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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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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4-07-16
Words:
9,229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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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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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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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9

【哉虎】迟滞

Summary:

预警:BE,有强制

Work Text:

“你?就是高专派来的那个宿傩容器?”金发男人上下打量着面前的少年。
“是的,我叫虎杖悠仁。是‘炳’组织的禅院直哉先生吗?”
男人不耐烦地点点头:“嗯。因为是和回收宿傩手指有关所以把你这个容器喊了过来吧。”
“是这样的,那么现在开始任务?”一开始短短的几句话就让虎杖悠仁觉得自己大概和禅院直哉聊不到一块儿去,还不如早点完成任务。
“你最好别拖后腿。”禅院直哉丢下一句话以后就向任务现场走。
虎杖悠仁撇了撇嘴,还是老老实实地跟了上去。
他不得不承认,禅院直哉之所以能成为“炳”的首领确实是有原因的。面对特级咒灵的禅院直哉虽然应付得稍微有些吃力,但和虎杖悠仁配合攻击后,经过一下午的奋战,以禅院直哉连续的两次投射咒法将对面的咒灵炸成一堆黏糊糊的残肢告终。
“喂,两面宿傩的手指。”禅院直哉很嫌弃地从一片狼藉中捡出来。
“请放到这个盒子里。”虎杖悠仁递上一个小木盒。
“怎么,你要留着洗干净再吃?”
“不是,是因为要先上交高专。”虎杖悠仁诚实地回答。
“然后?等攒够了让你处刑?”
“大概是这样吧,到时候两面宿傩就能消失了。”
“你还真挺情愿送死啊。”禅院直哉咕哝一声,拉开自己的车门:“喂,走吧。”
禅院直哉和虎杖悠仁的第一次见面本该就这么结束了——如果不是禅院直哉开车开到一半突然接了个电话的话。
“死老头祭日?今天几号来着?……操,真的忘了!”
禅院直哉怒气冲冲地挂断了电话,禅院家和高专离得这么远来不及两边都去,如果他还想做家主的话前任家主的祭日非去不可,但要是把这个粉毛小鬼头丢在这么偏远的地方,让他自己回高专又不知道会不会出事,出了事他作为这次的搭档还要负责……
“虎杖……悠仁?”禅院直哉重重地啧了一声。
“怎么了,直哉先生?”
“我临时有事情,你今晚别回高专,在禅院家住吧。”
“啊?”
“放心吧,会有客房给你住的。”
虎杖悠仁看了看自己的手机地图,清楚就算以自己良好的运动能力大概也没法从这里跑回高专:“呃……好吧。”
其实他原本还想在车上能不能找禅院直哉请教一些战斗技巧,但感觉对方现在会逮住所有目之所及的活物撒气,虎杖悠仁最终选择了一路沉默。
车停在了一片黑沉沉的木制建筑前,禅院直哉吩咐上来招呼的佣人给虎杖悠仁安排个房间,就急匆匆地赶去了大厅。
“直哉先生没说具体是哪一间,为了方便您和他联系,把您安排在他房间隔壁吧?”佣人毕恭毕敬地提议。
“喔,当然可以。不过在这之前,能告诉我洗手间在哪里吗?”
“走廊尽头就是。另外,从这边数第三间就是您的客房。我这边家宴还有要置办的事情,如果您没有别的疑问我就先失礼了。”
“好的,谢谢您。”
虎杖悠仁从洗手间出来后不由自主地被禅院家庭院的景色吸引住,因此他暂时打消了回客房休息的念头。
尽管高专有着货真价实的山和湖,但禅院家的人造假山和一汪池塘却给了虎杖悠仁不一样的感觉。
用重金堆砌的景色或许是御三家之一彰显财力的表现,错落有致的假石头、形状规整的池塘、修剪整齐的奇花异草,配上月亮刚好被回廊的柱子框住,是一副精心准备给宅邸住户的风景。
虎杖悠仁迈出回廊,坐到庭院中的石凳上。现在的风很是惬意,虎杖悠仁抬起头,头顶的夜空也是被建筑框成方正的模样。裤兜里有个硬物硌着他,他清楚那个木盒里面装的是什么,带回高专后它会被暂时保管起来,然后在某一天由自己全部吃掉,两面宿傩就可以被彻底消灭。
虎杖悠仁漫无边际地想着,那时候自己作为咒术师的使命就结束了,像今天白天那样肆意破坏的咒灵就会减少……很不错呢,这就是他使命的结束了。
虎杖悠仁的存在到那时候就可以被抹去了,他的拇指按着小木盒的棱角,感觉自己的心和这座院子一样空,死亡明明是他自己的选择,偶尔却还是有像这样,想揪着什么的时刻。
他在庭院里待够了,回想着佣人先前的话走进客房,卧在榻榻米上很快睡着了。
禅院直哉在宴会上喝得不少,他努力克制着体面地离开宴席,跌跌撞撞地拉开自己的房间门。
胸口烧得慌,醒酒茶这种东西根本不想喝,更不想让佣人看到自己这种头昏脑胀的样子。禅院直哉带着一肚子气扑到榻榻米上,却意外地感受到了什么有弹性的、带着热量的东西。
“操?”他揉了揉眼睛,身下是睡得很熟的粉毛小鬼。
“你他妈是不是走错房间了?”他借着酒劲拽对方的肩膀,手下却感觉滑溜溜的:虎杖悠仁上半身没穿衣服。
“直哉先生……?”虎杖悠仁勉强从睡梦中回过神,一身酒气的男人正以一种很有侵略性的姿势压着自己。
“靠……你等一下……”虎杖悠仁的肌肤微微发凉,禅院直哉的手覆上去以后居然有点贪恋那种触感。
“操!你怎么回事?”禅院直哉的手不由自主地一路下滑扯开被子,虎杖悠仁全身上下只有一条内裤。
“这是我睡觉的习惯……直哉先生,你是不是走错房间了?”虎杖悠仁试图把禅院直哉从自己身上推下来,可是面前这个男人不知道中了什么邪,莫名其妙地揉起了自己的胸肌。
“你他妈的……他妈的是女的吗?奶子这么大?操……”对方的用词变得越发低俗,他下身的腰带勉强挂着,虎杖悠仁的腿间感受到了某种凸起。
“直哉先生?直哉先生?”虎杖悠仁这才开始有点危机意识,他抓住禅院直哉不安分的手,然而喝醉的成年男人力气大得厉害,他的手很快被甩开。
“你睡在我床上,就给我解决这个问题。”禅院直哉一身酒精的劲一部分往脑子里冲一部分往下半身冲,他很久没硬得这么厉害了,身下的男孩挣了两下,反而把他蹭得脑子更加发烫。
虎杖悠仁是吗?高专的小鬼……操了也没什么大不了吧,反正他早晚要去死的,没人管吧?禅院直哉的手已经在他混乱的思考里先行把虎杖悠仁的内裤扯下。虎杖悠仁好像声音变高了,好像在试图和他讲什么理……好啰嗦,完全不想听。
他的手指挤开对方滚热的后穴,虎杖悠仁的身体在他身下惊慌地扭动,高声喊了几句直哉先生直哉先生,禅院直哉烦得干脆咬住他的嘴唇。
完全是发泄般的啃咬,禅院直哉单方面地把虎杖悠仁的抗议堵在他的喉咙里面,窗外微弱的月光和他朦胧的醉眼不足以让他清楚地看见身下人的脸,只是把自己的舌头塞进对方口腔里纠缠。他在虎杖悠仁激烈却在自己面前毫不起效的反抗中找到了自己最喜欢的掌控欲,挤入后穴的手指开始粗暴地开拓。
舌尖突然感受到了剧烈的痛,禅院直哉尝到了浓郁的血腥味——这小鬼把自己的舌头咬破了。
“虎杖悠仁……”禅院直哉的火气被成功掀起来,“你完了。”
他草草地在虎杖悠仁后穴里面挤压抠挖几下,强硬地把自己的阴茎塞进去,结果是被夹得倒吸一口凉气:“你他妈的!怎么这么紧?”
禅院直哉的阴茎被生涩的肠肉死死绞住,脊髓好像过了电,虎杖悠仁的四肢倔强地发力,然而还是掀不开身上的男人。
那根尺寸实在有些吓人的东西光是挤进去虎杖悠仁都怀疑自己会出毛病了,面前这个醉鬼却不要命一样往里操再往里操,虎杖悠仁出声到一半的反抗都变成了尖锐的呻吟,他根本没法再试图叫醒这个人。
虎杖悠仁被时轻时重的抽插顶得想干呕,掐禅院直哉的胳膊或者踹他的腿都没有用,后穴的痛感刺激得他眼眶发热,他只能咬着唇,不想让自己发出任何类似哭腔的呻吟。
禅院直哉掐住虎杖悠仁的大腿把他固定在自己腰间,真的只有15岁吗?大腿和屁股都发育得过分得好,禅院直哉没忍住狠狠拧了一把。对方因为剧烈的痛楚甬道收缩,阴茎被狠狠刺激到,许久没做过爱的禅院直哉就这样卸了力,浓稠的精液全部灌了进去。
射精以后禅院直哉的脑子并没有清醒太多,或许是因为他真的很久没有疏解过自己的性欲了,挂着精液的阴茎抽出来没多久,蹭了蹭虎杖悠仁汗津津的大腿就又硬了。
当晚禅院直哉不记得自己对虎杖悠仁到底还做了什么,又对着虎杖悠仁滚烫发肿的后穴冲撞了多少次,只记得自己倒在他身上时全身都黏黏糊糊的,入睡之前他还执着地箍住了虎杖悠仁的身体。
禅院直哉醒来第一眼看见的是少年大片大片小麦色的肉体,上面布着暧昧的抓痕甚至咬痕。
他从疼得快裂开的脑子里面找线索,意识到自己昨晚做了一回强奸犯,受害者还是个十五岁的小鬼头。天杀的,而且他现在没醒,眼角还挂着禅院直哉非常不愿意承认大概是泪痕的东西。
或许要怪虎杖悠仁走错了房间……禅院直哉环顾四周,意识到走错房间的是昨晚的他自己。
他明明是不想让这小鬼走丢才把他带回禅院家的!怎么会变成这样?禅院直哉越想越头疼,昨晚的汗液和体液都还没清理,他现在还和虎杖悠仁糟糕地黏在一起。
怀里的男孩动了动,闷哼一声睁开眼。
禅院直哉这才想起来松手,他不打算做道歉的人,因此他默默地等虎杖悠仁的第一句话。
虎杖悠仁只是直起身,开口嗓音沙哑:“直哉先生,可以用你们家的浴室吗?”
禅院直哉清了清嗓子,努力装作正常:“在那边的屏风后面。”
禅院直哉在虎杖悠仁洗澡时脑子转了八百遍,期间差点又被昨晚充满肉欲的回忆加上耳边的水声勾得勃起(操,虎杖悠仁到底怎么回事?他身上有什么该死的性感诅咒吗?),灭口的对策绝对行不通,难道赔钱?如果只是赔钱能解决就好了。禅院直哉心里没底,决定等虎杖悠仁出来以后和他沟通沟通。
“虎杖悠仁,”禅院直哉的眼睛没法在虎杖悠仁身上停留三秒以上,“可以赔你钱,或者你有其他的要求我也可以努力满足你。”
虎杖悠仁安静地擦着自己湿漉漉的头发,他现在擦身体的时候还偶尔会因为牵扯到伤口皱眉。
“你有什么意见吗?”
虎杖悠仁深吸了一口气。
禅院直哉咬着牙等他的下一句话,在脑子里疯狂盘算自己还有多少财产或者权力可以用来满足虎杖悠仁提出的要求。
“虽然,我知道昨晚直哉先生做的事有一部分是因为喝醉了,但我是没法因为这一点原谅您的。”
“如果直哉先生觉得愧疚的话,教我体术吧,毕竟直哉先生的体术要比我好得多。”
“什么?”没听错吧,这就是虎杖悠仁的要求?
虎杖悠仁平静地看着他:“有新的内裤吗?”
禅院直哉从柜子里翻出来递给他,还是满脑子狐疑:“所以你要求的赔偿是让我教你体术?”
“如果可以的话,咒力的操控我也想学,我想成为更强大的人。”
你不是早晚要去死……禅院直哉脑子里面短暂地闪过这个念头还是没说出来,毕竟虎杖悠仁的这个要求比他设想的要好完成许多,他也不愿意刨根问底导致节外生枝。
“好的……虎杖悠仁。下次炳有任务,我会和高专说让你参与。”
“那就这样吧,直哉先生。不过可能还要麻烦您送我回高专。”
“不,让佣人把你送走吧,我开不了车。”禅院直哉捏着自己的眉心。
虎杖悠仁跟着佣人离开了,禅院直哉耸了耸鼻子,整个房间里还是浓浓的腥膻气味,那一丝转瞬即逝的甜腻难道是虎杖悠仁身体的味道?他嘴角的血迹或许一半是虎杖悠仁的一半是他自己的,舌头不小心碰到时像一根刺狠狠嵌在他味蕾里面。
他下次拨通虎杖悠仁的电话时做足了心理准备,听到男孩熟悉的声音他身体里好像有什么东西跳了一下,他大概说完任务内容和地点,慌张地挂掉电话后胃猛地收缩起来。怎么会突然这么饿?
结果虎杖悠仁再次见他时和第一次见面时一样礼貌,公事公办得好像那件事没有发生过一样。禅院直哉虽然还是心乱,但是没在教虎杖悠仁战斗技巧这件事上敷衍,任务完成后他得到了虎杖悠仁的一句“谢谢。”
“你的学习能力也很强。”禅院直哉冒出来一句。
“谢谢。”虎杖悠仁还是这句话。
禅院直哉其实有点想问虎杖悠仁要不要和他一起吃个饭,不过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一点点就被他掐死:这也太蠢了,简直像约会邀请。
可虎杖悠仁光是坐在他座位旁边就很有存在感,这段时间他总午夜梦回,想到黑暗里虎杖悠仁的呻吟和肉体的触感,他推拒自己的力度和被操得肿胀后含着精液的后穴滑腻的感觉,然后解开自己的裤子,在空空荡荡的房间里自我解决。
他身上说不定真的有什么色情诅咒,禅院直哉想到这里,狠狠地啧了一声,副驾驶的虎杖悠仁只是看向窗外,好像丝毫没注意禅院直哉的奇怪。
这样的任务兼训练就这么以一两周一次的频率进行了下去,虎杖悠仁的确在战斗时变得越发熟练,体术方面甚至渐渐有了禅院直哉那种出其不意的风格。禅院直哉偶尔会客观地评价几句他的进步,但他们的对话也就仅仅止于此。
虎杖悠仁当然不知道,禅院直哉每次和他分开以后的夜晚会回想白天的肢体接触自慰,同时在心里辱骂虎杖悠仁到底为什么现在成了激发他性欲的唯一因素。
作为咒术界的半个高层,禅院直哉不用多费心思就能听说宿傩手指的收集进度如何如何,耳朵听进去就是听进去了,脑子却有意无意地想虎杖悠仁离去死又近了一步,那他学这些到底有什么用?按这个进度,虎杖悠仁说不定活不到明年。
不行,躁动的心思从禅院直哉心里冒出来,自己对虎杖悠仁的性欲不能就这么无疾而终。反正他会死,死之前和自己做几次爱有什么大不了的?他猛地坐起来,掀开被子就去翻手机,找到那个熟悉的名字。
“直哉先生?什么事?”对方嗓音懒懒的,拖得有些长,显然是被打扰了睡眠。
“你,和我交往吧。”禅院直哉盯着眼前的漆黑,事实上他现在正睡在虎杖悠仁上次住的客房里。
“嗯?”禅院直哉听到对面窸窸窣窣的声音,接着是“嘟——嘟——”的忙音。
挂了?禅院直哉盯着屏幕,橙色老虎头像的用户弹来一条消息:“直哉先生,喝多了就趁早休息吧。”
禅院直哉没忍住又骂了句脏话,脑子里却不由自主地回放着虎杖悠仁刚刚倦懒的嗓音,认命般拉下自己的裤子。
“上次我说的是认真的。”禅院直哉抓着方向盘,虎杖悠仁已经很自然地坐上了副驾驶。
“虎杖悠仁,和我交往吧。”
“为什么?”他皱起眉。
“反正你也没恋爱对象吧?在死之前,尝试一下恋爱,诸如此类的……人类不就是追求这种完整体验的生物?”禅院直哉越说越心里发虚,心想不如直接开车把虎杖悠仁拽到情趣酒店。
“这对直哉先生有什么好处呢?”
“我只是好心而已。”禅院直哉已经开始觉得自己又蠢又滑稽了,下一秒虎杖悠仁就算哈哈大笑他都不奇怪。
虎杖悠仁没说话,他看窗外看了半天,安静得让禅院直哉心里发毛。
“可以吧,直哉先生。”他对着车窗里禅院直哉的倒影说话。
“可以?”
“嗯,我们交往吧。你说得不是完全没道理。”十五岁的少年没回头,禅院直哉也看不见他的眼睛。
于是他们又多了一项一起进行的项目:约会。虎杖悠仁在高专闲下来碰上炳又没有什么任务的时候,禅院家那辆瞩目的商务车就会停到高专门口。
禅院直哉带他去打高尔夫,一边嗤笑虎杖悠仁不标准的姿势一边上手帮他调整,然后在虎杖悠仁打的杆数和他不相上下的时候把他塞进车里说今天到此为止。
虎杖悠仁带禅院直哉看自己心心念念的蚯蚓人4,被禅院直哉吐槽画面恶心以后自顾自地抱着爆米花桶吃到最后,然后在电影院亮起灯时摇醒旁边的男人。
反正不管如何,约会的结尾都是禅院直哉把车停在不同的高档酒店门口,刚关上房门就把虎杖悠仁压在身下,流利地剥开那身鲜艳的校服,分开虎杖悠仁的腿,以不同的姿势侵入他的后穴。
他掐着虎杖悠仁的腰,虎杖悠仁知道他提出交往只为了这一刻吗?少年没什么特别的表情,配合地分开腿让禅院直哉操得更深,脸上泛起恰到好处的情欲,喉咙里发出刚好让禅院直哉更加兴奋的喘息。
“虎杖悠仁……”禅院直哉觉得这大概是今天他叫虎杖悠仁的名字叫得最有感情的一声。他身上的那层肌肉怎么会和自己的手如此贴合?手指无意识地在虎杖悠仁身上游走,这里的划痕是前几天被咒灵的獠牙刮到的,那里的是训练时没能操控好咒力被自己灼伤的,这块青紫是禅院直哉刚刚在停车场等急了发泄般咬的。
身下的男孩潮热且紧致地被男人操开,在禅院直哉碾过某个点时伴随着腰部轻微的痉挛,他的口中会泄出一声微颤的呻吟。
禅院直哉常常在这种时候起恶趣味,他挺着腰不紧不慢地在虎杖悠仁高潮的阈值附近碾磨,拨开虎杖悠仁汗湿的头发往他耳边吹气,或者揪着虎杖悠仁泛红发肿的乳头揉捏,直到虎杖悠仁先他一步失防,眼睛失焦地攀住禅院直哉的背,他才在因为高潮收缩的穴道内射精,结束这场性爱。
清理过后虎杖悠仁入睡得很快,反而是禅院直哉有些睡不着。他漫无目的地打开手机,点开许多软件然后一一退出,回过神时他已经对着相机取景框里的虎杖悠仁发了七八分钟呆。他的手指在一念之间按了下去,相册里留下了一张虎杖悠仁熟睡的照片。
后来游乐园咖啡厅水族馆这些经典的约会场所他们都去过,禅院直哉喜欢吐槽其他情侣的无聊幼稚(“谈恋爱以后就会变成那种连体婴儿的样子吗?好恶心。”)但在看着一方环着另一方的脖子腻歪地接吻时,他又会忍不住闹脾气一样把虎杖悠仁的头发揉乱。
“您好!请问,可以要您的联系方式吗?”禅院直哉被突然凑上来的女生拦住。
虎杖悠仁纠结要不要开口时,空着的手遇到了某个温暖的存在,禅院直哉举起手,不耐地冲那个女生展示:“这是我的男友。”
“非常抱歉!”女生满脸通红地离开了。
虎杖悠仁看了一会儿自己被握进禅院直哉手心的手,没发表意见,也没松手。
“所以中午吃什么?”禅院直哉若无其事地问。
“牛排吧?”
“你最喜欢的那种人均2250円的贫民牛排吗?”
“直哉先生不愿意的话我可以自己去吃。”虎杖悠仁准备松开对方的手。
“我没说不吃。”禅院直哉手上使劲,没让虎杖悠仁挣开。
从那以后禅院直哉的手在约会时就不放开了,好像再自然不过,他下车后第一件事就是伸出手,虎杖悠仁就必须紧接着牵上。
他们见面的次数越来越频繁,约会的次数更多还是出任务的次数更多?他们可能都有些搞混了。有时直到车在市中心停下虎杖悠仁才知道原来今天是来约会的,有时他们刚并肩杀死了一只咒灵,禅院直哉就径直拉着虎杖悠仁去了最近的酒店。
“虎杖悠仁,”禅院直哉在浴缸里抱着赤裸的男孩,犬牙在他颈边没规律地磨,“毕业以后直接来炳做二把手吧,你的实力已经够了。”
“……我吗?”
“体术也好咒力也好,已经很成熟了。”禅院直哉盯着虎杖悠仁前几天留下的伤疤,“过了一级咒术师评定就可以直接来炳,不会有问题的。”
“大概不行。”
“为什么?”禅院直哉开始不爽了。
虎杖悠仁埋下头,掬起水抹了一把脸,然后才开口:“……不,刚刚有点走神,我愿意去炳。”
禅院直哉这才哼了一声,在虎杖悠仁脖颈又留下一个吻痕之后松开。
或许求婚之类的事也能在虎杖悠仁毕业后进行,禅院直哉盘算着,不,等他成了家主以后再和虎杖悠仁结婚会更好……等一下,为什么不自觉地就开始想结婚了?恋爱的流程确实是在交往到一定时间后谈婚论嫁,但是他和虎杖悠仁?他是不是刚刚做爱做昏头了?
禅院直哉被自己吓了一跳,他想现在就把身旁已经熟睡的虎杖悠仁摇醒,手伸出来又只是掖好了他的被角。
真他妈的,禅院直哉恶狠狠地在心里骂了一句,虎杖悠仁今天确实需要休息了,等明天早上他一定要把这个让自己变得莫名其妙的罪魁祸首再操一遍。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那天以后他和虎杖悠仁逐渐变得忙起来,炳的任务一个接一个,禅院直哉一周要在日本来回飞两三遍。东京市附近灵异事件也开始层出不穷,虎杖悠仁总在帐里做任务,电话打不通成了常态。但总归在禅院直哉的要求下,他会在完成任务后回复一句消息,禅院直哉从飞机上昏昏沉沉地下来,看见老虎头像的一句早安或者晚安才能确认自己还没被累死。
他终于抽出时间和虎杖悠仁开房,把虎杖悠仁按在身下以后却没下一步动作了。
“……妈的。”他把脑袋埋进虎杖悠仁颈窝,深吸一口气。
“怎么了?”
“你说呢?”禅院直哉泄愤似的揉虎杖悠仁的脸,“一副累死鬼的样子,怕操到一半你猝死在床上。”
“你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
“谁知道哪里冒出这么多咒灵!”禅院直哉一想到就来气,“往年夏天咒灵确实会猖獗,但是今年怎么就多了这么多?一级咒灵比例也高了一大截,再这样下去我也快变成咒灵了。”
“……等夏天过去就会好吧。”虎杖悠仁挪了挪身子,“直哉先生,你压得我更累了。”
禅院直哉这才费劲从虎杖悠仁身上挪开,这爱怎么看都做不成了,他干脆抱起虎杖悠仁往浴室走:“今天算了,泡个澡睡觉吧。”
“好稀奇。”虎杖悠仁小声咕哝一句。
“哈?”
“没什么。”他又别过头。
禅院直哉把浴球扔进水里,带着舒缓精油的泡泡很快包围了他们,两人同时长出一口气。
“结束以后带你去度假。”禅院直哉习惯性地从后面锁住虎杖悠仁,下巴搁在他脑袋上。
“……”虎杖悠仁张了张嘴还是没开口。
“高专那边我会打招呼的。”
“嗯。”虎杖悠仁声音闷闷的。
片刻的休息实在难得,他们谁都没再开口,直到水温变凉,他们才结束这次泡澡,钻进被子里。
“……晚安。”禅院直哉伸出一只手环住虎杖悠仁的腰。
“晚安,直哉先生。”虎杖悠仁的身体短暂地僵硬了一下,但是禅院直哉已经懒得计较为什么了。
晚安终于不是手机屏幕上那句干巴巴的文字,禅院直哉心情好了一些,在虎杖悠仁合上眼、呼吸变得平缓后凑过去,嘴唇印在他额头上。
然后又是无止境的忙碌,夏日的太阳一天比一天灼热,禅院直哉好几次觉得自己可能会在祓除完这些没完没了的咒灵前先变成特级咒灵,然后在打开手机看见那条未读消息时勉强恢复自己的心情。等这次的麻烦结束要找个没有咒灵的凉快地方和虎杖悠仁度假,至少一个月。不管高专那个校长和那群臭老头子怎么说,禅院直哉在心底咬着牙发誓,他不信这些咒灵处理不完。
“……快收集完了。”他回东京参加完某次会议后听见旁边的人闲聊。
“处理掉以后应该不会这么不太平了吧……”
“但愿如此……”
他们在讨论什么?禅院直哉按着自己的太阳穴,隐约觉得自己好像忽略了什么东西。
操。禅院直哉突然像被兜头浇了一桶冷水,宿傩手指的收集进度。他明明一直知道这件事,但是为什么他后来都没有接到过相关的任务,虎杖悠仁也没在他面前提过?
这件事到底进行到哪里了?为什么他没把它和虎杖悠仁联系在一起?虎杖悠仁祓除咒灵时的劲头,吃饭时大口咀嚼的样子,还有床上鲜活的肉体——怎么可能属于一个知道自己快要死的人?
“收集进度到哪里了?”他太阳穴突突直跳,打断旁边的人。
“禅院先生?”对方似乎对禅院直哉会主动搭话这件事很稀奇,“您要问我我也不太清楚啊……这件事应该是更高层的在管……”
禅院直哉没等对方说完,衣袖一甩就往回走。
“叮咚”的提示音从他怀里传来,他按开手机,看见那个熟悉的头像后稍微松了口气,按错几次键才拨通对面的电话。
“直哉先生?”对面有电流的滋滋声,虎杖悠仁的声音听起来没那么清晰。
“你在哪儿?”
“刚出完任务,在……附近。”虎杖悠仁报了一个地名。
“ 找个地方等我。”
“我、我还要回高专汇报……”他难得地结巴。
“别管任务了虎杖悠仁,我现在就有事要找你。”
杂乱的电流声突然大起来,禅院直哉想听清虎杖悠仁在说什么,对面的信号却突然被掐断了,再打也打不通。
禅院直哉踩下油门往虎杖悠仁说的地方开,见到虎杖悠仁要做什么?把他带在身边?和高层争论?总之先见到他!禅院直哉一向理智的脑子现在混乱无比,密密麻麻的汗从他额头上渗出来,原本为了会议打理得体面精致的发型乱七八糟。他大概闯了好几个红灯又抢了好几次车道,好像晚一秒见到虎杖悠仁都会发生不详的事。该死,为什么虎杖悠仁的任务地点那么远?
他停在了虎杖悠仁说的地方,然而周围没有一点咒力的痕迹,连最微弱的残秽都没有。
禅院直哉攥着手机重新拨通那串号码,一次,两次,三次,他脑子里不知道闪过多少画面,直到他的血液和脑子一起变得冰凉对面才接通。
“虎杖悠仁!”他几乎是吼了一声。
对面沉默了片刻:“……禅院直哉?”
这个声线禅院直哉知道,是五条悟的。
“虎杖悠仁呢?!让他接电话!”
“……悠仁没和你说吗?”五条悟的声音有点迟疑,“今天是他被处刑的日子。”
手机滑落,掉到驾驶座的夹缝里。禅院直哉伸手去掏,视线却突然变得模糊起来,他眨了眨眼去够那个黑色的方块,重新拿到手上时上面落了几滴透明的液体。
“什么意思?他现在在哪里?”禅院直哉的嗓子发干。
“意思就是……处刑刚刚已经完成了。”
“在哪里?”
五条悟说的是禅院直哉先前开会的地点。
禅院直哉握着方向盘重新机械地踩下油门,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把电话挂断的。他试图整理出自己得到的信息,但是脑子里最显眼的一行字是:虎杖悠仁死了。
这行字凌驾在他的一切思考之上,让他的大脑变得缓慢。虎杖悠仁一小时前可能就在离自己不到一百米的地方对自己说谎,一个关于生死的谎。
好像赶到那里也没有意义了,禅院直哉盯着前面似乎无止境的路意识到这一点,刚刚还血脉偾张的心脏猝不及防地坠入冰窖。
为什么虎杖悠仁要骗自己……不,虎杖悠仁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骗自己的?答应恋爱的那一刻他究竟想的是什么?禅院直哉这才发现自己从来从来没有思考过。
一开始和虎杖悠仁谈恋爱只是他想满足自己欲望的幌子而已,改变的是他,是他对虎杖悠仁的感情。他对虎杖悠仁的在意已经不是只想和他上床了,是习惯了握着的手和看到他睡颜时忍不住落下的吻。
他爱上虎杖悠仁了。
有突然翻涌的液体热热地从他眼角不断地溢出来,禅院直哉想不通那是什么。他在为虎杖悠仁哭吗?他在想念那个回不来的男孩吗?因为他爱着他?他怎么会爱着他?
虎杖悠仁的骨灰被装进了一个坛子里,禅院直哉没像自己以为自己会做的那样把它夺过去或者干脆砸碎它,他只是眼睛发红地盯着,盯着那个素得不能再素的坛子。
“悠仁说,他希望他的骨灰由高专处理。我打算把他埋在高专最大的那棵树下。”五条悟的声音很平静。
“哦。”禅院直哉应了一声,依旧站在那里,盯着坛子一动没动。
五条悟陪他保持沉默保持了大约十分钟,还是先开了口:“禅院直哉,没事的话我要带他回高专了。”
“他,”禅院直哉艰涩地开口,他好像看见一根晃动的细丝吊着他本人的心脏,“没说什么吗?”
“没有。”五条悟回答完,抱起坛子离开了。
禅院直哉愣愣地看着,那只坛子太小,不应该能装下虎杖悠仁,虎杖悠仁有线条流畅的胳臂和肌肉结实的大腿,这些难道现在全都成了苍白的灰,塞进那个不起眼的坛子里吗?
明明他不久前还在和自己打电话,禅院直哉踉踉跄跄地跑到自己车旁找手机,尽管他不知道确定这一点对他来说到底有什么用。支离破碎的屏幕割得他手指生疼,他翻到和虎杖悠仁的聊天记录,才看见虎杖悠仁给他发的最后一条消息。
再见,直哉先生。
只是再见而已。禅院直哉用几乎脱力的手颤抖着掰断手机,细碎的玻璃渣嵌进他的皮肉里,手机里有他熟悉的橙色老虎头像和数不清的虎杖悠仁睡着的照片,不过他现在看到能作何感想?感慨自己陷入爱河却被对方用死亡告别吗?
我根本不爱虎杖悠仁,也不在意他有没有爱过我,禅院直哉准备把手机抛出车窗外,既然虎杖悠仁对禅院直哉说谎了,那他当然也可以对禅院直哉说谎。
他转过头,在车窗里看见自己涕泗横流的脸,一拳砸碎了玻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