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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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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4-06-21
Words:
3,259
Chapters:
1/1
Kudos: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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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9

【深勤】月下

Notes:

现背出轨

Work Text:

你追来做什么?

这一句问得有些丧气,有些冷,但周深不介意,至少肆无忌惮伸进李克勤衣内贴着皮肤的掌心很暖。

“你好自恋噢,克勤。”自打有了第二季台上状似无心那一声,他便像是凭空吞吃掉李克勤某条小小底线,私下相处再也不带老师这个敬称,将逞凶耍泼包裹在撒娇的糖衣中,细声细气予以说明,“原先谈那个电视台出了点事,再去就不太好,我不敢惹事嘛,工作室才开起来,有好多人要养……”

嘴在描述悲惨世界,手在做不可描述之事。周深语气凄风苦雨委屈迷茫,一双灵巧的比一般男性小一号的手却目标明确直奔重点,拉了李克勤裤链探进去缓缓搓揉。

扪心自问,李克勤真的没兴致,周深手又凉,即使还隔着一层内裤布料,初初握住性器时还是令他不舒服地激灵了一下,侧头躲避掉一个吻,腾出手去抓那细瘦手腕:“周深。”

只叫一声名字,效果却同命令相仿。年轻人动作滞住了,不敢再贸贸然凑过去试图亲他,手还是不肯抽回去,就着那个虚虚握着人家命根子的姿势埋在李克勤颈间乞怜一样地说:“让我抱抱好不好?前几天重感冒就在想……至少,至少在你回家前。”

前言不搭后语,李克勤却不能更明了个中涵义,听到重感冒心已经软化少许,周深确实状态一般,化妆品的痕迹在他脸庞上铺陈精细,仍难遮住那种倦意跟病气调和而成的憔悴容色。

有点自内而外熬枯了的意味。李克勤不愿细想自己有没有往毒辣火焰里添一瓢油。

他叹气,松开对周深手腕的钳制,几乎是默许一样还那么坐着,意味复杂地捏了捏青年单薄肩膀,瘦到简直硌手。这份软化令周深悄悄松一口气,立马往前贴拢紧紧将人抱住,一滴泪跟着滚落出来,在脸上冲开一道不明显的粉沟,再后继无力地沾染到李克勤衣襟上:“亲亲我吧。”他难过得像个被丢下了的小孩子,声音带着哭腔。

 

“唔好喊啦,化妆师好忙嘅,揾唔到人帮手补妆小心畀影到丑相。”李克勤哄小孩一样哄他,“新年嘛,要开心点。”

周深听话地笑起来,笑中带着泪,微微踮脚来够他嘴唇,这次李克勤没有躲。他知道周深吃准自己不会再躲,既然出言哄人开心,那就不该在人家找开心时再出尔反尔地扫兴。

他们没有闲暇做前戏。两个人表演时间调来调去,怎么调都无比吃紧,在这儿说了几句废话已属不易,所以在亲吻中跌跌撞撞推搡去沙发上,周深先声夺人将指节贼兮兮探进来时李克勤也懒得跟他争,只是不失威严地提醒“快一点”,虽然他很快就有点后悔了,因为周深被这句提醒催得露出了年轻头狼一样的眼神,垂涎的,贪婪的,又那样忧伤的不忍,大抵是有了自觉,吃过这顿又要夹着尾巴去独自忍受苦寒,不知道什么时候吃到下顿。

一年前对性这件事一无所知的细路现在走到哪儿都随身携带套子,自己实在是把他教得太好也太歪了些。李克勤对周深的身板儿从来放心,然而架不住年轻人刻意蛮力乱搞,戴好套插进来的第一下就角度刁钻得让他痛喊出声,不禁愠怒抬手敲周深一记暴栗:“做咩啊!”

“做爱。”周深言简意赅,眼底浮起不甚明显的血丝。

澳门比上海暖和不少,李克勤西裤被扒到腿弯亦不觉冷,陪小朋友发疯还敬业地不忘尚有正事办,再三告诫他万万不可弄脏衣服,周深被念叨得简直要疯,撤开在李克勤前面抚慰阴茎那只手,转而从后面掐住他腰发了狠地猛干。

被这种蛮横不讲理的搞法弄得难受至极,李克勤一口气卡在横膈膜处上不去下不来,又不想把性挫败带上台,只好忍着不爽自己调整角度去找快乐,周深终究制不住他,眼见李克勤还是天经地义一般慢慢掌控回主动权,在这场旨在不愉快的交媾中硬是找出愉悦来。

男体的快乐直接又简单,只要腺窝被刺激到别的地方难受点也不碍事。李克勤方才用些许舒爽抵消掉小朋友制造出的苦楚,都没来得及多哼几声,身上压着的青年蓦然发了性,一把揪住颈后衣领硬是将他从沙发上扯起来,有些吃力地把李克勤掼到门上再贴过去继续未竟之业。

李克勤简直服了,得来不易的微末性快感被打搅得烟消云散,连愤怒都升不起来,一时间只能心如止水伏在门上一边挨肏一边跟周深讲道理:“唔好这样搞我啦,我常常腰痛,你又不是不知。”

“腰痛了不起哦?”身后周深口吻薄情寡义,与去年这时候谨小慎微的模样判若两人,“我每日每夜心痛好久,你一年到头不过腰痛几回……还基本都是因为拼乐高!”

我还不如当块儿乐高。细路仔气哼哼地说,“当块乐高你跟我在一起的时间怕都更久些。”

“那你也没必要这样搞吧?”李克勤额上一层汗逐渐从热变冷,不是因为室内温度不够,只是单纯的,来自会令人受伤的性爱的疼,“月初在上海的时候你已经很过分了。”他平铺直叙地指出。

周深不接话,沉默而更加猛烈地撞他,撞得门轧轧作响,全不顾万一外面有人经过会如何脑补。他不愿李克勤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但他又心知肚明李克勤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李克勤在想:周深拥戴他、崇拜他,被他牵着鼻子呆呆馋馋想望了一季,回过神后发现什么都没来得及抓住,所以再聚首后跟复仇索命一样不遗余力地以榨干他力气为己任,甚至立志于在难堪而隐秘的程度上弄伤他……但凡不是跟自己,别人——无论是“别的人”抑或是李克勤的家人,都休想多分一点李克勤去。

幸而周深才病过一场,内里太虚,没能像月初那阵一样每次都折腾很久,从李克勤身体里退出来后两个人默契地同时望一眼墙上挂钟,齐齐陷入古怪沉默。

“嗯,这种情况嘛,可以理解。”本着自己再怎么也还算个前辈这一立场,李克勤咽下去更为合理的几句责备几句气话,没头没脑憋出来个去年使用的昵称,“乖孩子。”

周深面色因为瞬间涌上的一层潮红显得鲜妍好多,绝非羞涩,是纯然的羞愤,他愤懑开口:“喂——”

那架势无疑是准备组织一番慷慨陈词,时间场地诸多限制,李克勤只敢在心里嘲他青涩莽撞,连最基本的事后温存都不会做做样子,如果未来有机会的话……未来跟机会,两个飘渺不定难以捉摸的名词,连想一想仿佛都有罪,可是如果,如果还有的话,他乐意亲手再教一遍周深更为详细与正确的流程。

少爷脾气这个标签贴了几十年,合作方皆知李克勤上商演只唱商演三连,唱完就走人这些规矩,但今年这位港岛老少爷似乎得闲,表演完毕后没急匆匆离开,很给面子地稍微多留了一阵,留到了报完零点,当夜演职人员一起大合影的欢腾时刻。

接到工作人员通知,才回后台喝了点温水理了下妆发的二人又麻木起身往外走,接踵而至的后续行程已经被助理们发来了,他们心照不宣于必然很快又得离散,但他们还拥有再次共同走到台前这一点时间。

“你走路姿势怪怪的诶,克勤。”兴许是上台唱歌的纯粹喜悦把先前那阵恼羞成怒彻底置换了出去,年轻人眉眼弯弯,眼角笑纹乱七八糟地跑出来,李克勤不想同他在这种问题上多做纠缠,说轻了不痛不痒,说重了又伤小孩子自尊心,于跨出室内空间那一霎指向天空巧妙地转移话题,说,你看,今夜有月亮。

周深果然中计,顺着他指的方向抬眼望去,光污染明显的城市夜空上确实挂着一轮圆融满月,不禁愣愣张大了嘴,仿如这辈子头次看到月亮一样稀奇。

嘉宾们再次粉墨登场,引起的鼎沸人声与其它喧哗浪潮一般拍过来,李克勤于咫尺之距隐隐约约哼起了歌,周深起先辨不出调子,凭既定印象判断他为了应景应该会唱《月半小夜曲》,直到噪音稍微安静一点,又特意竖着耳朵去听过,才发现并不是。

“《月亮惹的祸》,为什么想到这首歌?”周深有些意外,却架不住“会唱”这一先决条件的诱惑,跟着哼哼起来:我承认都是月亮惹的祸,那样的月色太美你太温柔,才会在刹那之间只想和你一起到白头。

他一跟着唱,李克勤便悭吝地收声了,静静抿着嘴只凝望周深眼睛,不如以往那般无邪纯真,可他眼中仍然藏着“让人又爱又怜的朦胧”。

“其实我唱的粤语版啦。这首歌也有粤语版,名字叫做,《都是你的错》。”

周深又愣一下,摸出手机飞快地查过粤语歌词,突然摇摇头叹出口气,对李克勤郑重其事道:“对,都是我的错,你不要怪自己。”

若你曾讲的都不可算真,请不要爱上我这么一个人。

而其实我太认真,心中很记恨。

别看这种活动人多腿杂,合照站位向来大有讲究,周深乖乖跟着礼仪小姐姐的指引走,堪堪站好后余光不自觉地去找李克勤,发现他正在努力不引人注意地由“江湖传说”那一撮往他们新生代这边流动,最后停留在一个无法再逾越更多的位置,再多一步便进入新人阵营,辈分就不对了。

过来。骨节明显的手垂在身侧招招,老男人打了个极不明显的手势,周深没有错过,眼睛瞬间亮起来,心一横,也冒着天下之大不韪偷偷挪动几个身位,与李克勤混在欢天喜地的人群中天经地义一般并肩而立。

他们无暇交谈,亦无对视,温和而安全地朝着前方直直微笑,间或小幅度地侧一点脸,都知道对着镜头展露出哪个角度拍出来最好看最合适。

镜头拍不到的角度,被攒动人头挡住的角度,两只手短暂地牵在一起,又很快分开来。

开着震动模式的手机在裤兜里一刻不消停,应该是团队里的谁又在催命,周深放弃思考刚刚有没有被谁不小心看见,不道德的行为总有人鄙夷,也总有人不落忍,至少没人说什么。共襄盛举的时刻灯光太闪了,烟花太吵了,连上天都有好生之德,将又一年的月光恰如其分倾洒下来,笼罩他和又要作别的他,帮忙掩盖住彼此怀中一块沉疴难起的痼疾。于是旁观者们便也不妨一同瞎了、聋了,留出一刹那暗渡陈仓的盲区。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