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信一嚼着口香糖,劣质的糖精味在嘴里一点点溢开,柔韧的质感在嘴里滑啊滑,从一块牙齿被他用舌头拨弄到另一块牙齿,他拿着中性笔在账簿上写字,算到一半,口香糖嚼得又硬又韧,一点甜味也没有了,信一重新拆开了一只塞进嘴里。
“我已经看你十分钟嚼了三只了。”十二在一旁道,“你什么时候对口香糖有瘾?”
“记账的时候没办法抽烟。”信一拿起账簿,给十二看前一页,烟灰烫出的两个疤,几个数字模糊不清了,信一用手弹了弹那页,“要不是我手快拨掉灰,整本都能烧起来。”
十二摇头:“你最近似乎——”他上下打量信一几眼,“看起来总是发困。黑眼圈好重。你是不是要去补补肾啊。”
信一突然像是被呛到,十二看他咳嗽,有些不可思议:“说中了?”
“个鬼。”信一补充道。
“我是同人约会,夜里繁忙。”信一挑起眉,“自然跟你个单身仔不一样,不像你能多多睡觉,好生羡慕。”
“你——”十二想说那不还是夜里亏空需要补肾吗,突然又意识到什么,思路直线着被带歪,“你什么时候有了女友?”
信一得意微笑。
十二突然想到了什么,“是不是之前甩了你那个?害你酒后发疯那个?”
信一前一段时间突然无端会拉着十二和四仔去喝酒,通常是深夜,一扎酒,十二四仔各一瓶,信一包圆剩下的,问他愁什么也不说,只是灌完之后扶着桌角躲在角落里,头靠在墙壁上喃喃自语:“我不懂,我真的不懂。”十二见不得他这幅样子,劝他道,“天下女仔多的是,你哪怕是一只狗尾巴草,也是一只英俊的狗尾巴草,何愁找不到另一只花,何苦为一个女人这样子丢脸呢?”见信一不应声,又闭眼硬着头皮瞎说道:“她让你这么痛苦,定然不是好人。”
“不是这样的。”被缝了嘴一般的信一在这时候总会突然插嘴,“和他没关系,是我自己痴心妄想,是我自己……”
十二无奈,用胳膊肘推四仔命他劝,四仔只好开口道:“你现在耷眉丧眼的有什么用?是不是男人?她看到能回心转意?”
信一听见此话,看起来更加沮丧,把剩下的半瓶子都喝完了。最后被四仔十二抄着手架回去,放在龙卷风的店里,以防他突然发酒疯,还用几个板凳将他围堵起来。
过后又重蹈覆辙,无尽循环。直到一个月前,信一突然调理好了,精神抖擞,完全成了以前的信一,只是更微妙,十二吐槽信一不知道发什么疯,有时候做着账,有时候好端端地看电视,突然就想到什么一样笑起来。
本以为是他终于走出了失恋阴影,没想到是恋爱了。
面对十二提及之前的事,信一摸了摸鼻子,道:“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
“你觉得不算发疯就不算发疯喽。”十二道,“别太陷进去了。”
“哪有什么陷进去不陷进去?”信一很认真,“谈恋爱是两个人的事,不陷进去没法谈啊。”
随即又忍不住一笑:“他人真的很好……等你们见面,大概就知道了。”
“我们什么时候见面?”
“他比较害羞,还不想现在暴露出来。”信一认真地想了想,“大概两三年后吧。”
十二看着他,叫他名字:“信一。”
“做咩?”
“建议你去看看脑子。”十二忍不住道。
蓝信一把十二的话当做他嫉妒自己有恋爱谈。
此事并非孤例,几天后,四仔来找信一,看到此人窝在柜台上,专注地拨撕揉捏着焗发锡纸,他没多想,只是专注说事,信一摆弄着焗油纸,活脱脱是个大忙人的样子,不时嗯一声。四仔怀疑他有没有好好听人说话。
信一心情显然很好,捏着焗发锡纸点头道:“行,那就之后这么做。”说罢突然举起手中刚塑好的锡纸给四仔看,说出来的话与刚刚南辕北辙,“诶,你看,这个像不像一个戒指?”
他的手心,焗发锡纸被捏成了一个圆圈的形状,不大不小,刚好适合放进去一根手指,四仔怀疑是中指。
四仔很无语:“十二之前说你发疯,我本来以为是他说得太过,你作为黑社会,再怎么样也不会因为一个恋爱那么没见过世面,现在才发现他说的是实话。”
信一皱着眉头,但皱得不是四仔骂他发疯的话,而是把那枚锡纸戒指放进自己的手指里,完美契合,他举起来手展示给四仔:“这不是很算一枚戒指吗?”
“你这个扑街,到底有没有听人说话啊?”四仔怒道。
“怎么?”信一挑眉道,“你难道不是说这个戒指?”
四仔完全沉默了,勉强道:“这个戒指,你给你女朋友?”
“对咯。”
四仔道,“不过这么快就买戒指?你不怕吓到人家。”
信一道:“怎会。”他低头看手指上的锡纸团,“他应该不会喜欢,不过我会问问他。”说罢又露出一枚微笑。
四仔看他这幅前言不搭后语的样子,知道同他说不通,摇摇头连忙离开了。
隔几天四仔去找龙卷风说事,那时他正坐在窗前看一张报纸,四仔讲完事,突然又想起一桩来:“还有一件事告诉你,龙哥。”
龙卷风从报纸中抬起头,看向四仔:“怎么了。”
“信一他疯了。”四仔认真道,“之前那个让他失恋的女仔,不知道为什么又同意了,现在信一和人家交往没几天,突然发痴想和人家结婚。”
龙卷风似乎微妙地顿了一下,他的目光又转移回报纸,似乎是有点无奈地笑了一下,但四仔不知道为何,觉得那个笑有点像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就是信一说到他女朋友时那个表情,应该是错觉。龙卷风开口道:“他也已经大了,总会有自己的喜好而判断。他知道自己做什么。”
信一真的知道吗?四仔表示疑问。不过龙卷风都这么说了,他又是最了解信一的人,应该没什么事。
四仔临走前顺口问了龙哥一件事:“龙哥,这么热的天还穿高领衫阿?”
龙卷风穿着一套黑色的薄衫,在这种六月已经闷热起来的天气有些格格不入,他看起来并不是不热——长袖从手腕一路挽胳膊肘。听他这话,龙卷风下意识用手碰了一下脖子:“脖子那几天不小心被碰到了,淤青有点重。”
四仔没想到脖子会被什么碰到,但龙哥若是不愿意说,他也不会多问,于是还是点点头,只打算之后将一瓶药油放在龙卷风桌前,供他一用。
他想不到的是几个小时后信一要帮忙脱掉那长领黑衫,把吻落在好似淤青的地方,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加深烙印,并且随即,信一会发现那只无端消失了好几天的戒指出现了自己想送的人手上。
此时此刻,信一在柜台摸了一圈,连地面都搜寻了一圈。鱼蛋妹问他:“你是在做咩啊?”信一问:“你有没有看到什么亮晶晶的东西?”鱼蛋妹说:“你是指什么?”信一说:“比如说,戒指。”鱼蛋妹道:“你要同人求婚啊?”信一摇头道:“做着玩的。”
信一给鱼蛋妹几块糖,思量她人小眼利,能找的快点。可什么都没有发现。信一送走鱼蛋妹,内心稍叹,又找到之前剩下的锡箔纸,动手默默捏起来,他熟能生巧,很快捏好了一只。有点可惜,任何东西总是觉得第一个做出来的是最好的。他怀念着那枚戒指,试图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来止住神思,却只在烟盒里发现几只口香糖。信一觉得无趣,凑过去用鼻子嗅烟盒的味道。少抽烟是因为听人说抽烟的人吻不抽烟的人会品尝到甜味,信一乐意做一切让大佬觉得与众不同的事,是蓄谋的勾引。
没想到现在没得烟止痒,抓心捞肺。他合上烟盒。决定再去捏几个戒指,以当备用。捏戒指途中,突然想到了之前接吻。
龙卷风喜欢在拉上窗帘的房间同信一接吻,光影暗暗的,信一的吻和微微颤抖的睫毛在他脸上流动,像是蹁跹的蝴蝶。信一喜欢和龙卷风在空旷且高的接吻,他同龙卷风第一次接吻就是在较高的地方,风筝鼓得极高,他靠在水泥板上,看到大佬挽起的衣袖,目光一路向前落去,定在那只抓着线的骨节分明的手上。他说:“所以你同意了吗?”
大佬说:“当然不会有另个意思。”
信一笑起来:“那大佬,我能吻你吗?”
龙卷风转过头来,看他的眼光好似警告,好似默许。
他却偏偏没有吻唇。
他伸手抓住龙卷风的手腕,同他的手心弧度正般配,让他忍不住浮想联翩是否上天专门塑成他们这对人,好成天作之合。他的吻落下来,从牵着线的手指一路蔓延,像是蝴蝶一路撒花粉。吻得细小绵延,从指尖吻到指节,再顺着纹路漫逐下去,轻轻痒痒的,落在龙卷风最隐秘的手心。他的唇是温热的,可龙卷风的手有些冷,于是再怎么样温热的唇最终都化为了一只滚烫的烙印。
龙卷风忍不住低声道:“信一。”
他转了转眼珠,将半张脸埋在龙卷风的手间,抬起眼向龙卷风看去,姿态像是一只幼犬,眼睛却化成了一双钩子:“咩啊,大佬?”
他看着龙卷风用另一只手去抚摸自己的发丝,将其拨弄在自己耳后,带起一阵细不可查的温柔电流。风随即又将他的发丝吹乱了,再次扫在龙卷风的指间。于是龙卷风重新抚了一次他的头发。
“哪里学来的这些?”龙卷风说,似乎是笑骂,又似乎是不自在的动容,“风筝线都要飘走了。”
信一嘴角的弧度往上提,他说:“面对着大佬,无师自通了。”
他握着大佬的手让其捧着自己的脸,凑上前去,在龙卷风的唇侧落下一个吻,遂及又落下一个吻,退开少许,注视着对方的黑色瞳仁,感觉到心跳如鼓。
龙卷风当时是说了一句:“痴线”还是“傻子”,他也记不清了,明明是几个月前的事,或许是因为心跳太容易夺走记忆了。
只记得接下来就是进一步接吻,大佬的嘴唇是柔软的,舌尖有着烟草的微苦。他的舌头同大佬的舌缠绵卷叠在一起,每品尝一下就像是一道细小的电流流窜过身体。他想佯装得游刃有余,但心跳出卖了他的生涩,他舔勾大佬的下舌。对方认他动作,看他笨拙得要命,终于叹口气吻回来。唇舌交融在一起,像是月落入潭水,他随即才明白什么叫舌吻。
回忆到此,他为那记忆感觉到微妙的脸热,下意识想做一些其他事来转移注意力,以往在大佬面前是埋在龙卷风的颈窝里,一边去蹭嗅那人的味道一边听那人问他“做乜啊”时回他“缠你”,现在能做的就是左顾右盼几下,看到周围没人,把那几个戒指全部都戴在自己手上,有的推到手指末端,有的只能圈到一半,凑起来像是小孩做的幼稚的银色玩具。
他看了几下,觉得幼稚又觉得珍贵,将戒指取下来,叠在一起,叠成凹凸不平的戒指塔。信一凝视着戒指塔,打定主意要在下一次接吻中表现得好一些。
戒烟和嚼口香糖就是一种尝试的方式,他听人说抽烟的人吻不抽烟的人会品尝到甜味。他总是想尝试一些更不一样的东西来讨好——或许说勾引大佬更合适一点?
信一曾经在电视上看到科普,知道在动物世界公鸟会以更鲜艳的羽毛向母鸟献媚求爱。蓝信一觉得自己仿若一只蓝色的鸟,他想把胸口最柔软最鲜艳的羽毛献给龙卷风。
如果大佬知道这件事一定会再次骂他痴线。
他捧着一碗糖水去见大佬时,大佬正在用那台很多年的唱片机放音乐。龙卷风喜欢听粤语歌,有时候会夹杂着外来的英文歌。信一小时候不理解大佬对唱片机的痴迷,倒是喜欢一个游戏,就是去唱片机旁边,时不时将那唱针放在一边,龙卷风还以为是唱片机出了问题,几次三番后知道是信一作祟,为他讲了一通道理,揪着他的耳朵将他赶出房间。后来信一长大也逐渐为音乐感兴趣,在二手店黑胶店淘来很多胶片,一张一张听,听厌得就扔在一旁——后来发现龙卷风一一收拾起来,现如今他时不时听的英文歌,就有几首隶属信一淘出来的音乐。
信一听了会儿,大佬在沙发上突然动了动,问他:“信一?”
信一于是捧着糖水走过去:“怎么突然开始听《逍遥自在》?”——是邓丽君的歌,他磨耳数日,没见过龙卷风有兴趣过。
他把糖水放在龙卷风面前,龙卷风喜欢甜东西,但是信一总是会选一些不那么甜的糖水,比如说绿豆沙,为龙卷风身体之故。
“看你听的碟片放在那里,随手拿来听。”龙卷风抬起手去拿碗,信一突然注意到桌子上有什么亮晶晶的东西——正是那只他第一次捏好的戒指。
“大佬。”信一感觉到脸上有点烧云,不过更多是有种甜滋滋的得意,“这个戒指怎么在你这里?”
他感觉到龙卷风似乎顿了一下,喝糖水道:“之前见到地上有这个东西,似乎是你的。”他推戒指给信一。
信一盯着龙卷风,手指附在龙卷风手上,反而成了光明正大的拿娇:“是给大佬你的,我还以为你不会喜欢。”
龙卷风舀起一勺绿豆沙送进嘴里,若无其事一般:“你要是想要戒指,我们可以之后去买一套。”
“当然想要。”信一的目光发着亮,“要那种独一无二的,专门打造的。”
龙卷风放下勺看信一片刻,冲他微微笑起来:“……都这么大了,还为这种事开心。”
“不一样。”信一眯起眼,“之前只是口头做数,现在有实物做许诺,我更安心。”
龙卷风抬起手,指侧在信一鼻子上刮了一下,带着甜蜜蜜的糖水和些微烟的苦味:“傻仔。”
信一见他放下碗勺,拿起那只戒指:“大佬,我为你戴上,好不好?”
龙卷风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向信一伸出了手。那是一只已经不再年轻的手,指腹有着常年拿刀握出的老茧,指节微粗。年轻人却很珍惜地握在自己手中,那枚稍显粗粝幼稚的戒指从无名指圈套进去,被信一的手推到末端。这枚戒指像是一个孩童做出的游戏,信一心知肚明,却也为此猛烈地心动,情不由衷,在那一秒幻想与大佬光明正大定了终身。
龙卷风看着那枚戒指,几秒,夸赞道:“做得不错,不大不小。”
信一认真地注视着龙卷风的神情,唇角带着笑:“我想着握着你的手感受到的大小才做出来的。”
一种还是要夸赞的表情。
龙卷风微笑道:“变成聪明仔了。”
信一道:“有没有奖赏?”
龙卷风能听懂他的意思,更何况信一眼中的求欢神情几乎要溢出来,他只是有点犹豫是否随时会有人来:“还是白天,等到了晚上再说。”
信一听闻此话,垂下头,说了句“好”,却故意显得有点闷闷不乐的样子,他低声说:“可是大佬……”随即凑过去,在龙卷风耳边说了一句讨欢的荤话。
——“我真的很难受,迫不及待想进去……”
他明晰地感受到男人僵直起来。
“我会很快结束的。”信一退让一步,“不做到底,行吗?”
知他说的是谎话,龙卷风叹了一口气,抬手拉住信一的领带,堵住了他还要再说下去的嘴。信一的呼吸屏了一秒——似乎再接一万次吻他都会这样,忍不住屏住自己的紧张和怦然心动。他很快抬起手,抓住了龙卷风的手臂和肩膀,压着男人吻了回来,一边吻,一边手指不安分地探进大佬的衣领里面,伸手揉弄大佬胸膛上的软肉。他接吻的时候总显得很痴,除了第一次经验不足,其他时候都像是标记一样亵夺着两人共享的空气,吻到大佬忍不住抬手推他才开心。
信一分开了这个吻,有点如愿以偿地看到龙卷风因为自己喘气,他想做坏地再吻上去,又忍住了自己的念头,缠着大佬问:“大佬,有没有感觉到有点不一样?”
龙卷风的眼神定过来,落在信一脸上:“什么不一样?”
他看到信一张开嘴,露出艳红的舌尖:“我已经好多天没抽烟了。”信一有点得意地冲龙卷风抬起眉,“是不是吻起来有点甜滋滋的啊?”
龙卷风为他那种样子有点想笑,像是窗外的太阳钻进了他的心脏,暖绒绒得近乎发烫,他说:“刚刚吻得太快了,没感觉到。”
他舌尖的最后一个字刚落,信一就再次吻上来,这次是那种细丝缠绵的吻,一点点纠缠上来,像是品味着彼此的灵魂和心脏,身体上下每一处都发颤起来。
信一再一次松开这个吻,期待地看着龙卷风,他问:“大佬,现在怎么样?”
龙卷风被吻得有点发昏,面上浮出些许红晕,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似乎在努力回忆着什么,他说:“……有点甜。”
“对头咯,我吃了好多草莓口香糖,就是想让大佬你感觉到甜甜的。”信一为此好开心,再一次吻上来,不再是成人色情的,而是小狗一样舔吻龙卷风的嘴唇和下巴,然后去吻龙卷风的脖颈。唇触及到了黑色长衫,他有点迫不及待地用手翻开衣领,去吻龙卷风的脖颈和喉结,看到他在那处皮肤上留下来的痕迹,不由想到龙卷风是再怎么被自己按在身下喘息的,腿间欲望挺硬异常。这时候他感觉到龙卷风推了推自己:“衰仔……别咬那里,容易被人看到。”
信一的喉结随着吞咽滚动了一下,想到其他人会看到自己在龙卷风身上留下来的痕迹,他就为此感受到些微的兴奋,甚至想说大佬,让其他人看到不好吗?知道你和你的头马上床不好吗?理智又拉住了他,没让他说出这些话,他只是在那些吻痕上一样舔吻过去,不舍地留下标记,然后帮着褪掉龙卷风的衣服。
一时间有点触目惊心,信一自己都没想到之前自己在床上发起疯来会留下这么多痕迹,简直就像一只标记主人的恶犬。他越看越觉得自己过分,又越发觉得被自己留下这么多印痕的龙卷风很色情,阴茎沉甸甸抵在龙卷风的腿根。
脸埋在乳肉间蹭了几下,他近乎有点渴望地张开嘴,舌头舔吻奸淫着光滑的乳肉,牙齿陷进去,情不自禁地留印。唇角抵上一处微硬软热的东西,随即吮吸上挺立的乳尖,要榨出乳一样吮吸,过于用力,咬得龙卷风叫了一声,他松开嘴,看到一侧乳尖被自己咬得发红,一道鲜明的齿痕,渗着点血丝。信一低下头,用烫软的舌尖去舔了舔那里,又被龙卷风拉着头发推开,“你要做什么?”两个人四目相对,信一看着龙卷风的脸,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神真挚地呈出不安和担忧:“大佬,对不起,你痛不痛啊。”
他这样真诚,倒让龙卷风说不出话来。他叹口气:“你看起来是官仔骨骨,怎么在床上这么不乖?”
他皱眉的神情让信一动心,上前去吻龙卷风的下颌,吻上他的嘴角,话语含含糊糊蜜糖一样含在嘴里:“是啦……我就喜欢在床上做坏,大佬,大佬,你要多包涵我……我不会搞你这么痛了……大佬,让我再亲亲那里好不好……”他的吻如同热雨一样下来,龙卷风饶是再冷硬,也终于松了口:“别再学小狗一样咬人。”
尽管想说我就是大佬的小狗,信一也知道这个时候最好只说“好”,他心满意足地再次吃上龙卷风的奶,没办法遂着内心微妙的施虐欲显出牙,于是只好用舌头软软卷舔,像小bb一样吮得啧啧作响,他眼睛上挑,看到大佬的耳垂红了,又伸手推他,但力道不重,被信一压了下去。信一的手探进大佬的衣服里,偏偏绕过那沉甸甸的东西,从光滑的鼠蹊一路摸到臀缝间,听到大佬的轻微喘息。
他终于松开口道:“喂得我好饱啊。”声音放得很低,又说了一句“mommy。”
龙卷风没听清,问他刚刚说什么?
信一害怕被他掴一掌,没敢大声,说没什么,性子很急地将裤子褪下下来,阴茎顶在龙卷风的鼠蹊部分蹭来蹭去,靠着磨蹭解一部分欲望,手指插进穴里,一点点扩张。龙卷风的呼吸绷紧着,承受着手指的侵入,突然想到什么一样开口:“信一,先别——”
年轻人却好似没有听见那样,手指往里面顶,撞上一个突起的点,打转研磨,逼得龙卷风叫了一声,呼吸变得急促,龙卷风拉住他的衣服,忍着欲望:“安全套用完了。”
信一呼吸发着重,挟裹着沉甸甸的欲望吐在龙卷风耳侧:“可我忍不住了。”他有些性急,小狗一样在龙卷风脸侧又吻又蹭:“让我直接插进去,好不好,求你?求你啊,大佬,老婆……”
龙卷风脸热地转头,拉住信一开始作乱的手腕,说:“乖一点。”
见信一不听,又提高了音量:“听话,信一。”
信一只好不甘心地抽回手,阴茎插进龙卷风卵蛋底下,龟头顶着穴口乱蹭,一边喘一边疏解欲望。龙卷风用手握住了信一的阴茎,像是握紧了狗鞭一样,信一终于不在他身上乱蹭了,把头埋在他颈侧,声音又低又委屈:“大佬。”
龙卷风亲亲他的发顶,手指握紧他的阴茎,上下撸动着,比起湿热的身体,温凉的手掌显得太冷太硬,压在他的半身上,只是积累着一阵又一阵的冷硬欲望。信一的额角有些汗湿,蹭在龙卷风的肩颈上,他不断地喘息:“不行,真的不行……”
龙卷风停下手,信一抬起头望着他,眼神中带着恳求:“让我插进来好不好大佬,就这一次。”
龙卷风见他那种不得疏解的样子,不由心软,点点头,又被一阵狂热的吻回以回来。他的膝盖被年轻人分开,龟头已经淌出了不少滑腻的淫液,剐蹭在腿根和臀缝中,比起之前隔着安全套的插入,一切都格外的色情和真实起来。鸡巴的热度,硬度都无比鲜明地剐蹭在穴道里,连年轻人的喘息都似乎在他耳边拉长,带上了湿漉漉的色情,让他抵不过那份逼真的羞耻,闭上了眼睛。信一掐紧了他的腰,全部肏了进去,鸡巴顶在让龙卷风最爽的那个点上,用龟头肏最脆弱的软肉。龙卷风受不住,扬起了头,喉结勾扯出一处弯曲的漂亮颈线。信一落唇下去,去咬那处果实。
龙卷风上床的时候不喜欢叫出声,被搞到高潮也不说一句话,只是会乱了喘息,握紧信一胳膊的手也会因为脱力而落下来,被信一完全地握紧,十指相扣。信一反而是床上叫的更多的那个,被穴肉挤压的时候鼻子里会发出闷哼,搞得爽的时候更是卸了所有理智,只凭着爽到极致的快感一味地乱讲,“大佬你好会吞我,夹得好紧啊”,“老婆,我的乖老婆”,“大佬放松一点好不好,太骚了太紧了,我要断了。”
龙卷风整个人都被干得发抖,嗓子里吐出一句“闭嘴”,都要被信一故作不知地低下头吻回去,吻得龙卷风的舌尖唇角都湿湿热热一片发红,才装模作样问:“大佬你刚刚说了什么?”龙卷风咬一下他的下唇:“让你闭嘴——”信一点点头去蹭龙卷风的脸,把龙卷风交代的话张冠李戴:“我知道了,我还没让大佬爽到……”信一顶着龙卷风最敏感的软肉磨,速度又快又准,咬他的耳垂:“大佬,我现在肏得你爽不爽啊?”龙卷风被那只鸡巴肏得说不出话,穴肉都在高潮中痉挛着蜷缩,脱力到极致,唯一能做的反抗就是在信一又要吻上来的时候偏过头,又被捏着舌头舔吻上来,银丝从两人交合的唇齿间落出来,淌到龙卷风胸口,被信一湿热的手一点点揉开。
“大佬,给你丰胸啊。”他声音很低。
龙卷风被他压着分开腿,他的鸡巴将肉口肏成了柔腻淫荡的洞,搞得腿根都止不住打颤,龙卷风开了开口,信一以为他要说什么话,却只听到了一阵近乎寂静的喘息。穴肉进一步地缩紧,信一硬着鸡巴,往里面每干一下都能得到一声闷住的喘叫。信一吻他下巴:“舒服吗?”,每吻一下,每重一点。龙卷风继续张嘴咬他,却完全被肏得脱了力气,像是一道力度不重的吻。龙卷风突然挺动了一下,用手去抚身下,被信一抓住手腕,只是往他的后面施加快感,挺硬的阴茎随着进出断断续续地往外淌精液,流淌到他们的交合处,被翻滚的肉茎带进去。
信一看到龙卷风的眼角红了,细细长长的眼睫被濡湿一片。信一伸舌头去舔龙卷风的眼角,又湿又咸又烫,是泪,信一慌张地停下动作,问龙卷风:“大佬,你有没有事?是不是我太过了……”
龙卷风半响说不出话来,唇又红又湿。终于,他些微睁开一点眼,黑白分明的瞳孔看向信一,抬起手,揉了一下那不知所措的傻仔的脑袋。
他说:“我年纪大了,经不起你这么搞。”
信一感觉到更硬了,他知道原来大佬不是伤心,是被他肏得忍不住流生理性眼泪。他喘息着低头,捉龙卷风的手,吻在他的那枚锡箔纸戒指上。
他说:“我知。我知。可大佬你只顾着喘,没让我停,我还以为让你好爽。”知道自己在狡辩,嘴硬完去蹭大佬的脸。
“你最宠我爱我,我是你的狗,不会不听你的话的。”
眉眼有着欲求不满的热,铺在龙卷风的眼前:“可大佬,让我射出来好不好?”
Fi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