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1.
鸣人暗恋佐助,更准确地说,鸣人在偷偷地,不敢言明又近乎痴迷地暗恋着佐助。
因为这份特殊的情感,他无法再说出“我们是朋友”。因为他的眼会不由自主地追随佐助,他的心会在看到佐助的时候止不住地颤抖,他的灵魂会想迫切地融进宇智波佐助的生命、血肉之中并与其灵魂交融——这绝不是面对朋友时的情感。
这和暗恋小樱的时候完全不一样,他喜欢小樱便是喜欢了,没有复杂的情绪,也不奢求其结果。
这份喜欢是截然不同的体验,一开始的确只是同伴、挚友、兄弟,可他的感情在纠缠中慢慢变了质。
明明想着要让雄鹰自由地翱翔于天际,但真的看着佐助离开的背影,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忍受佐助离自己太远,哪怕雄鹰会定期归巢。
他很开心大家对佐助的误解一步步解除——鸣人觉得其中一部分原因绝对得益于佐助那张帅脸——但有时候他会觉得还是有误解的好,这样他就能占据佐助的大部分世界。
他知道他生出了越界的占有欲和控制欲,更让鸣人害怕的是他会忍不住幻想佐助紧紧抱住他、亲吻他、抚摸他,乃至更进一步。
他于深夜中辗转反侧,觉得自己不再是漩涡鸣人,他仿佛那灯光下的飞蛾,明知没有结果,还是傻傻地盘桓不去。这根本就不是他的风格,他应该直接问佐助是不是也喜欢自己,可是他太害怕了,害怕他开了口这个世界就会崩塌。他恐惧于自己的想象,佐助的反应、未来的结果、他人的议论……所有的一切都让他变得无比胆怯。
虽然身为孤儿的他现在拥有了很多朋友、认可他的人、爱慕他的人、崇拜他的人,有许许多多的人站在他的旁边,越来越多,但内心世界里的他还是那个为了引起别人注意而调皮捣蛋的孤儿,他用尽全力武装自己、保护自己,害怕真实的自己被发现,害怕自己不再是自己。
而当他面对佐助时,是如此赤裸,没有丢盔卸甲,只是无处遁形。他一切用于保护自己完整性的盔甲在佐助面前犹如皇帝的新衣,并不存在。
他在被撕裂,一半的他害怕尖叫着想要逃避,一半的他却想要嵌进佐助的怀里。
而到了白天,他又觉得甜蜜,他终于知道真正地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滋味,原来真的会像书里写得那样,各种情绪翻来覆去,搅得人甜蜜而酸涩,憧憬而又惊惧。人在身旁,忍不住偷偷多看几眼,又会在那人看过来时偏移视线。
他之前总在心里吐槽佐助爱装酷耍帅,现在看来自己的吐槽句句属实。
鸣人偷瞄着坐在他身旁的人,眼睛描绘着这人的侧脸,心里忍不住吐槽着上天的不公,为什么要将佐助捏造得那么好看,搞得他心动不已。
“鹿丸说你学习时总爱走神,看来并没有说错。”佐助连眼睛都没转一下,“我脸上是有你感兴趣的东西吗?”
鸣人脸腾得红了,下意识想反驳,却忘记自己撅起的嘴巴上还横着根铅笔,话还没说出口,铅笔“吧嗒”落在桌上,鸣人慌忙拿起笔,身体和书都转到另一侧。
“别自恋了,谁看你了的说。”
“既然不想学习,那就出去切磋切磋吧。”
提到学习,鸣人更蔫了,铅笔在书上画出无规则的线条,“鹿丸不是叫你盯着我学习的吗?”
“我可没答应他的要求。”
“你不是在读书吗?”
“是啊。”佐助放下书,看向鸣人,“可是谁让你这个吊车尾的总爱走神,半个小时没翻几页纸,毫无效率,不如出去打一架,看看你的脑袋有没有因为读书变得更傻。”
佐助是知道如何激将鸣人的,鸣人“啪”地将书合上,脸一下子扭了过去。
“那如果鹿丸来找我,你要说是你非要拉着我出去的。”
“可以。”反正明天他就不在木叶了。
两人切磋,没有动用太多的查克拉,更多是体术上的比拼。
佐助缺了一臂,鸣人也没用那嫁接的义肢。两人体术相当,打得有来有回,酣畅淋漓。
鸣人挥动拳头冲向佐助,被佐助灵活躲开,鸣人原本要迅速转身再攻的,谁想脚下一绊,脸朝地摔去,佐助反应极快,拉住了鸣人,但也因为惯性,两人撞到了一起。
鸣人感觉嘴巴一痛,下意识伸舌头去舔,结果没舔到自己的。
两人脸都红了,迅速分开。被舔的人还没有什么反应,舔人的人反倒反应激烈,一个九十度鞠躬,道了个歉就跑了,跑的过程中左脚绊右脚,和大地又来了个亲密接触,火速爬起来继续跑。
佐助看着鸣人逐渐消失的背影,嘴角微扬,手指轻拂被撞破了的嘴唇,湿湿的,有血也有其他的液体。
怎么这次鸣人嘴巴尝起来还是味噌拉面的味道,还真是一点儿都没变。
吊车尾的永远都是吊车尾的,但他已经不是那个被误亲后慌里慌张的小男孩了,虽然心脏还是漏跳了一拍。
“真傻。”佐助放下抚摸嘴唇的手,眼睛盯着鸣人消失的地方,不知是在说鸣人还是说自己。
他决定今晚就离开木叶。
而另一边的鸣人,在回去的路上,碰到了鹿丸。
鹿丸一看见鸣人就知道他定是逃课了,真麻烦,以后再也不拜托宇智波佐助了,没想到他竟看不住鸣人。
鸣人脑袋乱糟糟,并没注意到鹿丸,被鹿丸拉住时,还傻愣愣的。
鹿丸一看鸣人的脸,脸瞬间皱在了一起,“你们打架了?”
两人几岁了,打架还打脸?
“啊?”鸣人一副精神恍惚的样子。
鹿丸最后放鸣人走了,他看着鸣人木愣愣的背影,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他没听见太大动静,说明并不是因为矛盾而打架的,大概率是切磋,难道是切磋过程中打急眼了?能让鸣人急眼的只有佐助了,难道是佐助又要离村出走?可是佐助明天走是正常的出任务啊。
鹿丸死活想不明白,按照他的性格,肯定是不会理这种麻烦的,但谁让他担下了帮助鸣人的责任,而佐助又是个对鸣人能产生很大影响的不可控因子,依两人的实力,真要闹矛盾,那就不是木叶的事了,整个忍界都会震荡。
啊啊啊啊啊啊啊麻烦死了,当年就预料到了会有很多麻烦事,没想到会这么麻烦!!
鹿丸找到佐助时,佐助已收拾好准备出发了。
鹿丸上下扫描一番,只看到佐助嘴唇上有伤口,更不明白了。
“你和鸣人怎么了?”
佐助对鸣人外的人都很冷淡,他脚步没停,“没事。”
“那为什么鸣人的脸破相了?”
佐助停下,微微叹了口气,转头看向抽着烟一脸严肃的鹿丸,“是那个大笨蛋自己摔的。”
佐助说完就转头走了。
鹿丸确信自己看到了佐助嘴角的笑容,两人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但既然不是什么天崩地裂影响时局的矛盾,他才不想管,说不定真的只是鸣人觉得自己平地摔丢脸了。
鸣人确实觉得丢脸,他为什么反应要这么大,搞得好像他心里有鬼,虽然他确实是心里有鬼,但如果被佐助察觉到就完蛋了呀!
鸣人正揪着头发懊悔,敲门声响起。
开门,无人,只有一个袋子,鸣人拿起来,里面装着药膏,还有一张纸条。
“走了。”
非常简短,一看就是佐助的风格。
完蛋了,他真的完蛋了,他的心快得都要跳出胸膛了。
他应该立马冲出去找佐助,坦白心迹,向他告白,但他脚下似有千斤重,竟迈不开脚,反而退回房间中。
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自己不能说。
2.
鸣人并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喜欢上佐助的,只是察觉到的时候,他已经控制不住地拿着佐助的照片自慰了。
第一次自慰发生在鸣人18岁生日那天,佐助为了他的生日特意赶了回来。
众人聚在烤肉店里吵吵闹闹,热闹非凡地给鸣人过了一个令他感动的生日。
所有人都围在鸣人身旁,由衷地祝贺他终于成人,并大胆调侃鸣人和雏田究竟什么时候能够捅破薄薄的窗户纸。鸣人笑骂让他们不要开这种玩笑,而被挤到鸣人身旁的雏田则羞红了脸摆着手说大家误会了,但她看向鸣人的眼神迷恋而缱绻,只可惜鸣人并没有注意到。
鸣人用喝酒打断大家的调侃,在喝下一杯杯敬过来的酒之后,他摇摇晃晃走到角落位置,一屁股坐到佐助的身旁。
鸣人的醉意已经上来,但他并没有忘记自己想要干的事情,他是有备而来的。
鸣人拿出相机——最近风靡的新产品,这是他紧巴巴攒了好久的钱排大长队才抢到一个——想和佐助拍一个,佐助自然是不愿意。
鸣人的嘴巴噘起,很是不高兴,今天可是他的生日,于是他借着醉意耍起无赖,竟抱着佐助不撒手非要和他拍一个。
寿星撇开人群去往角落,自然吸引了众人的注意。过来给鸣人祝寿的都是同期忍者,对宇智波佐助没有普通民众那么多的恨和恐惧,虽然心里还有些别扭但都被酒冲散。大家看热闹不嫌事大,把角落里难舍难分的两人围了起来。
“鸣人,你不是最讨厌和人有肢体接触吗?现在是不讨厌了吗?”佐井不知是真的不会读空气还是喝醉了,他大着舌头说完,上手也要去抱鸣人,被鸣人一脚踹开。
被踹到井野身上的佐井瞪大没有焦距的迷茫眼睛,他还想再扑上去,被井野一把拉住。
井野忍住揍人的欲望,她把佐井扔到一旁的座位上,咬牙切齿地说道:“你就坐在这里。”
佐井呆愣愣地点了个头,转头睡倒了过去。
等井野再回到人堆里,牙已经撸起袖子表示也去试探一番鸣人到底讨不讨厌和人肢体接触。
牙动作出其不意,他成功碰到了鸣人一侧的胳膊才被一手肘顶开,正当牙洋洋得意之际,鸣人干呕了一声,使劲拍打自己被触碰到的地方。
哄笑之中,牙推着雏田让她也去试探一番。
雏田羞得脸红,眼看着大家都要起哄,佐助突然开口,拿起相机递给雏田,声音可以说是温柔地问道:“你能帮忙拍个照吗?”
雏田慌忙接下,点头表示可以。
佐助推了推将头缩进他颈窝里的鸣人,拍拍鸣人发红的脸颊,确认人没睡着后,示意鸣人看镜头。
鸣人两条胳膊像是八爪鱼一般紧紧缠在佐助身上,还要求佐助回抱,佐助无奈地将手搭上鸣人的胳膊。
雏田没有喝多少酒,她看着镜头里的两人,鸣人看向佐助的眼睛里几乎不加掩饰地写着喜欢,她的身体一阵发冷,脸上的热度都消散了下来。
两人摆好了姿势,鸣人也没再看向佐助而是看向镜头露出傻乎乎地看着就很幸福的笑容,而佐助也配合地挂起淡淡的笑容。
拍完这张照片后,就彻底乱了套,就连佐助都无可奈何地卷入其中。
鸣人拿着相机到处拍,还要指挥拍照姿势,佐助不仅无法幸免地被鸣人怼着脸拍了几张照片,还被硬拉进了大合照里。
众人闹到深夜才结束,大家都很尽兴。
月亮高悬,冷风扑到鸣人的脸上,冷却了他兴奋的神经。
鸣人终于感受到自己还挂在佐助的身上,他惊得一激灵,下意识甩开佐助搀扶住他的手,往后倒退,他脚步踉跄差点儿摔倒,佐助及时扶住了他,鸣人一脑袋栽进佐助的怀里。
大家或多或少都沾染了一些烤肉味,可是佐助身上还是那股冷香。鸣人深吸了一口气,令他迷醉的气味钻进他的大脑,额角的血管突突跳动着,他觉得他又醉了。
佐助也以为他还醉着,他压住鸣人的挣扎,颇为强硬地半架半抱着鸣人往鸣人住处走。
一路上,鸣人倒也是乖,他其实早已酒醒,但舍不得佐助半抱住他的美妙体验。
他恨不得让佐助再抱紧一些,最好紧到再也无法分离。
到了鸣人的住处,佐助将鸣人放到床上,看着已经闭上眼睛的鸣人,给他脱掉鞋子和外套,还擦了擦脸,而后将他塞进被子里,并接了一杯水放在床头,这之后才离开。
鸣人在佐助关上门后缓缓睁开眼睛,他拿起水杯,摩挲着,水杯上已经没有了佐助的温度,也没有他的味道,鸣人呆坐在床边片刻后将水一饮而尽。
鸣人的书房里就有照片打印机,他将佐助的照片先打印了出来。
鸣人回到卧室,端详起照片,烤肉店的灯是暖的,暖橙色的光柔和了以冷峻著称的宇智波佐助,将他渲染成温柔的人间之神,温暖、触手可及。
鸣人随即将灯关上,月光顷刻间倾洒进房间,将照片染上一层银色,黑发男人骤然变得冷酷、朦胧,这才是佐助。哪怕鸣人已是这个世界上离佐助的心最近的人,鸣人所感受到的还是冰冷,或者说佐助所展现出的温暖还不够多,鸣人很贪心,他想要更多。
他也无法言明他对佐助的迷恋中究竟包含了哪些情感,因为太多太杂,似乎千头万绪都与佐助有关。
或许是醉酒,鸣人的身体内升腾起一股既熟悉又陌生的情感来——滚烫的情欲自内而外燃烧了起来。
因为一张照片,他硬了。鸣人顿觉羞愧,仿佛这种原始的天然感官玷污了纯粹的暗恋情愫。可是这股杂念无法被压制,它本就扎根于其中,此时只需一阵风就能让这股属于原始生命力的火越烧越旺。
鸣人已记不清自己刚刚是如何去拍照的,翻看相片,模糊的记忆才陡然清晰。他肆无忌惮地贴近佐助,像好兄弟一般却又有些过火地紧紧搂着他的肩膀。佐助不太在意这些肢体接触,但这份紧密也只有鸣人敢于如此。鸣人拿着相机非要拍他,他贴得太近,手也在抖,是个完全不合格的摄影师,可是没有一张照片是丑的。
鸣人看着这些照片,佐助的眼睛虽然看着镜头,但每一张都有些许的偏差,然后鸣人像是被闪电击中一般定住。佐助在看他,或看他被相机遮挡住的眼,或看他舒展欢腾的眉,或看他一刻不停的嘴。
不可能。鸣人立刻否定了这个妄念般的想法。
可是不管是否是妄念,都是一道风。劲风过境,只余一地燃尽的黑红灰烬。
鸣人缓缓将裤子褪下,他拿着照片却又闭上眼睛。
汹涌的欲望在鸣人的血管中奔涌,但同时无以名状的酸涩从心脏泵至全身。
鸣人冰冷的手握住了自己火热的欲望,他流着泪呼喊着暗恋的人的名字发泄心中难以言说的复杂情愫。
他不知该如何形容此时自己的状态,似醉非醉,每一下刺激都让他的大脑昏沉一分,同时又让他的心脏刺痛一分,痴醉与清醒撕扯着他每一根神经。他知道自己陷入浓烈的爱意之中,而这股爱意早已存在,但此时这份爱意显得相当不合时宜。
如果再早一些……如果他能够再早一点察觉到……如果在佐助叛逃前就告诉他……
眼泪滴到照片上,顺着塑胶的表面滑落下去,砸在地面上,每颗水滴都凝结着一轮无言的银月。
回忆结束,又回到现实。
现实便是他根本不敢吐露半点自己对于佐助的心思,越压抑便越放纵。
鸣人在这样一次次快乐与痛苦并存的自慰之中逐渐冰冷,以至于他看到佐助就忍不住四肢冰凉起来,原本如暖炉一般的手冒出涔涔冷汗,横裆处偏又火热地发紧,嘴巴也开始发干,面部缓缓泛起红晕,莹蓝的眼睛四处躲避佐助看向他的视线。
鸣人在心里大声告诉自己要冷静,要克制,可是他的僵硬还是被佐助轻易地察觉到。
鸣人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回应佐助询问的眼神,“只是最近有些累。”
佐助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但他转头便去找了小樱。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去找小樱,希望她去看看鸣人,查一查鸣人到底是哪里身体不适。
就这样,不只是小樱,连最怕麻烦的鹿丸都主动来问鸣人他最近怎么了。
鸣人只能含糊搪塞,只有他知道自己怎么了。
佐助回来后一直待到现在,如果是以前的鸣人他一定会是纯粹的开心,可是现在的他已然被自己的心搞乱了头脑,分不清开心还是痛苦,兴奋还是恐惧。他不由自主地去寻找佐助,可真见到了,身体就会随着灵魂颤抖。
他的灵魂已然臣服,撕扯着他想让他将那无尽的依恋、炽热的痴迷与肮脏的欲望告诉佐助。
可是他不能。
他不知道自己为何一反常态地如此胆小,之前为了克服恐惧他将苦无扎进手背,而现在就算用苦无扎满全身他也不敢去表明心意。
他认定了佐助一定会拒绝他,这是从想象中生出的痛苦、恐惧与崩溃,也是执念所植根的土壤。
鸣人决定下药,他的神经已然承受不住每分每秒酸涩暗恋的折磨。
每一晚,下药这个疯狂的想法都在折磨他越来越脆弱的神经,因为不能通过正常的方法去宣泄情感,这份过于浓烈的情感最终走向了扭曲。
这种做法无异于饮鸩止渴,但对于失去理智的鸣人而言,这成了唯一的选择。
鸣人第一次给佐助下药就下在他的水杯里,他几乎是无法抑制地不停地去看那杯水,额头不断向外冒着汗,他以为他已引起佐助的怀疑,但佐助最后没有犹豫地将那杯水喝尽。
鸣人忍不住松了一口气,而后又升起无尽的歉意。
药物起效时间较长,鸣人掐准了时间,在佐助睡下后用佐助给他的钥匙打开了房门。
鸣人放轻自己的脚步,可他的呼吸还是暴露了他的紧张,他知道佐助肯定不会醒,但仍不自主地害怕佐助会知道这件事。他害怕佐助知道他喜欢他,佐助一定会讨厌他的。被一个男人喜欢,被下药骚扰,这个男人还是他所信任的伙伴,说不定佐助会杀死自己——而已经品尝到爱意的他是不会有任何的反抗。
鸣人站在佐助的床边,想到佐助会用那把草薙剑插进肋骨的间隙搅碎心脏,他竟觉得无比甜蜜、兴奋。
他兴奋得直颤,腿软跪倒在床边而不是坐下。
那天月亮犹如镰刀,光芒暗淡,群星闪耀但被灰蒙蒙的云薄云遮住大半。
昏暗的夜光模糊了佐助脸部锐利的线条,他闭着眼睛睡得很沉,不知道是否在做梦,梦里又是否有他。
鸣人硬了,只是靠近佐助就让他无法自控,滚烫的血液在他血管中奔突咆哮——他想要佐助抱住他,但这并不可能。
鸣人深呼吸调整自己,终于有了站起来的力气。他站起来将衣服脱光,叠好,他平日里哪里会叠衣服,但在佐助的卧室里,他不想用凌乱的衣物亵渎这间整洁的房间。
鸣人小心翼翼地躺了上去,掀起被子的一角,慢慢挪到佐助怀里。
他抬起佐助的手臂将其放到自己的身上,仿佛真的在被拥抱着。
鸣人没敢把佐助抱得太紧,他只是将手搭在上边,整个人蜷缩进佐助的怀里,将硬挺的部位隐藏进双腿间,这有些疼,反倒增加了不少的真实感。
鸣人不敢大声地呼吸,他将头埋进佐助怀里,脸贴着柔软的衣物,清浅的呼吸间满是佐助的味道。
鸣人原本只是想让佐助抱一下自己的,可是他的血液是如此亢奋,尽数涌到脐下三寸处和他的大脑。
“佐助……”鸣人没有张口,只是让这个名字在自己口腔中盘桓了一圈便咽了下去。
他多想让佐助抱紧他,可是这辈子似乎都看不到希望。
鸣人的兴奋总是伴随着悲伤,水雾蒙上了他的眼睛,凝结的水珠将脸侧的布料染湿。
鸣人抬起头,是近在咫尺的嘴唇。
佐助的嘴唇偏薄,颜色浅淡,线条锋利,看起来并不好亲,似乎会割破与之亲密接触的一切。
但是鸣人不在乎会不会被弄破,他也不害怕疼痛。
只要是佐助给予的,他都欣然承受,这也是他的许诺。
清醒者颤抖的嘴唇贴上了沉睡者的嘴唇,很软,有些干燥,与他的一切想象背离。
鸣人只是贴着,屏着呼吸,全身心的感受都集中在那柔软上。当他再也憋不住气时才依依不舍离开。他伸出舌头,却只是舔了舔自己燥热的唇瓣。
鸣人的呼吸急促而沉重,身下的反应也愈加明显。
他忽地沉默起身,将躁动掩于衣物后。
今夜该结束了,将无望的暗恋、扭曲的欲念压到心底,他告诉自己,漩涡鸣人要继续做宇智波佐助的挚友。
3.
可是一旦破了戒,就再也没有办法回头。
仅隔了三天,鸣人就再次给佐助下药,依旧在水杯中,这次他镇定很多,他拿着水杯边喝边和佐助说话,嘴角的笑容坦然而真挚。
鸣人觉得他的人格之中的确存在着偏激的阴暗面,小时候他总劝慰自己多看看美好的一面,把每一丝的善意当作可靠的慰藉,可那些对于恶意的恐惧、愤怒与憎恶总能轻易地钻进人心之中,它们很难消失,还会在日后某些时刻反反复复涌上来诱惑你。
他并不是靠着纯粹善意成长起来的,在成为火影的坚持里有对肆无忌惮的恶意的恐惧,有对百般嘲弄的厌烦,有对不愿意接受他的憎恶。
而对佐助,他是将他追了回来,可那股执念并没有消失,反而越发膨胀。
木叶不配拥有宇智波佐助,该拥有他的是他,他想要占有佐助,想要佐助眼里只有他。有时候,他会嫉妒小樱,嫉妒她的女性身份,嫉妒她能没有顾虑、正大光明地给所有人说她喜欢佐助。而他,是一个男人,在这个世界里没有男人爱上男人的存在。明明他对于佐助的感情已经超脱友情的范围,可大家和以前的他都不会觉得那是爱情。
这是一个奇怪的世界,他与佐助的命运注定纠缠在一起,他们是连枝分叶的双生树,是以命相救的同伴,是无法斩断羁绊的朋友,是前世的兄弟,却不能是同生共死的爱人。
如果他还是那个妖狐,佐助是想要摧毁木叶的宇智波遗孤,或许他们可以肆无忌惮地在一起,错误的性向将会是万千令人厌恶的点中最微不足道的。
可他现在是下一代火影的不二人选,是阳光开朗的救世主,他是完美的,是永远积极向上的,他应该喜欢女人,他会和女人结婚生子,他得延续下一代,因为这是所有人对他的期望,是他应该做的事情。
他嫌恶这一个个标签,厌恨这一层层枷锁。他并不是百分之百的好人,他也不会永远乐观开朗,他更不会一直站在忍者战力的前列。
不可否认,他的确关注别人的看法,尤其关注他所在乎的人的看法。曾经他在乎很多人,而现在他最在乎的只有佐助。
可是他现在所做的事与他的在乎背道而驰,所以鸣人觉得此刻盯着沉睡的佐助的自己无比的阴暗和令人不齿,他竟为了自己的私欲而迷晕对自己不设防的挚友。
过度的在乎撕裂了他,让他既为痴迷的占有欲而疯狂,又为迟早会暴露的未来而痛苦。
鸣人被疯狂与痛苦撕扯着,迫切需要贴近佐助,缓解心理与生理上让他即将崩溃的感受。
这一次,他不再只是轻轻抱着,他紧紧贴着佐助,没有一丝缝隙,他多想让对方的心跳声也像自己一般,如雷鸣如鼓锤,同频共振,不分你我,可是佐助的心跳多么平稳镇静,告诉他他只是一厢情愿。
鸣人愤恨地将被子掀开,让月光洒在刚刚缩在被子里不见光的身躯之上。
微凉的月光笼罩着两人,佐助露在外边的白皙皮肤发着微光,模糊的光影也没有让佐助的美貌有一点含糊,反倒增添别样的情韵。
鸣人一时看呆,他的目光紧粘着,没有丝毫的攻击性,而是无尽的痴迷。
他并不想吃掉佐助,而是更想佐助吃掉他。
佐助会用手抚摸他的每一寸皮肤,将他拆解,揉捏他的每一块肉与骨,挤碎他的每一个内脏,用牙齿撕咬他,用舌头感受品尝他,然后将他咽进肚中,他会成为佐助身体的一部分——让佐助来占有他,多么美好的想象。
鸣人颤抖地将手顺着佐助睡衣的下摆伸进去,在摸到那如玉石般莹润光滑的皮肤后发出一声难言的喟叹。
手的颤抖很快辐射到全身,他趴倒在佐助的身上,脸紧贴在佐助睡裤中间微鼓的部位。
他的鼻尖抵在上边,深吸了一口气,只有洗衣液的清香——这不是鸣人期望中的味道。
鸣人忍不住伸出舌头顺着最中间的缝舔到边缘,用牙齿咬住并向下拉。
这下和鸣人想象中的一样,佐助穿了一条灰色的三角内裤。灰色的棉质布料包裹勾勒出线条明晰的男性形状,鸣人贴得如此之近,形状与大小极具冲击性。
“好大的说……”鸣人轻声感叹,两颊被红染透,他还没看到真实的模样,就被自己的想象挑动到难耐不已。
鸣人已经硬得滴水,他早已脱光,此时硬挺的孽根正忍不住夹在床单布料与腹部之间摩擦。同时,鸣人的鼻子耸动,像小狗一样在那不大的灰色布料上嗅闻,佐助晚上洗了澡,鸣人一下子就闻出来佐助买的是摆放着浴液架子最中间那一排的第一个味道,是浅淡的海盐味道。
鸣人咽了口口水,他的口腔分泌了过量的唾液,在欲望的催促下他伸出了舌头,顺着那线条舔了一口,品尝不出任何的味道,只是布料上留下一串湿痕。
一下又一下,当开始了第一次,便再也无法停止。
那部分被撑起的布料很快全部濡湿,变深的布料将形状勾勒得更加明显,鸣人都能看到每处的起伏转折。并且这个形状不是一成不变的,它膨胀了些许——佐助不是完全没有感觉的,哪怕这并不是本人的意愿而是无法避免的生理反应,还是让鸣人生出无言的幸福。
他得到了回应。
鸣人迫不及待地将束缚着佐助的内裤脱下,终于看到了他无数次在想象中不断描绘的——佐助的阴茎。
佐助的阴茎与他本人很是相符,匀称笔直,完美的线条弧度,几乎没有色素沉积,毛发疏密有致得像是修剪过,就连味道都是淡淡的,素洁得不忍亵渎又想看看它被情欲控制的模样。但正如佐助本人,他锋利的气场总是先于优越的长相给人以印象。这根外表看起来有些缺乏“男子气概”的阴茎,有着超越绝大部分男性可以拿来显耀的尺寸,素白的表皮上由根部向上蜿蜒着随着皮肤变薄而显露出青紫颜色的血管,天然露出的头部宽而大,圆润的偏三角形状的头部看起来能够毫不费力地破开每一寸狭窄之地。
这根只是硬了几分的阴茎骇住了鸣人,这是鸣人第一次如此近距离观察另一个男性的雄性特征,和他的很像又不像,相较之下,他的就太过平均与普通,平均上下的尺寸,深浅适宜的颜色,不直不弯的形状,不咸不淡的气味,与很多人都一样的需要手翻才能露出的头部,就连血管看起来都平平无奇。
鸣人伸出手去丈量,此时他还能勉强用手圈住。
沉甸甸的……佐助每天不累吗?真的不影响他运动吗?不合时宜的疑问在鸣人脑海中蹦出。但很快,鸣人就被“用舌头舔舐每一寸表皮,用嘴巴品尝它的味道”这样的想法占据了大脑。
鸣人跪趴在佐助身侧,手捧着,用舌头和口腔代替手指来继续丈量其他的“指标”。
虽然佐助被迫陷入深度睡眠,但血液还是因为挑逗而涌到了下半身。
在鸣人以为佐助已经不会变得更夸张时,含在嘴巴里的阴茎又会告诉他还没有到完全硬挺的状态。
“佐助,你真的太大了的说。”鸣人吐出快要含不住的阴茎,向着无法回应他的佐助吐槽道。
他的嘴唇亲吻着已经无法用一只手握住的阴茎,黏黏糊糊地吐露憋闷了许久的话。
“佐助你知道吗,我真的好喜欢你……
“你喜欢我这样亲吻你的鸡巴吗,你肯定很讨厌,毕竟我是个硬邦邦的男人,男人都应该喜欢女人的……
“你说我为什么会喜欢上你呢?到底是什么时候喜欢的呢?我想了很久很久,都没有想清楚,就是那天我生日,你特意赶回来为我庆生,还让我拍了你那么多照片,可我却用那些照片对着自慰……
“我很恶心对吧,是啊,有哪个正常的男人会对着挚友的照片自慰射精的,正常的男人都会娶妻生子,而不正常的我却每分每秒都在祈求你能永远陪在我身边……
“现在我看到你,我的心脏就怦怦跳得快要跳出胸腔,我的脑子就会胡思乱想,我想让你抱我亲我,而我的下边已经硬了,对不起,我实在没有办法控制它……
“你肯定觉得很恶心吧,你可以揍我,我绝对不反抗……
“我真的太喜欢你了,佐助,我真的控制不住自己,我好害怕,你说我该怎么办,我根本没有办法……
“我没有办法……”
鸣人说着说着就陷入自怨自艾的情绪之中,他几乎将自己贬进尘埃之中,而佐助是不可望更不可及的天神,他是真的悲伤、害怕,但握着阴茎的手却一刻不松。
如果舔男人鸡巴也算是一份工作,那鸣人绝对是其中最敬业的。
明明心中的酸涩都引出了眼泪,鸣人还是“敬业”地伸出嫣红的舌头,细细舔过每一道由下至上生长的弯曲经络,张开嘴巴将硕大的龟头再次含进,往下压,越来越深,直到干呕。小心包裹好自己的牙齿,不熟练地上下吞吐,不算灵活的舌头配合着扭动舔舐。
简直就像佐助在毫不留情地、把他的嘴巴当飞机杯使用地、狠狠地肏他的嘴巴,完全不管他是否能够顺畅呼吸。
他是佐助的飞机杯,这个想象很大胆,足够刺激得鸣人眼眶发红,大脑缺氧。
深喉对于阴茎来说是很刺激的,哪怕是沉睡者的阴茎。
当摩擦着上颚的庞然大物骤然又大了一圈,虬结的血管突突跳动,不出几秒,股股精华喷进鸣人的喉咙里,鸣人“咕嘟咕嘟”地吞咽了下去,没有浪费一滴。
鸣人并没有尝出什么味道,他吞得太深,精液直接顺着喉管射了进去,他只能舔舔那些点滴残留的精液。佐助的精液都和他不太一样,是咸的,但腥味很轻。
然后鸣人才发现原来就在佐助射精的那一刻,他也射了,湿黏的精液破坏了佐助的床单,这让鸣人慌张了起来。
他赶紧起身清理,将清理掉精液的纸团塞进衣兜,还给佐助换了条内裤,还好佐助一模一样的内裤有好几条,而那条被他舔湿的内裤,鸣人塞进了另一个衣兜。
鸣人小心还原到自己进来前的样子,然后悄悄离开。
那天,鸣人做了场梦,梦里他跪在佐助的脚边吸他的阴茎。
佐助的表情冷峻而轻蔑,没有受到情欲的一丝干扰,他的嘴巴轻启,声音恶劣。
“吊车尾的,口交都能让你这么兴奋吗?”
鸣人这才察觉到自己硬得厉害,他因为给佐助口交而兴奋不已。
而后,佐助抬起踩上了他的阴茎,理应很疼的,可这是一场梦,没有疼痛,只有快感,鞋底凹凸不平的花纹碾压着他敏感的龟头,头部红得几乎滴血,又一下,中间的孔眼就喷出了浓郁的白精,将佐助的鞋底弄脏。
佐助抽出阴茎,掐住鸣人的双颊,他弯下腰与跪着的鸣人平视。佐助的表情很是不悦,锐利的眼神仿佛回到了两人针锋相对的十六岁。
“你把我的鞋弄脏了。”
鸣人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在梦里不同于现实,是如此大胆,竟反握住佐助的手腕,伸出舌头去舔佐助的虎口,在佐助松了手向后撤的时候,轻咬住了他的手指,在上边留下一个浅浅的牙印。
“那你惩罚我吧。”他说。
佐助掐着他的脖子将他提了起来,猛地用力,他向后仰倒到一张床上。
他被翻了个个,头被按进柔软的床中,屁股被迫抬起。
“欠干。”佐助一巴掌扇到了他的臀部上,如此评价。
鸣人呼吸加重,他明白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期待着……
在等待中,鸣人恍然梦醒,悠悠地睁开眼睛,想要再回到梦境中却毫无可能,甚至刚刚还甚是真实明晰的梦都变得模糊不清。
外边的天已大亮,他该起床了。
一道泪毫无征兆地划过太阳穴隐没进金色发丝中,鸣人知道,他病入膏肓,已无药可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