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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也君,”森鸥外从背后叫住中原中也,“谈判的资料都准备好了吗?”
“好了,”中也从容地答道,“您放心吧,老板。”
“那就好,”森看了看表,“对方公司的代表马上就到了。”
“嗯。”
这个项目是中原中也负责的,今天是与合作公司代表的第二次会晤,不同于前次的是,听说那边空降了一位高管,并将代替之前的负责人与中原中也这边对接。
这种事对中原中也没什么影响,他工作四年多,各种各样人都见过,也有丰富的经验,只要奔着共同目标,与谁打交道根本不重要。
“您请。”
助理打开了会议室的大门,对方的人还没有到,他坐下后又翻看了一遍资料熟悉流程。
门外传来皮鞋叩地的响动,不紧不慢,很有规律,听起来颇有些上位者的威严。中原中也猜想,另一公司的人到了。他站起身,准备迎接那个晚到的合作者。
一袭黑色西装的人影闪现于门口,中原中也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收回,硬生生地僵住了。
“您好,”旁边像是助手模样的青年开口,“这是我们公司的代表,太宰先生。”
他们后来又说了什么,中原中也记不清了,他只知道整个这场会面,自己就像一台安装了特定程序的机器,没有情绪,没有多余的反应,一切都按照准备好的,他在一种剥离主观感受的状态下完成了这次的任务。
太宰治——那个四年前忽然消失不见的混蛋,竟然是以这种方式出现在自己面前。
他大概使用了大量阻隔剂,曾经熟悉的茶味信息素被完美地隐藏了起来。
对,中原中也熟悉太宰的信息素,因为过去的那几个晚上,自己就是被这样的气味包裹,像是卷入海浪的溺水之人,不断下沉,直到彻底迷失自我。
*
四年前,东京。
彼时中原中也还是个刚毕业没多久、各方面都不算成熟的普通社畜。为了缓解工作压力,每周他都会抽出一个晚上,到酒吧喝上一杯,通常是周末。
那天也不例外。不巧的是,店里几乎满坐,就连吧台边都找不到空位。当然,找人拼桌还是能坐下的,问题是选哪张合适呢?他环视不大的厅堂,除了角落一个穿着黑风衣的男人,其他桌都坐着不止一个人。他朝着那个方向走去。
“抱歉——”
他刚说出两个字,那人便了然地冲他笑了下,“坐吧。”
青年看上去和他差不多大,不太齐整的刘海下,微眯的双眼透着丝慵懒与淡漠。离奇的是,他露出的脖颈和腕部都缠有绷带。从信息素类型来看,和中原中也一样,是个Alpha。他的面前只有一杯柠檬水,应该也是刚来没多久。
中原中也大方地向他道谢,接着坐在对面。他不是个健谈的人,至少在陌生人面前不是,但这间酒吧的桌子小,即使相对而坐,两人的距离也过于近了,如果一句话不说,气氛就太尴尬了。虽然这样认为的大概只有中原中也;对方只是握着玻璃杯,小口啜饮柠檬水,仿佛外界的一切都事不关己。
“你第一次来吗?”中原中也试着开口,“以前没见过你。”
“嗯。”
对方抬起头来,目光专注而纯净,中原中也被盯得不太自在,还以为他有兴趣继续闲聊,结果那人只是端起杯子又喝了口水,便再度低头不发一言了。
这人怎么回事……阴森森的,白长了张好看的脸。中原中也放弃和同桌保持友好交流的念头,酒吧偶遇而已,出了这个门谁还认得谁。
那天晚上并不太平,中原中也想彻底放松的愿望没有达成,因为他点的酒还没上来,隔壁桌就出了乱子。两个alpha逼迫一个beta喝酒,无论那个beta怎样推拒,alpha都不放过。他们三个应该是认识的,酒保想去劝阻,alpha只说是朋友间的玩笑,beta也没有否认。
可是随着时间推移,各种下流不堪入耳的话淌过耳边,中原中也不知道那个beta怎么想,反正自己的拳头是硬了。再看看对面这位黑衣青年,喝口水,再划拉两下手机,一脸的事不关己。
算了,他也不指望别人,中原中也站起身。他直接走到隔壁桌的alpha面前,冷淡地撂下一句话:“嘴巴放干净点。”
“呦呵,你很厉害啊,”尽管是个地道的alpha,单从身高和外形来看,中原中也却更像omega,而且他使用过阻隔剂,信息素浓度大大降低,威慑力也就没有那么强了,“要不要跟我们一起玩——”
对方的话没有说完,面门上挨了一拳。中原中也出手了。
场面一度混乱,两个alpha完全不是他的对手,中原中也无需释放信息素,单凭拳脚就把他们收拾得服服帖帖。
被欺负的beta不敢吭声,更不敢参与反抗,全程仿佛与己无关,就算中也制服了恶徒,对方也没有流露丝毫表达谢意的意思。
不过,中原中也本来也不想讨什么人情,他只是觉得有点对不住酒吧老板,在人家店里大闹了一场。
老板倒是通情达理的,表示早就反感那些人,奈何惹不起,他也提醒中原中也小心,对方背后有黑道做靠山。
中也没放在心上,走回原来的位置。黑衣男人仍旧坐在那里,面容和先前一样冷淡。
“味道不错。”中也坐下时,他冷不丁地来了这么一句。
中也一惊,难道是打架的时候不小心释放了过多信息素?不对啊,那样的话自己肯定有感觉。
“我是说这杯酒。”男人忽然笑了。
中也这才注意到,对方的面前多了一杯橙红色酒液,好巧不巧地,这款鸡尾酒和自己的信息素是同一个味道。
“难道你的信息素就是内格罗尼?”那人再次开口。
哪壶不开提哪壶,中也回瞪过去。
“这跟你无关。”
“的确和我无关,就像那几个人也和你无关一样。”对方笑着说。
不知道为什么,这人不笑不说话的时候只是有点阴沉,一笑起来,中也感到仿佛有软体动物爬上后背,更让人生厌。
他甚至开始后悔坐在这里,但自己的酒也上了,只能强忍着不适,忽略对方,喝完一杯就离开了。
黑衣男人喝得很慢,中也走后,面前的杯子里还剩下一点。
他再次将玻璃杯凑近唇边,这回是一饮而尽。
“味道真的不错。”他自言自语。
这是中原中也第一次和太宰治碰面,对方给他的印象算不上好,但也没有产生直接冲突,至于第二次,就成了一段时间内他无比渴望抹杀的记忆了。
仍然是在酒吧,中也被下了药。他依仗着自己过于强悍的体能,过于大意,误喝了他人递的酒。
使坏的人找不到了,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或许是上次帮助陌生beta惹到的那拨人,老板提醒过他小心,但他并没有放在心上。
他处于极其尴尬的境地,信息素持续不断地释放出来。如果不及时脱身,不仅会给周围的alpha和omega带来巨大影响,自己也会提前进入易感期,身体上的痛楚折磨算小事,他还将以“危害公共安全”的罪名被拘留。
中也一手扶着洗手间外的走廊墙壁,双腿不停打颤,头发全湿了,水顺着发梢滴落,没入衣领。然而用凉水冲脸,效果约等于无,他现在连正常走路都困难。
他艰难地拿出手机,正要拨打一个号码,手机屏幕被按住了,宽大的手掌覆在上面。中也抬起头来,盯着那人的面孔发呆。
很漂亮、很冷漠,且有点熟悉的一张脸,可是他现在脑子里太乱了,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对方。
“你这个状况,到医院会更麻烦吧?”
男人声音清冽,中也猛地打了个激灵,他想起来了,那是曾经坐在自己对面喝酒的人。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吧,”对方熟练地架起他的胳膊,“如果不想惹麻烦,还是跟我来比较好。”
“我凭什么跟你——”
中也一句话都说不完整,他发现自己别无选择,只能像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太宰把中也带到了隔壁的酒店,开了一间房,一进屋就把人推进了浴室。
中也站不稳,又被推了一把,直接靠坐在浴室的墙角。
太宰取下上面的喷头,对着地上的人打开开关。
冷水顺着头顶浇下来,中也浑身都湿透了,白衬衫变得透明,映出肉色的肌肤。
太宰站在一旁,仍然是没什么表情的淡漠面容,冷静地注视着这一切。
这些冷水只是些微缓解了中也的痛苦,却治标不治本,他知道自己中的药没那么简单,等到太宰暂时放下喷头,凑近过来探察情况时,他一把搂住了对方的脖子。
这人的体温低,他感觉摸上去比泡在凉水里更舒服,不仅如此,药物作用下,他出现了仿佛进入易感期的特征,嘴唇在对方的脖颈处摸索,像在寻找充满诱惑力的腺体。
然而太宰治也是个alpha,alpha是习惯于啃咬他人的生物,绝不会允许自己被侵犯,腺体部位十分敏感,哪怕裹着绷带。中也的唇擦过那个地方,还没来得及露出牙齿,就被太宰推开了。
“这么心急吗?”太宰露出些许嘲讽性的微笑,“饥不择食到连同类都不放过?”
如果中也现在是清醒的,恐怕早就把眼前这个一脸欠揍表情的家伙打翻在地了,但是他现在喘着粗气,连站立起来都困难,朝着太宰挥出的拳头被轻易躲开了。
下体灼烧般的疼痛更让他难耐,他的手向腰间滑落,以仅存的理性对太宰说:“你——你出去。”
他的手胡乱在腰间翻腾,似乎是想把裤链解开,却根本使不上力气。
“你真是个爱逞强的人。”太宰一动不动,俯视着他说。
他的表情和语气不再有讽刺意味,只是某种略带无奈的陈述。
无奈吗?中也觉得自己一定是迷糊了,这个阴暗的男人怎会有这种体恤他人的情绪。
下一刻,太宰蹲下身,一手覆住中也腰间的手背,另一手快速而精准地解开西裤搭扣,接着是拉链……
由于沾水,这个过程稍显漫长,中也的大脑烘热一片,说不清是药物作用还是被太宰的动作刺激,眼前密密麻麻的全是白点,连看清那人的面容都变得困难。
那个被包裹住的、鼓胀的部位终于暴露在空气中。那是被咒语幻醒的沉睡怪兽,不安地挣扎着,急需一个释放的出口。
中也顾不上羞耻,他只想缓解自己的痛苦。然而他的动作还是慢了一步,灼热的烫源已经被另一个人包拢在手中。
“你、你这个混蛋!”屈辱混杂着快感侵袭着中也的全身,“你给我滚!”只是他现在的说话腔调听起来仿佛调情。
“你不也是alpha吗?”太宰冷笑一声,手上的动作不断加快,“少自作多情了,我现在做的就跟人工呼吸或是心肺复苏没什么区别,还是你想死在这里?”
中也的心脏剧烈跳动,只有死亡是他绝对不能接受的。
他仿佛变成了暴风雨中孤零零的木船,在泛涨的情潮中沉浮,渐渐地就连思想也不再受控,他沉溺于外力给予的安抚,那是他从未体验过的天堂般的欢愉。
太宰的手指修长白皙,动作灵巧,而单看他脸上的神态完全无法与其正在进行的行为联系起来。由于先前和中也的纠缠,他的身上也沾了不少水,额角的发丝上还挂着水滴,将落未落。
中也盯着他的侧脸,稍后视线移至悬在发尖的那滴水上。
怎么还不落下来呢?
中也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去,捻住了那一小撮发丝,又以极快的速度将头发向后一捋;太宰的额头完全露出。
太宰因他的小动作而停下,有些不满地望过来。对视的刹那,中也双手捧起他的脸,用力吻了上去。
亟待释放的不仅仅是下体,他的全身神经都出问题了,从被这个男人带到酒店的那刻起。
太宰似乎只愣了一瞬,随即自然地揽过中也的腰。张开双唇是下意识的动作,舌尖在潮热的唇腔之间追逐,互不让步。
中也身上的汗更多了。他释放了一次,在太宰的手上,他依旧觉得空虚燥热,然而对方立即站起身,连唇上的热度都消失了。
太宰打了个电话,中也不知道他跟对面的人说了什么,他的大脑太混乱了。
不过太宰一放下手机,便回到他身边,这次是彻底剥除他身上湿掉的衣服,再找来干浴衣裹在他的身上,半抱着把人扔到床上,盖好被子。
“你叫……什么名字?”中也失神地问。
对方注视他的脸片晌,慢慢开口:“我叫太宰治。”
话音刚落,门铃响了。
中也觉得自己在发烧,唇边也火辣辣的,似乎是刚才被对方咬破了。他没有余力在意进来的是什么人,但能听出那人来到了自己床边,和太宰小声交谈了几句。
“要不是你说是个alpha,我还以为你又有什么艳遇呢。”一个年轻女性的声音。
“这种时候就别开玩笑了吧,与谢野小姐,”尽管是在反驳对方,太宰的口气听着却有几分轻佻,“他就拜托你了。”
他们想做什么?
中也一懵,接着他的小臂被人从被子中拽出,有针扎进了他的肉里。突然的疼痛使他惊叫一声,几欲反抗。
太宰站在旁边,按住了他的肩膀,“真是的,你不会以为自己中的药那么好解吧?”
他故意加重最后几个字的读音,好让床上的人想起先前脸红心跳的“荒唐”。
中也果然没了动静,乖乖等待女人打完针。
“这样应该没问题了。”被唤作“与谢野小姐”的医生从容地收起工具箱,和太宰小声交代两句,离开了房间。
中也胳膊上打过针的地方仍留有轻微的刺痛感,那些进入体内的冰凉液体,仿佛确实带走了周身的燥热。他舒服多了,意识也逐渐清醒。
刚才和另一个alpha在浴室热吻的记忆轰地在脑内炸开,不仅如此,自己还被半扒了裤子……中原中也不是矫情的人,他也知道对方的行为客观上帮他度过了难关,没什么好怨恨;只是残存的自尊使他格外难堪,一句“谢谢”卡在嘴边,怎么都说不出口。
“不用谢啦,”对方的唇边浮着看透一切的笑意,“都是alpha,帮点小忙无所谓吧。”
没错,都是alpha。中也的眼神更加清明,自己跟太宰治不会再有任何纠葛。
那个时候,他是这样想的。
*
“合作愉快。”
太宰治签完字,文件回到中原中也手边。中也才意识到自己想起了太多过去的事。
洽谈结束后,中也浑身僵硬地走出会议室,助理看到他的状况,忍不住发问:“您还好吧?”
“哦,没事,”中也木然回头,“项目可以开始了。”
晚上,他独自加班到七点,回家以后把车停下,又走到附近的便利店买了包烟。
细长的烟杆夹在两指之间,没一会儿白雾缠绕而上,燃烧的猩红迅速向上蚕食新的领地。
“合作愉快”——上午太宰说的最后一句话,那么熟悉却遥远,就在四年多以前,那人说过一模一样的几个字,甚至表情都差不多。
*
被暗算又被太宰救助,稀里糊涂地发生了那些荒唐事,就在中也打算忘记这一切的时候,他加入了公司的一个项目小组,即将与大企业展开合作,而到了正式签合同的那天,他悲哀地发现,合作方的代表之一就是太宰治。
幸好那时他只是个不起眼的新人,并不是负责人,全程也只是做些打杂的工作,不必过多寒暄。他硬着头皮等待一切结束,得到了晚上与对方公司的人一起参加酒会的通知。
要不要这么倒霉啊!
中也没有立场拒绝,他也不想跟自己的前途作对,还是早早到了会场,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他尽量和直属上司待在一起,并不热心交际。
他很快就看到了太宰治,但那个人被其他人包围着,一眼都没有向自己这边看过。
“这种天生就是omega杀手吧?”中也的主管瞟着太宰那个方向,冷不丁地来了一句。主管也是alpha,当然知道太宰治是alpha,也能感觉出围着他的那些人多数是omega,“我们也得好好伺候着,别得罪了人家。”
中也十分诧异,他记得太宰在合作公司的职位也并不是很高,而且应该是和自己差不多年纪的。
主管见他发愣,主动解释:“你不知道吧,他可是那边社长家的独子,大学都没上完就被安排进来了,能不好好供着吗?”
中也下意识地反问:“怎么会没上完学?”
“难得见你好奇外人的事。”
主管一说,中也不由得脸红,他好像的确不是那种热衷八卦的人,但对太宰……总觉得这个男人身上充满谜团。
“其实我也不确定,你别去乱说就行,”主管凑到他的耳边,压低声音,“好像是他有病,休学了……但完全看不出有异常嘛!”
会是什么病?中也强忍住涌上心头的疑惑,想起的却是那人脖颈和手臂上的绷带。这些绷带和他患的病有关吗?
没过一会儿,主管从他身边离开了。中也独自站在角落,举着刚端来的红酒。他的酒量一般,却十分爱这味道,因此喝得很慢。
他仍在想着太宰治的事,但稍一晃眼,对方好像不见了,刚才围拢的一小圈人全散了。
就在中也诧异这家伙跑去哪里的时候,他猛一回头,正对上那张俊美而不太面善的脸。
“这酒怎么样?”不知道太宰什么时候过来的,冲他晃着手中的酒杯。
不同于中也的这杯只剩个底,太宰那边还有半杯,看起来根本没有喝。
“当然好啊,”中也对酒品是有点研究的,这款明显价格不菲,看太宰治熟练搭话的态度,似乎并没有把他当陌生人,中也抛弃了那点扭捏,自然地反问,“你不喜欢吗?”
太宰低头,鼻尖凑近酒杯,似乎是在嗅闻其中的味道,片晌他抬起头来,直视中也,“我感觉还是内格罗尼更好。”
上次那场意外,中也的信息素已经完全暴露在这个人面前,要说他现在这话没点故意的成分,中也是不信的。
当然,他不认为太宰治对自己产生过什么特别兴趣,多半是出于羞辱目的,想看他的笑话。Alpha之间互有敌意太正常不过了,何况上回自己差点咬了对方的腺体。
“别那么严肃,”太宰却立即改口,“开个玩笑而已,不要在意。”就连说话的语气都软了下来,有些讨好的意味,似乎再对他生气就是欺负人了。
不得不说,这家伙很会拿捏人心。
中也果然没有追究,甚至坦率地对他说:“我欠你一个人情。”
那件事他不想再提,然而欠下的人情实实在在,既然再度碰面,也许是天意让他无法回避。
“中原中也,”太宰完整地念出他的名字,这是今天看过名片才知道的,“你准备还这个人情吗?”
“啊?”中也没想到对方如此不客气,“如果有我能帮上忙的地方——”
“你能帮上忙的?”太宰打断,像是努力思索着什么,突然双眸一亮,“我知道了!”
“什么?”
“这个周末陪我去个地方吧。”
“什么地方?”
“放心,”太宰神秘一笑,食指抵在唇边,“肯定是正经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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