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1
“黑白无常前辈,不好意思打扰了,我的夜游神搭档出现了一些问题,实在是没有办法只好向你们请教一下。”
“最近有一只饿鬼上了她的身,也许是因为这只饿鬼死得太冤了,吃了很多东西都不能满足,昨天她捏着手臂上的肥肉,拿着体重秤进了房间,出来时面色阴沉得像是饿了十年,说再不解决这个问题就要去找别的鬼差帮忙了。”
“我和这位夜游神抓鬼十分默契,我不想换搭档,也不愿意她去找其他鬼差,你们知道这只饿鬼到底该怎么抓吗?”
柏源面色凝重地按下发送键,希望这两位前辈能解他燃眉之急。
最近那位搭档已经饿得要啃他的手臂了。
“新任鬼差柏源,你好。我们最近在国外出差,暂时无法前去帮忙,十分抱歉。不过你们这只饿鬼听上去确实有些古怪,方便的话请告诉我,你最近都给它喂过一些什么东西?”
黑白无常的回信比柏源想象中要快,这让他倍感安慰。
“汉堡薯条,粉蒸肉,卤猪蹄,烤鱼饼,猪杂粥,爆炒牛蛙……不过这两天吃的反而没有之前那么多了,今天早上只吃了三碗重庆小面就不吃了。她说吃得再多也没用,宁愿抱着我的胳膊磨牙也不想再长胖了。”
“情况我们大致了解了,还请你多多安抚你的搭档,让她不要消极怠工。”
正巧此时身旁躺在沙发上的搭档松了嘴,嘀咕着“好饿好饿”就翻了个身,把头埋进柏源腰窝里。
不会真的要罢工了吧。
柏源考量着前辈的建议,轻轻揉上你的后颈,“想吃什么?”
“不知道,什么都想吃又什么都不想吃。”
柏源听了这段敷衍的无效发言也没脾气,拿起手机点开吃了么app,“你看看,想吃什么我都给你买。”
“啊不要——”你头也不抬耍着性子推开他的手,“都吃腻了,还不如你的手臂好吃呢。”
这可把柏源整不会了,他又悄悄拿起手机,打下一排字——“鬼差能吃吗?”
这次等待回信的时间明显变长。
突然,一个语音通话的申请冒了出来。
柏源像是在做什么亏心事一般,吓得手一抖,差点把手机砸在你头上。
“那个,我接个电话可以吗?”
“接。”
柏源按下同意。
“好家伙,这简直比鬼差还魔鬼,她想吃你?”
柏源刻意放低声音,希望对面的前辈能听懂他的意图,说话小声一点,“目前看来是这样的。”
可惜对面两只已经不当人很久了,语气中带着点八卦的兴奋,声音更大了,“那要不然你就给她吃点儿?可能那只饿鬼是有什么异食癖呢。”
“给她吃?”柏源看了看手臂上的牙印,不知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揉着后颈的手都有些打颤。
“我怕她这个胃口,把我煮完了她也吃不饱啊。”
抱着结实腰肢的魔鬼,也就是你,被柏源揉得晕晕的,肚子里直翻滚,隐隐约约听见柏源在说些什么,小声接了一句:“不要,不要煮的,柴。”
黑白无常:“……”
柏源:“……救我!!!”
2
最近总是会梦到一处不知名的海域,咸湿的海风,从未见过的军旗。海面上时常有海豚跃过,船上垂钓时还会有几条笨鱼自投罗网。
不过……章鱼?还是第一次见呢。
柏源将那只小章鱼拎起,那章鱼在空中举着八条小肥触手扑棱个不停,趁柏源不注意拍上了柏源的脸。
唔!这个吸盘,也太大力了,都快把他嘴给吸肿了!
奇怪,怎么好像还有牙齿……章鱼吸盘里会有这种东西吗?
正想着呢,下唇猛地一痛,柏源哀嚎出声——好吧他出不了声。但总归人是醒了。
说是八爪鱼倒也没错,柏源睁开眼,眼前出现一张经常在自己梦中作乱的脸。
莫非是梦中梦?
又是一阵刺痛,将这个猜测打破。
咬着自己嘴唇的搭档毫无章法,将可怜的下嘴唇磨出血珠,想把人推开吧又不敢太用力,但太过轻微的反抗又小瞧了这个“色中饿鬼”。
无辙,柏源视死如归,将舌头递了出去。
小祖宗,换个东西啃吧,嘴唇真快烂了。
不曾想,你吸上舌头后,反而收起了凶狠的牙齿,越吃越深,将舌头吸得咋咋作响。
“柏源,好吃。”
不痛了,反而更糟糕了。柏源最近一直操心你这只饿鬼的肚子,已经很久没有自己解决生理问题了,这下被你贴身缠抱着,愣是吸出一身火气。
柏源烧红了脸,又开始反抗起来。你嘴里吃着,含糊不清地嘟囔一声“不听话”,将身下的食物抱得更紧了。
一处柔软蹭过火气最重的地方,柏源打了个激灵,突然用力将你翻转过去,两人体位瞬间互换。
你躺在床上仍然伸长着脖子,不死心地搂着柏源的脖子不肯松手,像是发现食物要跑了,嘴里吃得愈发着急。
争执间,一只灵活的小手扯上柏源的裤腰带,柏源瞪大眼睛内心尖叫:
他的裤子!这人怎么饿昏头了还记得先吃鸭舌后吃腿呢!
柏源哭笑不得,幸好这是在午睡,没有换睡衣,要是晚上被你偷袭了,还不得被吃了个干净。
他抓着你进攻裤衩的手,狠狠心用力挣开你的束缚,将两只手腕握在一起往头顶上压去。
“别乱动。”
肚子里消停了一些,糊成一团的脑袋也逐渐清醒。大概是吃得太急,眼前光影重叠,好似有无数个柏源压在你的身上,耳边传来与往常不同的低哑声音。你有些喘不上气。
柏源见你不再挣扎,松了口气,直起身子又再次僵住。
他侧过头,伸手将你因摩擦而掀起的衣物整理好,耳尖比刚才被侵犯时还要红。
大概是太过无语,柏源没忍住低笑出声,长腿跨下床去。
“你清醒之后出来和我谈谈吧。”
“我在沙发上等你。”
3
大学毕业后,你没有租到心仪的房子,即将面临露宿街头的尴尬局面,在一次抓鬼结束后,你开玩笑般问柏源,夜游神算不算冥界编制,能不能给你分配公租房。
没想到柏源思考了一会儿,居然说:“有。”
等你搬好行李到新家门口,礼貌地说着辛苦他帮你搬家,问他要不要进来喝口水。柏源无辜地挠了挠头,熟练地走进厨房给你倒了杯热水。
后来你才知道,其实夜游神不算编制,只能算外包。
这房子是分配给鬼差的。
“不过很多鬼差和夜游神都是一起住的,夜游神容易吸引小鬼,晚上抓鬼更方便。我看你情况比较急就先带你过来了。”
柏源盯着杯口飘出的热气,感觉自己的心就像这缕白雾一般,荡来荡去。
当初做这个决定时脑子里什么也没有多想,只是觉得这样可以帮到你,此时人真搬进来了,他却突然像被异性侵犯了领地一般,浑身上下哪儿哪儿都不自在。
“这房子大,如果你觉得不方便的话我可以尽量避开你。要是实在住着不习惯,也可以之后再慢慢找房子。”
此时已近黄昏,房间里的地板和墙壁泛着暗金色将柏源包裹在其中。也许是颜色过于相近,你不得不更专注地陷入他看向你时的眼睛,破开闪烁的光晕,似乎能分辨清白的不仅只有瞳色。
柏源在这一刻前从未如此忐忑过。
他说:“你觉得呢?”
4
“你觉得呢?”
“什么?”你又走神了。
刚才柏源的献身确实解了些燃眉之急,但这并不代表你就不饿了。
事实上,现在看着坐在你对面的柏源,就像饿了十天的馋鬼看见一直油光水亮的大鸡腿。光是耐着性子安静坐着就已经几乎耗费你所有的心神,实在没有额外的精力再去听柏源说了些什么。
“算了。”也许是你无法聚焦的眼神看上去实在痴傻,柏源擦了擦你一边盯着他一边流口水的嘴角,决定直接抓重点解决问题,“你到底想从我这儿吃些什么?”
这个问题,其实也困扰你很久了。
不知从哪一天开始,饿鬼上身后暴饮暴食的你仿佛失去了味觉,对任何美食都提不起半点食欲,可肚子却是一天比一天空虚,这种极度饥饿却怎么也填不满的感觉,世上又有几人经历过?
你有苦难言,只能压迫你的鬼差让他不断给你找些看上去就香得要命得美食,试图用“色”来掩盖“味”的缺失。
直到前段时间,有一股从没闻到过的香味从柏源房间里传了出来,你敲了好几次门,准备质问他私藏了什么好吃的居然不给你吃。可柏源却迟迟不出来,过了好一会儿,直到香味散开了,他才开了个小缝问你找他有什么事。
你这下更加确信,他肯定是把那能香晕饿鬼的食物给独吞了,气得要单方面和他冷战。
不过这场冷战并没有持续多久,因为你发现,从那天开始,柏源的身上就越来越香了。
“你不回答,我以后睡觉就锁门了。”
“不!”你闻言脱口而出,这才发现自己居然短短几秒钟内又走神了一次。
“我也不知道到底想吃什么。”你咽了口快要溢出的口水,“我只知道,你真的很香。”
柏源回忆刚才的情景,脑海里突然涌现出一个大胆的猜测,“你该不会,是要吃我的口水吧?”
倒是听说过燕子的口水的确是上好得补品,怎么鬼差也有这种功效?
“可能是吧。”你脑袋晕晕的,看着柏源的嘴巴一张一合,嘴唇上还有你刚才留下的牙印,有点深,应该很疼吧。
一股愧疚油然而生,自己也太过分了,刚想开口关心一下柏源,那话在喉咙里一翻滚,却成了这样:“要不,我再吃一口试试?”
话音刚落,一双手熟练地攀上柏源的肩膀生怕他逃走,对准他的嘴撞了上去。
柏源吃痛,却并不想你想象中那般抗拒。
疼痛过后的柔软让他怔愣几秒,骨节分明的虎口不自觉地扣住那双试图禁锢他肩膀的手腕,然后,引着那双手缓缓向上,以一种极为亲昵的姿势搂住他的脖子。
你才不管吃饭要用什么姿势,舌尖抵上他的牙,忽然整个人被他一把端起,坐上他的大腿。大腿肌肉绷紧,结实有力,但并不能称得上是合格的软垫。娇嫩的臀部一时没有找到舒服的地方,小幅度磨蹭着向前贴去。
扣住手腕的手一紧,强忍着不用力弄伤你。像之前主动递上自己舌头那般,柏源再次主动打开齿关,将你那总是吃不到位的舌轻轻含进口腔深处。
这个姿势很方便你进食,食物也十分配合。
不知是不是错觉,你感觉柏源这次好像比刚才偷袭时更好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