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一个空荡荡的几乎只有四面白墙的房间,正中间放着一个黑色的三人皮沙发,沙发的正中间坐着一个穿着简单的白衬衫牛仔裤的黑发少年,他姿态板正到有点僵硬,两只手规规矩矩地搭在膝盖上一动不动。他的刘海有些长,眉眼被整个儿盖住了,再加上人又微微低着头,叫人看不清面容,只有露出来的小小的尖下巴肤色雪白,让人产生几分暧昧的遐想。此刻正对着他的是一个摄像机镜头,一只手打开了摄影机开关,发出了清脆的叮叮一声,“好了,在拍了。”一个操着美国西部腔的声音说道。
听到开机声音的少年肩膀瑟缩了一下,又很快调整了过来。他果断地抬头正视了镜头,虽然已经见过了,可是掌镜的摄影师还是有点恍惚,因为眼前的少年看起来很不真实,身为一名白人男性,他从未见过一位男子可以白嫩到这个地步,哪怕是omega。盯着对方那张对于男孩子来说明显过于娇小的清纯面孔,他几乎有些怀疑自己能否胜任后面的工作。
少年那一双眼睛是明亮的黑曜石,灵气逼人,可表情却是完全地木然。他用一口不太标准的日式英语开始自我介绍:“hi,我是rukawa kaede,来自日本。即将去纽约大学读书。”
“welcome,来自东方的宝贝,你很紧张吗?”
“about college?有一点。我没有上大学的钱。”
“that’s why you here.你的条件很好,长相身材都是一流的。”镜头外的男人暧昧的喘息了一下,“你多大了kaede,你有驾照吗?”
“18岁。”流川从放在一边的黑色书包里摸出来一张身份证,对着镜头举起来,“今天是我的生日。”
“wow,18岁了!准备来庆祝一下吗?”男人的声音兴奋了起来。
少年低下头,装作把身份证放回书包扭过了脸。
“are you shy?”
少年转过来头,冲着摄影师摇了摇头,“no。”
见过无数新人的摄影师也不禁在心里叹息了一下,真的是一张白纸,还不习惯对着镜头做表情,说话还是习惯对着人。
不过这也是老板用他的原因吧,毕竟这个系列到现在,他可以说是最货真价实的一个,更何况外形还如此出色。
“你发情过吗?”
少年的脸颊下意识地鼓了鼓,连不满都透着孩子气,但还是实话实说,“分化的时候有过一次。后面都会提前用抑制剂。”
“你有过alpha吗?”
少年垂下眼帘,望向地面,“没有。”
“那么,接下来你将一次性拥有两个alpha。”
…………
“你得过来看看,bro。”岸本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脑显示屏,震惊地正在打手枪的手都停止了动作,大声喊道。
“又是《18岁的破处》?”南烈无聊地靠在床上拿着手机打游戏,摘掉了一边耳机,岸本电脑里小电影的声音开得很大,他不屑地连眼睛都没有离开手机,“兄弟,告诉你吧,这都是假的,这些婊子不可能是18岁。”
“可这个一定是。你能认出他吗?”
他把电脑屏幕转向南烈,“是流川枫。”
南烈扔掉了手机,一下子从床上跳到了岸本的桌前,瞪大眼睛看向播放器的视窗。
“你crush的那个一年级冷美人。”岸本很坏的笑了一下,暂停了一下播放器,把画面放到最大,“你为了他还跟我打了一架,remember?”
南烈的心脏突然麻痹了,他看到那个让自己一见倾心的高冷大美人此刻像狗一样赤裸地跪趴在地上,被两个强壮的黑人alpha前后夹击,站在他前面的那个alpha拽着他的头发令他仰起头,把整根阴茎残忍地塞在他的嘴里,那纤长的脖颈甚至被顶出来一个凸起,而跪在他身后的那个alpha大力扳着他小巧的胯骨,下身的阴茎一半露在空气里,不难想象另一半正插在哪里。
南烈的脸色变得晦暗了,他深吸了一口气,点击了鼠标,视频继续。
仿佛是嫌弃这个角度看不到交合处,在背后发狠抽插的alpha停了下来,示意前方的alpha拽起流川靠近镜头的那条胳膊,同时大手抬起了流川已经已经被他撞红的靠近镜头的那条雪白大腿,流川的整个身体得以侧着对向镜头完全呈现,溢出白沫的交合处和大半张脸一览无余,岸本的呼吸声立刻沉重了,他凑近屏幕紧紧盯着流川和alpha的交合处,黑色的粗大阴茎和被撑开到半透明的粉白穴口形成了强烈的视觉冲击,他握住还没有收回内裤的性器撸动得越来越快,嘴里骂着很脏的脏话,“我怎么会放过这么漂亮的屁股!”
而南烈蹙起眉毛,表情越来越阴郁,因为他看到流川细窄的腰身颤抖的几近痉挛。
他不想看流川和别人紧密相连的地方,转去死死地盯着流川的脸,那嘴里的黑色阴茎几乎遮住了流川半张脸,而流川甚至不懂得闭眼,就那样随着两个alpha的动作一下一下撞向身前人的小腹,任眼前浓黑刚硬的毛发把他眼睛扎得通红,扎到流泪,却无法说出一个字。直到被口爆后,前面的人终于不再拽着他的头发,流川的额头重重地砸在地毯上,这时画面外又走来一个人,把他的脸侧过来对着镜头摆着,他眼神空洞像一口幽黑的深潭,强制口交进行了太久,以至于他的嘴还是保持着被撑开圆圆的样子,精液从他嘴里漫出来顺着精致的下巴滴到地上。过了一会儿他才能把嘴慢慢合上,而这时他的双臂又被反剪着向后高高拉起。
南烈没有去看转向流川屁股后面的另一个alpha在做什么,哪怕流川抵在地上的头向前滑动的幅度突然明显变大了。
他只看流川的脸。
流川嘴唇蠕动,南烈发现,他一直无声地用日语说着,“不要…”
“什么?”直到岸本不知道打出了第几发后用桌上的橡皮砸向南烈的额头,他的意识才回归,“你刚才说什么?”
“邀请他来今晚的party吧。”岸本一头大汗的仰起头,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来。
南烈愣怔地看向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
他想起开学第一天,身为学生会主席的自己按照常例来迎接新生,顺便审视一下有没有美貌的omega可以先下手为强。与别的有父母帮忙搬运行李照顾有加的新生不同,他看到流川穿着黑色的T只背着一个黑色的书包,独自一人在茉莉花丛旁走过。
只一眼,他就被眼前人的美貌震慑。
只是流川个字太高了,比自己还要高出几厘米的样子,神情又格外的冷漠,看起来似乎不太像是甜美娇小的omega。
也许是上帝听到了他的心声,在一路尾随看到流川走进被称为公主楼的omega宿舍楼时,一向少年老成的他甚至想要在熙熙攘攘的校园广场上来一个空手翻。
然而这种兴奋的心情还没有持续三天,就在他的表白被无情拒绝时烟消云散了。
他还记得那天他垂头丧气地回到宿舍,岸本看他脸色就知道求爱未遂,讨好地拉他到窗前,示意他从摆在那里的天文望远镜看过去,南烈虽然莫名其妙岸本这个好像只对性感兴趣的家伙什么时候对天文着迷了,但还是很给面子的瞄了一眼,只一眼便转过身,又快又狠地给了岸本鼻子一拳。
那根本不是什么天文望远镜,是岸本不知道从那里花大价钱买来的高倍望远镜,而镜头对着的正是流川的宿舍。
岸本坐在地上抬手一抹鼻血,气愤地吼:“你的白雪公主不是已经拒绝你了吗,饱饱眼福都不可以?再说不止是我,全校的alpha都在打赌谁能拿到他的第一次!”
“fxxk!”南烈一脚踢碎了望远镜,仿佛还不解气一般发疯似地乱踩地上的碎片,“少打他主意!”
也许是南烈的面色太过阴狠,岸本不敢再多说什么,小声嘀咕,“根本没有看到过什么,他在宿舍也穿得严严实实的,而且一到周末就不见了根本约不到…”
往事重提让南烈的心情复杂极了,他视为珍宝的无暇美人居然是一个porn star,曾经为了阻止岸本偷窥而大打出手,而今那份不得被觊觎的美丽就这样以各种淫荡的姿势被展现在万千双眼睛前,从内到外——
是的,镜头甚至特写了内射后黑色阴茎从穴口拔出时带出来的一点嫣红肠肉,他被从内到外地彻彻底底地暴露了。
是的,从来不理睬学校里任何搭讪的omega校花被两个黑人alpha先后内射了。
南烈几乎要痛恨流川了,从兜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点上,在氤氲的烟雾里,他听到自己说,“absolutely。”
南烈在学校附近拥有一座小别墅,被岸本戏称为行宫,他经常在里面开一些年轻人的party。
震耳欲聋的音乐在响,大客厅里很是躁动,年轻的alpha和omega们贴身热舞,灯光暧昧不明,让青春的荷尔蒙肆意弥漫。
参与聚会的多是学校里的富家子弟,他们都年轻,狂热地追求刺激,看对了眼就拥吻着寻一间房,床、沙发、桌子、地板,都可以是一场狂欢的承载,即使推开门发现已经有捷足先登者开始交合,也不过是带上门重新再寻找一间房罢了。
可流川是如此不同,南烈一眼就看到了他,并且一眼就看出来流川心情不好。他还是穿着那件几乎长在他身上的黑色衬衫,一个人站在角落里,衬衫的底部规规矩矩地扎进洗到泛白的牛仔裤里,连袖口处的纽扣都系得整整齐齐一个不拉—这本是很得南烈欣赏的一点:不像他见过的那些有几分姿色的omega会利用自己的性别优势,流川的行为举止更像一个古板的beta,一丝轻浮都没有,一点浪气都没有。
可现在再看他只想冷笑。
也许流川才是这个学校,不,这个城市里最下贱的omega。
在高价购买了流川在售的所有作品仔细观看了之后,他暴躁地把精心挑选准备送给流川的一对钻石耳钉冲进了马桶里。
在灯光下,流川的廉价衬衫薄而透,显出里面腰肢的剪影,看起来像玫瑰的根茎一样纤细,太诱人了。而流川仿佛对自己的吸引力无知无觉,只是从自助餐桌上拿起一杯苏打水,靠在墙上一边看着那些狂野的男男女女们,一边小口地喝。
流川从来不参加学校里的这些party,他的到来让party里那些明恋暗恋他的男a女a甚至一些beta都蠢蠢欲动了。他光着是站在那儿,就有好几波男女过来搭讪,可是南烈看到他没有搭理任何一个人,依旧冷漠地看着舞池里他快乐的同龄人们。
直到几个小时前南烈还会认为流川就该是这样的。
纯粹、无暇、美丽、高傲。
他觉得没有人配得上流川,哪怕是自己。流川就应该这样高高在上,睥睨天下,因为他是凡人必须仰望的圣子。
可是现在一切都不同了,他知道了真相。
流川不是圣子,只是婊子。
多么可恨啊,光风霁月下暗藏鬼蜮。
南烈心头的野兽快要钻出铁笼,迫不及待地想要撕碎什么。
“流川,真没想到你会答应来,amazing。”岸本从背后拍了拍流川的肩膀,待流川转过身来后,把一只装满了酒的高脚杯递到他面前,“要不要试试伏特加?”
南烈觉得岸本看流川的眼神很露骨,而且以前他根本不敢对流川有任何的肢体接触,现在居然很自然地把胳膊搭到流川的肩膀上。流川皱了皱眉,稍微侧身躲开了岸本的胳膊。他并没有理会岸本,只是在看到站在岸本身边的南烈时冷漠的表情柔和了一点:“学长。”
“不要给kaede喝这种泔水。”南烈看到流川水色菲薄的嘴唇脑子里全是各种各样的阴茎在那里面进出的样子。他努力装作若无其事地样子对流川说,“流川,我那儿有好东西,上个月托人从日本带回来的,纯正的总乃寒菊。”
流川眨了眨眼睛,他并不想借酒浇愁,可是这几天他的心情实在是太不好了,再加上是看上去很可靠又一直很照顾自己的学长的邀请“那就来一杯吧。”
“this way,流川。”
南烈和岸本在前面带路,流川跟在后面,他是第一次来到南烈的行宫,没有想到这个别墅居然有这么多的房间,一边走一边暗暗记路,同时心里暗想:就一杯,就喝一杯就回去。他被带到了三楼走廊尽头浴室里。
聚会的人多在一层二层,这一层几乎没人。
南烈率先推开浴室门走进去,岸本一晃胳膊对流川做了一个油腻的请的手势,流川并未多想便跟着进了房间,没有注意到最后一个进来的岸本偷偷反锁上了浴室的门。
浴室的隔音很好,几乎听不到一楼震天的音乐声。
“你来选吧。”南烈指着浴室最中央那个名贵的复古浴缸说,浴缸里满满的堆放着小块的冰块,冰块中插着一些看上去就价格不菲的各国名酒。
流川微微弯下腰去寻找总乃寒菊,身后突然贴过来一个热烘烘的身体,下身已经半勃,贴着他的裤缝处上下蹭动。
流川猛地转身推开贴在自己身后的岸本,他狠狠地瞪着岸本,两只手痉挛似的抓紧了浴缸的边缘。
“你做什么?”
岸本满不在乎地一摊手,望着他笑道:“no big deal,you are eighteen!”
这句话如同梦魇让流川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颤巍巍的只做了一个口型,有气无声,是在骂人。
他极力说服自己不要杯弓蛇影,岸本是学长的死党,他不应该让学长难堪。
“我先走了。”他不欲多说,转向南烈的方向轻轻聚了个躬,“学长再见…”
直起腰时突然一阵怪异的身体感觉被唤醒。流川突然头晕目眩,双膝绵软,异样的空虚自体内窜起,他后颈纤体猛地一跳,一股薄荷味的香气遏制不住地奔涌而出。
南烈走过来握住流川的肩膀:“怎么了,流川?”
“让我走!”流川声调都变了,难道是信息素阻隔贴使用时间过长,失去了药力?他的腺体开始源源不断地释放信息素。
南烈喉结重重滚动,“你发情了?”
岸本舔了舔嘴唇,这种party一般都会在饮品中放入一点催情剂助兴,特别是除了流川没有人会在这种场合里选择的苏打水,被他放了大量高价买来的催情剂。
他喘着粗气逼近流川,笑着说,“不用担心,你可以一次拥有两个alpha了…”
纽约市警察局。特殊受害者小组。
一个个子很高宽肩长腿的男人推开门急匆匆地走进来,他眉目俊朗,系一条灰色格子围巾,接过越野递过来的胸牌别在质地很好的黑色大衣上,胸牌上写着Akira Sendoh高级督察。
“什么情况?”醇和温润的声音很配他的长相。
越野耸了耸肩膀,“平平无奇强奸案。”
叫仙道的男人抬起灰蓝色的眼睛看了一下,想说些什么又咽了下去,从越野的手里拿过卷宗转身向外边向电梯走边看起来。
越野跟上他,“跟相田小姐的date如何?”
仙道低头看文件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你应该直接告诉我地点的。”他合上案宗,“报案人在纽约大学,我们从这儿过去要差不多四十多分钟,而我直接从ChikaLicious Dessert Bar
过去,只要十分钟。”
“你是说你要从约会现场直接抛下美丽的女朋友吗,come on!”
仙道按下电梯按钮,“第一,不是女朋友,只是开始互相了解。”他走进电梯转过身,“第二,强奸案的受害者心理状态非常不稳定,也许我们晚到一分钟,他就改变主意了。”
越野却好像没有听到他的“第二”,趁电梯没有外人,非常不见外的给了仙道肩膀一拳,“你27岁了,仙道督察,是时候找个omega安抚你的易感期了。我真的不明白像你这样要什么有什么的alpha会需要抑制剂!”
“我妈妈又和你聊电话粥了?”
“嘿!”
“声调变了,看来我猜的没错。”
越野气出猪叫,“仙道彰,白雪公主生活在迪士尼,不是生活在纽约,纽约甚至都没有迪士尼!请你放下不切实际的幻想吧,相田小姐非常优秀,足以和你相配!”
“下次见面我会向她转达你的仰慕。”
“喂!”
“叮”电梯门打开,仙道和越野走了出来。
一个戴着眼镜的中等身材的清秀男生马上迎了上来带着他们向宿舍走去。
“警官们好,很高兴你们来了。”他看起来似乎有些惊魂未定,手脚很局促。
“我叫木暮公延,是我报的案,受害人叫流川枫,是我的室友,他是一名omega。”
“你报案说他被性侵了?
“是的。我早起准备跑步,发现他晕倒在宿舍门外,浑身…总之看上去糟糕透了。他告诉我他被两个alpha侵犯了。”
“是学校保安让你给我们打电话的吗?”
“no。” 木暮推了推眼镜,“我已经在这里三年了,我知道有些事不能让学校先知道。”
仙道和越野对视了一眼:看来是校内犯案。
“他告诉了我侵犯他的人的名字,老实说,发现是他们,我并不意外。”
“为什么?”仙道灰蓝色的眼睛闪了一下。
“有些人on top,可他们就是一些垃圾。”仙道注意到木暮藏在袖子下面的手攥成了拳头,说话的声音也大了一些。
“流川是个很好的孩子,虽然性格比较冷,好吧,也许有点不合群,但是本质非常善良。”
木暮站在宿舍门口敲了敲门,“小枫,我是木暮,我报警了。来了两位警官。”
门内没有反应。木暮掏出钥匙打开门,突然失控地大叫了一声。
仙道和越野连忙跟进来,一个身穿紫色卫衣套装的清瘦少年面朝下晕倒在地板上。
木暮想抱起少年,可是身为omega他并不能轻易地搬起身高明显超过180的少年,手忙脚乱中反而让少年的头又磕了几次地面。
在越野皱眉的同时仙道已经弯下腰,伸手轻松抱起了地上的omega,心里暗想,这个omega个字很高,为什么这么轻?
他低头看向怀里的人,发现少年受了木暮的磕碰,也睁开了眼睛,怔怔地望着自己。
仙道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差点脱口而出,
白雪公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