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我所找到的宝物比我窃得的宝石还要美丽千百倍。”
意料之内的声音,属于趁夜私闯民宅的不速之客,现在主宾倒置,原本的主人家却成了初次来访的“客人”。只是本应作为礼尚往来的邀请似乎是趁人之危,药效导致的头痛尖锐袭来,掀开眼睑的动作较平时艰难许多,一阵晃动而模糊的视野过后,目光渐渐聚焦在面前晃动的波洛领结上。纯粹不染杂色的剔透珠宝,正是数日前遭到盗窃的喀什米尔蓝宝石。
自狭小窗户透入室内的自然光线表明绵长的雨迎来阶段性的停顿,时间已近傍晚。额叶依旧钝痛,6蹙着眉,再度闭上眼睛沉默了片刻。他身前的人则丝毫不掩饰地哼笑一声,难得好脾性地等着侦探先生恢复清明,进而回到现实中来。他在等待头痛缓解的过程中评估当下的处境。导致自己昏迷的药物毫不意外是这位酒保先生的手笔,与此同时双手被捆缚在身后,粗糙的绳索磨得腕部的皮肤发痒作痛。衣物被对方剥得只剩下一件贴身的衬衫,身下的床铺柔软且凌乱,空气中隐隐浮动着勃艮第葡萄酒的甜香气。
6追查这位神出鬼没的怪盗已经有些许时日了。第一件被盗的物品是收藏家保险柜中所藏的纯银双耳杯,第二件是博物馆层层监控下置于展台上的希腊桂冠,第三件是公爵的酒窖中数百年的珍贵窖藏,而第四件赃物——这颗VVS级的宝石随着流动的展品一进入境内,便立刻被无数双眼睛盯上。所有的案发现场都只留下了一颗圆润光滑、甚至还带着水珠的新鲜葡萄,标志着肇事者大摇大摆的行事风格。但雁过留痕,世界上并不真正存在透明人,于是侦探循着蛛丝马迹一路深入——最终落得这一狼狈境地。
6默不作声地抬起眼睛,他试图不着痕迹地环视房间的陈设,却立刻被人捏住下颌被迫扬起头。对方的虎口卡住他的脸颊,熟悉的触感却是原本属于他的手套已然二度易主。酒保依旧是招待客人的一副招牌笑容,以轻松的语气向他打招呼,“亚齐、亲爱的侦探先生,今晚想喝点什么?”
“……210。”彼此不需要交付姓名,这是基于搜查能力的第一次交锋。6轻微眯起眼对上青绿色的眼瞳,210则弯起眼睛笑意更甚。他松开钳制侦探脸颊的手,转而把玩起胸前的波洛领结上缀着的宝石,深蓝色的珠宝如海洋一般澄澈清透。6摸不透对方在玩什么花样,孰料他将蓝宝石贴近侦探的眼睛,似乎认真地打量比对了一番。
“噢,不如照一张相?”
盗窃惯犯自言自语着转过身,一手捏着宝石一手端住相机,将他的战利品们一并拍了一张特写。在苏醒最初的困惑与疑虑过后,6的神情已然恢复一如既往的淡漠。快门摁下之后,侦探甚至几不可见地勾起唇角。想必照片洗出后也会保存这样的好景色——210将相机置于一旁,整了整领结和衬衫马甲。来到酒吧的客人们往往以一杯雪莉酒开胃,随之而来的才好是威士忌和炸薯条。手指从容地拨开滑落的金色发丝托住面颊,他俯下身含住6的唇,像品尝一般交换了一个亲吻。
侦探的口腔温热而潮湿。接吻让6觉得口渴,不自觉地偏过头试图躲避,然而210伸手扣着他的后脑,舌尖侵略性地挤进齿缝,如同撬开牡蛎壳吸吮汁液充足的牡蛎肉一般加深这个吻。松开手的时候6深深地呼吸着,对方则转移了目标,伸手扯开本就松垮的领巾和衬衫的衣领。皮革的滞涩触感划过裸露的皮肤,210不紧不慢地抚摸侦探的脖颈与锁骨的轮廓,最终停留在胸前。拇指指腹轻轻蹭过乳尖,打着转摩挲乳晕,6的脊背骤然绷紧了——对方比他自己更熟知他身体的敏感。
动作似乎在煽风点火,210的指尖点着6的胸口,挑逗一般滑下去。空余的手则不忘揉捏拉扯着一边的乳首,直到男性的身体在反复的刺激下产生的触觉由痒意转变为快感,乳尖逐渐充血硬挺。6垂着眼睛,从他的面上看不出任何神色的改变,然而加深的呼吸也被酒保先生敏锐的感官尽数捕捉,下方的手掌心贴着侦探肌肉紧实的腹部摸过去,探向双腿之间的手指轻车熟路。夜色掩盖下的来访不过是窃贼踩点的试探,摸清探索的途径向来是210所具备的优良的职业素养。指尖拨弄几下,他便轻而易举地解开长裤的腰扣,长裤褪下到一半他却又改了主意,只堪堪让裤腰挂在了6的膝弯。常年裹在密不透风的风衣之中,6的皮肤白皙而近乎病态,210伸手拧了一下对方的腿根,满意地看到那一块皮肉几乎是立刻泛起了淡红色。
处于劣势的下位者一言不发,或许沉默是无声的反抗,又或许他的头脑在忙于思考逃脱的方法。6的唇角轻轻地抿着,神情隐在垂落的金发后面,在傍晚昏暗的光线中影影绰绰地看不真切。比起被奸淫赏玩的物品他更像是一尊雕像,默不作声地接纳一切过分的行径。但夜幕真正降临以前的时间还长,酒保面对客人有的是耐心——210面上笑意不减,手掌隔着布料揉了揉属于男性的性器,转而又向着双腿腿缝间隐秘的女穴探去。指尖沿着穴缝在底裤上勾出两瓣外阴的轮廓,6的身体微微颤动了下——他终是抬起眼,眉间多了两道愠恼的褶皱。
本店的特调向来不必征求顾客的意愿,210故意装作没看见的样子。他对于侦探的身体早有开拓,拇指指腹抵住先端的阴蒂摁揉,来回拨弄柔软敏感的蒂尖,其余四指顺着穴缝摩挲,刻意蹭过穴口却又点到即止。浅浅刺探带来的感觉太过折磨人,底裤的布料上很快出现了濡湿的痕迹,6蜷起身体发出两三声含混的闷哼。湿透的布料贴在外阴令他感觉不算舒服,但即便只是简单的触碰也足以让前端的性器颤颤地挺起,210低声地笑起来,堪称贴心地帮他脱下贴身的衣物。光线晦暗模糊他的视觉,6的头脑中时不时地混沌一片,他本以为这只是一场单方面的强奸,只要承受对方的操弄便足够;但身兼数职的怪盗同时拥有身兼数职的恶趣味,皮革手套带来些许阻力,手指顶开湿润的穴口缓慢艰涩地挤进两根,食指和中指撑开穴口露出嫩红色的穴肉,尚且抽动着一点一点吐出滑腻的水液。偏偏210停下动作,僵持片刻,6终于后知后觉地理解了对方的意思——他在等着自己主动寻求快感,向他的手掌上坐去。
“……”平静的潭水悄无声息地被打破了。说不出是震惊还是羞恼,侦探轻微发着抖,但好在理性的光辉依旧给予庇佑,他最终做出了让步。6深吸一口气,意图从棕色鬈发的男人口中尽可能争取对自己有利的条件。“……把手套摘掉。”
210被他的语气惹得不快。酒保啧了一声,挑挑眉却还是抽出手指,摘下手套草率地扔在床边的靠背椅上。革制手套限制指腹的触感,脱下之后手指的顶入变得更容易了些,指腹似乎是碾过敏感的腺体带来尖锐的刺激,6有些吃力地想要合拢双腿,一点点向着210的掌心坐下去,将他的手指含得更深。他的额头很快地沁出了一层细密的薄汗,像是伯利恒之星的花瓣上布满的露水一般,背手捆在身后让他艰难地保持平衡,大腿的肌肉用力绷紧以至于小幅度地痉挛。但那轻微的抽动或许是快感的过度带来的,210欣赏了一番侦探被迫放低的姿态,空闲的手不疾不徐地扶着6的膝盖拉开对方的双腿,翻过手腕并起双指在早已湿漉漉的女穴内抽送起来。
快感如同潮水一般忽地涌上,来得激烈又猝不及防。手指操弄的频率逐渐加快,指节撑开黏膜的褶皱,而挺立的性器虽然从始至终都未被触碰过却硬得几乎难受。6再难以抑制自己的喘息,抽插带来的快意层层叠叠地上涨,高潮的那一刻他的头脑近乎一片空白,穴肉紧紧地缴着,性器前端射出的精液却尽数滴落在了自己的小腹上。
210明显被他的反应取悦了。盗窃犯呼呼地笑了起来,抽回手指,将乳白色的浊液和手指上沾着的黏腻水液一起在6的腹部抹开,后者的胸腹还因为高潮后的余韵而伴随着呼吸上下起伏着。“看哪,亲爱的侦探先生。”他翻身跨坐在对方的身体两侧,抓着6柔软卷曲的金发逼迫他仰起头,用胯间早已隆起的部分蹭着侦探的脸颊。那双海蓝色的眼睛有一瞬茫然失焦,瞳孔似乎蒙上了一层雾气,6只是任凭210恶劣意味地磨蹭,不算名贵的西装裤的料子和男性胯间的气息闷得他的鼻尖和面颊发痒。上位者用指腹轻轻抚了抚侦探的唇瓣,紧接着后撤半分,再度强硬地分开对方的双腿。一只手摁在6的腿心强迫他尽可能地打开腿根,另一只手解开裤腰圈住弹出的性器草率地套弄了两下,怪盗对于唾手可得的奖品自然没有忍耐的闲情逸致。方才高潮过后的穴道还湿润,女穴的穴口仍然翕张着,性器的进入却让6难以忍受似的瑟缩了一下。阴茎的尺寸较手指更甚,更大限度地撑开穴道碾过脆弱的黏膜,挺胯向深处进的同时210眼疾手快地空出手、迅速地摁住6原本背在身后的手腕——捆缚双手的绳子在性事的时间里被侦探压在床板的边缘摩擦,已经快要磨断了。
“……呵。”
酒保眯起眼睛收敛了笑意,反倒是侦探低垂着头,第一次嗤笑出声。210不疾不徐地解开绳索,攥着6的手腕将他的双臂拉到身前,又将其上举使他的双手举过头顶。6的身体于是被迫折起,他被禁锢在210的身体和墙面形成的狭小空间内,埋在体内的炙热性器也借着距离的逼近向更深处顶,金发的男人嘶了一口气。
性器进得太深,小腹的酸胀感蔓延开来,连带着力气也缓慢地流失。凭借体格的优势,210用单手就能抓住对方双手的手腕扣在墙上,另手握着6的腰,不等他缓解过来便开始了抽插。侦探的腰腹肌肉薄薄一层,小腹却还是柔软温热的,被性器撑得凸起一些,为原本平坦的腹部多描绘了几道轮廓。
6在一次又一次的顶弄中断断续续地喘息着,喉口溢出幼兽一般小声的呜咽。他在胀痛过后后知后觉地感到舒爽,敏感点仅仅是在操弄的过程中被刺激就足以激得他眼眶氤氲起水汽。对感觉的承受可谓是被迫的,但快感的攀升不容他拒绝,上位者欣赏着对方的反应和表情。维持打开的双腿近乎无意识的迎合,沉下的腰腹也方便酒保先生更进一步,甬道湿热温软吸吮着柱身,210不禁喟叹出声——他此时无比遗憾自己的双手都被占用着腾不出空闲,否则绝不会让花费大价钱的相机成为摆设。
肉体的交合带来快乐和失重感,性欲越涨越高,侦探几乎感到窒息。经验更充足的上位者则故意不去考虑对方的阈值,只是一味地像榨取石榴汁水一般挑逗索取。210停下喘息片刻,紧接着松开扶住6的腰的手指,转而抚慰下位者一直被冷落的阴茎。随着上下套弄的频率性器又再次抵着穴道内敏感的软肉蹭过去,前后的冲击和速度的加快使得6再难克制呻吟。向来自持的侦探口中的哼吟似乎是催化剂,抽插之间的咕啾水声落在耳中也偏偏分外清晰,穴道的绞紧带来的快感令210头皮发麻,他恶劣意味地俯在6的耳边喘得重声,软肉便无意识地夹得更紧——6的眉心因为迟迟的高潮而蹙在一起,穴口抽搐着收缩,身体也因为过于强烈而复杂的快感发着颤。他快要再次抵达高潮的时候穴道深处痉挛了几次,210松开桎梏对方双腕的手,掌心毫不客气地重重摁压在凸起一点的小腹。6猛地蜷起身体,手臂无力地滑落下来,他顾不得其他,只来得及在剧烈的颤抖中咬住指节,将无声的尖叫堵在双唇间。
“……哼。”
怪盗不甚满意地哼了一声。210抽出性器,草草揉搓套弄了几下前端,便闷声射在了6尚在发抖的腿根。女性器官的性高潮过后,甬道深处喷出的水液也一并顺着抽搐的穴口滑下来,滴在床单上留下几点深色的痕迹。侦探滑坐下来慢慢在床铺上躺下,闭上眼睛顺从得似乎失去了所有的力气。自然光线已经无法再照亮这间酒吧后面的小屋,所有的声音也尽数消散在封闭又无人问津的巷尾。210站起身收拾残局,同时需要他准备的还有酒吧营业的事项。晦暗的暮色里6仍旧不发一语,似乎刚刚经历了强奸和凌辱的并非他本人,而和他毫不相干似的。
酒保穿好西装裤,整理制服马甲和领结,将衬衫的袖子卷上去又用袖扣别住。他推开屋门回到前面的店面,挂上营业中的灯牌,清理地板、桌面和闪闪发光的玻璃杯。今晚210的心情很好,甚至好得有点过了头,酒吧里的生意也很好,好些疑似便衣警察的家伙在卡座和迪斯科舞池之间乱窜。烈酒掺杂糖浆不过是一些小把戏,他一边凿冰球一边应和着对方的说辞,那位不知名的怪盗不知道又盯上了什么宝贝,存心找警察署和侦探们的不快。呵呵,一介酒保而已,怎么有闲心去博物馆或者藏品巡展那些地方呢?噢,您说我胸前的波洛领结很漂亮?见笑了,这哪里是什么宝石,不过是一块廉价的玻璃。
他离开吧台后面去洗手间的时候似乎撞到了什么人,210回过头,侦探的一缕金发和风衣后摆的一角正好留在他最后的视野中。他注视着对方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中,唇角止不住地上扬——但酒保很快反应过来而摸向自己的胸口,两襟间空空荡荡,那枚喀什米尔蓝宝石已然不翼而飞。马甲的口袋里有什么刺着他的腰,210伸手摸出来,借着盥洗池顶灯不甚明亮的光线翻过手腕。
那是一张硬质名片,正面镀了一层金箔的文字反射着光。
——“阿派朗侦探事务所”。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