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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做了一个梦。
伊谢尔伦的第一场新年舞会上我请他跳了一首华尔兹。他跳得很糟。我从未遇上这样的舞伴,结束时我几乎不敢看自己的皮鞋,那上面大概布满了他的罪状。事后我向他学弟求证,亚典波罗说他确实身法过人,校园舞会里杨威利差点把女伴踩成二级伤残的传说至今还在流传。总之问题没出在我身上,这让我稍微找回了一些自信。
宴会厅的空调开得很足,我看见旁边的小姐手臂上都起了鸡皮疙瘩,但我觉得热,并且觉得他也挺热,或许把衣服脱了会好些。
我离他这么接近。
*
离他更近也不是没有过。
攻下伊谢尔伦的那天,战后他同我握手,在我疑惑这不似他的作风时,他挠了挠我的手心。当日深夜我摸进他的房间,他果然没睡,还一个人喝了很多酒,屋子里酒气熏天。他像是醉得狠了,满面红霞,没了白天下令开炮时的杀伐果断,眉眼间尽是愁绪。
他比我矮许多,凑上来非礼我,要踮起脚才能够得着,于是双眼迷蒙地攀着我,像小狗一样乱七八糟地往我脸上招呼。我被他的糟糕的吻技逗得心里发笑,使了个坏心眼,故意站得笔直,又把脸转左转右,让他亲遍我的脸,就是不让他碰到我的嘴唇。
果然没多久他就要放弃了,发觉我在耍他,毫无威慑力地瞪了我一眼,转身就脱鞋去袜,一头扎进了被窝。我把他从被子里挖出来,现场示范了一番什么样才是充满色欲、属于成年人的热吻。
他很快就晕头转向,也没空同我置气了。我把他裤子脱下来,唇舌并用给他口交,又用手指插他后面,他抱着我的头,全身颤抖,偏偏憋着不肯出声。我故意进攻他敏感点,他被激得腰肢抬起又落下,几个来回便在我嘴里缴了械。
他高潮时目光迷离,那双能容纳宇宙的漆黑眼睛轻飘飘地捉住了我,我突然感到一阵心虚,慌忙解下领带蒙住了他的眼睛。
被我打开身体时他几乎全身僵硬。我用尽浑身解数爱抚他的身体,他很青涩,像抱住浮木般不知所措地抱住我。
我动得很慢,等他适应后才掐着他软绵绵的腰大肆进出。
他紧紧地抱着我的脖子,脚跟在我后腰来回晃动,一次次近乎脱力要滑落。他被我操得浑身发软,发出哭泣一样的呻吟。精液和肠壁分泌的肠液被挤出带入,水声在寂静的夜里清晰可辨。那具身体里又湿又热,在一次深入后绞着我痉挛起来,他攀上顶峰。
我将他翻过身,从背后再次进入他。他的身体很快又热起来,十指深陷床单,我抓住他的手,俯下身去和他贴在一起。他侧过头看我,我便趁机吻住他。这个姿势不易接吻,但能进得很深,他喘得厉害,带着哭腔模糊地叫我名字讨饶。我不为所动,腾出一只手把玩他的性器,更加深入地操弄他。他绞得很紧,几乎跪不住,来抓我作乱的手。我反按住他,手把手带着他自慰。他终于放弃了挣扎,摇着头胡乱呻吟,全身抽搐着射在了床单上,我在他身体里插了几下,在他屁股上交了粮。
领带完全被浸湿了,留下两片深色的水迹,我尝了一口,咸咸的,布料之下的眼球在轻轻颤动。我将领带解开,随手放在一旁。他微微睁开红肿的眼,似乎不太适应突如其来的光线,我在他愣神的时候凑上前,吻净了他睫毛上盛满的泪水。
我将他抱去清理,在浴室里理所当然又来了一次。我们在浴缸里温存,他躺在我的身上,我从下面埋入他的身体,就着温热的水流慢慢动作。热水让他神经舒缓下来,没多久就昏昏欲睡。我一边动,一边在他耳边不厌其烦地催眠他,一时心血来潮想要唱歌,甫一开口便被他一巴掌拍到了嘴上。我很不高兴,于是用力地顶撞他,他手脚无力,除了呻吟毫无反抗之力。他体力太差,这会儿已经硬不起来了,性器软趴趴的,高潮时也像失禁似的,被我插一下,便稀稀拉拉地吐出一股清液,如此反复,直到没什么可射为止。
极乐之后的疲惫感让他很快入了眠,几乎是昏过去的。我认命帮他整理床铺,把他洗刷干净塞进被子,做完一切已经是首都时间的清晨了。
我坐在床边看着他的睡脸发了会呆,鬼使神差地摸了一把他柔软的黑发,他不知道做了什么梦,迷迷糊糊地抬起手来,把我抓了个正着。
一时间,我心神俱乱,落荒而逃。回自己房间路上我遇到几个部下,他们朝我问好,放下手又不怀好意地揶揄我刚从哪个美女的闺房里出来,被我挨个弹了脑袋。
从伊谢尔伦返回海尼森的航程持续了整整一个月,我们在途中遇上电磁风暴,不得不绕了些远路。
我食髓知味,在这一个月里几乎夜夜去寻他,做尽荒唐之事。他有时会喝酒,有时不会,我们在醉梦里交媾,也在清醒时沉沦,我也曾在他睡着时进入过他的身体,叫他以为做了一场放荡的春梦。有时我们不做爱,只是并排躺在一起谈天说地,透过转成透明的舱壁看宇宙里的星星。他会枕着我的臂弯睡着,咕哝着说些梦话,边往我怀里拱,四肢并用将我缠住。
我从帝国流亡至此,除了这身让人流血殒命的本事一无所有。但当他毫无防备地抱住我时,我突然感到一种奇异的安宁,好像我这根漂泊的浮木被牢牢牵住,再也不用随波逐流。
我们这样的人怯于说爱,只好假借忠诚与信仰之名来交付灵魂。流连花丛十几载,三十二岁时,这把达摩克利斯之剑终于还是悬在了我的头顶。
*
舰队抵达海尼森之后,这一切便如朝露蒸发,烟消云散。我们回归各自的生活,直到又一次回到伊谢尔伦。
现在我又离他这样近了。
我自认胸肌含金量还算高,隔声效果足够强,加上音乐过于喧腾,所以无人听见我胸腔里那颗心脏正吵嚷着朝他的方向直撞。
蔷薇骑士团的人都在偷笑。先前我们打牌,输的人就要去请他跳舞,还要跳女步,我故意输了一局,他们以为终于把恶作剧搞到了我头上,不想我只是借这拙劣的由头达成愿望。
他一瞧边上挤眉弄眼的人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一边踩我的脚,一边抱怨我拉他下水。我反驳他分明已经在对我实施报复了,他竟还有些得意洋洋。恰逢一曲结束,我拉着他转了一圈,瞬间便完成了角色转换。现在他搭着我的肩,该轮到她跳女步了。蔷薇骑士团的兔崽子们纷纷吹起口哨,波布兰那帮空战队的好事分子也幸灾乐祸地叫嚷起来,一时间本就吵闹的宴会厅更是锣鼓喧天。
他手忙脚乱,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我带着踩上了舞步,华尔兹煽情而缱绻,如果忽略一旁的专业气氛破坏团队,也许会是一次浪漫的接触也说不定。他们大喊大叫,问我怎么跳得如此绅士,连偷香都不会。
我立刻俯下身,作势要当众亲他,旁人当即怪叫起来,起哄着叫我亲下去。他好像被我吓到了,挣扎着想逃。若叫他从我手里开溜实在有损我的威名,于是我顶着他惊恐的神色,在他脸颊结实地吮了一口,声效惊人。
周围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大笑。
事后他相当用力地踩了我一脚,然后生无可恋地要求一干证人忘记此事。大家一同捂住嘴,纷纷作出杀鸡抹脖子的姿势,以示自己誓死不到处散播他黑历史的决心。他朝这群吊儿郎当的问题分子翻了个白眼,没几秒就被他们逗得也笑了起来,不得不认命。
这时有人问我这个美女怎么不涂口红,很有道理,我也深感惋惜。
他听着越来越不着调的发言,不堪其扰,脚底抹油逃走了,在场所有他的部下都没给他留面子,嘲笑得毫不留情。
当夜,趁整个伊谢尔伦都沉浸在美酒中,我如法炮制,避开一双双耳目来到他的住处。他看着我这个不请自来的客人,似乎一点也不意外。
这个场景相当熟悉。
他朝我走来,脸上写满了不好意思,非常不标准地行了个绅士礼,说:不知我有没有荣幸请你跳一支舞?
我爽快答应,在他手背上盖了一个没印迹的章。
伊谢尔伦将官宿舍的隔音做得很好,开着音响也不必担心妨碍到邻居。灯光被完全熄灭,我们在说不上宽敞的漆黑卧室里紧紧相拥,跟着缠绵的音乐随意又笨拙地摆动身体。有时会撞到桌椅、床和箱子,我就凭借平日锻炼出的反应力和平衡力拉住他,不叫他因此而跌倒磕碰了自己,起初他还会紧张担心,后来便贯彻自己一贯的懒散作风,把一切都交托给我。我那时想,有这样不把自己安全放在心上的上司也太令人发愁了,又在心底发誓,绝不让这样的他被人平白害了性命。
我们摇摇晃晃了接近半个小时,期间擦枪走火多次,这笨拙的舞蹈逐渐热辣,直到烟火升空、房间被照得透亮的一刻,我拉着他倒向柔软的床铺,在漫天花火中同他热烈地接吻。
我用花言巧语诱惑他,终于再次同他有了负距离的接触。无人搭理反复播放的音乐,它循环一整夜,我们便荒唐了一整夜。
在他的被监护人醒来之前,我从窗口成功脱离。天亮之后他果然以新年第一天应当放假庆祝为由翘了班。
*
指挥厅里,我的座位被安排在他的背后,要塞防御指挥官的工作其实并不集中在办公桌上,当我坐在那个位置上时,大多数情况下会很闲,就能一直盯着他的背影看。他没什么注重仪态的意识,几乎每天都坐没坐相。上行下效,很快这间屋子里就没剩下几个还能维持整肃军容的人了。他闲下来的时候会盯着监视器发呆,也不知在看什么。偶尔能看见他脑袋一点一点,直到咚地砸在桌面上,吸引所有人的注意。
杨威利的特技之一是按坑填萝卜,格林希尔小姐为他筛选后才拿来的文件他还能一分再分,卡介伦是最大的受害者,格林希尔小姐是其次,我偶尔能收到一些,最后他手里只剩下薄薄几张公文,独自冥思苦想一整日,又或者叫来尤里安美其名曰考校功课。我处理起来,发现他的分工也并不是那么没道理,只是想起他薪水小偷的本质,这样实在太有偷懒之嫌。
我教他的养子近身搏斗的技术,期间聊了很多关于他的琐事,他的习惯、他的喜好、他的思想……尤里安模仿得有模有样,我领教过其中一二,对此赞同不已。
陆战部队得学点生存本事,给自己弄点伙食是基础知识,我发觉自己彻底完蛋,是某次开小灶,我毫无自觉地开始做没吃过几次的爱尔兰炖肉时。
伊谢尔伦的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步入正轨,只除了我们的关系。
没有战事的日子,我并不常常造访他的卧室,该做的不该做的却做了不少,要塞里其他人只当我们关系亲密,没有发现其中端倪。
他这个人很矛盾,看起来不是什么很主动的人,偏偏最初借酒行凶的是他,在被我三番两次闯进私人领地后,他却开始犹豫不决。他自以为隐蔽地观察我,有时候他看着监视器屏幕入神,在我发现时便拉来战术小黑板心虚遮盖,有时候是那种温和又纠结的目光。我装作不知,照旧出入女人的房间,挖了一个又一个陷阱等他往里跳。
有一天在卡介伦家聚餐,饭后笑话是如果杨威利当了皇帝。这个情境一提出就遭到了全体聚餐人员的无情嘲笑,作为假设对象的杨则大声反对,可惜没人搭理他。卡介伦的刀捅得又快又准,先把杨脖子以下的部分全部否决了,然后又冷笑一声,连脖子以上都没放过,说他这颗脑袋当了皇帝没三个月就能被夺权篡位。杨心有不甘,企图拉卡介伦下水,说那不如请他当摄政大臣,篡不篡都随了他。尤里安给杨递了块餐后水果,想也没想就接了话,说那还不是和现在一样,别人忙上忙下,提督负责帮大家睡觉。他的一针见血得到了在座众人的肯定,杨义正言辞地为自己辩白,说自己已经尽了所领薪水的义务,再多余的事也不在他能力范围之内,怎么能再辜负大好光阴呢。
我打断他,说大好光阴当然不能这么睡,我要给他当个近卫队长,还要天天监督他绕新无忧宫跑步,最好跑得汗水淋漓头昏脑胀,他的脸还没耷拉下来,波布兰就插了嘴。波布兰说我图谋不轨,这样我就能近水楼台,把后宫的美女统统拐走,他申请当总管,负责给皇帝把关。我在心里唾骂他眼界太低,我对谁图谋不轨还说不好呢,又想象了一下杨被帝国名花包围的样子,总觉得他性命堪忧。卡介伦的小女儿吮着手指问,那皇后是谁呀,一时竟没人能答上来。卡介伦夫人大声咳嗽,把走向诡异的话题拽了回来。
事后我问他中意哪个皇后,他不老实,眼神四处飘,反问我怎么看。我佯作发怒,把他压在墙上,不料他却冷了脸,近乎质问道,不知道贵官又中意哪个皇后呢。
我想我可算抓住这只狡猾的猎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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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威利安静地躺在那里,卡介伦欺骗自己的女儿,说杨叔叔只是睡着了,周围很多人红了眼睛。但他可一点都不像睡着了,他睡觉时头发总是乱糟糟的,四肢不很安分,天热时会把被子推得不成样子,东露一截大腿西露一截手臂,天冷时才会老实缩进去,只留半边脸,若我这时睡在他的身边,他会从背后抱我的肚子,同我挨挨挤挤……我冷眼旁观,心里还有一百个这样可以反驳的论点。但我没有戳穿。我无法忍受这种沉闷的气氛,便独自到门口守着。前来吊唁的人一个个离去,像河水一样从我身边流走。
再次回到杨身边时人几乎走光了,我搬了两张椅子,招呼尤里安和我一块坐下,他心事重重,我也讲不出什么宽慰后辈的话,只好安静地坐在一起。
我看着杨沉静的侧脸,一时又推翻了几小时前的观点,他也许就是中了什么沉睡魔咒,要等一个英勇无比的王子来将他吻醒。这辈子我只是一个失信于己的三流骑士,大概是不行了,下辈子努力光复先寇布家的名望,说不定能骑着白马,将他带回祖传的庄园圈养起来,给他腾几块葡萄架,让他在底下看书写字偷闲睡觉,随手摘了新鲜葡萄就能往嘴里塞,我和他在日光下月光下庄园的每一个角落里翻滚做爱。
种种滑稽的画面在我脑海里滚动播放,叫我失声大笑。
尤里安转头看我,脸色很不好,让我别笑了。我怜悯他还小,不懂苦中作乐,就摸了摸他的头。哪知他下一句就把我噎了个正着,他说中将,你别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
自那日起,我便常常做梦,幼时躺过的草地、逃亡途中远远遇见的流星群、令我情窦初开的女性、战火中化为灰烬的战友……我记得的遗忘的记忆纷至沓来,人生如走马灯放映,好像我的身体开启了什么不得了的倒计时。
杨鲜少造访我的宿舍,过夜就更加不用提,为数不多的几次是我因公负伤,他跟着尤里安来探望,我抱怨伤势惨重无人照顾。体贴的徒弟再三思考后,决定留下来联络师徒感情,不让我祸害要塞里的女兵。杨顺理成章跟着留了下来,指望他来照顾我不现实,尤里安便让他坐到一边,然后利落地收拾起我的屋子。
他赤脚踩在我的椅子上,同我大眼瞪小眼。半晌,他俯下身来,很好奇地在我身上摸来摸去。他动作很轻,也绕开了纱布裹缠的地方,我发现他在摸索我身上的伤疤,我便挨个给他讲解来历:这是刚入伍时参加的第一场战役时留下的,那是领队时被针对搞出来的……我留下的是伤痕,他们留下的却是命,我看到人死前各式各样的表情,也感受过战斧劈入人的肉体时带来的阻力,温热的血反溅在脸上……我每说一句,他的脸就苍白一分,就像第一次下令启动伊谢尔伦的主炮时那样。
近距离取人性命是他不曾感受过的,我也希望他不会有这样的机会,他最终也确实没有这样的机会。他听完,只问了一句,那你疼不疼。我说你给我吹吹就不疼了,他趁我行动不便在我大腿上拧了一把。
我原以为他在我梦中出现,大概只会是同我寻欢作乐,但他只是从背后抱住我,脸贴在我背上,像猫洗脸一样胡乱磨蹭。
我痊愈已久的伤口突然统统造反,剧烈地疼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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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寇布中将!差不多该出发了,您在写什么呢?”
私人通讯打进来,尤里安的影像出现在电子屏里。他比起五年前初见时长高了许多,少年的痕迹已褪去了七七八八。
“当然是写情书,我已经想好这次回来和哪位美女约会了。”先寇布朝他眨眼,起身郑重地收好钢笔。
画面中的青年无可奈何地摇摇头,没戳破他。终止通讯前,尤里安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您能来一下杨提督的宿舍这边吗?有样东西要交给您。”
先寇布的动作顿了一下,朝屏幕比了个收到的手势,随即关了通讯。他穿戴好装备,熄了房间里的灯,在一片黑暗中,把墨迹尚未干透的一小叠信纸全部塞进了碎纸机。
尤里安站在落了锁的房门外,卡琳陪在一旁同他说话,见生父到来立刻变了副神情,别别扭扭转开了脸。
“尤里安,和美丽的女士约会时叫上一个更有魅力的男人可不是什么好主意。”
“中将!这是你的东西吧?”
尤里安当机立断,及时递出一条领带,打断了他的离谱发言。
领带内侧一角绣着先寇布的姓氏字母,中间有两道深刻的折痕,看上去被叠起来压了很长时间。先寇布拿在手里看了很久,一时失语,最后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将领带塞进胸前的置物槽里便转身走了,临走前抬头极短地笑了一下。
卡琳看着这个血脉相通却又陌生的中年人逐渐消失在视野里,突然产生了些怪异的感觉,便问身边的人:“尤里安,他、他怎么啦?”
尤里安没有直接回答她,只像是自言自语地嘀咕了一句:“人为什么总是对别人的事了解得更清楚呢……”
“你也是!”
卡琳气得扭头就走,发呆的人突然醒过来,急匆匆地追了上去。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