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破镜重圆拉灯,睡不着的短打
*ooc预警 会小修,含莎夏╳尼克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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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过地上乱七八糟的啤酒瓶,音响还在吵闹地工作,放着一首有点嘈杂的R&B。
三笠披起椅子上的大衣,打了个哈欠,拿包的手打翻一瓶空的红酒。
“再见朋友们,我家里还有一个麻烦的小男友等着我,祝你们继续玩的开心。”
阿明靠在沙发上,明显是醉了,脸色红的不正常,他困惑地眨了眨眼,“你谈恋爱了?小男友?你不是和——”他望向艾伦的方向,刚刚那个拼命喝酒,穿着黑色夹克和身上穿孔的青年正半醉着靠在沙发上闭眼。
“什么,哦,”三笠笑了,好像觉得阿明很傻,她走过来摸了摸比她稍矮一点的发小的金色后脑勺,“我们不是,也从来没有,我看不上他。”
“别开玩笑了。”艾伦在一边叹气。
阿明笑了,“现在出门安全吗,要不要我送你。”
“看看你,阿明,你已经醉的不行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红酒打湿了他的半边毛衣,头发衣服乱糟糟的,是刚刚和他们枕头大战的痕迹。
“哦,我想我忘记了。”他抓抓头发。
“有谁会忘记自己醉了,你还是那么可爱,阿明,欢迎回家,”三笠朝他微笑,“我和艾伦永远会给你一个位置。”
阿明恍惚的想起来,是啊,他刚刚结束了四年的大学,回到了西甘西纳。
“对吗?”三笠看着艾伦,阿明跟随他的眼神转过目光,才发现艾伦没有再睡觉了,反而把乱糟糟的长发扎起来,低着眼睛看着他们,不知道看了多久。
把长发收起来更能清楚的看见他许多的穿孔,嘴唇,两边眉毛,鼻子,耳朵沿着耳骨往下,配上长发和绿色眼睛,压迫着凝视着他的人的神经。
“对,欢迎回家,阿明。”
他盯着阿明蓝色的眼睛,一瞬间回忆盖过了醉意,阿明抿了抿嘴唇,点点头。
“谢谢。”
他的大学和西甘西纳很远,离艾伦的大学更远,在离开之前他们吵了一架,两个人醉醺醺的喝了酒在河边,阿明记得自己说了伤人的话,两个人不欢而散,三年没有再发过消息,还是去年莎夏和尼克洛结婚他们才被一直劝说的三笠重新聚在了一起。
他欠艾伦一个道歉,十几岁的时候他们离得太近,分不清友谊的界限,把占有欲和自尊全部裹在一起,最终成为一把伤人的刀。
“那么,我走了,明天中午一起去莎夏的餐厅吃饭,别睡过头好吗男孩们。”
“好。”
“真的很啰嗦。”
两个人异口同声。
三笠笑了,拎着包走出门,落锁的声音在播放着音乐的屋子里震耳欲聋。
阿明晃了晃脑袋,站起来,“……我也应该回去了。”
“回去?”
艾伦站起来,长腿把脚边的瓶子扫到角落,“就在这里休息吧。”
阿明扯了扯自己的衣服,但是艾伦堵住他的说辞:“穿我的衣服,你过去聚会从来不会回家。”
那是小时候,或是高中,他们总是聚在一起,马克,让,科尼莎夏,然后阿明能在彻底醉过去之前准确找到艾伦的房间呼呼大睡。
“好吧,那我去洗澡?”
艾伦把夹克外套脱下,露出里面的黑色背心,“你去拿衣服吧,我先收拾一下。”
阿明点点头,别开自己的目光,艾伦长得很高,很小时候不一样,和四年前也不一样了,他们不太熟悉,或是没那么熟悉了。
他上楼梯,闭着眼睛都能摸到艾伦的房间,进门先是一张大海报,那是他和阿明小时候看的第一部恐怖电影,把阿明吓哭了,几岁的艾伦从电影院买了海报贴在门边,在旁边挂上小沙袋,说要替阿明“复仇”,另一边是杂乱的书和唱片,有一段时间艾伦很迷这个,里面全都是重音乐,窗帘是厚重的黑色,吉他和曲棍球放在角落,衣柜里是千篇一律的卫衣——
阿明打开衣柜,现在不是了,有正装也有衬衫,几乎全是黑灰色,他挑出少数几件白色短T,只是一如既往不爱喷香水,只有名为艾伦的味道。
这个想法让他皱眉,他进了卧室淋浴间,把被红酒浇湿的外套和毛衣脱下,套上白T,洗了洗脸,镜子里的自己依然很红,他酒量一直不好,眼角有点长的金发被他理了理。
外面传来声响,楼下的音响已经关了,艾伦打开门,撞上刚从洗手间出来的阿明,两个人鼻子撞在一起,艾伦的穿孔没有拔,在阿明脸上印下一个浅浅印记。
“嘶——”
“抱歉,我没看见。”阿明揉了揉鼻子,倒是没有小时候那么脆弱容易流血了。
艾伦摇摇头,把从阿明扔在楼下的手机递给他,“刚刚有人给你打电话。”
他就站在门口和卫生间的拐角,狭小地堵住阿明的出路。
阿明接过手机,显示的未知来电是希斯特利亚和阿尼,是他们一个小组的成员,希斯特利亚艾伦认识,她就住在西甘西纳,但是阿尼是一个陌生的名字。
“sweet girl?”
这是手机的里阿尼名字后面的备注,他慌忙解释,“这是希斯特利亚开玩笑设的,不是,我,呃,我们没什么关系,只是大学里的同小组,她可能准备升研所以……”
电话又打过来了,阿明划开,里面传来一阵乱七八糟的响动,阿明猜测她大概率在酒吧。
“呃,阿尼?你还好吗?”
里面一阵笑声。
“呃,我没事,这是一个很蠢的游戏,我……”阿明走出门外,在走廊尽头的阳台上呼吸,艾伦只是注视着他。
“好吧,是希斯特利亚的玩笑,抱歉这么晚打扰你。”
“好的,你知道我……”聚会的玩笑,阿明想要巧妙的解释,他和阿尼从来没有男女的感情,对他而言一直只是朋友,在没有艾伦的大学生活里她和希斯特利亚提供了很多帮助。
“我知道,我们是朋友,你对于我也是。”阿尼转了转手里的酒瓶,看见余光里贝尔托特涨红的脸和紧张的手。
阿明笑了,道了晚安,转过身被艾伦吓了一跳。
“你的女朋友?”
“不是,只是朋友。”
“只是朋友而已。”艾伦点点头,转身进了洗手间。
阿明握着手机走回卧室,在那把他熟悉的电竞椅上转了一圈,闭眼叹口气。
四年前他们吵架,阿明说,我们只是朋友,你没有必要管那么多,我也没有过问你的事情。
他撒谎了,艾伦和谁谈恋爱,艾伦和谁吃饭,艾伦看着谁,艾伦谈论谁,他都想知道和打听,只是朋友的界限和自尊心并不允许。
他们两个人的关系停在朋友就很好。
阿明懊恼地抓了抓头发,叹口气,醉醺醺的头脑开始思考起他应该睡哪里,朋友就不应该同床共枕,他睡地下完全没问题,于是他翻找有没有多的床单和被子。
“你在找什么?”
艾伦洗完澡出来,头发和刘海打湿许多,穿孔的钉也被取了大半,只留下眉毛两颗,长发垂到肩上,依然穿着黑色背心,绿色的眼睛看着正在找东西的阿明。
“嗯,我找多的床垫,我睡地下就好。”
“一起睡。”
“艾伦……”
“我说一起睡,你很害怕我吗?”
“好,”阿尔敏站起来,酒精冲到头脑,“那你呢,谁是你的女朋友?谁在你手机里?刚刚聚会,谁给你打的电话?”
他的脸很红,完全是醉了,“我们只是朋友。”
艾伦走到他面前,“只是朋友,阿尔敏,你三年不联系我,不回西甘西纳,朋友吵架,你至于躲成这样。”
“你不是也一样。”
“我不明白,我问你和马可的关系,我需要知道我的朋友是不是同性恋而已。”
阿明不知道是气的还是醉的,深呼吸两口气,“你总是这样,你问我的一切,但是从来没有告诉我关于你!你是不是同性恋?你和谁约会?你喜欢什么人,你从来都不告诉我,为什么你的房间有一个角落锁着,为什么你的手机不能让我看?”
艾伦顿了顿,“我——”
阿明凑上去,抓住艾伦的衣领抵在墙上,“你说的,我们是最好的朋友,永远的朋友,可是你不告诉我一切,为什么周六你要一个人度过,为什么电影之夜你带上了别的女生,我只是和马可喝杯咖啡!”
阿明深刻的知道自己又搞砸了,他再一次喝醉了和艾伦吵架,这一次他比四年前醉得更厉害,四年前他这么做的第二天就离开了西甘西纳。
“周六是给你准备离别礼物,那个女生喜欢我,电影之夜给我告白,我拒绝了,我不算同性恋,但不一定对男人没兴趣,我没有约过会,上锁的抽屉里是你的信,手机里是你的照片,你要看么?”
他轻而易举卸下阿尔敏抓着他的手,拿起手机打开锁屏,那是他们去海洋馆的一张合照,在鱼缸前三笠给他们拍的,阿尔敏蓝色的眼睛熠熠发光,盯着各种鱼类,而艾伦的绿眼睛只是看着他。
阿尔敏的手慢慢放下,那张照片在水的波纹里漂亮的发光,无论是自己还是艾伦的眼睛。
“……对不起,艾伦。”
他想他是真的喝醉了。
“我没有和马可,也对别的男孩没有兴趣,有的时候我太蠢了,当时没有敢直接问你——”
艾伦把手机扔在一边,走到他面前,金发男孩别扭地别开眼睛,说出自己一直不敢开口的话。
“我喜欢过你,在当时,但是我不想毁了我们的友谊,我不知道怎么面对你,我害怕看见你和别人在一起,我害怕我的阴暗丑陋,很抱歉,但是这些都过去了。”
他抬起眼睛,“我现在回来了,我们依然是——”
“谁想和你做继续朋友。”
在阿尔敏惊恐的目光里,他被举起来放在书桌上,重音乐唱片和阿尔敏曾经送给他的书散落一地,艾伦摸了摸发小的有点乱糟糟的金发。
“fuckboy.”
伴随着嘴唇的触感之外还有耳鸣,阿尔敏吓傻了,艾伦在吻他,他没有取舌钉,金属和还没散去的酒的味道混合在一起,在呼吸声里缠住他,对于接吻艾伦显然比他熟练更多,轻而易举占据上风。
在呼吸里阿尔敏喘气,“你说什么?”
艾伦舔了舔他的眼睛,“fuckboy,给你的备注。”
“删掉你的sweet girl,好吗。”
“艾伦,你——”
他被吻打断,艾伦的舌钉划过嘴唇,让他抖了抖,他想抓住艾伦的黑色背心,手一滑只摸到还沾着水煮的腰腹。
上帝,他咽了咽口水,要搞砸了,今晚。
在一片混乱里,阿尔敏舌头发麻,被呛了一口口水,他推开艾伦轻轻咳嗽,眼睛里带着一点水汽,卧室没有开灯,月光透过窗帘,艾伦脱了衣服,恰到好处的腹肌和肌肉布满视野,腰腹有一串纹身,看不清是什么。
他没空管自己的衣服也乱七八糟被艾伦扒光,上手摸了摸那串英文。
“……痛吗?”他本想问纹的是什么,但是又觉得自己没有理由问,这四年艾伦谈过不少,他通过三笠知道一些。
艾伦看了他一眼,弯下腰从抽屉里取出□和□,阿尔敏的眼睛更大了,他往后缩了缩。
“……嗯我想先等等,等一下,你,呃,艾伦!”
艾伦抓着他的手,摸了摸那串文字,阿尔敏受到的惊吓少了一点,那是他的名字。
艾伦安抚地舔了舔阿尔敏的嘴角,“没有和别的男人做过。”
阿尔敏还以为他在问自己,摇头否认,“当然没有!不是,我是说,嘶——”
艾伦咬了一口嘴角,一股血腥味和残余的酒精瞬间上头,阿尔敏跪坐起来,“好吧,我是说,我可以试试。”
他轻轻笑了,“如果你技术不太好的话,艾伦,我不保证有下一次。”
那双绿眼睛瞪着他,低下头看艾伦像是一只湿漉漉的长毛大型犬,要是那双手没有在胡乱挑拨就更合适了。
大型犬显然不高兴了,一口咬向他的脖子,一只手把阿尔敏拽到身下,扯过一边的发圈半扎起长发。
“放心吧,金发甜心。”
三笠在莎夏的餐馆里喝了第二口咖啡,手机上两个人都未读的信息让她有点担心,难道他们又吵架了?阿尔敏又离开了?
莎夏和尼克洛把做好的最后一道菜放在桌子上,“这可是尼克洛做过最最最好吃的东西!阿尔敏和艾伦有福啦!”
棕发少女环顾一圈,“他俩人呢?”
三笠正不知道怎么解释,外面传来机车轰鸣声,是艾伦的机车,她走出去就看见长发的艾伦摘下头盔,身后的阿尔敏下了车,朝他们挥挥手。
“我们没来晚吧?”
艾伦把车和头盔放好,拉着阿尔敏的手,三笠朝他眨眨眼。
“你们……没事了?”
莎夏和尼克洛的八卦目光也射过来,阿尔敏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一直都没事好吗,明天就飞英国结婚——”
阿尔敏捂住他的嘴,没摘的唇钉有点扎手,“哈哈,没什么没什么,吃饭,莎夏我好久没吃尼克洛的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