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杨引之觉得李知凡有点不太对劲，本着让他发泄一下情绪的目的，他把李知凡惹生气了。两个人话不投机，连着拌了几句嘴，杨引之又是个嘴上不饶人的，偏挑人痛处刺来刺去，李知凡连日被各种事务缠身也罕见的没有忍让反唇相讥。杨引之就是有意引李知凡发泄情绪最后也起了三分真火，两个人不分青红皂白的打作一团。
被摁在地上连捶了两下之后杨引之眼前发黑。
这小子还留着劲呐。要是他用全力我就真挂号去了。
他见挣扎也是徒劳无用，便不再大力挣动了。他喘息着抽了抽鼻子。
这地毯有点土味，该吸尘了。当时这个地毯还是他俩觉得房子太单调添置的呢。
他俩特意买的。
为了某种浪漫情怀。
他胡思乱想着。
李知凡见他不反抗，脸偏向一边出神，有点慌乱的停下动作，他想道歉，看着杨引之浸满汗水蹭着灰尘的脸，谈判桌前妙语连珠侃侃而谈的银舌头又不知怎么开不了口，一滴两滴，有水痕滴在杨引之的灰色衬衣上。
李知凡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在掉眼泪。
他骑在杨引之身上，在对别人全然压制的状态下无声掉着眼泪，似乎也对自己的失控不知所措。
将慎独律己刻在骨子里的人犯了这样的“罪”，他是该一哭。但杨引之不希望他因自苦而流泪。热血慢慢退下理智渐渐回笼，控制不住情绪的羞耻感袭来。
他吸了两口气，在保持呼吸平稳的情况下向杨引之道歉。
“你快把我胯坐麻了”杨引之抢先一步开口“让我起来”
李知凡难得失措得笨拙起身，高强度的“体力劳动”让他有点虚脱。他向杨引之伸手，要拉对方起身却不防杨引之反拉了他一把。
这下我们两个都躺在浪漫的地毯上了。杨引之近乎无厘头地想道。
李知凡躺下以后也如卸了全身力气一样，他近乎羞赧地往杨引之身边靠了一下。
这是在想道歉了。杨引之了然。
下一秒杨引之撑开胳膊把李知凡圈在怀里。“想说什么就说吧。”李知凡眼眶一热，刚刚止住的泪水又在眼睛里打转。
“对不起。”李知凡用比平时细小很多的声音说到。“我……我太冲动了，我不应该这样——”
“你应该”杨引之打断他“在经历了糟糕的事情以后你应该发泄而不是压抑情绪”
三十多岁的男人笑起来居然有种孩子一般的天真纯稚。
“憋久了容易变态”杨引之补了一句。
玩笑话看上去似乎起了反作用，李知凡的眼角脸颊又聚起了泪水的小溪。
杨引之顿了顿，把他圈的更紧一点。
明天再笑话他。
在杨引之觉得他快哭好了的时候，李知凡抬了一下头，在杨引之脸上飞快地吻了一下。
虽然两个人比这更出格的事都做过，但是杨引之还是被这个吻钉在了原地。他心里轻轻响了一下，仿佛打通了什么极其重要的关窍。
那个带着青年热泪，痛苦彷徨的吻不如之前的甜蜜热烈，但是却犹如实质一般抓住了杨引之的心。
自己似乎是从这一刻开始完完全全爱上李知凡的。他想着，他不仅爱一片阳光灿烂的海，一座风和日丽的山，他还爱着水下的暗礁和峡谷的乱石。
“使美人计了？”杨引之笑眯眯地道“这可不行，我要和你慢慢算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