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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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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08-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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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笛方・他乡惺梦24h/01:00】改变(星战AU)

Summary:

2024七夕快乐

星战AU,写完是9号晚上11点,怎么不算极限滑铲呢~

后面就是飞速过剧情,也不知道自己在写些什么胡言乱语了。

Work Text:

2024七夕快乐

星战AU,写完是9号晚上11点,怎么不算极限滑铲呢~

后面就是飞速过剧情,也不知道自己在写些什么胡言乱语了。

 

上一棒: @无故 

下一棒: @薯饼好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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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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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在克隆人战争前三百多年的时候,绝地圣殿曾私下流传过‘天选之子’已经出现的传言,李相夷作为年轻一代绝地武士的代表人物,原力之强盛,天赋之超凡,就连当时已经四百多岁尚在巅峰的尤达大师也大加赞赏,称其是半个世纪来最有希望的绝地。

二十余岁年轻绝地武士将第五型希恩剑法精进至出神入化,年纪轻轻就在共和国范围内没有敌手,又因为常年马不停蹄忙碌周旋在各项任务中从未出过差错,一时间名声鹤起。

而他之所以被偷偷流传为‘天选之子’,则是由于当时的另一号人物,儿时没有被绝地武士团找到并带回的原力敏感者,因缘际会下自行修炼并掌握最危险的第七型朱尤式的危险人物——笛飞声。

此人不分善恶只凭喜好,用着不知哪里获得的红色凯伯水晶,制成了红色光剑,被认为是最有可能成为下一个西斯的邪恶之人。

同为地球人类的笛飞声频频被拿来和李相夷相比,末了还要得一句‘天选之子’定会将其消灭的鬼话,次数多了便给绝地圣殿去了挑战书。

原本并不予以理睬的李相夷,在笛飞声的手下三番四次阻挠他的任务后,终是接下了战书,两人在星系外层空间的阿卡尼斯区域展开了一次决战。

三日后,李相夷重伤被救回医治。

自此之后十年,一夜之间大彻大悟的李相夷如脱胎换骨性格大改,不仅退出绝地武士团练起三型索雷苏剑法,甚至改名李莲花,让李相夷这个名字成为传说渐渐被人淡忘。

过惯了清闲日子,突然被绝地委员会传召的李莲花满脸疑问的参加会议,满头黑线的出来。

谁知道第二天又被尤达大师单独召见,还是同一个话题。

让他收徒。

人类原力敏感者,因为幼时体质过于虚弱甚至无法站立,测试后也没有很强的原力潜质,没有强行被带离富裕的原生家庭,哪知这孩子这几年通过自己的努力愣是突破了自身缺陷,对原力的控制也有模有样,委员会担心他一知半解万一成了下一个笛飞声,去年开始就破例将人留在了圣殿,只是年近二十已经不可能如幼徒般训练,性格也已经基本成型,是个不怎么绝地的热情外向性情,便想让已经退团了但目前还在圣殿,日子过的非常清闲的李莲花收他为徒。

“尤达大师,您为什么不自己收徒呢?幼徒们的训练可以交给别人吧。”

“倔强,但是个好孩子,他,”尤达摇头,“原力特质与你相似,此外,见见他就明白,你。”

“尤达大师,您也知道,我自从十年前一战后身体每况愈下,还是不耽误学徒了。”

并没有收徒打算的李莲花再次婉转的拒绝。

没有过多纠缠,尤达提起另一件事,“时隔十年,混沌原力出现,再次。还会来找你,他。”

 

有些事李莲花从此不愿提起,譬如尤达大师实际是个很执着并且有小心思的绝地大师。

具体表现在,他站在自己在圣殿的房间门前叹气,隔着门板是陌生的原力特质,收徒就意味着再次沾染纷扰,打定主意想好了婉拒的措辞,实在不行还是离开科洛桑吧。

随着门打开的刹那,对上凑近好奇打量的黑棕色大眼睛,热情天真固执的精神触角直白的试探,没一会儿便歪着脑袋自顾自点点头。

“你就是李莲花吧,尤达大师说你会是我师父,看起来很一般啊,本少爷……”想起加入绝地不能再用这样的自称,换了个词,“你放心吧,将来我们师徒二人一定会是银河系的传奇。”

李莲花向后退了步,从此开启了无数次默念绝地守则全文的征程。

谁让这个叫方多病的臭小子,要是离了自己保证能在三日之内丢了小命呢。

原力是这样告诉他的,在整个圣殿里,大多数绝地武士们都性格板正,方多病这样门户大开毫不设防的性格和认知,若是换了别人带出去做任务,凶多吉少。

又恰巧如此不绝地的孩子,偏偏和自己的原力特质相合,李莲花又叹了口气,慢慢教吧,还能怎么办。尤达大师是对的,在自己亲眼见到方多病的时候就明白了,除了自己,还有一人的原力特质与他匹配,若是自己不和他缔结师徒链接,将来遇上了那人,好好一孩子可不就得给带偏了。

好在方多病知道了李莲花就是李相夷后,虽然咋咋呼呼却是非常听话,比起教些绝地的惯常思想,前绝地武士更多还是注重在希恩剑法的传授上,于是日子在指使徒儿做这做那的琐事中慢慢过去。

 

带徒弟不能只在家吃吃喝喝吧,半年后李莲花带着方多病挑选了个外环的赏金任务练练手,星际穿梭机停在萨卢卡迈这个有着混合地貌的星球,他们准备抓捕几名逃到此处的星际人贩子。

被李莲花从借住的仓谷打发出来熟悉地形检查环境是否安全的方多病撅着嘴满脸写着不高兴,共和国信用点在外环用不了,这里只收乌皮乌皮币,这就意味着身无分文的两人在这里的衣食住行都没那么方便。倒不是他吃不了苦,只是原先想着一下穿梭机就能三下五除二的大显身手抓到目标,谁知还得在这窝好多天。

正想着心事的方多病突然遭到原力尖锐的警告,歪头闪避反身一个肘击,堪堪躲过攻击,手刚握上光剑,眼前就被高大的黑色身影遮住了视线,脑中仿佛被迷雾侵扰,有些放空。

控心术!瞬间反应过来隔绝外界的入侵,有些迷蒙的双眼恢复了清明,可惜身体被钉在原地无法动弹,只能愤怒的瞪着那人。

“背后偷袭算什么本事!放开我重新比过!”

那人面无表情的抬手,不同于方多病认识的任何一位绝地的原力将人压迫的气血翻腾直喘气。

“有点意思。”原本只想迅速将眼前的少年解决的男人竟然收回了自己的原力,在他向对方施压的时候察觉到自己的精神触角竟然不自觉的同时延伸了出去,像是被什么东西牵引着想要纠缠眼前的这只小兽。

“住手!”此时,从师徒纽带中察觉到异常的李莲花冲了出来,挡在两人之间,“不准伤害他!”

身后的方多病没了强大的原力压制,又有了师父撑腰,顾不得脸还涨的通红,蓝色的光剑亮起,起手式就绪。

“刚才不算,我没准备好呢,重新来!我不能给绝地丢脸。”

“现在的绝地都这么差的吗?”那人嗤笑出声。

“你说什么呢!你什么人啊!”

“小宝,”李莲花赶紧拉过徒弟,“你不是绝地,听话,别招惹他。”

“我怎么不是了,”方多病要为自己正名,“我也在圣殿待了好几个月,你又是我师父,我怎么就不是了,”说着还揪了揪自己马尾中一股细细的麻花辫,“我还留了学徒辫呢!”

李莲花想说,我都不是绝地了,你是我徒弟怎么会是呢?可这件事他解释过很多次,方多病没一次真听进去的。现在当务之急是别让他得罪那个危险的男人,于是暂时跳过了这个话题。

“笛飞声,你若是真想和我再有一战,就不准伤害他。”

“笛飞声?你就是那个大魔头笛飞声?”方多病愕然了一秒,又很快嚷嚷起来,“你是不是对十年前输给我师父耿耿于怀还不服气苦练十年现在来报仇?我告诉你,你就是再练一百年都不是他的对手!我……”

这下是李莲花把徒儿给瞪不吭声了的,方多病捂着自己嘴巴摇摇头,看着师父从未有过的严肃和警告,表示自己不说了不说了还不行嘛。

“这就是你收的徒弟?就这种蹩脚货?”

“你说谁蹩脚货呢!”

方多病在李莲花的一瞥下不甘不愿的收了光剑乖乖站到他身后,满脸都是不服气不高兴。

“我本不愿让你和小宝碰面,是为什么刚才你对他出手时肯定也明白了其中缘由,但既然现在已经遇上了,就谈谈我找你来的正事,早点办完你也能早点离开。”

原先是想着支开方多病私下和笛飞声把该谈的事解决了,谁知会阴错阳差反而来了这一出,莫非笛飞声与小宝之间的师徒羁绊真的比自己的还深?原力到底在指引些什么呀!

 

 

不管原力究竟将他们指引到何处,此刻李莲花双手环胸和笛飞声讨论一名达索米尔人。

“她声称是你的仆人,但是据我所知,你身边并没有暗夜姐妹的成员。”

“如果你是说角丽谯,当年给你下毒的人就是她,如今背着我勾结贸易联盟的人,已被我驱逐。”

所以还真是?

“以我们的情报来看,她对你情根深种由爱生恨,看不出啊笛飞声。”

“她认为我是西斯。”

“很多人都认为你是西斯。”

“什么西斯,在哪里?”方多病抓着两个舒拉果突然从屋外进来,递给师父一个,犹豫了下,不情不愿的将剩下那个扔给笛飞声。

果子稳稳当当的送到手边,大概是上还有原力残留,接过果子的瞬间,笛飞声的精神触角再次不自觉延伸,试图缔结链接。

“笛飞声!”

李莲花的一声吼让他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迅速收回自己精神力,仿佛无事发生的嫌弃问到,“没洗过?”

上前两步刚想要出言不逊抢回自己的好心,就被师父拉至身后。

“事情晚点再说,我先带你去镇上转转。”说罢李莲花就讲方多病拉走。

“怎么就说完了,你们是不是当我小孩儿不告诉我啊。”

笛飞声没说什么,微微皱眉凝神,自己是怎么回事,这叫方多病的小子就是原力特质再和自己契合,也不该发生如此荒谬的状况。

不过,李莲花护犊子般的样子全然没有了曾经作为绝地的淡然处之,这么呱噪的臭小子,谁要跟他抢似的。

此时,原力将一阵轻风送至耳边,他听见那个让他烦躁的声音说了这样一句话。

“他又不是西斯,他要是,我都能是天选之子。”

笛飞声轻哼了声,嫌弃的想,才第一次见面,别说的好像很熟一样,莫不是个傻子。

 

 

星际人贩不难抓捕,李莲花不怕方多病应付不了爆能枪,小宝的天赋很高剑术也有所小成,就是放在众多正牌绝地学徒中也可以说出类拔萃了。只是这孩子心善又会在不恰当的地方天真易骗,就需要大量的实践积攒经验,为了让他涨涨教训,甚至不惜骗了他好几次。后果?能有什么后果,每次都是撅着嘴堵着气喊着再也不理你了,隔天又照顾起自己的衣食起居来。这么好的徒弟傻子才不要,真给老古板绝地大师们教成小古板才可惜。

所以,绝不能让笛飞声给抢了去,哪有人头一回见就试图抢人徒弟的,小宝也是个缺心眼的,平时嚷嚷和一切黑暗势力势不两立,笛飞声虽说不是西斯,但也和光明面关系不大,怎么还给他准备吃的,那张脸看起来也不像好人啊,才几分钟就忘了前面差点被人干掉了是吧,怎么这么傻,原力也是奇怪,既然小宝已经和自己绑定了师徒链接,还指引什么笛飞声什么呀,总不能是……

李莲花惊出一身汗,不会吧,不能吧……

“小宝,你觉得笛飞声怎么样啊?”

“什么怎么样?凶神恶煞的也不知道给谁看,”方多病龇牙,“谁怕他似的。”

“没别的了?”

“什么?那你非要说,他是挺厉害的,而且不知道为什么,碰到他我的原力状态就不太稳定,得花三倍心力集中精神。”

李莲花略微沉吟,“小宝,你知道的吧,绝地是不可以有过深的羁绊的。”

“你干嘛,想甩掉本少爷是不是,你不是说我不是绝地吗?再说,我们两个的师徒链接已经那么深了,是你说断就能断的吗!”方多病气到叉腰,“我听尤达大师说了,你之前根本不想收我的是不是,李莲花我警告你,你要是敢不认,整个银河系就是追到塔图因我都把你找出来揍你,听到没!”

“我没有,你想到哪里去了,我的意思是,你离笛飞声远点,真没办法遇上了也要时刻保持警惕,知道了吗。”

“人也不是我招惹来的,”嘟囔了两句,“话题也不是我挑起的。”

“听话。”

“知道了知道了,真啰嗦,你怎么不说说你们是怎么联系上的,当年不是决一死战了嘛。”

“以后再和你说,先解决里面的人贩子。”

方多病闭上眼隔着墙伸展原力仔细感受分辨,“六个人,两个睡着了,四个围在一起。”

“我四你二。”

“凭什么呀,至少一人一半。”

“行行行,随便你。”

当然,李莲花说的话,得打折扣。

打晕第四个罗迪亚人,看见自己师父不好好干活放跑了一个,方多病气的就要去追,被烂住了。

“那是扎布拉克人。”

“扎布拉克人不是很多原力敏感者吗?更不能放任吧。”

“但是他们通常会有一个达索米尔女巫主人。”

“放长线钓大鱼啊,”明白过来的学徒收起光剑,“老狐狸。”

“先把这五个捆好换赏金,顺便把他们关押未成年提列克少女的地方审出来,这边后面的事就不用你操心了。”

方多病转转眼珠,凭他现在对李莲花的了解,把自己支走,肯定有猫腻,于是不接话表达不满。

叹了口气,徒弟越来越难带了,“小宝,别多想,达索米尔女巫通常有黑暗原力特质,角丽谯一直迷恋崇拜笛飞声也是因为笃定他是西斯。”

“但他不是呀。”

“所以她发疯了,太过危险,让笛飞声自己去解决吧。”

“可是……”方多病歪了歪脑袋,“可是绝地不是应该……”

“小宝,我们不是绝地。”

不太服气的学徒撅起嘴,“说的我耳朵都起茧子了。”

“小宝,不准自己行动听见没。”

“听见了听见了!”利落的将五名昏倒在地的人贩子捆成一串,敷衍的应到。

“听见了就行,记得领了赏钱回仓谷汇合,我去废弃厂看看有没有合适的零件,涡轮激光器的齿轮磨损有点严重。”

说完,李莲花出门从袖袍中摸出个定位器来,看了眼上面红点的位置,循着路径跟了上去。

方多病哼哼了两声,绝对有问题,他这个便宜师父什么时候把自己的安排交代的这么详细了,当他还那么好骗是吧。

 

 

很快就从抓获的犯人嘴里问出了关押地点,领了赏钱用通讯设备呼叫李莲花,对方显示不在应答区。

呵,方多病就知道会这样,于是也不回仓谷,换上了黑色的外袍几乎整张脸都躲在宽大的帽兜下,只身潜入。

矿山地下藏的极深规模不算太大的黑工厂,比起价格昂贵的机器人,不少廉价奴隶被卖进这里暗无天日的劳作。

控心术用的不是很熟练,不过糊弄几个看守还是绰绰有余,很快就抓住一名藏在角落的送餐人让他带路摸到了巨大的铁笼,里面关着十几名提列克少女,她们衣不蔽体瑟瑟发抖的挤在一起,眼中全是惊恐和疲惫。

方多病用通用语示意她们保持安静,自己是来救她们出去的,可她们明显听不懂,无奈拿出翻译器扔了进去,一顿沟通还带上肢体语言总算是解释清楚了,蓝色光剑将铁栏杆切出通道,指挥一群少女跟着自己离开。

一切都很顺利,还挺得意的将人都安全送到附近的收容中心,回去的路上又给李莲花发了简讯炫耀,结果回到仓谷等了一晚上人都没回来,不详的感觉越来越重。屏气凝神,师徒链接的另一端隐隐还有些回应,再次披上外套准备出去寻找。

才踏出门半步,原力传来奇怪的波动,下一秒被人掐着脖子抡回了屋。

防御来不及,攻击全无效,反拧对方的手肘想要迫使对方松手,却被借势圈进了胸膛。

“跟我走。”

是笛飞声,关于眼前这个人的恩怨,他听自己师父给他讲过睡前故事,方多病死命瞪着他,不知道这人究竟什么意思,绑架?难道是要用自己要挟李莲花和他再比一场?

“我不怕你。”

笛飞声不屑道,“你该怕的,”在把人夹在腋下捞走还是让他配合主动跟着走犹豫了片刻,还是开了口,“你师父在我那里接受治疗,你自己决定跟不跟我走。”说完松开了他。

“你果然不是好人!”方多病哪里还用选,气呼呼的跟着走了。

年轻的学徒没有埋头踩着对方的影子,而是保持侧边半步的距离,一路上警惕且戒备,笛飞声觉得好笑,到了自己的穿梭机前转身嘲讽他,“幸好你没蠢到偷袭。”

“你有病吧,自大狂,我师父在哪儿呢?”撒气似的用力推开眼前的男人,

治疗仓内李莲花惨白着脸挣扎着想起身,医疗机器人连忙制止。

“小宝,你没事就好……”

“李莲花,你怎么这样了?”方多病两步奔去,紧张的抓他的手。

“中毒,以为耍点小聪明就能抓到角丽谯了?你找我的时候就被她盯上了。”见两人双手紧握笛飞声心下有些说不上来的不耐烦。

“是我失策,劳烦你跑一趟接小宝了,这份情我记下了。”

“让你撇下我自己逞强,都说了没我不行的,你就不信,”有些心疼,但还是嘴硬,“这都多少次了,下次绝对不会原谅你了。”

“好好好,听你的。”

笛飞声啧了声,从未见过这么黏糊的师徒关系,师父不像师父学徒不像学徒,温情脉脉让人看不下去,便出言打断。

“李莲花,你这趟可是换了全身的血洗毒,没个十天半月恢复不了,给我个准信,究竟什么时候再比过。”

“你这人真有意思,”方多病扭头回怼,“自己都说他没好一阵子恢复不了,这么着急比试干什么,觉得自己没命等到是吧。”

“小宝!”李莲花扯过徒弟,“之前答应我的都忘光了是吧,别招惹他。”

“但是……”

“方多病是吧,”笛飞声冷脸,“记你一次。”

“记什么记,不用记,本……现在就出去和你比过!”

“好啊。”

李莲花见笛飞声嘴角噙笑,虽然带着嘲笑的意味,却心惊起来,不由得对徒弟拔高了音量,“小宝!你是不是不听我的话!”

方多病忙转头给生气的李莲花顺气,轻拍他的胸口,不甘心的答应,“知道了,我不理他还不行嘛,你悠着点。”

“不是让你不理他,是让你别招惹他,”李莲花忍不住咳嗽了几声,就见笛飞声黑着脸走出了医疗舱,“这几天你得跟着他,角丽谯能够脱身,是因为他选择先救我,但是他绝不会放弃追杀那个达索米尔叛徒……”

话还没说完,脚下的穿梭机在颤动,轰鸣声同时响起,这是要起飞了。

在机械的干扰声中继续说到,“暂时还不能让她死,尤达大师认为她有真正西斯的线索,需要抓回科洛桑审问,你看着点笛飞声,机灵点,抢在他前面留她一命。”

方多病想,他能听我的?我能抢在他前面?但为了让李莲花放心,拍着胸脯满口答应,“没问题,交给我吧。”

为了兑现这一句承诺,让小学徒绞尽脑汁,首先他想到的是拉近关系,具体来说,就是多在笛飞声面前溜达,表达友善和关心。

但是这人真的太气人了,给他拿吃的会被抢走自己那份还非得嫌弃两句,试图随意开启个话题,聊聊以前的经历什么的,撬不开对方的过去反而自己被套了个彻底,因为谨遵李莲花的告诫不要招惹他,不能痛快教训对方一场,反而被认成畏首畏尾的蹩脚货。

气死人了,怎么有这种人,看起来生人勿进严肃危险,其实心眼坏的很!

话是这么说,心里碎碎念着真讨厌,还是在看见笛飞声靠坐在简单到什么都没有的下铺时,抱着穿梭机里找到唯二的第二条薄毯,(另一条正盖在治疗床的李莲花身上,)蹑手蹑脚的走过去想替他盖上。

弯着腰就要完成任务的瞬间,有种奇怪的感觉让方多病头皮发麻,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捕捉攀爬缠绕,顿住的手腕突然被人紧紧抓牢,猛抬头就发现自己落入双深邃的眼眸中,仿佛突然看清了这人的孤傲、理智、沉稳和不该出现在他身上的温柔。

不对,一定是自己的错觉,片刻的失态愣神后,方多病立刻摇头纠正自己所想,挣开笛飞声的手,抓着薄毯往自己身上裹去,利落的迅速爬上上铺闷头躺下。

闭眼睡觉前,他突然想起个问题,两条毯子,还有条原先是给谁用的?

坐在下铺的男人先是面无表情看了眼自己的手,心中暗骂了声糟糕,想要和平时一样杀伐果断,却被原力拉扯诱导着停下,眉头紧皱,对自己说,这是李莲花的学徒,现在最紧要的是联手把角丽谯揪出来处决,等事情结束了再杀这小子也不迟。

没一会儿,舱室里只剩下两人轻柔规律的呼吸声,彼此呼应相融。

 

 

 

两个标准日后,他们停在了古老贫瘠又荒凉的沙漠星球塔图因上。

穿梭机的舱门打开前,方多病第一次见到神秘的第四人,在此之前从未露脸但包揽了所有后勤以及驾驶工作的奴隶。

“等等,”舱门缓缓打开,外面漫天风沙,“你不是那个给提列克少女们送饭的看守吗?”这声质问被淹没在茫茫沙海中,自然也没人会回答。

方多病不明白,他不就是最后没把毯子给笛飞声吗,这人怎么这么小气,那以后就一改之前处处嘲讽针对的态度,刻意忽略自己,多大的人了,怎么和小孩儿一样的脾气。

也没敢和李莲花诉说委屈,只能自顾自在冷暴力中继续尝试活跃气氛,不然还能怎么办,都答应了要跟着他阻止他,还有这角丽谯什么地方不好逃,非要来塔图因这种,沙子的光芒能照瞎双眼的地方。

不情不愿又不得不快步跟上前面的两人,热辣粗粝的沙子不断拍在脸上,侧着头眯着眼也阻止不了异物入眼的疼痛和不断流出的泪水,直到一副防沙护目镜砸在脸上,疑惑的抬眼去看,却不知道是谁大发善心给他的。

顾不上这许多,赶紧戴上,困难的抬着一不小心就要陷进沙里的双腿,鼓励自己不能掉队,不然在这救援都困难的地方可是没有生路的。

步行将近一个标准小时来到崎岖的峡谷中躲避风沙,与留在穿梭机上的李莲花取得联系,他在角丽谯的衣服上留下的定位标记显示离她的所在处还有近十公里的距离。

方多病在短暂休息的时候从怀中取出干点,撕成一小块一小块塞进嘴里,脑子飞快的转着,要怎么才能找个借口赶在他们前面先找到角丽谯呢,目光不自觉的去瞟笛飞声,岂料对方突然也看了过来,四目相接抓个正着。

吓了一跳的年轻学徒为缓解尴尬,将手中的饼递了过去,以为对方不会接,不成想手中一空。

又抢我吃的。

方多病气鼓鼓,又有点不明所以的莫名开心,他搞不清楚,绞尽脑汁的给自己找解释,却因为开小差成功把自己噎着了。

涨红着脸又是捶胸又是顺气好不丢脸,一个剩下一半水的兽皮水袋又精准的砸在脑门上。这次他看清楚了,是笛飞声。

鼓着腮帮子歪头道谢,嘴里塞满了食物只能发出噗噗的声音,获得大魔头般的男人赏赐的白眼一枚。

于是感激之情又化作了气愤,朝着空气用力踹了两脚,喝完水也不还给他,而是放进自己的小背包里。

才收完水袋,地面传来微弱的震动,原力传来危险的警告,三人贴着山壁严阵以待,很快,头顶有五个尖角的塔图因特有凶兽克雷特龙的身影出现在不远处,飞快穿梭在崎岖的峡谷中目标明确朝他们而来。

“主人,看起来是角丽谯训练操控的,请务必小心。”

笛飞声点头,“兵分两路,无颜,你带这小子从后面绕开,我来对付这个宠物。”

方多病瞪眼抗议,“你疯啦!这头怎么看都是成年体,三十多米的巨兽,你想一个人对付?”

“管好你自己。”

“不成,分开行动太危险了,万一你是要支开我故意害我呢?我不走。”

“跟着我才危险,她还不至于要杀我,对你可就说不好了。”

两人吵嘴的同时克雷特龙已经到了近处,撞碎的石块横飞,尾巴扫到之处皆是破坏力惊人,笛飞声推开方多病,助跑起跳,红色的光剑在戈壁风沙中闪耀,避开巨怪雄壮的四肢,朝着眼睛刺去。名为无颜的奴隶拽着方多病的外袍就跑,头两下没拽动,没办法只能趁他注意力全在与克雷特龙缠斗的主人身上时抢了他腰间的光剑才把人引开。

身后有野兽的咆哮声,地面不时掀起尘土,十分担心的方多病此刻对于李莲花时常在耳边念叨的那句‘握紧你的光剑别掉了。’深以为然,万般懊悔只能向原力祈祷那个大魔头别死了。

逃离至安全距离后,他又和无颜徒步了近两个标准小时,终于找到了隐藏在沙漠深处被沙人废弃的村落中,那处被开采过的矿洞。

思考着这算不算快过笛飞声,是不是真的能阻止他的方小宝,很快否定了自己的想法,人还生死未卜,怎么可以比这些,自己简直忘恩负义。

在洞口脱下浸满风沙的外袍,拿回自己的光剑,叮嘱无颜去找他主人,独自入内准备会一会这位暗夜姐妹的成员。

 

 

抖落挂在身上只剩下半截的防风沙外袍,手臂和后背有几道不算太深的伤口,鄙夷那只克雷特龙不过是被豢养个头过大的愚蠢宠物罢了,只剩一只眼一边的耳朵和三条腿后逃跑了。

看见洞口留下的两件外袍,想来另外两人已经先到了,也不知有没有找到角丽谯。

沿着无颜留下的记号七拐八绕的前进深入矿洞,渐渐能够嗅到妖异冲鼻的香味,这叛徒果然在此。

很快,见到赤着脚侧倚在石床上对自己搔首弄姿的妖女时,笛飞声皱起眉。

无颜被捆着倒在矿洞的另一边失去意识,而被角丽谯踩在脚下糟践的学徒,散着头发,面色青白嘴唇发紫浑身是血,却还是倔强的瞪着对方,不肯屈服于黑暗。

“是和他师父一样的毒素,”达索米尔人咯咯笑着,“而且实在不喜欢他生的比我好看,所以没忍住划了几刀,用血衬着看起来顺眼多了,主人可还满意?”

“角丽谯,”笛飞声声音低沉,已是发怒的边缘,“我向来不屑和女人动手,但你三番四次挑战我的底线,今天便是你的死期。”

“主人在说什么呢,这玩具刚进来的时口口声声要带我回去受审,如此冒犯我本来是该以死谢罪的,但我知道您之前还让无颜去帮他,所以才没杀他哦,是不是很乖?”

“受审?”

“绝地武士团知道你有西斯的线索,”方多病咬着牙声音都打着颤,可还是犟着脑袋吐字清晰的继续说,“你最好束手就擒跟我回科洛桑,会给你一个公正的审判。”

“哈哈哈哈,”角丽谯看似娇嗔的掩嘴,脚下确实狠踢已经被折磨的不成样的方多病,听见对方忍不住轻哼才满意,“我家主人就是西斯呀,怎么没人告诉你吗?绝地臭小鬼。”

“他不是绝地,”笛飞声手中已经亮出红色的光剑,“我也不是西斯。”

“小心沙虫幼虫,切开有毒!”方多病用力翻身朝笛飞声的方向滚动身体,试图覆盖地上几处小洞,“踩着我身体过去!”

角丽谯吹着成调的口哨,如同舞蛇人般,控制着三五十条幼虫从地下钻出,有几条爬在地上青年的身体。

“他身上的毒素只要再多几克,可是会立刻没命的哟,现在放我走,还有时间可以带他回去治疗,主人可要想清楚啊。”

笛飞声瞟了眼地上的人冷笑,“他的死活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忽然心头微动感受到一丝悲伤,选择压下并且忽略,既然方多病躺在了合适的位置,脚下点地,踏在他的身上隔开了一地乱扭的毒虫。

下一步跳起反身一脚将人重重踹上墙砸在地上,再落下时已经到了角丽谯的身边,红色的光剑捅入女人引以为傲的妖娆腹部。

“我说我说!我知道西斯已经潜入了科洛桑!饶了我吧主人!”原先还傲慢的达索米尔人企图求生,将自己知道的一部分线索宣之于口。

‘留她一条命,求你。’笛飞声脑中似乎听见软绵无力的哀求。

‘我已改变主意留你一命,别得寸进尺想我改变更多。’通过那脆弱的纽带回到。

“我的爱对你来说就这么无聊吗?他对你就这么特别吗?”肚子上的光剑抽出又提起,生命消逝前,她想知道最后的答案。

没有得到任何只言片语,等到的只有温热的红色四处喷溅,和逐渐变黑的寂静世界。

“顺眼多了。”

看了眼首身分离的尸体,转过身收回光剑,沙虫幼虫没了声音操控,纷纷钻回地底,走到方多病的身边想要伸手把人捞起来,却只得到了错开的目光,倔强的臭小子挣扎着试图避开他的触碰,失落难过和委屈交替在精神世界里轮番交替。

笛飞声啧了声,强行将人拦腰扛在肩上,又走了两步拖着另一边昏迷的无颜的后领,一手一个艰难的带出矿洞,给李莲花发通讯,这片地区安全,可以把穿梭机开过来接人了。

 

 

医疗舱只有一个,医疗机器人只有一台,先是方多病换了全身的血,同时醒来的无颜替笛飞声处理了伤口,李莲花故意非常大声的唉声叹气,挡在两人间缓冲他们之间的暗涌。

“我也是病人好不好,给点面子,你们准备互相怄气到什么时候?”

“笛飞声,我家小宝现在这么虚弱你让让他服个软怎么了,强迫他缔结精神链接的时候倒是温柔的都没让人发现啊?”

“小宝,角丽谯作恶多端死了就死了,我也没说你什么呀,你放心啊,尤达大师肯定也不会说什么的,咱们再找别的线索就好了哈,让你别招惹笛飞声吧,但是现在情况已经是这个情况了,他什么人啊,肯定不会先低头啊,你这么善良的好孩子,就原谅他吧。”

回应他的是一个白眼和另一个眼圈红肿泪眼汪汪,可就是没人说话。

这算什么,你们吵架怎么还连累我被冷暴力?

“算了,这事我管不了了,回科洛桑找绝地大师们想办法切断链接吧。这原力到底是个怎么回事,要我说,你们两个就是不合适。”

说完这句话,就是方多病忍不住的低声啜泣和碎骂,以及笛飞声离开医疗舱时被暴力破坏的舱门。

 

 

 

笛飞声是第一次踏入绝地圣殿,也是第一次见到传说中当代最强的绝地大师,才闪过比试的念头,原力中源源不绝流淌过浑厚的平静和安宁,忽然就让人提不起战意来。

“很强,你。但是西斯,我可以确认,你并不是。” 

听见绿色的小精灵这样说,笛飞声没有否认的挑眉。

“方多病儿时身体不好,链接强行断开,难以估计对他身体的伤害。”

“听说过。但现在是他想切断,我只是配合他。”

“想吗,他真的?”

“和我链接他很难过,所以总得试试。”

尤达大师摇头,“Do or do not, there is no try.”

约了三日后听他二人的决定,笛飞声踏出尤达的冥想室,门口是等着他的李莲花。

“我俩年龄相近,喊你一声老笛也不算失礼,老笛啊,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有几句话想说。”

在笛飞声的默许下两人并肩边走边说。

“他和我缔结师徒链接的时候兴奋的好多天都睡不着觉,他的精神总是那么热烈赤诚直白,全心全意的对我好为我着想,这种感觉很奇妙,让人舍不得放手。”

耳边是对方的冷哼,李莲花笑着继续说。

“我不知道为何原力会指引你们相遇和链接,如果他是绝地,如果你是西斯,我必然会毅然决然反对。可其实你应该能感受到,每次提到断开你们的链接小宝都很伤心,我想或许冥冥之中一切皆有定数,他并不是讨厌和你链接,相反,他纠结的是你为何会这么讨厌他。”

“我没有讨厌他。”笛飞声立刻反驳。

“可你就是这样表现的,是因为你们之间的精神链接妨碍了你追求更高的力量吗?”

男人沉默了会儿,说到,“现在不是了。”

李莲花伸手拍拍他的肩膀,目光看向走廊尽头的柱子后偷偷看他们的方多病,“老笛,爱是一场冒险,但值得一试。”

笛飞声感受到精神链接的另一端被人小心翼翼轻轻戳了下,随着耀眼却脆弱的光带微微震动,自己的心情奇妙的变好了。

他顺着链接弹了下,就见远处的方多病朝他扮鬼脸龇牙。

‘小屁孩。’

 

 

外人都不知道笛飞声和方多病最终的决定是什么,但在那之后,笛飞声总是和李莲花方多病师徒二人一起在银河中冒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