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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拉姆的临时基地总是建的那样简陋,狭小逼仄的房间里除了一张床一把凳子和桌子就再也塞不下其他东西了。公共浴室也老是断水,几天都洗不上一次澡。
沃尔特习惯了。自从被永井教授的遗嘱托付给密西根后少年就过了数不清次数的这种生活。他很难说上好,但有碗饭吃总比被饿死强。基地内的汗臭和酒味实在让人怀疑贝拉姆的内部管理状况——尽管有密西根那样的人存在。
少年和密西根的体型实在差了太多,被父亲忽视的孩子总是发育不好的。送来接受宛如军营般的训练也无法让一个瘦小的孩子迅速拔高。密西根总是对沃尔特说多吃点甚至带着他四处开小灶,但少年也总是以晚餐吃得太多为理由早早地离开了现场。纳尔说你养的这小孩一点青春气息都没有,密西根说迟早有一天会的,随后俩人又灌下无数瓶啤酒昏死过去。
折返的少年为长辈盖上毛毯,轻声走回自己的房间。
……我说你啊,教给你的东西没忘吧?
宛如移动地狱般的男人此时正蜷缩在角落内,肩上中弹的部分正淌着鲜血。
对于企业的私人军队来讲受伤并不是件大事,人毕竟不是铜墙铁壁。当然大部分时间ac的损伤比驾驶员要严重不少。
时代变化后只有人单独受伤的情况更加少见,沃尔特在想密西根是不是被敌对势力给暗算了。
但他为什么不去医务室呢?
你小子想什么呢?……检验成果的时候到了。让我看看你这几年学得如何!
沃尔特在密西根的引荐下跟那些医生学过几招,只是草草了解一下后便没有再深入了。硬要说可能就是上个碘酒再简单止血的地步,绷带的绑法也只是依稀记得几个。
他能看见从密西根指缝中透出来的中弹部分,血液染红了大半皮肤,肌肉凹陷,四周被挤压出内里的肌肉来。
恐怕我不能帮您,总长。沃尔特粗略地评估了情况。密西根从兜里翻出把折叠刀,示意少年将嵌在肉中的子弹硬生生撬出来。
瘦小的少年握住刀柄,试着将折叠刀钝锉的刀刃没入陷进去的皮肤。血肉被翻动的声音让他以为自己刺入了错误的地方。子弹被卡得很深,刀刃没入三分之一才被触碰到尾端。
沃尔特试着向外出力,企图挪动它,子弹纹丝不动。他将另一只手也覆上密西根的背部,上半身低伏在年长男人的背部。少年能闻到密西根身上的酒味和汗味,成年人总是这样。子弹随着力气的增加似乎松动了点,沃尔特将刀刃的倾斜度加大,子弹尾部的退出带动着周围肌肉群的回复,密西根前面传来急促又小声的喘息渐渐减弱,最后一滴黏腻的汗水划过背脊,伤口中的异物被取出来了。
沃尔特绕过密西根的腋下和肩胛粗略地用绷带缠了几圈,随后搀扶着长辈去了基地内设施较为齐全的医务室。
密西根房间内还留着沾上大量血迹的白色床单,今天洗衣机的工作量又要增加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