开启腾讯视频,再度选中超前聚会的狼人杀特辑,看着高超在屏幕里犯傻被他嘲讽的片段傻乐,乐完了开始夸赞自己的聪明才智,影片结束后跳到下一话,高越便笑不出来了。

妈的,搞得好像真是少了高超就活不了。

十分,十分恶心。哪里都是他,哪里都有他,从羊水里就牵着的一线缘,剪不断理还乱,是离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哈哈,串词了,好傻逼。

眼眶有点儿痛,似乎只要眨下眼睛,就会有什么东西滚落下来。何苦呢,何必呢,恶心完这个恶心那个,大老爷们儿在这里矫情个什么劲儿呢,是不是要突破恶心百分百才能留得心安?好在奶茶来得快,门铃声响得很及时,下楼开门一趟功夫,刚才涌上来的情绪已然消失不见。奶茶很好喝,花的还是高超的钱,嘻嘻,赚麻了呀家人们。

发了一会儿呆,才等到第二次的敲门声。接过外卖,打开包装,盒内的热气喷涌而出,伴随着炒菜的味道,一时间熏得高越有些想吐。不是不好吃,只是没有胃口,从昨晚开始就空空如也的胃,对于喷香的饭菜竟有了应激反应。不过饭是要吃下去的,作品是要继续创作的,日子是要坚持过下去的。高超总嫌弃他情绪变化太快,他能怎么办?下午要去米未和十上无难事的同伴们排演毕业大戏,他没时间为了高超的甜蜜七夕浪费自己的情绪。

慢慢悠悠吃完,高越坐在椅子上,百无聊赖。好闲,好无聊。如果高超在自己身旁,这时候他势必要简单犯个贱,等到他哥把目光从手机上、电脑上、甚至是女朋友身上转移到这里来,再挨一顿不轻不重的揍。高越喜欢在镜头前招惹高超,喜欢看他忍耐着怒气装出的好人模样,更喜欢他挂在嘴边的那句“回家你就死”。但现在高超不在,一切都无从实现,他忽然理解了之前和颜怡颜悦合作时,对方讲述的“监狱理论”,只有高超在身边时,他才会正常,他才是他本身,他才能获得真正的自由。

手机传来震动的声响。高越解开屏幕锁,下滑看到一条微信提醒。

是高超。

-吃了没?

好,看来高超还算有点儿良心,没真打算撒手不管。高越倒是没纠结回复的内容,却开始担忧自己秒回的举动会不会太像所谓的“舔狗”,或是活生生变成被人卖了还帮忙数钱的典型例子。思绪飘散得很远,手指反而有了自己的思想,没反应过来时,那条“吃了”的回复就已经像只白鸽般飞走了。

高超回得很快。可能在付账吧,不然哪里有时间秒回消息。高越点开一看,差点儿气笑,高超竟然给他拍了张吃饭的照片,下方附以文字:哦,真可惜,但不妨碍我给你看看大餐。

是可忍孰不可忍,再忍下去简直有如违反天理!转手打开微博挑选已保存图片,点出四张能看的,又飞速打上“今天我独帅”的文字,手一快就发了出去。一刷新就是三百条回复,热度很高,但他不太敢看。放下手机,高越才觉得自己多了些精力,似乎这几条消息变成另一种形式的兴奋剂,他把饭盒装进垃圾袋,封上口,丢到楼道里。难得不用洗碗,高超不在,厨房都变成摆设。这样无聊的时光只能靠手机打发,高越深吸口气,手指还是不受控制地点开微博,下滑刷新评论区,热门第一条便是高超的回复。

只隔了十分钟。

他捂着脸没出息地笑,隔着手指缝去瞄镜子里的自己,傻透了,耳朵根怎么变得通红,纯纯丢人,高超看到不得笑话他到死。哎,对,高超,我得回复高超。就算尾巴要翘上天,打出来的文字也要带着怒意,最好再多一些阴阳怪气,茶味饱满,看过的观众都说好。

高越哒哒地打字,说私信里骂得很脏,末了不忘加一个装可爱的贱贱表情,实际上根本没点开微信,思索半晌才打开自己的私信栏。下滑翻一翻,除去些无良内容,眼球被几条私信吸引,高越止不住叹气,说不上是无语多些还是郁闷多些。

都怪高超,非要在节目上搞什么征友海报,这下好了,七夕节变征友节了。不,居然真有人发相亲网站给我啊!没有女朋友就没有女朋友嘛!单身怎么了!气抖冷,没见过七夕节一个人过的单身男性吗?!再说,相亲网站上都是女性,又没有他需要的——

思考一瞬间卡壳,运作良好的器械崩掉一颗齿轮,僵硬着无法转动下去。干笑两声,把这些话通通删除,只留下最容易被当作玩笑的话语,半是调侃,半是抱怨。发布后很快招来数条不留情面的“哈哈哈”,高越看着文字笑,笑声比哭声还难听。呕。

不找对象的理由有很多,比如没有缘分,没有时间精力,没有经济支撑,没有适合长期陪伴女性的耐心——但最重要的还是因为不想,不想再多一个外人插足他们的世界,不想再将岌岌可危的关系变成无可挽回的断崖,更不想出现任何有可能的分离,不想离开高超,拖得越久越好。

高超没有再回复微博,倒是在微信发了个高越装傻的表情包。高越选择已读不回。下午两点要在米未集合,出发前他又收到高超发来的消息,很短。

-去创排?

坐上车,高越才回了条语音,装模作样批评高超,说幸亏有自己在,否则小组缺人创排都成问题。高超也发语音,句尾带着笑,叫高越滚。出门常年不带耳机,这次也一样,高越大咧咧外放,没掩饰脸上傻乎乎的笑容。创排开始前PD提了一句高超,又很快把后续的疑问收回,因此整个下午的相处都称得上融洽。和同伴们在一起时,他没遭受任何负面情绪的干扰,等一个人坐上回家的车时,才发觉身边似乎太过空荡。像散落在人间的魂魄,总缺少一个可以依靠的肉体,发出的信号自然无人接收。

于是高越给高超发消息,旁敲侧击,拐弯抹角地暗示他早点儿回来。上午十点到晚上十点,足足抛下他十二个小时,够多了,够多了,该把时间分给自己了。高越抓耳挠腮,焦躁得下车时险些摔了一跤。进门前他怀抱着最后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许愿开门时高超就能在沙发上坐着,最好还可以给他打包点儿吃的回来。插入钥匙,转动锁孔,推开门后所有的希冀化作片可悲的虚无。

屋子里黑得可怕。

顶着从窗外闯进来的浅淡光线,高越下意识想喊高超的名字,话到嗓子眼又被咽了回去。我承认,好吧,我承认。他在心里叹气。没有高超在,确实活得哪哪儿都不顺心。

微信的消息还没有回复的迹象。分针如矛,带着怒气压过每一个数字,等不到高超的回复,大概是真的很甜蜜,甜蜜到没有时间分心给自家亲弟弟。他没有开灯,坐在流动的黑暗里发呆,手机很安静,平日里吵人的垃圾短信此时竟知趣地避开。没吃晚饭,也不饿,倒是气饱了。有这么甜蜜吗,直接夜不归宿——起码告知一声,是该不该留门呢!

越想越气,情绪达到顶峰时,人常会做出些不合逻辑的蠢事。他冲进自己的房间,从柜子深处取出一个落锁的小盒,面无表情地把内里的东西一件一件往外掏。

全部是自拆封后便没怎么使用过的小玩具。

高超在的时候,他不敢玩这些,房间隔音差,电机运转的声音在晚上太过清晰,高潮时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控制住声音。他们吃住都在一起,工作也在一起,就算是高超和女朋友约会,他也总黏在高超身边,这些小玩意儿便永远得不到发挥的空间。今晚不同,反正高超不回来,那一个人在家可以想玩什么玩什么,玩完留到明天再收拾都不迟。

高越抱着换洗衣物溜进浴室,准备工具也算是齐全,自己玩的机会不多,但每次都能精准把控时间,高超回来前,他会藏好所有痕迹,床单上留有的证据都要泼一杯可乐掩盖,然后在高超无可奈何的叹气声中装模作样地清洗床单。

创排压力大,偶尔借此释放一次也没什么不好。

给足了心理暗示,又顶着一腔无处释放的怨气,坐在床上脱下内裤时,自然也不觉得羞耻。欲望的引爆需要一些火星,高越舔舔嘴唇,感觉舌尖发麻,总想要谁来给予一个凶狠的吻。这个对象在脑海里幻想过无数次,最近两年才慢慢变得清晰,尤其在临近射精时,耳边的声音总比自己的音色低沉几分,话语大多数是祈使句,很简单,有时甚至只是在呼唤自己的名字。

“高越,可以射了。”

然后他会迎来快感强烈到足以失神的高潮。

自慰就这点不好,需要代入对象,闭上眼睛想象对方的动作和声音。高越吐出一点儿舌尖,等不到人来咬,只好用自己的牙齿轻轻咬住;往跳蛋上倒润滑液时也要把自己的双手幻想成别人的,简单扩张后再往里塞,顶住那一点才按开开关。低档的震动带来绵柔的快感,他下意识夹紧双腿,咬着牙发出难耐的喘息。手一滑按到最高档,险些发出声音,高越蜷起身子,试图把那颗在体内作乱的小东西扯出来,后穴却食髓知味般将它吞得更深。敏感点被强烈刺激的感觉确实很爽,但爽过这一轮后又觉得空虚。

想要被填满。

跪起来扯出跳蛋,腿肚子都止不住地打抖。刚拆开的按摩棒就放在手边,模型逼真,尺寸惊人,他噘起嘴,比对过大小后有些挫败。自己和它比起来还是差了些分量,不过看起来,它大概和高超的差不多……停,打住,怎么会在这种时候想起高超,好恶心。

没有观众也能自顾自使相,高越摆出一个要吐的表情,信念感崩塌,险些没绷住,自慰的心情也暗淡几分,再想下去怕不是要提早萎掉。趁着欲望没有消退,他分开腿跪坐在床上,试着一点点把东西吃进去。太久没玩,按摩棒顶得他想干呕,高越直起身,发狠一次性坐下来,痛得差点儿掉了眼泪。

“操……”

缓和几分钟,尽力放松后穴,他逼迫自己习惯这个大小后才按压开关。按摩棒不像跳蛋自带遥控,高越没加钱买带遥控的款式,更没考虑所谓“异地连线”。对象都没有,跟谁连,给谁连,自己偷悄悄玩一玩得了。结果今天拆封才发现,这款按摩棒竟如此繁琐,想要暂停还必须经过几重模式变更。各种模式尝试过一次,最终还是停留在最低档,太快受不住,太花玩不了,还是老老实实地慢慢来。

动得频率不快,好在是操在点上,每一下都能顶出他的呻吟。仗着家里没人,他敢略微放开音量,但还是被自己的声音羞耻得浑身发烫。快感一点点堆叠,却怎么也到不了那个点。高越扭着腰,正犹豫要不要换个档位,楼下关门的声音猛地把他吓一哆嗦,双耳立刻捕捉到那沉稳缓慢的脚步声,不用看都知道,是高超回来了。

为什么?怎么会?!手机没有一点儿提醒,靠,高超居然给我玩已读不回。高越能听到高超在喊他,声音越来越近,大概是在往楼上走。高越迅速将床上的东西收拾好,摆出手机放在面前,又用被子将一切遮得严严实实。大脑一片空白,心脏快要跳出胸腔,手冷得可怕,今天是彻底体验过一回恐怖片主角的心情,下次指不定还能接个群演。面上收拾好,按摩棒还在身体里尽职尽责地运转,他想紧急补救,可惜房子的面积有限,没到半分钟,高超的声音就已停留在房门前。

“高越,干嘛呢?”

我操,忘记了,房间门上不了锁!高越牙都要咬碎了,他慌慌张张地按压开关,但按摩棒没有即停模式,一连按过几下,震动频率变了几番,玩具的头部顶在敏感点上,差点儿没把他折磨死。好不容易停下来,还没等他把东西从后面抽出,高超一把推开门,半是担忧半是恼怒道:“高越你在家倒是应一声啊?!”

“呃、我……打游戏呢。”高越变了个姿势,用被子把下半身裹得紧紧实实,但再坐下的时候按摩棒又往深捅了几分,他险些叫出声,赶忙咬住舌头,把后半句“能不能敲个门再进来”咽回肚子里。

“脸怎么那么红,发烧了?”

高超看着他,满脸都是担忧的神色。高越脑子发昏,看着他哥一步步走近,却始终想不出一句得体的、符合常理的回答。温热的手贴在他的额头,高越下意识想躲,又被按住肩膀,听到从头顶传来的温柔命令:“别乱动。”

他真不敢动了。家人们,不是我怂,夏天被子薄,玩具又摊了一床,谁知道乱动会不会把东西露出来——那太社死了。

“没发烧啊。”声音很轻,是平日里正常的高超。高越紧张得想吐,简直比录制考试的本子时还要紧张,心脏的轰鸣声快要盖过高超说话的声音,他偷偷深呼吸几次,才勉强憋出略微正常的音色来。

“高超你烦不烦啊。”他清了清嗓子,“要回来不知道提前说吗?”

“我没说今晚不回来吧,高越。”

高超退后一步,抱着臂回怼。距离好歹是拉开了些,不再有那么可怕的压迫感。高越松了口气,肩膀塌下来,身体不像刚才那般紧绷。他从没如此厌恨过双胞胎之间的默契,此时只能抱希望于这昏暗的灯光,最好能模糊高超的视线,让他察觉不到自己怪异的反应。吞吞吐吐地找补几句,语言小能手发挥不出平日千万分之一的实力,说出来的话无疑是在往火坑里跳。

高超听过他的辩解,沉默一会儿,点点头道:“行,那我去洗澡了。”

这是没发现吗?高越无法同高超对视,甚至没有勇气抬头,只得低着脑袋装缩头乌龟。中西方的神仙被他拜了个遍,一会儿就好,让高超赶紧滚吧,别在我房间里逗留了。大概是老天听到他虔诚的祈祷,高超当真扭过身子,抬脚准备离开了。

太好了,险些就要死在——

“高越,你装什么呢?”

高超面无表情地转回来,单膝跪到床上,抬手要去扯高越的被子。高越吓得险些从床上跳起来,他下意识要挡,未曾想那只手的目的地在最后变了方向,竟绕去他背后抽出个跳蛋来。

这下死定了。浑身冰凉,如坠冰窖。身体不敢动弹,后背僵硬得如同一块铁板,他甚至忘记要呼吸,眼眶干涩到眨眼时,才察觉自己的双手在颤抖。高越看着跳蛋上面残存的、仍反着亮光的润滑液,干笑了两声:“我可以解……啊!”

高超没让他把话讲完,下一秒便不留情面地掀了被子。玩具零零散散地铺在床上,分布像不太规则的北斗七星。高越拉着衣摆,想尽力隐藏下身的惨状。还没到最后一步,现在还可以把高超赶出去,操蛋的七夕节,一整天下来没有一件好事,说到底为什么高超不提前回消息啊!全完了,天塌了,女娲来了也救不回来,都怪高超,全怪高超,让他瞒了几年的小癖好直接公布于众。

高越皱起脸,装出一副要哭的模样,遇事不决先卖惨,只是还没来得及开口,高超倒提前反将一军。

“什么时候开始的?”

“啊?”

“别装傻,高越,你知道我问的是什么。”

看来是真生气了,还是觉得恶心?自家亲弟弟会用玩具玩弄自己后面,老高家未来少一条血脉传承。他垂下脑袋,不太敢看高超现在的表情,支支吾吾也回答不出个所以然。高超把跳蛋放回床上,语气缓和下来,大概是想打亲情牌。

“我又不会把你怎么样,不想回答就算了。”

“没……也就这两年的事,嗯。”高越在心里哀嚎,无论高超是逼问还是服软,最后他总会被牵着鼻子走,把所有像倒豆子一般倾吐而出。高超若有所思,点点头继续问,所以这就是你不找女朋友的原因?

我真服了,这趴结束不了是吧?我不找女朋友的原因你他妈不是最清楚吗?!高越忍不住想骂,但满腹气焰在对上高超的目光时变得干瘪,转而被委屈代替。高越吸吸鼻子,哑着声音说:“这个女朋友,我是非找不可吗?”

“高越——”

只需停顿一个气口,高越就能从中判断出接下来的话题。他们或多或少谈过几次,最后总是不欢而散。高越不想在这种时候和高超吵架,干脆破罐子破摔,两眼一闭,选择仰起脸摆烂:“我就不找,那你整死我吧,来。”

……咦,没挨打。高越睁开一只眼睛,偷偷去瞟他哥的脸。没从表情里分析出什么愤怒,也没有恶心,很能装很会装,到底是死刑还是无期,能不能给一个准信儿?

“你……”

“我?”

“……你和谁做这种事?”高超皱起眉头,作势要起身打开衣柜检查,“高越,你他妈别告诉我,你往家里带人了。”

我带个屁的人。高越忍不住想翻白眼,有时候他哥钢铁直男的程度真和三娃有的一拼,那门口有第三双鞋吗就有人,电视剧里捉奸也不是这么捉的吧!但他没开口,只是沉默着看高超翻衣柜,他哥翻不到人才摸摸脑袋,尴尬地坐回床上。

“找到人了吗,高超?”高越冷笑两声,“压根没人!你出去吧啊,我收拾一下要睡了。”

“既然没对象,那为什么不说?”

高越抬起眼睛,难以置信地看向他。这种问题有什么意义?哪怕他们再像一个人,也总归是独立的个体,你高超可以离开我幸福美满,我他妈就不能对你有所隐瞒吗?

“说了又怎样,你要上我吗,高超?”他咬着牙笑,从没如此觉得自己像一条发疯的恶犬,“还是说你真要把我打死在这儿?那你干死我吧,嗯?好哥哥——”

高超皱着眉头打断他:“停。我只有一个问题,高越,你的性对象是谁?”

不想承认的形象在这一刻变得清晰,渐渐与面前的人重合。高越打了个哆嗦,在高超继续盘问前,他从牙缝里艰难地挤出几个字:“关你屁事。”

“哦,关我屁事?”高超也笑了,“高越,你千万别让我知道他是谁。”

阴影压上来,像一堵墙,挡住从床头渗进来的灯光。厚实的手掌按在高越的肩膀,很重,也很痛,如同每一次真的把高超惹生气那般,抵上来的力气是十成十的凶狠。他没有防备,顺着高超的推力往下倒,床上的跳蛋正好顶住他的腰,湿滑的触感附在身上,黏糊糊滑溜溜,恶心得要死。

高越崩溃地大叫,怒骂高超你是不是有病,告诉你能怎么样,我他妈和谁上床都是我自己的选择。越骂他越想哭,这本身就是一个无解的命题,每条岔路都通往地狱,死刑和无期均为刑罚,他逃不掉,只能选择隐瞒,罪恶又难以瞒天过海,混到今天也算是罪有应得。

高超仍是笑,笑容很平和,眼睛都眯起来,像人畜无害的吉祥物。高越不愿理会,他侧过身,想借力从床上溜下去,却被高超扯住膝弯,大腿猛地分开,下身糟糕的状况就这样展露在他哥眼前。按摩棒因此滑出来些,连带着少许透明的体液。

“……谁他妈能有这种待遇,让你甘愿把玩具塞进里面?”高超收起笑容,提高音量质问,“平日里挨一拳都要嚎半天的,这种时候居然不怕痛?”

痛,怎么不痛。第一次的时候掌握不住要领,手指塞进去都费劲,委屈得要哭时只能暗骂自己没出息,好不容易进入,又找不到舒服的地方,做到最后仅有苦痛相随。而当年自慰时刻意回避的问题,在今天被“当事人”血淋淋撕开,甚至要求他开肠破肚,割肉刮骨,最后将整颗心脏赤裸裸地摆在展台。高越痛成这样,他高超依旧能做一个正常人,平稳幸福地陪女友过七夕,能不回高越消息,甚至能在秘密暴露时往伤口上补刀。

高越咬紧嘴唇,憋着眼泪不肯多说一句话了。他知道高超此时一定能感知到他的情绪,因为按压在肩膀的力气收敛了不少,但他不肯服软,高超也不会后退。他听到高超开口,说话淡淡的,没什么情绪。

“高越,告诉我那个人是谁。”

“……那我告诉你,高超,你做梦。”

高超没有再回复。右手掌就此调转方向,顺着下方施力,将高越硬按成趴伏的姿势;左手则借机抓住按摩棒的底端,按开开关就将它往高越身体里捅。这一系列动作太过行云流水,高越没来得及阻挡,就被突如的快感打了个措手不及。

“不说也行。”他拍了拍高越的屁股,笑得很和蔼,“我们可以慢慢来。”

 

太超过了。

按摩棒进入得太深,碾压过有感觉的地方,头部似乎顶在结肠口,痛得他眼泪都要掉下来。高超抓着高越的头发,压住他所有的抵抗,让他在疼痛和快感的进攻下化成一滩水。高越受不了,扭着腰要躲,高超却不依不饶地凑上来,伏在他耳边轻轻地笑:“跑什么啊,高越。你不是很有感觉吗?”

“高超……!”高越尖叫一声,很快倒进被褥里,声音隔着枕头,变得软绵绵的。他控制不住地发抖,半是害怕,半是兴奋,身体的掌控权移交到高超手里,快感的来源变成未知,自慰从来给不了他这些。按摩棒被当成逗狗的玩具,抽出来又操进去,甚至坏心眼地在内里旋转。高越感觉自己要被折磨死了,快感叠加着上旋,他理应逃跑的,但身体却主动配合着动作,膝盖慢慢跪起来,腰部下榻,像交配中的动物,抛却了一切羞耻心,只为生理性的欲望活着。

“真浪啊,高越。”

高超调高档位,在高越屁股上狠狠甩下一个巴掌,不见光的肌肤颜色偏白,很快浮出一层淡淡的红印。在激烈的震动中,高越努力转过头,含着泪光狠狠瞪向他坏心眼的哥哥。

“高超、啊、我……操!”他断断续续地骂,“别、唔,别玩了……!”

按摩棒到底是机器,震动起来确实能要了他的命。高超来回变换模式,最后定在变速上,抱起双臂看他一个人撅着屁股在床上发浪。只要看到高越想把东西抽出来,他的巴掌就会毫不留情地扇在屁股上,随后那根按摩棒将捅得更深。

避无可避。高越陷在床铺里,呻吟都变得破碎。他没品尝过这种滋味,爽得眼睛都要翻起来,他快高潮了,但性器始终得不到爱抚,又酸又痛,想要射精的渴求渐渐高过一切。

“高超、高超……摸摸我……”

高越哭着小声哀求,前端涨得通红,欲望堆积在一起,却始终缺乏一个发泄口。快感把理智的海烧到干涸,脑袋将柔软的枕头当成面团,翻来覆去地揉。高超不允许,他就不敢抚慰自己,他们分明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却保持着惊人的默契。有些规矩,向来不必亲口讲述。

高超把他翻了个面,又扯住他的手腕将他拉起来。高越坐在高超的腿上,用膝盖去磨蹭对方的腰腹,分开腿的姿势让他有些不安,下意识想夹紧腿,又被高超顶开。

他哥似笑非笑地看他:“别乱动。”

“那、那你摸摸我呀……”高越噘起嘴,无意识地撒娇,“我想射,高超。让我射嘛。”

“嗯。等着。”

声音好低沉,好性感。高越把脸埋到高超肩膀上,随着高超的动作小声哼哼,他忍不住喘,呻吟打着抖,尾音转着柔软的圈。高潮时的身体绷得很紧,绝顶的快感让他短暂失神,半晌才回过劲儿,转头去瞄高超的侧脸。他哥仿佛被人按下了停止键,精液射了满手也不擦,只是安安静静地坐着,用相对干净的手虚虚拢住高越的腰。

高越也不想动。按摩棒被扯出来丢在一边,理智尚未回笼,他干脆遵循本能,一点点往高超怀里钻。额头汗涔涔的,鼻尖贴上去,呼吸交融在一起,高越露出一小点儿舌尖,像是要讨一个吻。

“哥……”

他迷迷糊糊地喊,声音被性欲泡得软糯,如同裹了层香甜的蜜。高超由着他蹭,嘴唇凑到脸颊上也无动于衷。于是高越当真以为他可以如此肆无忌惮下去,鼓起勇气要亲时,高超竟猛然后退,为彼此空出段可怖的安全距离。

他当场愣在原地。

仿佛被狠狠抽了一个巴掌,强制性从美梦中苏醒,只得直面惨痛的现实。高越看向高超,他的好哥哥衣冠整齐,呼吸平缓,面上的表情如深潭般沉静;反观自己,全身都泛着情欲的红,下面更是被玩弄得一塌糊涂,任何伦理道德都可以轻松宣判他的死刑。他无可奈何,只好绝望地笑,笑到最后连眼泪都止不住,胸口酸涩得几近裂开,似乎要从中孵化出只奄奄一息的怪物。

我把我的全部都给你了,高超。我已经什么都不剩了,你还要这样羞辱我。

他像羊水里的婴儿,慢慢把自己缩起来,忍不住捂着脸失声痛哭。悲惨的念头控制不住地往外涌,情绪漫上来,要把他溺死在脆弱的夜晚。高越觉得自己是真的死了一回,又被迫抽出魂魄,漂浮在空中观看自己的尸体如何腐烂。杀人凶手就静坐在旁边,覆盖在脸上的面具不见一丝裂痕。

“滚……”高越终于开口,抽抽噎噎的骂,“给我、滚出去!”

高超没有走,他的右手安抚性地搭在高越的肩膀,被后者一把甩开,却锲而不舍地继续抚上去。高越哭得厉害,一米八的个子蜷缩成小小的一团,像受伤的小动物,在手心里一颤一颤地打着哆嗦。

“你想跟我做吗,高越。”高超试探性地提问,“是我,对不对?”

没有点头,也没有否认,只有竭力克制住的哭声。连结26年的默契让所有罪恶的心思无所遁形,高超叹了口气,抬手去摸高越的脸。泪水把脸颊糊得湿漉漉的,眼角兜不住,手指轻轻一拂便能浸足了水。他用了点儿力,罔顾高越的挣扎,硬生生把他的头抬起来,盯着那张哭得惨兮兮的脸看。

最后高超说,那我们做吧,行吗,高越。

高越顺从地躺下,他不得不顺从,从外到内的脆弱和柔软都被高超看穿了,看尽了,自高超推开房门起,事情的一切就开始向着无可挽回的方向奔腾。他还是止不住要哭,涕泪横流,一抽一抽的,气都捋不顺。高超分开他的腿,缓慢地进入他。高越早就被玩具操开了,干软了,后穴湿热,性器顶进去根本毫无阻碍。

他们沉默着做爱。高超动得很慢,很温柔,但高越的眼泪仍淌个没完,像决堤的河,顺着重力掉进被汗水濡湿的发丝里。他不讲话,也说不出话来,咬紧牙关也阻挡不住呜咽和呻吟。敏感点被磨软了,龟头顶上去时高越甚至发不出声音,只能剧烈地喘气。

被操得没力气了,腿根抽搐着疼,蹭在高超腰部的腿不住地下滑。高超说换个姿势吧,于是又变回后背式。这个姿势进得很深,耳边回响着粗重的喘息,那一瞬间,高越竟体会到一种病态的满足,他塌下腰,主动迎合身后的操弄。快感早已超过阈值,高潮时他已经感受不到什么,高超射在他里面,抽出来的水声羞得高越面红耳赤。高超简单帮他擦拭身子,末了又拍拍他的脸,小声问道:“晚饭吃了没有?”

模式转换太过理所应当,高越愣了一下,很快摇摇脑袋表示否定。嗓子哭哑了,说不出话,隐隐约约的疼,希望不要干扰到明天的创排。他哥叹了口气,厚实的手掌放在他的头上,像抚摸小狗似的揉了又揉。

“睡吧,休息一会儿再洗澡。”高超说,“我去给你做饭。”

高越懵懂地点头。他确实是困了,折腾了一晚上,又哭了那么久,电量耗尽,提不起精神,眼皮几乎要黏在一起。大概是贪念过剩的幻觉,也可能是无意间将梦与现实混淆,总之在昏睡过去前,高超似乎俯下身,在他的唇角落下来一个很轻、很轻的吻。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