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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衣室 4
by 一鲸
机场的广播不断地播放着航班延误的信息，暑假是机场最拥堵的时候，宫城良田正站在国际航班的到达出口焦躁地等待。旁边的泽北荣治一直在碎碎念，抱怨他总是被经过的行人碰到，要是平时，宫城早就要他闭嘴，但现在， 宫城的心跳快得像马上要上场打比赛，怕一开口就会反射性地干呕。当他第三十一次低头看手腕上的表，头顶传来泽北荣治咋咋呼呼的喊声：“啊！ 深津前辈！这里！”
宫城良田猛地抬起头，在脑子里预演了无数次的久别重逢，终于成真了。
“宫城，好久不见pyon。”
深津一成用没有拿行李的那只手搂住了宫城的肩，给了他一个短暂而礼貌的拥抱，两人身体紧贴的那一秒，宫城觉得自己剧烈的心跳深津一定感觉到了。在深津一成面前，宫城总觉得自己是裸露的，深津总是能洞悉他的想法，而且用眼神告诉他，他都明白。
自从秋之国体期间跟山王工高的两个和尚头度过了疯狂的一夜，恋爱绝缘的宫城良田开了挂，在第二年夏天出发去美国留学前，他跟深津一成继续维持着远距离的恋爱，而一到了美国，没几个月已经跟泽北荣治打得火热，无论在篮球场还是在合租的学生公寓里。深津跟泽北都清楚对方跟宫城的关系，事实上，从一开始，他俩就在合伙织一张紧密的网，把宫城良田一步步困在里面，越陷越深。
回家的路上，宫城开车，泽北很自然地坐进副驾驶，打开车载音响，车里立刻响起节奏强劲的英文流行曲，是深津一成在日本没有听过的，泽北自然地跟着轻哼。
“泽北，你什么时候开始爱听流行曲了pyon。“
“这是流川给的。湘北那个流川枫，他几个月前也来美国了。跟我们不在一个城市，有时候周末过来一起打球吃饭。”
深津沉默了，宫城在电话里提过流川也来美国了，但没有那么具体，有多少事情是在这里发生了，他不知道的。
泽北跟宫城租住的是两人间的学生公寓，房间很小，只放得下一张单人床，深津只好在客厅的长沙发上将就了。但深津很满意，这意味着泽北跟宫城还没有过上真正的情侣生活，关系还没有紧密到容不下另一个人。他跟宫城良田已经有两年没有见面了，电话里再亲密，终究像一场梦，更别提两人生活轨迹完全没有交集，能维持不间断的电话联系已经是两个人努力的结果。再怎么言语里透露关心，也敌不过泽北只穿内裤满身水气地从浴室出来，从背后伸出一只手搂住宫城的肩，低头跟他说，我洗好了，到你了。深津看到宫城的脸有点红了，躲避着他的眼光，深津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转身去看书柜上放着的照片。他能感觉到宫城的紧张和尴尬，深津一成有一种天生的洞察力，能敏感地侦察到人的心思，这也是他从高一开始就能成为震慑力超强的后卫和队长的原因之一。宫城离开日本后，深津也曾经试过放弃，越是企图忘记，记忆越是清晰和美好，宫城纤细但有力的身体，光滑的小麦色皮肤，在自己手掌下因兴奋而剧烈起伏的胸膛，包容和强韧的性格，在离开后更显得珍贵。以篮球特长生的身份进入大学以后，深津一成身边不缺对他感兴趣的女孩子，也试过跟女孩子约会，但没有一个人能像宫城良田，即使要破坏一直珍视的规则，也要把他捉在手里。出发来美国之前深津怀着的必胜信心，被浴室里并排的两只情侣漱口杯和颜色相配的牙刷挫败了，即使宫城和泽北没有表现得特别亲密，深津知道他们的恋爱关系稳定。泽北荣治这个藏不住秘密的人， 在电话里总是把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但听说的跟亲眼看见的感觉完全不一样，宫城和泽北刻意避免亲密行为的意图让深津不舒服，这让深津更觉得自己是一个无关的外人，两个人之间一些默契的小动作更是欲盖弥彰。三个人在重逢的开始，都各怀心思维持着表面的客气，晚上互相道过晚安，各自门一关，在黑暗里谁也没有睡，试图理清这暧昧的三人关系。
之后的三天，三个人一起在市内观光游玩，宫城和泽北虽然已经来美国两年，但绝大部分时间都呆在篮球场了，浪费一天的时间，总感觉跟队友的距离又远了一步，两个人都不敢轻易牺牲一分一秒练习的时间，对自己所在城市的了解还不如做过攻略的游客深津多，所以游玩都是深津在主导。自然地他又成为了领导者，泽北荣治对他有本能的服从意识，而宫城的心思，都在深津紧绷的衬衣下了。三年前那个夜晚，三个人还是高中生，现在都已经是大人的模样，特别是久没见面的深津一成，从看见他的那一刻起，宫城良田又不自觉地被深津深深吸引了，浑身散发着成熟男人的气息，饱满的胸肌和手臂显得上衣有点紧，没有到不得体的地步，但足以让人移不开目光。即使到美国的这两年宫城也增肌不少，跟深津一成比起来，体格还是差远了。深津一成在身边，宫城就觉得自己心在打鼓，总是不自觉地想往他身上靠，幸好泽北荣治总是适时地把他拉开。三个人在游玩中逐渐回到默契的状态，宫城和泽北在美国生活的紧张感得到缓解，深津对陌生环境的不安感也退去，三个人一起玩得很尽兴也很快乐，气氛和谐自然得仿佛三个人一直在一起从未分开过。
白天的游玩耗了不少精力，晚上回来都早早休息了。睡到半夜，在客厅沙发上睡得不沉的深津一成被一阵响动惊醒了。连接客厅的厨房灯亮了，厨房里响起水倒进水杯的声音，深津重新闭上了眼睛。
“Eiji!”
“嘘...”
“别闹...嗯...”
接下来是细碎的接吻声音，深津没动，也没睁开眼，安静地听厨房压低声音的对话。
“手拿开！”
“很久没跟良田做了，受不了。”
“你非要在深津前辈在的时候做吗？”
“有什么关系？他又不是不知道。”
“你就不能忍一下吗？”
“你摸摸我就知道能不能忍。”
“我要揍你，泽北荣治！”
“啊！痛...要是我们假装那不是对深津前辈更不公平吗？”
“我不想跟你讨论这个。”
“良田...”
“快回去睡觉！我要生气了。”
说话停止了后，一阵轻轻的脚步声，泽北应该回房间去了，关上了门。厨房的灯光熄了，但宫城依然在。等了好一会，宫城的气息逐渐靠近了。
宫城良田站在了沙发前，借着月光看着熟睡的深津一成。宫城想起了几年前他把深津带到冲绳，有一天晚上他也是同样地在黑暗中看着睡着的深津，内心充满不舍和纠结，当时以为就那么结束了，谁知道时间又一次轮回。到现在，在这美国的双人宿舍里，结局会是如何，宫城觉得已经不重要。宫城在沙发前蹲下，仔细地端详着深津的脸，跟几年前有点不一样了，更成熟更有魅力，他还爱我的吧？不然不会千里迢迢来看我。宫城低下头，轻轻在深津脸上亲了一下。
“谢谢你。一成。”
等宫城离开，屋里恢复寂静，深津一成睁开眼睛，摸了摸自己的脸，刚刚宫城亲过的地方，触感还隐约存在。
“良田... ”
第二天早餐的时候，深津毫不意外地看到桌对面的泽北荣治一脸丧丧的。宫城拿着平底锅和夹子过来，把锅里的煎烟肉夹到他们的盘子里，看泽北一脸不满，宫城多给了他两块肉，泽北的表情才开心了点。
“今天要去哪？” 泽北一边把肉塞到嘴里一边问。
“没什么特别安排pyon。你们几天没练球了吧？要不一起去打篮球pyon。”
“好啊。去学校的篮球场吧，顺便带深津前辈参观一下我们的学校。”
暑假的校园很安静，倒是有三三两两的游客，三个人在校园里逛了一圈，最后一站到篮球馆去了。时间还是早上，篮球馆里空荡荡的，更显得大和漂亮。深津穿上了在学校纪念品店买的球衣，宫城看了他几眼，笑得很开心。
“笑什么pyon？不好看？”
“不。很好看。”宫城看着深津的眼睛，认真地说。
“深津前辈，现在我也是后卫了。看谁才是 No.1 后卫！”泽北等不及了。
痛快地打了两个小时的篮球，泽北跟宫城的球技已经超过深津不少，两人经常一起训练默契度也很高，到后来，深津就坐在了场边看他俩ONE ON ONE, 不变的是，泽北一旦输了球还是嚣张嘴硬，被宫城调侃，后来两个人都累了，就变成了打打闹闹。深津看不下去了， 收了他们的球，赶他们去洗澡。
三个人鱼贯进了更衣室，走在最后的泽北顺手把门反锁了。泽北脱了上衣，让宫城帮他把背后的肌肉贴撕下来。
“啊！良田，轻点！”
“我让你轻点的时候你可从来没轻点过。”
“你说的是在床上吗？”
“泽北！”
“啊....好痛...”
宫城不理喊痛的泽北，拿了毛巾往淋浴间走去。拉上浴帘，宫城心猿意马地脱了衣服，打开了莲蓬头。水蒸气逐渐模糊了视线，听到背后浴帘被拉开的声音，宫城刚转身，就被抓住了两手，轻易就被深津一成推靠在了浴室湿滑的白色墙壁上。
“我想了这一刻很久了pyon。”
深津说完，用身体压住宫城低下头吻他，一旦抓住就不想放开了，似乎宫城也有同样的想法，挣开了深津的手，两只手搂住了深津的脖子，手掌摸索着他几乎光裸的头皮，把自己的身体往深津身上贴。两个人吻得投入，完全不管外面还有一个泽北荣治。泽北啧了一声，冲掉头上的泡沫，关了水龙头，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走到对面的淋浴间，深津连浴帘都来不及拉上，强壮的身体几乎把宫城完全挡住，从泽北的角度只看得到宫城搂着深津的小麦色手臂，和绷紧着踮起的脚尖。听到动静，深津松了嘴想转头，宫城却舍不得，扳回他的脸继续亲他的厚唇，被深津拉开了。
“泽北荣治，出去pyon!”
泽北看两人这架势，只好听话地退了出去，深津一成顺手把浴帘拉上了。但半透明的浴帘拉跟没拉实际没什么大分别， 泽北干脆在浴帘前坐下看戏。
两人持续接吻，仿佛通过接吻能把对方在见不到面的时间发生的一切，所有的心情都了解清楚。宫城忍不住伸手握住深津湿润硬挺的凶器往自己腿间蹭，自己的和深津的前液弄得腿间湿漉漉的，喉咙里发出暧昧的哼声催促。深津托起宫城的一条腿，伸手沾了粘腻的体液摸进他的穴里，小幅度地抽动着手指，舍不得退出来一点，里面温暖湿润，再轻微的动作也感受得到肉壁的挽留，像一张饥饿的小嘴死死咬住他不放。
“你知道你现在这个样子，我想象了多少次pyon。清醒的时候，梦里，都是你。笑的样子，生气的样子，还有做爱时候的样子pyon。”
宫城没答话，故意绞紧了深津的手指，伸手去抓深津腿间沉甸甸的凶器。深津阻止了他，太兴奋了，怕被他的手一碰忍不住缴械。
“泽北跟你一个星期做几次pyon? 一晚会让你高潮几次？”
“这是比赛吗？”宫城笑了笑，低叫着抓住了深津的手腕，戳到了。
“这里pyon？" 深津故意用指腹反复摩擦着那处，他记得的，宫城良田身体的每一处，他都记住了。
“不要手指。”宫城呼吸急促，挑衅地伸手顺着深津的腹往上摸，故意反复地用手掌摩擦着饱满的胸肌，然后轻轻捏了捏深津的乳头。深津被他这样撩拨得受不了，握住腿间湿润的铁棒抵住宫城臀间的凹陷缓缓推进去。
“平时也是这样把泽北弄硬的吗？”
“不，Eiji喜欢我把他舔硬。啊...”
“也给我舔吧pyon。”
“嗯。”
深津把宫城的另一条腿也托起了，把他悬空抵在浴室的墙壁上，一下一下地深入，每抽出来一次下一次插入夹得更紧了，里面比挂满水珠的浴室墙壁更湿滑，但跟冰凉的墙壁不一样，宫城的身体里面是炽热的，深陷在里面感觉逐渐地整个人都要融化。深津妒嫉泽北，从第一次他跟宫城在更衣室里缠绵，或许算不上缠绵，泽北就自然地分了一杯羹，到后来，三个人就像意外缠在一起的细项链，想要解开却发现哪里都是死结，硬要解开的话就是断裂。要不是有泽北荣治在，恐怕他跟宫城的缘分就止于几年前的冲绳之旅，是他故意鼓励泽北去夺取，要责怪泽北的话似乎毫无道理，但妒嫉的心无法控制。
泽北在浴帘外听着两人的对话和越来越响亮的肉体碰撞声，下意识地爆了一句粗话，从听到宫城故意压抑的呻吟起，泽北就硬了，他甚至能从宫城的叫声判断深津做到了哪一步。当看到被蹂躏得像要破掉的安全套啪一声落到地上，泽北再也忍不住了，站了起来粗暴地拉开了浴帘。宫城刚高潮过，靠在墙上，还在不时地轻轻颤抖，深津的大手在他的窄腰上来回抚摸，而宫城的手放在了深津肌肉鼓胀的手臂上。深津看泽北进来， 看了他一眼，让开了位置。
“深津前辈没射在里面？”泽北直截了当地伸手摸进宫城的臀缝，插进去两根手指，里面还很湿。
“泽北，在外面，用套pyon。”
泽北虽然不满，还是拿过深津放在浴室架子上的XL号的套，撕开包装套在了自己膨胀到极点的凶器上。
“从后面来。”泽北不太愿意跟深津用同一姿势，虽然对自己有信心，但，每次从后面做，宫城总是叫得特别厉害，把床单湿得一塌糊塌。
宫城看了看深津，看深津没什么表示，才转过身，岔开腿，转头用在外人面前绝不会露出来的魅惑表情，调侃地说。
“轻点，泽北荣治。”
这是只有泽北荣治和深津一成才能看到的宫城良田，身体放荡性感在情感上又如处子般可爱，两个天生的捕猎者不知不觉变成了猎物的臣服者，为了拥有他，两人暗中竞争却又不得不合作，尖锐的三角逐渐成为了无比稳固的关系。
“这不公平，刚刚深津前辈进得那么用力那么深，你也没说他。”泽北一边抱怨，一边缓缓顶入。
“好了好了，随你。”宫城说着，补偿地伸手到两人连接处把泽北的囊袋握在手心轻轻揉弄，满意地听到泽北飚了句粗话，他知道泽北喜欢这个。
“泽北，别做太久pyon。小心被人发现pyon。”
“啧，知道了。深津前辈。”
深津拉开浴帘到对面隔间洗澡。泽北用两手捏住宫城的窄腰开始抽插，从后面可以看到宫城结实丰满的臀被自己的胯拍打到微微变形的性感模样，所以总是控制不了力度，有时候用力太猛戳进了结肠口，宫城会哭着立马射出来。里面太舒服了，明明深津前辈也控制不了，实在不怪我。泽北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一边想着，一边把宫城整个人压到了浴室的墙壁上冲刺。
三个人收拾好，洗好了澡，在更衣柜前穿衣服。想起刚刚浴室里的事情，宫城的脸颊红红的，还是长不高的体格，显得年纪很小，像高中生。
“良田好可爱。好香，出来打球也随身带着香水啊。” 泽北荣治借机粘在宫城身后动手动脚，被看不过眼的深津一成掰开手。
“泽北，别闹了pyon。我们锁门的时间太久了pyon。”
“啊啊...我怎么觉得又回到山王工高的日子了啊啊。深津前辈...”
“你要习惯我在的日子pyon。泽北。”
“嗳？！”
深夜，当周围安静到失眠的深津一成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响起了小心翼翼的开门声。宫城良田赤着脚来到沙发前，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把深津拉起来，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关上房间门，宫城转身踮起脚一边细密地吻深津的厚唇，一边脱他的衣服。宫城把脱光了的深津一成推到自己床上，趴上去张口含住了深津腿间挺起的凶器。深津顺从地随他摆布，看他认真地舔含自己的每一寸，伸手把他的T恤撩起，摸索到小巧的凸点轻轻揉捏，随即感觉到包裹自己的温暖口腔收紧了。深津并不催促，等宫城主动松了口，抬起头，才把他拉起来压到床上脱了衣服接吻。
宫城主动地抬起腰，让深津把他的裤子脱光，刚出房间之前就做过准备了，里面又湿又烫，深津轻易就进来了。宫城搂住深津强壮的背，不同于白天在更衣室的冲动，两个人正乐于享受缓慢的，彻底深入的律动。
“不想你走。”
“是真的愿意和我在一起pyon?"
“嗯。愿意。”
“也想要泽北pyon？”
“嗯。都要。”
“最后还是良田赢了。”
“嗯...打败山王工高一直是我的目标。”
“明天泽北又要哭了pyon。”
宫城笑了，伸手把深津的脖子压向自己索吻。
第二天在机场，深津宣布了正在申请美国大学的消息，本来已经眼泪汪汪的泽北荣治立马低头扯着宫城的衣袖擦眼泪。
“你这是高兴还是伤心pyon。”
“都有。”
“泽北，在我下次来以前，照顾好良田pyon。”
“是我照顾他吧。”宫城拨开借机粘在自己身上的泽北，掏出手帕递给他。
深津一成笑了笑，伸手摸了摸宫城的巴掌小脸。
“下次见。良田。”
“下次见，深津前辈。”
“深津前辈，再见...”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