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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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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07-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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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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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scue me

Summary:

十二月的马盖特还是有点冷,艾尔菲安静地抽了三分钟烟斗,在鼻尖被风吹麻前回到屋里,顺便把门给带上。他坐进沙发对面的扶手椅,两条腿叠到一起,和这位来客当初的姿势一样。
男人面朝沙发靠背,艾尔菲能看到的不过是被大衣裹得紧紧的背影和一个只有短发茬的后脑勺。黑大衣容易沾灰,有点风尘仆仆,靴子上也有泥点。

Work Text:

艾尔菲和伍迪沿砾石小道前进,道路正中央停着一只海鸥,大狗朝前冲去,但是地上跑的终究敌不过天上飞的,海鸥轻飘飘地回到空中,还落下一滩鸟屎。
“靠。回来吧伙计。”艾尔菲弹弹舌,伍迪回头走了两步,又转向前方。他知道自己家在哪,聪明的狗狗摇着尾巴带领主人回家,因为他抓不到鸽子,但是可以抓到每一块艾尔菲丢下来的生肉。
现在艾尔菲的腰上只挂着三把钥匙,一把自家大门,一把办公室,一把酒窖,他不用眯着眼睛仔细分半天,只要用手摸摸就可以靠形状区分。他打开大门,在门廊上磕了一下鞋底,抖掉沙子。伍迪已经消失在通向厨房的拐角。“是啊,给他弄点吃的,康斯坦斯。”艾尔菲说道,摘下帽子放到挂钩上,慢慢往楼梯上走去。
“有一位客人,所罗门斯先生。”管家康斯坦斯的声音从厨房里传来,“他看起来不太好,所以我先把他扶到楼上了。”
艾尔菲没有停,继续往楼上走。

起居室的门虚掩着,艾尔菲的步子比他这个身量该有的要轻,他走进来,关上门。
沙发上躺着一条漆黑的影子,翻起的大衣领子遮住了脸,肩膀缩在一起,手臂抱在胸前。露台门敞着,日光没有照到他身上,白色窗帘随着海风悠闲地飘动。
艾尔菲挤了挤眼睛,拿起沙发旁边圆桌上的烟斗,走到露台把它点燃。
十二月的马盖特还是有点冷,艾尔菲安静地抽了三分钟烟斗,在鼻尖被风吹麻前回到屋里,顺便把门给带上。他坐进沙发对面的扶手椅,两条腿叠到一起,和这位来客当初的姿势一样。
男人面朝沙发靠背,艾尔菲能看到的不过是被大衣裹得紧紧的背影和一个只有短发茬的后脑勺。黑大衣容易沾灰,有点风尘仆仆,靴子上也有泥点。
“你的车呢?”艾尔菲对着背影开口。他知道他醒着。
“我坐船来的。”
汤米慢慢地转身,再坐起来,头发乱糟糟地翘着,和艾尔菲的相比好不到哪去,他的手还撑在身体两侧,看起来像是准备随时站起来走人。他抬起头,艾尔菲看见很多结血痂的小伤口,还有一块最大的在嘴唇边。那拳肯定够疼的,艾尔菲想。
“抱歉打扰你了。”汤米故意说的客套话让艾尔菲翻白眼,他清清嗓子,从大衣口袋摸出金属烟盒,把仅剩的两根烟中的一支衔到嘴里,点了两次才着。他靠到沙发背上,和艾尔菲短暂地对视了几秒,把目光移到墙上挂着的画里。
“老天,汤米,你看起来和当年一样糟糕。”艾尔菲说,胳膊支在扶手上,皱着眉毛捋脸颊两侧的胡须,“如果你待会儿要流鼻血,我记得沙发缝里有条领巾。”
汤米没笑,在烟灰缸里弹弹烟灰。实际上,他没怎么抽,只是让烟在手指间干烧。

艾尔菲叹口气。
放在汤米·谢尔比还如日中天的时候,他倒是对这个贱人的沉默没意见,他总是说最少的话,做最多的事,他的寂静是筹划的伪装,是他坚不可破的外壳的一部分。
至于这个汤米·谢尔比:衬衣领上有淡化的褐色血迹,脸颊陷得像一周没好好吃过东西,胸膛与胳膊虽然仍然自信地张开,但肩膀绷得像是木头做的。
艾尔菲有想过他来的时候是什么模样,甚至有想过他没有机会来。当这个几乎失去一切的汤米·谢尔比坐在他面前时,他还是被纠结成一团的胃吓到了,又为这个人还四肢完好地坐在他家里而庆幸。

“客房已经收拾好了。床比不上你屋子里那张那么软,但是很暖和,嗯,酒架上有很多威士忌,朗姆,随便你要喝哪个,烟也准备好了,你这个半死不活的混蛋。”艾尔菲边说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怀表,把自己从椅子里撑起来,一步一步朝门口走去。“该吃晚餐了。哦对,我得向你介绍一下伍迪。”
汤米熄灭香烟,跟在他身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艾尔菲早早就吃完他的那份炖菜和脆饼,眼镜架在鼻梁上看桌上那本《卖牛奶的台维》,左手捏着一小条生肉垂在腿边。伍迪把肉吃干净,意犹未尽地舔他的手指。他从书里抬起眼睛瞅了瞅对面吉普赛男人的盘子,东西几乎没怎么动过,另一个碟子里躺着两个皱起来的烟屁股。
“人得吃东西才能活下去,老兄。”艾尔菲说。
“我不怎么饿。”
“当然了,你他妈的胃里都是烟呢。”艾尔菲已经完全抬起头,紧紧盯着汤米。“绝食能让你报复到谁吗?”
“谢谢你。”汤米带着他嘴唇间的烟离开餐厅,从厨房后门走进夜色里。
搞得好像我他妈害你似的。艾尔菲也没心情继续读书,他带着狗回到起居室,果然从露台上看到汤米,孤零零地站在灰色的沙滩上,对面是深蓝的海,平缓的浪来了又走。艾尔菲有那么一瞬间错觉,如果他有一秒没看他,这个身影就会永远融化在背景里。
好在不领情的客人只在风里站了十分钟,艾尔菲也在二楼看了他十分钟,汤米转头时看见二楼的人。“上来,汤米。”艾尔菲喊道,“享受一下死后的第一晚,好吗?”

艾尔菲往壁炉里添上柴火,用火钳把底下的火星翻上来,屋子暖了不少,汤米也在长沙发的一头落座,正摸着伍迪的脑袋。艾尔菲放好防火板,直起腰来的时候长长地叹了一声,接着一屁股坐进沙发另一头。屋里只有一盏落地灯开着,亮度还比不上壁炉,汤米的眼睛在光源下闪烁着。
“我真是老了。”又是艾尔菲先开口,“这儿没电视,因为我不想知道那些破事,你也得习惯。我很喜欢这儿,是啊,漂亮的小房子,漂亮的大海滩,被伍迪追得满地拉屎的海鸟。最重要的是没人来烦我。”他斜斜地歪在靠枕上,看着汤米又开始抽烟。“既然你都来了,汤米,我就当做你是认真想演一个死透的尸体。随便你觉得什么时候能开口。”
汤米的脸仍是那么空白,胸膛挺起,他做了一次深呼吸,就在艾尔菲以为没下文的时候,他清了清嗓子:“西里尔死了,我很抱歉。”
“妈的,我知道。你就想说这个?汤米?”艾尔菲的语气有点激动,“在那一切发生之后?你真他妈的是个懦夫。”
汤米转过头,眉头皱在一起。“你想让我说什么?”
“我的公司被迈克尔和美国人拿走了,儿子和女儿只能藏起来,亚瑟、波莉被法西斯杀了,下一个就是我……”
艾尔菲没能继续说下去,因为汤米从沙发上跳起来,用手掐住了他的脖子。“不,艾尔菲。”汤米压得很近,眼睛反射着怒火的光芒,声音冷得像冰。他松开手,艾尔菲用两只胳膊压住他的腰,但是没有强迫的意思,他依然可以抽身。所以这就是艾尔菲的计划,第一步是逼他有个动作。汤米在心底冷笑了一下,然后摔进犹太人的怀里,抓着他皱巴巴的领子,把嘴唇撞上去。

沙发不够宽阔,艾尔菲只能把汤米压在身下,手指在屁股里开拓,把他弄出点声音。他们都脱得很干净,艾尔菲的头被汤米抱在胸前,这让他可以趁机亲吻那些伤疤和淤青,他慢慢往下,嘴唇数过几乎显形的肋骨,接着匍匐在双腿之间,温柔地把阴茎含到嘴里。
汤米插在艾尔菲发间的手指收紧了,后者感到性器在嘴里跳动,他不想让汤米太早到达,所以把它从嘴里吐出来,同时抽出手指,拱起身子笼罩在小个子男人身上,把他的腿扳起来,让阴茎慢慢顶进后穴。
汤米非常配合,尽管这当中肯定多少带着疼痛,艾尔菲的手指可以告诉他这个事实,这个洞已经有很长一阵没被用过了,艾尔菲的东西对于它来说还是有点勉强,但是承受者没有任何怨言,他只是闭着眼睛,两只手紧紧抓着沙发的植绒垫子。
性爱的过程里很少有人说话,大部分只是艾尔菲在吻汤米的时候轻轻叫他的名字,再有的就是汤米发颤的呻吟。
他的手指抠进艾尔菲的后背,在被他顶出精液的时候哽咽了,艾尔菲亲吻他发热的眼眶,多操了一会之后也拔出来撸射在汤米小腹。
艾尔菲在沙发缝里挖了一阵,真的揪出一条变形的白领巾,他擦干净两个人的液体,接着想办法把自己庞大的身躯挤进汤米和沙发背中间的空隙里,成功把不动弹的男人抱在身上。
艾尔菲的手在他背上抚摸,汤米允许自己在恍若隔世的安宁中长久地闭眼,心无旁骛地感受另一个人的体温和触摸。他没有什么要赶着做的了。汤米缩在中间的手伸出去环住艾尔菲的腰,组成一个完整的拥抱。这是他们第一次这样做吗?艾尔菲忘了不少以前的事,但是这件事对他来说很陌生,而且令人惊恐地触动他。
洒在胸口的呼吸变得很规律,艾尔菲不敢轻举妄动,甚至觉得柴火偶尔断裂的脆响太大了,把怀里的男人吵醒。他对自己想如此呵护汤米·谢尔比感到惊讶和悲伤。

 

怀里的人动了,艾尔菲也跟着睁开眼,眯着眼去瞟露台玻璃门,天色发紫,越靠近海面颜色越粉,太阳还没出来呢。
汤米已经站起来,套上裤子,“我得洗澡。”艾尔菲咕咕囔囔地给他指路,又说:“你房间衣柜里有几套衣服,我让人去买的。”他点点头,静悄悄地离开。
房间里剩下的人抹了抹脸,把残留的一点困意赶走,掀掉他半夜盖上来的毯子。起身时腰和臀部不情愿地刺痛着,是比以前好上一些,但它们就像几根木刺埋在皮肤里,烦人又无计可施。他迟钝地想到伍迪,昨晚和汤米搞上之后他就把爱犬忘到脑后了。现在估摸在楼下窝里睡觉吧,艾尔菲想。
“汤米。”艾尔菲穿着四角裤推开浴室门,“完事了没?”
汤米陷在浴缸里,脑袋仰着靠在边缘,两只小臂垂在旁边,指间夹着香烟。艾尔菲都没看到他什么时候拿的烟。“没。”他说,眼睛还闭着,“等着。”
“好,好。真他妈的冷。”艾尔菲倒也清楚汤米绝对不会允许自己加入浴缸,这都不是浴缸够不够大的问题。他绕过蒸汽腾腾的浴缸,到洗手台旁边洗了把脸。

餐桌上的小说还放在原位,艾尔菲翻到昨天看的那一页,朝端早餐来的康斯坦斯道谢,喝了一口热茶。听见汤米那沉稳的步伐,他抬起眼睛审视穿新装的前任剃刀党首领,衣服很合身,艾尔菲很高兴没有记错他的码数。
“她做的香肠和煎蛋是一绝。谢谢,康斯坦斯。威士忌在柜子上。”
“我喝茶。”汤米说。女管家很快转身去为他端来一杯。
“你喝茶。”艾尔菲顶起眉毛,“汤米·谢尔比喝他妈的茶。”
“我戒酒了,艾尔菲。一年前。”汤米说着,又嘬了一口热茶。“我想我有点理解你为什么不喝酒。现在我是一个更平和,“他点起香烟,在吃任何东西之前先抽一口,“更冷静的人。”
“哦,好吧。”艾尔菲皱着眉毛,表情很复杂。“我可以省一笔开销了。”

那个他熟悉的汤米·谢尔比还剩下多少?艾尔菲搓着书角,把目光投进字里行间,思绪还盘在对面那个男人身上。艾尔菲家族里的人一直有向他汇报汤米的近况和行动,也是他们帮助策划了汤米的假死作为万不得已的最后一步棋,但是通过几张嘴巴传过来的消息到底不如亲眼所见。
没有在每一句话背后埋着的雷,没有和烟气一同保护他的酒味,没有剃刀党,艾尔菲又看了一眼汤米的手,妈的,甚至没有婚戒。
真该死。他都不知道要怎么对付他了。
“所以,”艾尔菲搓搓鼻子,“我吃完饭要去遛狗。你来吗?”
汤米衔着烟看报。盘子里的食物分量有所减少。“为什么不?现在是我的假日。”

伍迪对客人感到很新奇,他昨晚没来得及多熟悉一下他,就被两个人类之间散发出的危险气息吓跑了,他现在终于有机会可以多闻闻他的手,把味道好好记下。他也许要待挺久的。
艾尔菲对爱犬这么快就围着汤米转圈又气又笑。他住的地方偏僻得很,遛狗基本不栓绳,伍迪会沿着小道往前飞奔,又折返等他慢吞吞的主人,但现在,伍迪紧紧贴在汤米裤脚边,湿漉漉的鼻子一直顶汤米的手心,好像袖管里藏着块肉还是什么的。
被动物青睐的人只是偶尔用指尖搔搔狗头,依旧是那副稍低着头、摆着胳膊的步态,把轻轻松松的遛狗活动变成准备去割开两个人的喉咙,而伍迪会咬死第三个。
尔菲在后面,和汤米隔着几步之遥,新奇地看着这幅场面。这才是他熟悉的背影。

他与汤米并肩前行。
“你觉得这种生活怎么样啊,伙计?”艾尔菲说。
“还不赖。”汤米从大衣里掏烟盒的时候,艾尔菲在晃动的门襟里看见里面枪套的形状,“早上起来遛遛狗,回去想办法打发时间,做爱,看点书。挺好的。”他叼着烟点点头,仿佛真的认可他的新生活。“你呢,过烦了?”
“啊,永远不会。我每天都有新乐子。”艾尔菲从容地撒了一个谎。“我捡起了一点爱好。嗯,我依然在烘焙上花很多时间,这是我一生的事业,你明白。我在养马。有一年了。”
汤米听着,点点头。“谢谢你。”
艾尔菲知道目的会被看穿,他习惯了,所以不觉得窘迫。“沿着这条路再走十分钟久就到马厩。”
“什么马?”
“弗里斯兰马。”
汤米和艾尔菲拐到小路里,没了绿植的遮盖,马厩和小屋出现在一片围起来的草坪上。
两匹公马在围栏里踱步,伍迪从底下的缝里钻进去,马儿们没有为闯入者惊慌,看来他们之间已经很熟悉了,狗和马一前一后地小跑,伍迪会带着他们转圈。
汤米靠在栅栏上,艾尔菲把小门打开走进去,吹了声口哨,两匹马迈着小步走到他身边。“来吧,好小子。”他拍了拍纯黑的那匹马的脖子。“另一匹是给你的,汤米。”
他早就注意到了,这匹在和汤米对视的马,额头中间有一小块菱形的白毛。他走到马身边,抚摸闪亮的皮毛和鬃毛,和顺的大家伙垂着头,汤米望着那只深棕色的眼睛,把额头贴在旁边,闭上双眼。
“不客气。”艾尔菲让他和马安静地独处了一会儿之后才开口,“我没给它起名字。但是我不准你给他起艺名,马盖特没有赛马。”
汤米重新抬起头,和艾尔菲一起牵着马走了一阵。养马人已经提前给马上了缰绳。“魁特罗(Quattro)。他的名字。”他说。
“好啊,不错。我的这匹叫小猫(Kitten)。”
艾尔菲的长相似乎就不适合说这个词,汤米看了看他,笑了一下。

他们跨上马,即便没有马鞍也骑得很稳健,等汤米和他的马足够熟悉之后,两个人离开栅栏,在宽阔的草坪上慢悠悠地逛。太阳升到九点钟方向,日光把他们照得很暖和,远处传来一点小鸟的叫声,视野开阔,景色宜人,非常适合聊点轻松的话题。
“你不用带枪的。”
艾尔菲从来不知道怎么起好头。
“看看你在什么地方,汤米。看看这些小草,行吗?这些云,小鸟。多他妈的平静啊。”艾尔菲着重拉长最后一个单词。“这里是我的地盘,没有人会进来。那些法西斯也以为你死了。我接到电话了。你现在是安全的。”
汤米努努嘴又点点头,说:“当我觉得不必要的时候,我会把枪卸下来。”
“妈的。你的尸体都沉到他妈的北大西洋里去了。没人在追你,好吗?”
汤米不说话了,但是艾尔菲不喜欢生闷气。是的,他现在非常生气。
“我不会让你打死自己的,汤米。我在他妈的马盖特都能听到你对着自己他妈的太阳穴扣扳机,你他妈在想什么呢?我也不想看你又控制不了那些该死的野心,用你的指头在美国地图上点点点。还有什么值得你去这样做的?嗯?”
两个人骑着马,距离不够近,多少没让艾尔菲把气全撒出来。他想把枪抢走,对空打光子弹。
“好吧。好吧。”汤米冷不丁地掉头,艾尔菲不得不扯缰绳把马拉回来,跟在他身后。“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艾尔菲。”汤米说,语气饱含交易中必须假装的真诚。艾尔菲听见一声几乎消失的叹息。“但是那些事。政治,生意,杀人。我只会做那些事。我感觉很好,而且时机一到,我就会回去。”
“你这天杀的混账。”艾尔菲撂下一句话,脚踢踢马身,走在前面。

养马人帮马牵回马厩,两人沉默地走在回去的路上,只有伍迪的爪子一直在砾石上啪啪响,汤米在抽烟,艾尔菲在思考。
计划的每一个环节,艾尔菲都过了眼,成功把汤米的命从那些想斩断它的人手里抢回来,但是他没办法把汤米的公司完整地保住,有很多事都无法在汤米缺席的情况下完成。艾尔菲知道汤米肯定还有底牌可打,他从来不会毫无保留,即便在最绝望的时候也能准备两个对策。汤米只是会在他的脊梁被压得近乎折断时崩溃,而这崩溃非常短暂,短暂到只有他最亲近的人才能抓住。然后他会爬起来,做他该做的事。
所罗门斯家族保护着最后四个谢尔比们,至少现在来说是这样。艾尔菲知道汤米·谢尔比是留不住的人,永远有无数理由被他拿去鞭策自己。艾尔菲恨死这个了。
当枪声在马萨诸塞湾响起,艾尔菲坐在马盖特沙滩上的椅子里,闭着双眼,左脸的疤痕传来刺痛。他透过眼皮看见夜空闪烁的繁星,黑色的浪冲刷甲板。他尝到海水的咸味,和他被错开的子弹打倒在沙滩上那天一样。除了海浪声,他什么也听不见。

艾尔菲说道:“你打不赢这场仗。”
汤米回答:“嗯。但是我要打。”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