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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仆咖啡厅宣传单递过来时,雨宫莲正下意识准备摆手拒绝掉,余光不经意地瞥过那张传单,看清之后,先是很轻地叹了口气,然后伸手收下。
粗糙的印刷使上面那张脸的轮廓有些失真,不知道已经练习过多少次的招牌笑容完美得像复制粘贴,原先精致的暗红色瞳孔没能经得起纸质化的考验,眼底本来应该有的光芒暗淡了些许——却依然不可否认,那是一张十分漂亮的脸。
雨宫莲捏着那张散发着油墨气息的纸张,指尖停在「明智吾郎」这行字上,再次叹了口气。
“怎么了,客人,有什么问题吗?”妆容讲究的女仆对着他微笑,“对‘前侦探王子’有兴趣的话,可以进来尝尝他力荐的枫糖松饼哦。”
“……谢谢你,我今天赶时间,改天会考虑的。”雨宫莲回答她,将那张传单对折收好,折叠时小心避开了明智的脸。
改天估计也很难考虑。
明智不喜欢甜食。
至于松饼,更是在知道了自己是因此露馅之后,每次提到都会露出微妙的、像是厌恶的表情。
雨宫莲在脑中回想刚刚传单上那张温和的笑脸,再和明智会因此产生的不悦表情作比对——半分钟之后宣布平手,他喜欢明智吾郎的全部。
至于他看见明智的脸就叹气的原因——雨宫莲觉得最近他和明智的性生活不是很顺利。
尽管第一次做爱已经要追溯到……去年那个2月2日。
那时候的细节雨宫莲其实已经不太记得清,但回想起来应该是非常糟糕的性体验,两个完全没有任何经验的人,仅凭借着爱意和即将到来的离别驱使着冲动向对方索取。紊乱的呼吸、不熟练的接吻、不知轻重的撞击,而后不清楚什么时候流出的泪水模糊了视线,雨宫莲最后只记得明智潮红隐忍的脸,比起愉悦来说更近似于痛苦。
——那个时候,他是真的以为再也见不到明智了。
回乡下的第三个月,雨宫莲收到新岛冴的短信,告诉他明智住在医院,刚刚度过危险期,生命体征趋于平稳。
收到这个消息后,雨宫莲请假去到东京看望明智,经过一通堪称肉麻的对话,明智“被迫”承认了他们的恋爱关系,雨宫莲临走之前在他的额头上留下一个吻,收获一个羞愤的眼神。
后来明智康复出院,新岛冴来接他,目的地是警察局。虽然早在刚清醒的时候,就已经配合过无数次调查,明智也已经做好了承担责任的准备,但由于认知诃学没有实质性的证据,他又是未成年,再加上为逮捕狮童正义提供了实质性的证词……总之,最后的处理结果是明智需要进行为期五年的留守观察期,这五年他不能离开东京,且需要定期到警局报道接受问话调查。
无所谓,这个结果比想象中要好得太多。明智既然不能离开东京,那就换成雨宫莲去找他,高三毕业之后他志愿选了东京的大学,不再需要借住在卢布朗狭窄的阁楼,他十分自然地和明智住进了同一间公寓,至于摩尔加纳,猫咪过于讨父母欢心,如今被留在乡下如鱼得水。
明智不再做侦探,也减少了曾经类似于明星般的通告与行程,原因是他不再愿意维持那些非必要的人设,如今的他再没必要向谁证明自己的价值,所以更想轻松些——除了一些宣传广告,商家给的实在太多了。
减少了工作,两人相处的时间理所应当变多了起来。
既然是已经同居的恋人,发生关系再正常不过,雨宫莲有心让明智忘掉那次糟糕的回忆,做了很多功课来让对方感到舒服,结果却不尽人意。
接吻也好、拥抱也好、上床也好,雨宫莲所有关于快感的体验都是从他身上获得,也觉得和明智做爱非常舒服……但得到的反馈却都大多都是负面的,对方快感反应不足,除此之外,偶尔还会用抱怨的语气说他技术很烂,稍微让雨宫莲有点受伤。
更何况明智从医院出来之后本身就体质下降,雨宫莲没上东京之前明智已经维持了一段时间的混乱作息,花了很长时间才勉强纠正过来,听说过高的压力和过度劳累会导致ED,虽然从床上的反应看来目前还不至于此,但雨宫莲依然猜想明智可能有点,性冷淡。
尽管这样,在雨宫莲提出要求的时候,明智虽然会不耐烦地蹙着眉,但从不拒绝。
——也许明智一直在勉强自己。
雨宫莲这样想。
感到挫败是一回事,但他同时也认为不应该只考虑自己,雨宫莲想要多在乎一些对方的感受,他是真的非常喜欢明智,既然决定了要一直在一起,这点忍耐是必要的。
总之,雨宫莲决定禁欲一段时间,来给明智一些喘息的空间。
◆
「晚饭吃的蛋包饭。」
发完信息,明智将食物图片拍下来发给雨宫莲,免得他总是怀疑不在一起的时候自己没好好吃饭,那边很快就回了短信。
「好的,我今天也要在卢布朗帮忙,晚上明智要是困了的话就早点睡吧^^」
“又是这样……到底在干嘛?”看到这个回复,明智狠狠地啧了一声,皱了皱眉将手机捏紧,视线烦躁地停留在那个抄袭自己的颜文字上片刻。
他觉得雨宫莲最近简直是……莫名其妙。
两人不在一个大学,选择租的房间距离两边都差不多相等,交通也非常方便,本来应该是每天都能见面的,但这段时间的雨宫莲好像在躲着他。
原本他现在接下卢布朗的打工也只是偶尔替老板应急,最近却几乎每天都在四轩茶屋待到末班车才匆匆赶到家,然后洗完澡就说很累匆忙就进了房间入睡。
明智不知道那家濒临倒闭的咖啡馆有什么工作好累的。
他们俩原本的房间就是分开的两间,只是雨宫莲迷恋于和明智做一些亲密的事,所以两人实际上还算是经常睡在一起。
其实明智本心里对他也抱有渴望贴近的想法,毕竟他也是因为喜欢雨宫莲才会建立恋爱关系,身体相贴时,更能从中体会到……被爱的感觉。但同样的,明智无论如何也没办法告诉对方自己内心所想,原因很简单——从一开始,雨宫莲就已经误解了从他口中溢出又忍耐下的呻吟的含义,被误解了的明智本人就更不可能作出解释和澄清。
更何况在明智恶趣味地开口抱怨他技术糟糕之后,雨宫莲脸上露出的表情实在让明智觉得有意思,他性格恶劣,钟爱于雨宫莲在自己面前吃瘪的模样。
但雨宫莲最近的行为真的过于反常,突然增加的打工暂且不提,雨宫莲以往格外喜欢的肢体接触次数也断崖式的下降。平时他总会突然贴过来索要拥抱和亲吻,直到一个黏糊缠绵的吻结束再去睡觉,又或者因为接吻引起擦枪走火,搂抱着滚到床上……这些天却总是直接进了房间倒头就睡。
甚至于有几次,明智洗完澡后在客厅等他回家,回来之后不动声色地和他贴近,还穿了十分宽松的睡衣,略微弯腰就能露出胸口和乳首——雨宫莲对此依然无动于衷。
尽管明智不是那种会质疑感情的人,但雨宫莲行为异常的同时,又有招蜂引蝶的前科。他合理怀疑,对方又在四处发散那些多余无用的体贴,他的关心就像装在一个铁皮罐子里的糖果,随便什么人都能伸手抓一把来分,也经常因为顺口答应别人而增添不必要的负担。
原先谈恋爱之后,察觉到明智介意,这样的情况已经很少发生。但近来雨宫莲表现得非常奇怪,甚至影响到了他们俩每天的独处时间……这让明智非常不爽。
这点不爽在他看见雨宫莲塞在包里那张女仆咖啡厅的传单时上升高度变成了愤怒——连做爱的时间都没有了,居然还有闲情逸致去女仆咖啡厅?
如今明智不再会在雨宫莲面前掩饰太多情绪,况且他是真的不开心。
雨宫莲今天回家面对的就是这么一张臭脸。
但他已经习惯了明智偶尔露出的糟糕脾气,猜测对方也许是因为之前提过的小组作业在烦心,毕竟与除了雨宫莲以外的人合作对他来说是一种折磨。
哪怕最近雨宫莲在减少接触克制欲望,但不代表他能对恋人表现出的坏情绪选择无视。于是雨宫莲思索片刻,还是走过去在明智的脸上落下一吻,靠过去时,身上同款沐浴液的香味充满了鼻腔,随之而来的安心感让雨宫莲很想再多碰一碰他,强忍冲动,他结束了这个蜻蜓点水般的吻,开口道。
“……明智,别太勉强自己了。”
说完这句话,雨宫莲径直进了浴室,进行一个光速淋浴后,探出头来说了一句我先睡了就迅速进了房间关上了门。
太过行云流水的操作,明智没反应过来进行质问时之前对方已经关上了房门,他感觉自己好像一个被家猫投喂完壁虎或是老鼠的主人,投喂完猫还舔了舔他,除了一身猫口水什么都没留下,非常无用的安抚。
「他什么意思?」明智咬了咬牙,摸上脸颊,雨宫莲嘴唇的温度好像还停留在上面,于是他带了点恼怒想。
「雨宫莲在和自己玩欲擒故纵吗?」
在此之前,明智尽管语言上抱怨,不过他对于还算喜欢的事并不太会拒绝,所以上床次数其实还,挺多的。只是雨宫莲的异常已经持续了一个半月,也就是说,起码一个半月以来,两人没怎么亲密接触过。
虽然这显得他有点像欲求不满,但明智十分烦躁。
“呵。”最终,明智凝视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勾了勾唇角,暗红的瞳孔中有嘲弄一闪而过。
——雨宫莲最好能为自己的冷淡承担后果。
◆
明智推开雨宫莲房门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开门时还好,关门的时候门的关节发出一声很轻的响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明显。他抬眼看了一下躺在床上的雨宫莲,见他没什么反应后稍微松了一口气,思索片刻,明智决定不关上房间的门,这样可以借用一下客厅照过来的灯光方便操作,反正雨宫莲睡着之后非常难醒,听他说大概是那个什么[天鹅绒房间]的后遗症。
单独睡的时候雨宫莲睡相不算差,一起睡的时候却总要将身体的一部分放在明智身上。
明智坐在他床旁边挑了挑眉,从门外透过来的模糊光线隐约照出雨宫莲的脸部轮廓,这张脸哪怕在明智对他满是偏见、觉得对方是名副其实的阁楼垃圾时,也依然讨人喜欢得挑不出任何缺点。明智伸出手,先是碰了碰对方的睫毛,又往下戳了戳他柔软的脸颊肉……很想恶劣地把他戳醒。
指尖最后停在嘴唇,雨宫莲尤其喜欢接吻,每次都会将明智亲到略微有些喘不过气才会依依不舍地松开他。
上次接吻是什么时候?
明智稍微回想了一下,有点忘记了,不过他马上就觉得也无所谓,他用指腹轻轻摩挲着雨宫莲唇线的形状,将有些碍事的栗色发丝拢在耳后,弯下腰将一个吻落在雨宫莲嘴唇上,把已经遗忘的上次变成了新的一次。
大概是因为已经熟睡,雨宫莲的唇瓣尝起来有点凉凉的,明智没打算和他进一步的唇齿纠缠,所以只贴了贴他的嘴唇,用舌尖轻舔了一下就移开了。
明智伸手探进他的睡裤里,宽松的款式让他没什么阻碍就将雨宫莲的裤子连同内裤一起脱下,然后抚上了他的性器——明智微勾了唇角,在他摸上去时,对方的阴茎就已经处于半硬的状态。
“就算在睡梦中也这么饥渴么?”明智声音压得很低,开口语气却带着讥讽。他将手覆在雨宫莲的性器上随便揉弄了两下,阴茎就在揉搓中慢慢勃起。明智转过脸看向对方的方向,他并没有醒来的意思,只有眉眼稍稍蹙着,凑出近似一个隐忍的表情,喉间因快感滚出一声低吟。
明智对这方面没什么经验,不过也没关系,反正他今天的目的只是为了……把睡着的雨宫莲当做取悦自己的道具。
待那根性器完全挺立,明智从会阴滑到囊袋,又滑到茎身用指腹摩擦,之前用枪时磨出的老旧薄茧蹭过上面的血管,接着用食指刮下顶端马眼溢出的前液,将那些液体均匀地涂抹到整个棒身,再模仿性交套弄着。明智不太熟练,显得有些笨拙,但他很会观察恋人的反应,注意到触碰冠状沟和蕈头时,沉睡中的雨宫莲的呼吸会变得有些紊乱,性器也随之微微颤了颤。明智心下了然,开始着重于触碰他的敏感点,顶端溢出更多透明的液体,在这个过程中明智变得上手起来,前液浸到指缝之间,撸动变得更加顺畅。
只是性器的温度灼着掌心,这让明智下意识吞了吞唾液,不自觉地回想起了在以往时候雨宫莲给他带来的快感,以至于在这个过程中,他的下身也违背意志地勃起。
这样的反应让明智略微有些恼怒,摸的是雨宫莲,硬的却是他自己……就好像是明智更渴望他的身体一样。
于是他起身脱掉鞋上了床,而后跨坐在雨宫莲身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熟睡的脸,觉得那张脸上真是写满了乖顺和任人宰割。
做到这种程度依然没有醒来的迹象,反而让明智有点心情复杂。不过眼下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要是雨宫莲真的醒来,明智不能保证自己不采取点过激手段来让对方彻底失忆。
他松开了握着雨宫莲性器的手,倾身下去跪趴在对方双腿之间,然后张嘴含住了冠头,再缓慢往里吞进了些,明智第一次给人口交,阴茎塞满口腔的感觉是陌生的。塞得太深,涎液从唇边的缝隙流出,因为不熟练,明智很快又将雨宫莲的阴茎吐出,将吞吐换成舔舐,舌面辗转过棒身,最后试着含住顶端吮吸了下,含咬的瞬间,明智感受到埋在那根性器下的血管突突地搏动了几下。
“……嗯。”睡梦中的雨宫莲发出一声意识不清的闷哼,明智猜测对方应该是感到了舒服,于是他开始舔弄吸吮对方龟头的小口,再掠过他刚刚抚摸时试探出来的敏感点,雨宫莲的性器在他的舔弄中变得更加挺立,他用舌尖从小孔中勾出那些黏连的前液,和唾液混合在一起用舌面涂抹到那些凸起的青筋上。明智将整根茎身舔得湿淋淋之后,直起身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的水渍,脱掉了自己的裤子——为了方便,他进来时只穿了偏长款的睡衣和内裤。
润滑剂一直放在床头柜里,明智翻找了一下,却没找到避孕套。以往为了方便清理,虽然是两个男人,他们做爱时一直都会习惯性戴套。
太久没做,明智忘记到底上次是用掉了最后一个或者是被收到了别的地方——他向来不太关心家里东西的摆放位置,家里的物件大多数由雨宫莲添置,他总是强行塞入一些个人主义的东西,再将明智私人的物品变成两人共同,好像这样就能多一些证明对方存在的痕迹。明智对此嗤之以鼻,却依然默认了他侵入自己个人空间的行为。
不过既然找不到,明智也就不再想费心去找,反正他也并不打算让雨宫莲射在自己身体里。
润滑液倒入手心,用手指沾着搓了搓,黏腻的液体就裹在指间,明智将半跪的腿打开了些,探到自己身下做扩张,过长的睡衣下摆有些阻碍,他将布料掀开咬在嘴里,手摸到穴口往里深入。自己扩张非常不方便,明智手指送进两根,依然无法像雨宫莲往常一样找到那个令人愉悦的点,加上自己探索没什么感觉,明智只用涂抹的方式将那些油剂涂在穴口,再塞入手指将其稍微撑开了点,就扶着雨宫莲的阴茎抵着后穴往下坐。
冠头撑开穴道,第一次无套,对方性器的温度毫无阻碍地传导过来熨着穴内的软肉,明智不明白——为什么同样是进入,他自己触碰时没有任何感觉,但雨宫莲的阴茎撑开甬道时,触碰到他内壁的每个地方,都会随之生出一些奇异的愉悦感。
“呃、哈啊……”这样的愉悦让明智控制不住地从齿关溢出几丝呻吟,好在他还咬着睡衣的下摆,声音没露出多少。
接着明智双手撑在雨宫莲腰侧的床板上,缓慢地一寸寸往下吞入,这个姿势进得很深,完全没入时对方性器翘起的弧度蹭过了前列腺,带出的触电般的快感让明智几乎坐不住,咬着衣服的牙齿收紧了些,将喘息尽数咽回。
待到稍微适应了些,明智开始动起了腰,不确定对方什么时候会醒来,他尽量不让自己的体重太多压在雨宫莲身上,明智主动夹紧了他的阴茎,穴内的软肉裹吸着茎身,带着头部去蹭着腺体,开始上上下下地用穴口套弄那根阴茎,随后睡梦中的雨宫莲无意识地随着他的动作轻轻顶撞着。
快感逐步攀升,口中不能出声,但抽插时发出的黏腻水声落在耳朵里,让明智忍得心脏狂跳,他想要更多的刺激来促进自己尽早射精以结束现在这场单方面的性爱。回想了雨宫莲平时会怎么做,明智伸手往上摸到了乳首,开始揉捏乳尖并在上面来回打转,虽然并没有雨宫莲往常触碰他时那么敏感,但足够了。
不再尽根而入,明智一边抚摸乳尖一边用穴道含着大部分阴茎套弄,他逐渐从生疏变得熟悉,收紧穴口带着对方去浅浅戳弄自己体内那个腺体,抽离又送入,双重快感堆叠,明智被推着即将到达高潮——
但下一秒,雨宫莲按住了他的腰,接着顶胯齐根没入,错开腺体后几乎是凶狠地撞击了明智一下。
这个动作把明智本该到达顶峰的快感强行中止,他低头,对上了雨宫莲暗灰色的眼睛,对方的视线因情欲而滚烫,注视烧灼着明智的皮肤。
「我要把他掐晕。」
这个念头先一步涌上来,明智眼中一丝愠色闪过,下意识地伸手要扼住雨宫莲的脖颈,但对方明显反应更快,在明智扼住自己呼吸之前,先一步抓住了他的手,将这个带有攻击性的行为化解成了一个近乎缱绻的十指相扣,而后借力调转了方向,将明智压在自己身下,按下对方的挣扎,用身体桎梏着他。
“雨宫莲!”明智咬牙切齿,“……你到底、什么时候醒的?”
“……”雨宫莲微妙地错开了视线,去舔他的颈侧。
从一开始他就醒着,明智走进来时雨宫莲正在处在昏昏欲睡的边缘,他在睁开眼睛去看对方之前,先得到了一个吻,随之而来的,是感觉到床垫下压,明智坐在了自己旁边。注意到床垫凹下一块时,雨宫莲下意识地也为此兴奋起来,尽管心跳加速,他依然紧闭着眼睛——出于一些难以言说的念头,他想看看明智在他睡着的时候会做到什么地步。
被口交时雨宫莲用尽了自己全部的意志力才没将阴茎在他口中抽送,明智的口技其实很糟糕,偶尔还会用牙齿剐蹭到,但这些由「明智吾郎」带来的微小疼痛加重了对温暖湿滑口腔的感知,接下来他在明智沉溺于快感时微微睁眼看他,对方跨坐在身上进行扩张和玩弄乳首的行为更是色情到雨宫莲几乎要停止了呼吸。
更别提明智还主动用身体吞入阴茎套弄,用他的性器取悦自己,茎身没入穴道时,那些温热潮湿的软肉紧紧裹缠着冠头,夹得雨宫莲头皮发麻。
他的忍耐轻而易举就被推到了极限。
“明智好色情。”回避他的问题,雨宫莲将脑袋埋在他的颈侧舔吻,在上面吮出平时不被允许的痕迹,“……明明很喜欢和我做吧,为什么总说刻薄的话?”
明智别开脸,心底有些恼羞成怒——明明是雨宫莲自顾自误解他又冷淡对待,凭什么被质问的人是他?
察觉到他的羞愤,雨宫莲轻轻勾了勾唇角,低头找到他的嘴唇,齿关抵开对方柔软的唇瓣,将舌头送进去和他纠缠,舌面卷着舌根,舌尖吸吮缠绵,涎液顺着两人相贴的唇角流下。
这样亲密的吻很快让明智稍微减退的情欲卷土重来,雨宫莲的阴茎还埋在他体内,在说话的过程中依然不断顶弄着他。察觉到雨宫莲绷紧了腰腹,显然已经在断线的边缘,这点发现让明智感到了些许满足,他迫切想要找回一些主动权。
“呵,你不是一样吗?”明智弯唇,搂过他的脖颈,他刻意地收紧了穴口,呼吸被他断续的抽插顶得紊乱,依然撑起身体,凑到雨宫莲耳边,轻声开口“你这么喜欢做爱还要装得冷淡吗……还是说。”
他潋滟的暗红色瞳孔在黑暗中流淌着情欲,随后那双眼睛弯了弯,里面是近乎危险的笑意,明智语气蛊惑,开口道。
“只做到这种地步就够了吗?团长。”
——他们都知道当然不够。
明智吾郎向来如此,只要面具被摘下,他便再也不会进行伪装。
所以此时此刻,是实实在在的,勾引。
“……那么,这位侦探王子。”品到他话语中的含义,雨宫莲轻笑,啄吻着他的唇角,手臂卡过腿弯,将他压回床面,而后移到明智耳边,语气里是同样危险的蛊惑。
“准备好承担我的一切了吗?”
再没有什么顾虑,雨宫莲接下来每一次顶弄都撞到最深,让他们的滚烫的躯体贴合得没有一点缝隙。强硬而又深重的抽插将明智口中发出的喘息和呻吟都冲得七零八落,他吻住明智的嘴唇,拒绝听到任何近似拒绝的话,耳边只余下肉体撞击的声音和混乱的呼吸,色情又旖旎。
明智本来就在高潮边缘,很快就攀上了顶峰,精液溅射在两人相贴的腰腹。雨宫莲完全没有放过他的意思,高潮过后,甬道内那些软肉更是痉挛着紧致包裹着茎身,快感强烈得雨宫莲没有余力思考其他问题。他压着明智像是要把对方弄坏一样操他,每一下都抵着前列腺顶到最深,撞击的力度更是毫不收敛。
性快感太过剧烈,还没完全渡过前一阵余韵,明智又被他操到强制高潮了一次。
“哈啊……莲、莲。”明智的眼角泛红,身体因招架不住快感轻轻颤抖,偏偏雨宫莲还在没轻没重地操他,除了体会性爱的愉悦以外别无他法。
“……真的、太舒服了。”雨宫莲搂着他贴近,抽送加快,显然也在释放边缘,“我要、射了。”
明智想让他别内射,但是还没说出口,下一次性高潮来得太剧烈,快感刺激得他头脑空白,几乎是下意识地用腿锁住了雨宫莲的腰。被他这个动作刺激到,雨宫莲屏着呼吸用力撞击了数十下,顶着胯在明智体内最深处射精。射进来的每次抖动都会带着明智的身体微微发颤,他很想骂雨宫莲两句,但过于激烈的性爱让他没能找回拼凑语言的能力。
高潮过后,雨宫莲缱绻地吻着明智滚烫的侧脸,又覆在他的唇瓣上送去安抚纠缠的亲吻,片刻后,和他额头相抵,暗灰色的瞳孔凝视着明智的眼睛,里面蕴含的欲望并未减少些许,他说。
“……再来一次。”
◆
结束时明智的身体简直惨不忍睹,皮肤上布满了吻痕和指痕,在他白皙的皮肤上格外的显眼。
雨宫莲把他抱起来装到浴缸里,进行清理时明智已经睡着,他注视着对方熟睡后收敛锋芒的脸,被搂在怀里时甚至无意识地轻蹭了两下,雨宫莲看着那些他所制造的痕迹心想。
虽然已经能猜到明天大概率要挨骂。
但这下子,明智吾郎没办法维持自己性冷淡的人设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