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壮磨是洒脱磊落的人,犬塚翔一直都知道。就像此时在开往三重的车厢里,眼神交汇间那人就过来打招呼了,在犬塚翔犹豫要不要和前炮友进行一番寒暄的第六分钟。这几年他们联系不多,壮磨还缺席过几次聚会。
“好久不见了呢” 火一般的红发真是好久不见了呢,记忆中的小圆脸在落日余晖里是健康的颜色。越活越年轻了呢,犬塚翔莫名的火气在空气中滋啦作响。
上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甲子园后的第五年吗,那年的聚会还历历在目。犬塚翔酒量并不是很好,偏偏学长们又没个轻重地灌他。那时候坐在身旁的家伙就突然把他当孩子似的抢过酒杯,挡了几次,后来干脆和南云老师他们比了起来。从学生时代到社会人,很容易上当激将法的单细胞生物样子也一直没变。
只记得那晚的灯光在壮磨一杯接一杯中变得愈发昏暗,周遭很吵但莫名心情飘飘然起来。二十分钟前几杯酒下肚这会开始发酵起来,站起来像在云上走,偶然瞥见厕所镜子里满脸通红的家伙还吓了一跳。
“呀,翔,你没事吧?”壮磨进来了,浓郁的酒气扑面而来,“酒量完全不是ace的水准啊哈哈”一进来就说些让人烦躁的话,犬塚翔开着水龙头,壮磨还在说什么,耳朵却像蒙着一层布听不真切,巴掌大的房间里有什么在躁动不安,心跳加快,头脑却异常清醒。
犬塚翔知道那不是酒精作祟,他转过身去吻住那张喋喋不休的嘴。安静了,安静到只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壮磨是很容易被激起胜负欲的人,此时此刻却像被一个吻定在原地,酒香和翔的气味充盈在嘴里。饱满的唇珠被人吮了一下,全身过电似的酥了两秒又醒过来。理智回笼把人推到墙上,揪住比自己高了十几公分的家伙的领口,拳头高高举起却迟迟不落下,或许一开始就没想落下。
翔的瞳孔很黑,盯人的时候仿佛要把人拉进这深不可测的潭水中。吻再次落下的时候,握紧的拳头被另一只手包住,绷紧的弦也随之断掉。
两个第一次和男人做的人像打架那样在房间里推搡,互不相让的接吻是血腥味的,血珠滴在下巴上又被人不嫌弃地舔开,游走在身体上的手火炉一般,厚厚的衣服一层层脱下。壮磨有些羞耻,感觉自己是一件待拆的礼物,偏偏拆礼物的人那么心急还有少见的粗暴。光滑的肌肤被摸到发痛,自然什么前戏也是不会做的,壮磨不会计较这些细节,热起来的身体迫切需要雨霖降温。
是痛的,是热的,闷哼声在耳边炸开的时候,壮磨皱了今晚的第一个眉头。身体被撕裂开来又迅速胀满,他在这种割裂中得到越来越多的快感。身上的人恨不得化身永动机把他钉在床板和宽厚胸膛间。真真切切感受到嗓子冒烟,发出来的每一句呻吟都是嘶哑的甜蜜。
接近五点的时候又做了一次,昏死般睡了两小时梦到自己在菲洲大草原上被年轻矫健的豹子追赶,炎炎烈日下被这兽物压在爪下。睁开眼的时候心悸不已,翔结实的手臂正搭在自己肚子上,脖颈间是他温热的呼吸。身体发紧,一边唾弃自己禁不住诱惑一边微喘着跨上劲瘦的腰。两小时前自己还不情不愿地悼念那可笑的贞操,这会发浪似的把下体往抿着的唇上怼。翔虽然意外但不排斥,腰不知不觉地跟着动起来,高潮后还泄愤地把乳白色液体抹在那唇上。
真是恶劣呐,这样想着被人抓住脚踝往身下拖,肥厚的臀抬起来,上半身被紧压在床单上。叫也叫不出来,只能咬着布料发出阵阵呜咽,翔很吃这套,恨不得把自己嵌在壮磨身体里,臀部被撞得啪啪响,再感到屈辱也没办法起来反抗了。
“发什么愣,下车了。”火苗头发又在眼前跳跃,犬塚翔从回忆里脱离出来,“我准备去看看南云,要一起吗,好久没见他了。”圆眼睛带着笑意,嘴唇一张一合询问自己的意见。翔点了点头,拎包一起离开。车站门口壮磨正要打电话给老哥一个惊喜让他来接,犬塚翔抿了抿唇,下定决心似地走过来,“在那之前,要不要和我去一个地方。”
做梦一般又上了床,结束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云雨后的贤者时间,翔以为会很尴尬,壮磨没事人一样用纸巾擦了擦到处是精液和汗水的身体,大喇喇进了浴室。哗啦啦的水声里翔有些失神。那晚好像也是这样,酒后乱性是他们当时达成的共识,尽管犬塚翔知道那和酒精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壮磨他让人捉摸不透,孩子气的行为是独立有想法的外壳,早在他们第一次私下训练的时候犬塚翔就知道了。本该火星撞地球的磨合中却无事发生,他们甚至很少争吵球以外的事情,偶尔因为别的争论几句,第二天又会在壮磨的一声声nice ball里合好。投捕像夫妻一样的玩笑话,两人出乎意料得实践出很好的结果。
什么时候开始会在意壮磨陪根室练球,尽管那是合理的;南云选择根室首发的时候自己虽有不甘但好像也生出了壮磨会是什么想法,他也赞成吗的不安感;下克上那天的拥抱,激动的泪水,一切都是那么炙热真切;壮磨离开伊势去更广阔的地方发展事业时候的心情是酸涩的还是欣慰的呢。犬塚翔不再想,也许那晚和之后的日日夜夜都反思过自己和壮磨这段奇怪的相处关系。
壮磨打开门,一身雾气站在床边,红发滴着水落在地毯上,他从小冰柜里拿了一瓶啤酒,喉结上下滚动着,整个人在那里很吸引人又不可靠近。
静谧中犬塚翔觉得自己应该说些什么,“又染回红发了呢,很适合你。”真是很糟糕的开场白啊,犬塚翔有些苦恼,不动声色蹙了下眉头。
“是啊,毕竟那时候就是红发啊。”
犬塚翔一愣,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偶尔瞥见他穿着人字拖和别人起冲突,骑单车放学路上那头耀眼的红发在水边泛着光芒。
“壮磨,重新留回红发吧。”甲子园后的第五年自己也这样说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