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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入了寒,万物俱寂,便是人也懒怠,不肯离了暖源。何况二皇子殿下生性惫懒随意,若非早朝不敢怠慢,这彻骨寒冬,他就只想窝在暖阁里,手里捧一本红楼,守着快马加鞭送来的青菩提,悠闲自在度日。
然而到底身为皇子,总有不得已之处,下了朝还有一段长长的出宫路,厚厚的赤狐毛大氅也挡不住愈发凌厉的风雪,他拢拢衣服快步疾走,披雪钻进马车里,赶回府上,却是表情难看。
无时无刻不关注自家殿下动向的谢必安早撑着伞在门外等候,见李承泽归来这般表情,便明了自家殿下的心情不佳,他抬手屏退侍从,紧随其后将人护送进暖阁内。
炉火噼啪轻响,烘得殿内暖香阵阵,坐垫是上好的兔毛毯,足足铺了五层,本是夏秋才有的青菩提也摆在小几之上,待人享用。李承泽解开大氅的系带随手一丢,便知身后侍卫会接住,他甩脱了鞋往毯上一蜷,摘了颗菩提塞进嘴里咬得愤愤然,直到那香甜充盈口齿,他才脸色好些,抬头看向谢必安。
谢必安规整放好手中诸物,回头迎上李承泽阴谲的视线:“殿下今日怎么这般…可是太子又做了什么?”
“他刁难挖坑,我也不是第一日经历,此番折我一枚暗棋,叫我白费一番功夫不说,还让我在陛下面前失了脸面…”李承泽将菩提嚼得用劲,言语也含糊不清:“罢了,我也有个以牙还牙的计划。”
谢必安知他的殿下怒气未消,只俯首问道:“可需要属下做什么?”
“不用我们插手,自有结果。”
同谢必安说过几句,李承泽心情可算好转几分,他抬手假做一扔手中的菩提,骗得侍卫抬手一抓,抓了个空,露出个无奈的笑。
“如今天气转寒,殿下少食生凉为好。”
“你现在话愈发多了。”
这话是怪罪,菩提真真砸到胸口,却是不疼,谢必安抬手接住,抹了抹便也塞进嘴里,尝这冬日里罕有的清甜。他的五官凌厉冷峻,一弯眼却满是温柔,望着李承泽尽是暖意,只当那点心意藏得极好,自家殿下一概不知。
李承泽哪等人物,怎会不知贴身侍卫的一片痴情,他三番两次的撩拨,这木头却还当自己不知,叫他又恼又好笑。他忍不住要刁难这木头脑袋一回,撩起衣摆,赤足踩在谢必安的大腿上,抬抬下颌暗示道。
“今日上朝,站得脚疼。”
谢必安立时明白,他单膝跪下,捧着足踝放在大腿上仔细揉按,眼神不敢逾矩,只敢落在那名贵的靛蓝锦袍上,忽觉唇上一凉,抬眸见那修长的指拈着一颗菩提,正贴在他的唇间。
谢必安迟疑片刻,唇上的力道更重几分,催着他张口。他的唇瓣轻轻擦过人指尖,将那菩提衔入口中,嚼了半天,不知菩提滋味,只知眼前人笑如雾掩花,让他看得愈发着迷。
“殿下,长公主差人送礼来。”
门外这一声婢女的通报,让暖阁内的暧昧烟消云散。李承泽收了脚尖,一扫方才的慵懒 ,谢必安亦是起身站到一旁,几个婢女掀开布帘,将四个错彩镂金的匣子端上前,恭恭敬敬打开,让二皇子一观。
李承泽收了眼神,全无兴趣,见如此,谢必安熟练地一一验过,详尽说来。
“有两支狼毫笔,一对玉扳指,一对赤金镯,一对…这是什么?”
谢必安将那奇物拿出,引得李承泽也抬眼瞥去,那物形似画轴,仅有半尺长,雕有松柏梅竹,非玉非石,触之生热,倒也少见。
为首的婢女答道:“长公主府下人道,这是西域进贡的把件,以西域特产暖石所制,冬日里最宜暖手。”
“她送这些来做什么?”
“回殿下,未曾言明。”
李承泽自不会认为是李云睿顾念姑侄情,想起今日朝上太子所为,李承泽大抵明了是李云睿做给太子看的戏,他摆摆手让婢女退下,旁的不说,那一对手把件,倒是合他的心意。
“谢必安,把那东西拿来。”
接过这触手生温的奇物,李承泽不住摩挲,上边松柏竹梅的雕工细致又圆融,没有一点棱角,翠润的色泽看起来颇像名贵的玉石,掌中暖意弥散,比沉甸甸的手炉可要精巧好用得多,他越看越爱,拢了一个在手心里把玩,另一个留在了谢必安手里。
“这个赏你了。”
谢必安一怔,连忙俯首,双手将此物捧还:“如此名贵…属下不敢收。”
“赏你件小物什都这么推三阻四…谢必安,莫非你所图甚大?”
“绝无此意…!属下一片忠心只为殿下,还请殿下明鉴。”
李承泽凤眸微眯,定定看着眼前急忙辩白的侍卫,他不曾怀疑谢必安的忠心,只是这家伙榆木疙瘩似的反应,叫他颇为不满。他李承泽这般尊贵,要将谢必安收入囊中,自有种种方法。若非有心,他又何必将人调在身边,三番两次撩拨挑逗,只等这木头人开了窍,同他道出一番情谊。
可谢必安颇是能忍,分明藏不住眼底爱意,却还嘴硬,如何折腾也不肯将一番痴心道出。他能忍,李承泽却不肯忍,今日本就不痛快,他自要随心痛快一番,让这榆木脑袋尽早开窍。
“好,那让我看看…你的忠心。”
李承泽扬唇一笑,勾勾手,谢必安便走近至跟前,腕上一紧,平日里风吹不得的二皇子不知哪来的力气,让九品剑客也被拽了个踉跄,倾身一倒伏在二皇子身上。谢必安又惊又赧,回过神连忙身手撑在兔毛软垫上,就见那一对凤眸弯弯,笑得尽是狡黠,衣襟被一双玉手不大温柔地扯得半开,露出麦色的坚实的胸膛。谢必安手足无措,连忙想拦着李承泽的动作,却见李承泽眉梢一挑,冷哼一声,笑意里多了几分阴恻,上下扫视将侍卫的动作尽数纳入眼中。
“你要违抗我的命令?”
“殿下,并非如此…是属下不解其意…”
“你肖想的事,都当我不知道?”
谢必安被戳中心事,惊得眼神游移,不敢直视心中恋慕之人。他自认自己与二皇子殿下,如萤虫比明月,怎敢攀附明月光辉,便早早放下妄念,只为护住殿下一生平安。可如今心事暴露,他一个只知剑术的莽夫,参不透殿下深意,更觉心中愧疚难当。
“殿下…属下只愿能…护住你一生一世,若殿下厌憎,属下任凭处置,绝无怨言。”
李承泽闻言,不怒反笑,他抬手一勾谢必安的肩膀,昂首笑得泪眼朦胧,良久才从剑客愕然的眼神中喘过气,指尖揪着谢必安的小辫绕指把玩。
“谢必安,你以‘快剑’扬名,这个时候却墨迹得很。”
“还请…殿下明示。”
李承泽知道,对这木头脑袋不能弯弯绕绕,他勾着人欺近,在剑客紧抿的薄唇上轻轻一咬。
“还不懂,就别在我这当差了。”
榆木脑袋总算开窍,按捺着汹涌情愫的吻温柔得要将人吻化,李承泽昂首迎合缠绵悱恻的亲吻,双唇相贴里掺着菩提的甜香,让他舍不得松口,剑客灵活地勾缠着他的舌一步步深入,李承泽连呼吸都忘了,只是紧紧揪着剑客的衣领,面上泛起胭脂般的红雾。
谢必安吻得小心又缱绻,动作仿若对待至宝那般,抚摸时都怕手上的茧惹人不适,只隔着布料轻揉李承泽纤细的腰身。这样的触碰未免隔靴搔痒,李承泽抬起足尖踩了踩剑客的腿根以示不满,他咬上谢必安的唇瓣,捉着人手腕往上,松松垮垮的衣襟掩着雪白的胸脯,那带着粗茧的手碰上肌肤,他被这温热烫得一颤,低声道。
“谢必安…别磨蹭。”
再怎样冰冷的人,见这春景也该情动。谢必安顺着胸口抚下,拨开靛青锦袍,指尖所过之处蔓延起一片薄红,他虽一心向剑不问情爱,却也随殿下出入多年,那些声色犬马多少见识过,大抵明了该如何行事。大掌一握纤瘦的腰身,摩挲得缓慢又细致,两点赤霞珠随着急促的呼吸上下起伏,他俯首一吻,衔着一侧在口中轻咬吮舐,齿节碾磨,脑后发辫被人揪紧,耳畔传来阵阵低吟,他更吮得卖力,口中赤果熟透了般殷红夺目,高高肿起,更衬得另一侧备受冷落。
谢必安挨了李承泽的一记眼刀,不敢怠慢,松了口,将被冷落的果实也含在口中侍弄,缠在腰上的长腿磨蹭得愈发急切,他的手探入衣摆内——不出所料,抚到一片光滑细腻的皮肤,稍一探寻,便触碰到两腿间的湿黏,薄薄布料被水液沾湿,轻而易举被他扯下。这般僭越却不见那金尊玉贵的的殿下呵止,只作势在剑客背上挠了一遭,双腿就分得更开,任人采撷。
“你连这种事…都还要当个闷葫芦?”
手指探入蜿蜒的幽径,异样的触感让李承泽眉梢微蹙,咬着下唇忍耐,这不善言语的冷脸剑客还金口难开,叫他心里多添几分不快。
“可是弄疼了殿下?”
“弄疼我…就罚你去当苦差。”
谢必安闻言低笑,指节深探,搅动出似有若无的黏腻,带着粗茧的指腹抚过每寸软肉,在深处细细揉按。
“都好,在殿下身边就好。”
“真是油盐不进…唔…”
嘴上嗔怪,欣喜却按捺不住自眼底流露,李承泽轻搡谢必安的肩头,身后恍惚触碰到了极乐处,那一阵浪潮般的酥麻淹没身体,逼出喉间一声呜咽,他的侍卫洞悉这份狼狈,并不急着磋磨,眼见匣中把件被人取出,李承泽立时明了这木头剑客要做的僭越之举,他恼得耳尖透红,腰身颤颤,身下却不受控地有些贪馋,瑟缩的软肉迎上温热的玉石,镂刻雕花随着推进刮蹭内壁,快意清晰得有些可怕。他只觉身如浮萍,连忙抓紧身上人,不出意外地得到回应,温柔缱绻的吻再度与唇间流连,他逐渐习惯身后的热意,随着浅入浅出的抽动,淌出几声欢愉的低吟。
“谢必安…你胆大包天…”
“属下知错,只是旁无他物,又不忍让殿下吃痛,才这般行事。”
谢必安答得规规矩矩,却是在做大逆不道的事,把件被他抽出又填入,带出的水液打湿手心,器物进得愈深,簇拥的软肉便包裹得愈紧,他还不敢细想其中香艳,胯间就已灼热难耐,又不舍让心上人有一分一毫的痛楚,只得极力隐忍。身体里的热意与房中的暖意叫他心神不宁,他的眼神落在怀里人湿漉漉的面上,贪看得忘了神,一向无意诗书的剑客,竟然想起二皇子念过的一句诗。
——海棠经雨胭脂透。
“殿下…”
他无意间低吟,得来一个旖旎的眼神,李承泽弯眸一笑,嗔道。
“呆什么,亏你这样能忍…还不快点?”
玉石把件从身体里退出,水声作响,惹得李承泽面带赧色,那硕大的阳物等不及便贴上身后,在小口前流连厮磨,又开始犹犹豫豫,一猜便知是自家侍卫在想前想后。李承泽顾不上许多,探手抚上契合处那粗硬的肉刃,习武之人体格健硕,那硬物比把件大上许多,暴起的青筋也在他掌心里跳动,让他一时骇怔,可事到临头,咬咬牙也得硬着头皮吃下。
前端将小口撑得满满当当,初尝人事的两人都不好受,不过方才做足了准备,却也不觉难熬。谢必安总是细致入微,待李承泽适应过后,才挺腰深入,那粗壮的阳器自下而上贯穿,顶在穴底让人呼吸一滞,软肉瑟缩得剧烈,好一阵才缓过劲,紧紧衔着肉刃吸吮舔舐。铺天盖地的快意让李承泽有些恍惚,他大口喘息平复体内乱窜的快意,剑客的攻势还在继续,一浅一深结结实实捣在深处的媚肉上,他的阳物早就高高挺起,前端渗出的水液打湿他给剑客定制的上好劲装,布料暗纹摩擦着柱身,前后轮番掀起的热浪让他再难自控,迭声浪叫着泄在剑客怀中。
歪倒的发髻,揉乱的锦衣,遍布肌肤的薄红与沾湿布料的白浊,眼前淫乱的景致让素来冷面的剑客也不住深吸口气,瑟缩的软肉将他的硬物绞得更紧,吸吮出令人面红耳赤的水声,他的殿下双臂攀在肩膀上,毫无自觉地索求拥抱,任谁也无法对着这样的场景冷静下来。
谢必安看得理智迸断,动作一滞,旋即高高托起纤腰,铆足了劲地挺胯深捣,才高潮过的秘径格外脆弱,稍一蹂躏就能榨出鲜美的琼浆,在剑客矜矜业业的肏弄下,交合处被粗大的尺寸彻底撑开,汁液淌湿了毛毯,挂在腿根与臀瓣,李承泽疲软的玉茎再昂首挺起,可怜巴巴随着前后动作摇晃,前液渗出,整根器物像是裹了层糖浆那般晶莹透亮。
谢必安看了又看,不愿冷落这可怜的玉茎,便探手抚上,握在掌间摩挲。他的动作不算熟稔,却直中要害,指腹的粗茧恰到好处地剐蹭过顶端小孔,掌心顺着柱身上下捋揉,却激起身下人一阵不受控的颤栗,呻吟得连话都说不清。他不知这样的刺激对细皮嫩肉的李承泽来说有多么致命,玉茎被那温热厚实的手掌握住,细细抚摸着,又薄又敏感的肌肤被粗茧一磨,就红得透彻,下腹的两种快意交错灌进身体里,让他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性器逐渐在人手心里硬得发涨,他只得遵循本能,狠狠在自家侍卫身上多挠几下,旋即脱力一颤,又将一股精水泄在人手里。
“必安…哈啊…谢必安…”
“属下在这。”
眼前人俯首欺近,李承泽还在余韵中恍惚,本能地昂首与人面颊相贴,他的剑客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将他紧紧拥入怀中,一下又一下顶得更加激烈,仿佛要把爱意烙印在他的身体里,灵肉契合,不分彼此。
真好——李承泽嘴角勾起抹生涩的笑,他总算有活在世间的实感,而非套在一个身份的牢笼里,活得如同行尸走肉。
“殿下…可是累了?”
还沉浸在伤怀中的李承泽闻言一怔,被这木头脑袋逗得忍不住笑出声,热气扑洒在剑客的耳畔,他探舌轻轻舔过通红的耳根,笑道。
“你花样太少…我腻味了。”
这话但凡是个男人都听不得,何况一个血气方刚的青年剑客,谢必安剑眉一蹙,将人拦腰抱起,呈坐莲式抱在怀里。那肉刃就这么直直贯进穴肉里,挤进了从未敢想的深度,李承泽被顶得两眼一白,还未阻拦就被人扣着腰身上下颠肏。武者体魄极好,更是把准头用在这种事上,每一遭深顶都狠狠碾过淫肉,舒爽得软穴一阵痉挛,满溢的汁水随着搅打发出响亮的水声,都要盖过李承泽的浪叫。他平日里只当谢必安对自己纵容,所以百般折腾人,如今却是报应在此,换自己被人折腾得爬不下床,那小猫抓挠似的报复对谢必安来说不过情趣,如今他也无计可施,喘息间挤出两句服软的话。
“哈啊…啊…谢必安…快点…唔…给我…”
“马上就好。”
谢必安的“马上”又不知过了多久,李承泽趴在他怀里泄过第三回,精液稀薄得半透明,身后也被彻底捣成了剑客的形状,那粗长的阳物总算有了止步的迹象,谢必安本想退出去,却被李承泽沉腰吃下,整根埋进最深处,剑客终是忍不住灌注大股浓精,冲刷得李承泽颤栗不停,蜷起足尖忍下这最后一连串的快意。
荒唐的情事一过,谢必安回过神,怀中拥着累得犯困的二皇子殿下,心口砰砰直跳。他细细品味着此刻的余温,怀中人也没有起身的意思,只是懒散地睨了他一眼,眼神里还带着几分怨气。
“抱我去清洗…今晚罚你在廊下值夜,不许睡觉。”
值夜本就是他的工作,这惩罚不过是李承泽过过嘴瘾,谢必安会心一笑,颔首应是。
两人离去,留一室掩不住的春景,暖香盈盈,勾人遐思万千。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