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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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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07-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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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47

【原神海维/知妙】百年不合

Summary:

* 吵架吵到白头到老

*海a×卡o,一个刚同居几个月还没复合时期的抑制剂失效pa

Work Text:

 


卡维在月亮攀到夜空正中之前回了家,这在近来是极不正常的一件事。

 

他带回了一只漂亮的磨砂面玻璃瓶,大半瓶草绿色的液体被一根麻绳拴在他漂亮纤长的食指上,跟随着那手指一同晃晃荡荡。

 

艾尔海森坐在客厅沙发上,天花板上卡维亲手烧制的一个玻璃灯罩把暖黄的光切割成碎金落在他灰色的发顶。他在这样的光影里翻一页书,听见了关门声,看一眼卡维淡淡地说:“大建筑师最好再甩得快些,打碎了在夜里哭的不会是我。”

 

卡维立刻将那个瓶子拎起来,在艾尔海森的眼前如催眠的怀表一样晃来晃去,得意地念出广告词:“教令院最新研发,强效抑制剂。七天!只需一瓶哦!”

 

“若真如你所说,称得上是不错的发明。”艾尔海森合上书放在矮桌上,定定地看着卡维,“但——我看看,瓶身无标签,不是已经投入生产的东西。你不会笨到去给还没毕业的学生当论文试验品吧?”

 

卡维猫一样一歪头,瞪圆眼睛看他:“怪谁呢?我买不了正规渠道出售的抑制剂,你不肯借钱给我!”

 

艾尔海森说:“所以怪我?你在这种事情上表现出的理所当然令人震惊。还有,如果我没记错,你刚刚结清一大笔工程款项。”

 

卡维把抑制剂的小瓶子也放在矮桌上,就紧挨着艾尔海森散乱的书堆:“如果我·没记错,大部分已经作为房租付给你了,你要装作不知道吗?剩下的……”

 

卡维从身上摸出一个纸包,小心翼翼地拆开:“我原本已经走在买抑制剂的路上了,看见一群年轻人在义卖,说是善款会捐给吃不上饭的孩子们。”

 

他拆开简陋到有点可怜的纸包,里面堆叠着的十五六只手工布艺钥匙扣。

 

“还不赖,是不是?”他捧起一只针脚粗糙造型滑稽的布艺狮子,此刻卡维的脸上充斥着的那一种动人的神情,几乎与一个慈爱的母亲类似。

 

任何一个人都会为了卡维的仁爱而动容,可怕的艾尔海森除外。

 

艾尔海森露出很难形容的,差不多能称得上是欲言又止的一种表情,看起来像在问:“你不会是真的在相信这些话吧?”

 

但艾尔海森没有真的说出口,他们彼此都对卡维是否能够分辨出拙劣的谎言这事心照不宣。

 

卡维满不在乎地把钥匙挂在置物架上:“我知道人很难在须弥过上苦日子,但你敢保证所有人都有着像你一样舒适的生活?至少我自己就突然变得身无分文了。万一真的有那么几个孩子,正瑟瑟发抖满怀期待地等在须弥的某个角落,需要这份钱吃饭呢?”

 

在这段时间的同居生活中,艾尔海森已经掌握了充足的应对这种事的话术与方法,但这是卡维的特殊时期,艾尔海森发善心决定不与他争论。所以艾尔海森重新翻开了他的书:“此事不谈。先赶紧喝了那瓶特效抑制剂,免得把你的气味弄得到处都是。”

 

“那个研究员再三叮嘱我饭后才能喝。”卡维一边戴围裙一边走进厨房说,“所以这是这周我最后一次做晚饭……别说话!我知道这周轮到我做饭!但是你总不能指望我在那种时候拿铲子。”

 

而没过多久,卡维戴着厚厚的厨房手套端着一只锅出来,一脸见了鬼的表情:“什么?艾尔海森,你没告诉我你居然主动做饭了?”

 

艾尔海森耸肩:“刚刚我就想说这个,某人不愿领情,怎么说来着——”

 

他托着下巴腔调奇怪地学舌:“好像叫我‘别说话!’。”

 

“哼…”卡维听了,哼声瞥他一眼,转身放下炖锅摆出餐具,“那……很好!发热期的确已经让我开始使不上劲了。”

 

 

他们停下说话,安静地吃那一份几乎被艾尔海森做成烤饼的改良炖菜和一碗薄荷豆汤。卡维一开始对艾尔海森致力于把所有汤水都熬干的匪夷所思的改良行为嗤之以鼻,但毕竟他们已经一起住了几个月,难免要在方方面面相互妥协。就如同有时候艾尔海森也不得不在晚餐时喝上一碗奶油浓汤,卡维习惯了那种做法之后也觉得至少味道还算不错……虽然他嘴上还是要说艾尔海森此举亵渎了炖菜之类的话啦。

 


卡维察觉到自己的体温缓慢而持续地升高,骨头缝都开始有些酸软。因为这感觉有些像生病发烧,每到这时候他的胃口都不会太好,所以只吃了平常一半的量就收起了餐碟。艾尔海森也没有说什么,显然已经十分熟悉他这个状态——不管是几年前还是现在。

 

卡维慢慢踱去拿来那个磨砂玻璃瓶,“啵”地一声拔下木塞。他虽嘴硬,心里多少还是对学生出品有些疑问,因此没有立刻入口,先把鼻尖凑上去嗅了嗅,闻到一股令人安心的草药清香。

 

“闻着还算不错吧……”他嘟囔着,带着一丝微微的犹豫端起来,仰头一口气喝干了。薄荷的清凉感沁润到胃,出乎意料的非常清爽,有些像最近流行的一道据说是璃月改良的菜色,好像是叫“薄荷拌史莱姆”。

 

吞咽下一整瓶凉凉的液体,卡维皮肤上的火种似乎都被浇灭些许,周身只剩下些温热的酸软。他也因此松了劲,腿一软向后歪倒在了沙发上,干脆伸手抓过搭在椅背上的毯子攥在手里盖过了脸,闷闷地发出一阵叹息。

 

他没能歪着躺很久,一双臂膀蓦地出现,扶着他腾空抱了起来。被这么稳稳抱着挪到床上躺着的时候,卡维手里还抓着沙发上的毯子。

 

卡维把头上蒙着的毯子扯下来一点,只露出双眼,看着床前站着的艾尔海森,一时无话。两人这么不明所以地对视许久,艾尔海森先是一动不动抱臂站着,然后很轻微地叹气,俯身把毯子从似乎已经把自己捂到缺氧的卡维手里抽出来。

失掉了虚张声势的柔软盾牌,卡维两手顿时就无处安放,只好转而贴上自己微热的脸颊。

 

“铺回去。”卡维声音被略高的体温蒸得有些沙哑,认真叮嘱他,“别放错地方,这个图案和我们的客厅很搭。我…我要睡觉了,你去吧。”

 

他说着侧过身躺着,逃避一样背对着艾尔海森,身后默默一会儿就听见了脚步声,门也被关上了。

 

 

卡维绷紧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他的确有些不知道怎样在发热期面对艾尔海森。这个人哪怕隔着层层衣服和毯子抱着他,卡维也满脑子都是曾经这双手抚摸他赤裸脊背的触感。
这感觉太奇妙以至无法解释,大概过去他们太亲密犹如同一个人的左右手,分开就犹如受致命伤。伤口都有愈合的那天,但难免终生有隐痛。

 


没过多久门把手重新被拧开,卡维不好受地支起身用疑惑的眼神望过去。

 

艾尔海森倚在门边:“毯子拿去洗了。”他走进来关上门,“两分钟前我把它铺平的时候,悼灵花的气味浓郁得快在沙发上开出花了。”

 

“什么?”卡维昏头涨脑地拍了拍前额,努力专注听他说话,“什么意思?”

 

“须弥城中除了你身上,不会有悼灵花香。”艾尔海森靠近他,“发情期间服用抑制剂,短时间内就应当生效。很明显,你又一次轻信。”

 

卡维思索了一会儿才明白——他在毯子里躲了很久,抑制剂早该生效,不至于让裹着他的毯子染上那么浓郁的信息素香气。

 

“你家,有…气密室吗?”卡维的体温持续升高,连说话都可怜。

 

艾尔海森:“……不妨猜猜看?”

 

卡维咬了咬唇,发白的齿痕就印在水润的下唇。

 

 

艾尔海森掐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松口:“好可怜。”他语调平直,与他说着可怜的话毫不相干,“要帮忙吗?”

 

“还没怎么样,你就哭了。”艾尔海森伸手碰了碰他颊上的一滴泪,垂头看他,有点无奈的样子,“变小了吗?”

“明明第一次的时候,你也是后来才哭的。”

 

 

“别乱说话,不用你帮忙。我…”


卡维没理会他调笑的话,小小地哽咽了一下,“‘我触及什么,什么就破碎。’”

 

艾尔海森不易察觉地一顿,而后用手掌覆上他的手背,托着按在自己侧脸。

 

“没有。”
他带着那手轻抚了一下自己的脸,用自己的额头贴上了卡维的,呼吸交缠间承诺:“不会。”

 

此刻卡维含着眼泪的双眼和多年前推着艾尔海森胸膛呜呜地哭时没有两样,看起来麻烦极了,是艾尔海森会避之不及的类型。可艾尔海森自作自受,甘之如饴。

 


卡维怔怔被控制着行动,发觉自己开始不自觉地抚摸艾尔海森的鬓发,猛地一下缩回手,依旧泪眼朦胧,很惊惶的样子。

艾尔海森却不肯放过他,追上去捏住他的手腕:“试试吗?”

他劝诱:“试试吧。”

 

卡维于是用眼瞪他,被浸湿的眼睫柔软得一塌糊涂,因此这一眼没什么威慑力。他指责:“你,你怎么变成这样了?我不……”

 

艾尔海森缓缓靠近他,嘴唇先是贴了贴湿润的眼,然后又在他耳畔以睡前童话的音量告诉他:“不会有事的。”

 

卡维惊疑不定地望着他,特殊时期信息素的紊乱让他有些混乱。人在清醒的时候拒绝艾尔海森就很难,不清醒的时候简直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卡维不过是个普通人,被蛊惑理所当然。

 


卡维渴水的人那样小心翼翼又急切地伸出手,轻轻抚摸上艾尔海森的鼻梁,手指滑动到紧抿的嘴唇。他突然意识到一切有变化,他更熟悉的那个十七八岁的艾尔海森线条更圆钝一些。现在他手下的,则完全是个凌厉的,富有攻击性信息素的完全成年的alpha。

一念及此,卡维不由得瑟缩了一下。

 

他刚一略显出退缩的姿态,艾尔海森就强势地侵入过来,很深很重地吻他。这一切都新鲜,小学弟在短短几年内长成了,他习惯于处于分化前后的学弟与万众瞩目的Omega学长的相处模式,眼下这情况卡维简直无法招架。

一只手隔着薄薄的睡衣随意地捏在他后颈,掌心的热意让皮肤下的腺体突突直跳,那只手在上面揉弄了两下,扣子很快被解开,腺体暴露在空气中。

 

“你撑不住了,我会先给你一个临时标记。”艾尔海森的嘴唇已经凑近他的后颈,却突然有礼貌起来,说话时的气息吹在腺体上,引得皮肤之下更热切地跳动起来。

卡维闭了闭眼:“别废话了……你这不知道尊重学长的家伙。”

“你对我误会很大。”艾尔海森撑起身低低笑了,“就比如现在,学长不允许,我绝不乱动。”

 

卡维瞪他,扯着他的衣领把可恶的家伙狠狠拉向自己颈侧。

 

 

尖锐的犬齿即刻刺破皮肤,几乎在alpha信息素注入的瞬间,卡维就得到了些许的拯救。骨子里都在软麻的不适感缓缓褪去,一种另外的渴求顺着脊骨悄悄地攀爬上来。

alpha正舔舐自己制造的伤口,湿热的触感在腺体处反复摩挲。卡维用双臂搂住艾尔海森的脊背,无声地倾诉他的渴求。艾尔海森的手掌于是听话地探向他的肚腹,隔着柔软的的皮肤按了按生殖腔的位置。力道不算重,是个艾尔海森式的无言预警。

 

接着,突然地,卡维被一只手捏住右肩轻松翻过了身,他毫无预兆地扑在了松软的枕头上时,喉咙里迷茫地低喃出听不清的音节,肩头铺散开的灿金碎发被同一只手撩开,涔涔的汗水使得几缕发丝贴在雪白的后颈,于是艾尔海森用拇指在那上面反复剐蹭几次,刚被临时标记的敏感腺体被指腹的薄茧很是搓弄了几下,生殖腔登时涌出清液,一小股淌出来,黏腻地糊在腿心。

身后的艾尔海森闷闷笑了。

 

卡维耳朵都叫他笑得发热,疑心这是嘲笑,脸埋进枕头里,还要为自己辩解:“……正常反应,Omega就,就是这样的!”

艾尔海森才不管Omega们的生理反应是怎样,只兴奋于时隔几年的此刻,卡维因为他而觉得快活。

 

卡维看不见身后的情形,但他觉得艾尔海森更近地贴了上来,他脖子上带着的那粒绿色宝石在卡维肩胛骨上很快的一扫而过,轻得让人疑心像个幻觉。但很快,艾尔海森的身躯整个贴上来,发热期的身体自动忽略了被侵入的不适,热情到了一种令卡维自己都觉得难堪的地步。

 

那枚艾尔海森颈间的宝石垂在卡维肩胛,随着卡维一起不断向前耸动。卡维不断的小声而短促地呻吟,所以艾尔海森低头,用嘴唇碰了碰他蓬松发间露出的通红的耳廓。

 

被按着操了这么久卡维都没做出什么反应,一点温热的吐息触在耳畔,卡维突然惊疑不定地回头看,他还被身体里灼热的性器钉着,只能微微侧头,露出只哀哀怯怯的眼。

 

一直到卡维忍不住地惊叫出声,艾尔海森才发觉自己被那一眼引得昏了头,已毫不自知地挺腰研磨起生殖腔口,卡维颤抖着,整个腹腔都在止不住地痉挛,泪水湿了一脸。

 

发情期的Omega如果被打开生殖腔,受孕的几率几乎接近百分之百,卡维觉得害怕也是应当。

 

 


艾尔海森屏住呼吸后撤,生殖腔口黏腻地挽留着性器的前段,如有情人分离前缠绵的亲吻。一滴汗水沉重地砸在卡维背上,轻轻向腰际滑落。艾尔海森的信息素已经十分浓郁,幽冷清冽的气息包裹住清苦的花香,是雨林深处最高的枝叶上滑落一滴露水,打湿了地上一朵悼灵花柔韧的艳色花瓣。

树枝漱漱,落雨样的水珠断断续续下了很久,卡维被久违的雨水淋得好可怜,呜呜咽咽地攥着枕头,后颈上交叠着四五个完整的齿痕,腺体不会出太多血,但红肿着。

 

不只是这些。

 

除了那外显的咬痕,卡维身上还留下了其他的痕迹。成年数年的卡维居然比青春期时还要更瘦,不规律的饮食让他偶尔胃痛,颠倒作息为别人卖命的日子在他眼周落下青黑。这所有的痕迹想要完全消失,恐怕还需要时间。

 


艾尔海森长久地凝视闭眼趴在枕上喘息的卡维,久得他疑惑地睁开眼侧身看过来,艾尔海森才轻轻捋一捋他额头汗湿的碎发:“需要的话,我明早去给你买支抑制剂。”

 

卡维突然警觉地望他,一翻身扑上去,用手肘抵住他的脖子:“喂!艾尔海森!都……都这样了你肯借我抑制剂的钱了?你一开始怎么……反正我不管,这一周咱们谁也别想上班!”

 

学长的余威犹在,小两岁的学弟只能举手投降。

 

卡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的发热期会在周末前结束,你有空的话可以跟我去,去看看卡萨扎莱宫什么的……”

艾尔海森鼻腔里挤出点疑问的哼声:“嗯?”

卡维语速很快:“你之前在酒馆不是问我…理想什么的嘛……我想难得有人提到,不如带你去亲眼看看。不过先说好!归属权不在我,不能让你进去参观,好在在外面靠近看看是不要钱的。可惜我最满意的部分是内部穹顶的雕花,可以给你看设计图,喜欢的话给你家里也改造上。”

 

“你有付房租。”艾尔海森指出他话里的谬误,“也是你家。”

 

“啊?”卡维干巴巴地回应,“…哦。”

 

“卡萨扎莱宫就不去了。”艾尔海森回答他,“我先前已抽空去看过,和你曾经同我说过的一样好。周末去集市吧,买台咖啡机,比你每天天黑了溜出门去咖啡馆买方便。”

 

 

艾尔海森同他对视,卡维眨了眨眼,红宝石那样的眸子在黑暗里明灭,如同一个忽明忽暗的梦境。

须弥人从不做梦。

 


今天的一切并不意味着他们从此覆水能收,再无嫌隙。还有些东西始终横在他们之间,对于卡维来说,这一切将是个无法预料的过程。或许需要很多年,或许就到明天。

还好,艾尔海森并不缺少时间和耐心。

 

最坏不过卡维固执一百年,那他们将在这个屋檐下,不谈到爱但共度发情期,用分不开的财产购买对方觉得没用的小玩意,吵架斗嘴——为了钥匙或晚餐。就这样,也到第一百年。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