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常设仏英，看极品基老伴看的，但是写着写着变味了，字面意思上的老两口。
0.
“千万别把他们两个人的棺材放一起，”有一次他们的朋友这样说，“除非你想在墓园里听到尸体吵架的声音。那肯定会吓到路人，并且附近一英里以内的房子都会跟着降价。”
1.
“安东尼奥，别笑了。你还是想想今晚我去哪里住吧，就算是今天随不了他的心愿，我也不想再和这个老家伙住下去了。”弗朗西斯很无奈，他这里明明发生了这么艰难的事，而他四十年来的好友安东尼奥.费尔南德斯.卡里埃多却只顾着在电话那头看他的笑话，亏他还在见他第一遍的时候多费了些心思只为了记住他那冗长地名字。
“弗朗茨，你们要闹离婚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我敢打赌，你们今天中午的时候就可以若无其事地再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饭。”安东尼奥回答说。
“不，亲爱的，我想这次他是认真的。他已经上楼穿衣服去了。”
“你们什么时候提出的离婚？”
“昨晚，他说他实在是忍不了我随手放帽子的习惯。”
“就这样？”
“就这样，很不讲理是吧？我也忍受不了他了，安东尼奥，我不知道你是否介意我今晚去你家住一晚？”
“当然不……”安东尼奥话刚说到一半却被弗朗西斯这边楼上的声音打断了：“就在刚才我还以为你是在和哪搭讪来的年轻人聊天，原来只是安东尼奥。”弗朗西斯听到声音后立即捂住了话筒，不满地向楼上望去。
“亲爱的，我可不知道你如此关心我新的感情状况。”弗朗西斯看着亚瑟慢慢走下楼。天哪，他选的这身可真丑，弗朗西斯这样想着。
“我只是担心有着美好未来的年轻人走入歧途。”
“那只能说明我的很有魅力且吸引人。”
“不那只能说明你是个不折不扣的诈骗犯。”
“但你也是众多受害者的一位。以及有没有人说过你这身真的很老土，我感觉像是看了一场史上最劣质的时装秀。”
“没有，甚至刚刚和我说过这句话的只是一只法国的青蛙。真是糟糕，这里明明是英国伦敦，怎会有法国青蛙在？”
“问问伦敦糟糕的天气吧，它还下过青蛙雨呢……”就在这时，电话那头开了口：“呃……弗朗西斯，我想你忘记把电话挂掉了。”
“噢，抱歉安东尼奥，等一会儿我再打给你。”弗朗西斯挂断了电话，转身向亚瑟走去。
“我不是把你要用的衣服提前放在卧室的床边了？你偏要穿着这身去离婚？”弗朗西斯皱着眉翻了翻亚瑟的领口，他的伴侣的衣品是一如既往的糟糕。要不是亚瑟二十岁是仍奇迹般地保持着他的童颜，他那时一身如同四十岁的穿着就足以让弗朗西斯对他失去兴趣。
“那件上衣的扣子掉了，如果不是因为某个丢三落四的法国人不知何时把针线盒放在了哪个不为人知的角落，我说不定就会把那颗可怜的扣子缝上。”
“让你这样的老家伙来说这么一句绕口的话真是辛苦你了。”弗朗西斯觉得他没办法再多看一眼亚瑟身上的这身衣服，于是他转身向厨房走去。
“你不准备一下出门？”亚瑟看着弗朗西斯走向厨房的背影。
“我还是帮你把针线盒找到吧，你穿上这身衣服走在路上会被好心人当成需要面包的流浪汉。”
亚瑟皱了皱眉，不知道是因为弗朗西斯走远了他不想反驳还是他不能反驳。但是说实话，亚瑟的衣品并没有弗朗西斯说的那么夸张。法国人总是擅长夸大其词，亚瑟这么想着，坐在了沙发上。
不一会儿，弗朗西斯从厨房里走了出来，手上拿着那个针线盒。
“你把它放在厨房里了？”亚瑟问道，他的语气和眉毛里都透露出了疑惑。
“没，上次我把它放在了厨房门口的柜子上。”弗朗西斯回答说。
亚瑟表情复杂地从弗朗西斯手中接过针线盒。
“真希望我下次看见它不是在你做的饭菜里。”亚瑟转身上了楼。
“把奇怪的东西扔进饭菜里可不是我能做出来的事情。”弗朗西斯也跟着亚瑟上了楼。
……
2.
“你们不是准备去离婚吗？现在还没出发？”安东尼奥在电话那头问道。
从刚刚弗朗西斯给安东尼奥打电话到现在已经过了近三个小时。
“嘘，安东尼奥，小声点。”弗朗西斯企图制止安东尼奥，但似乎已经晚了。“我听见了，”亚瑟从报纸中探出头，“如果不是因为某个法国人换衣服磨磨蹭蹭的或许我们在一个小时前就已经拿上离婚手续了。”
“哦亲爱的，我可不记得是谁等到一半就换了身衣服跑去准备红茶了。”弗朗西斯怼了亚瑟一句，继续转头和安东尼奥说话，“是的，就像你听到的那样，我们到现在还没有出发，一直坐在沙发上喝我们的茶与咖啡。”
“那你们岂不是连一个上午都没有坚持住嘛！”电话那头传来了吵闹的声音。
“基尔伯特？“弗朗西斯有些疑惑，”你怎么在安东尼奥家？”
“你打完电话后我就去找基尔伯特了，我和他打赌你们两个什么时候会和好。”
“顺带一提，安东尼奥赌的是今天中午，我赌的今天上午。看起来是我要赢了啊！”
“拿这种事情来开赌你们两个会让我感到伤心的……”
“反正你们两个最终肯定会和好的不是吗！上次你俩提离婚还是在三周前亚瑟进厨房的时候，那时候安东尼奥赌赢了我可是很不甘心啊！”
“上次你们两个也赌了？？”
“倒不如说基本上每次都在赌……”
弗朗西斯已经不想说自己的这两个朋友什么了，他也不想去想在和亚瑟呆在一起的这四十多年里他俩究竟有多少场这样的赌局。
真神奇啊这两个老家伙现在也有这样的活力，弗朗西斯不禁感慨。
“但是真是遗憾，我今天真的是要和亚瑟.柯克兰离婚了，你们两个谁都不可能赌赢。顺便问一句，你们两个下的赌注是多少？”
“我们两个都赌的五欧元。”
“那你们就等着给我十欧元吧，再见。”弗朗西斯没管电话那头基尔伯特的笑声，毅然决然地挂掉了电话。
“那两个讨厌鬼！”弗朗西斯走到了茶几前，坐到了亚瑟身旁，“他们两个拿我们离婚的事情下赌注！”
“安东尼奥和基尔伯特？”亚瑟放下报纸问，“赌什么？赌谁先滚出这个家？”
“不，赌咱们两个什么时候和好。”弗朗西斯回答说。
“真是无聊。”
“基尔伯特觉得自己要赢了。”
“他赌的什么时候？”
“今天上午。”
“安东尼奥呢？”
“今天中午。”
听完，亚瑟站起身，顺便踹了弗朗西斯两脚。“走，弗朗西斯。”
“干什么？”弗朗西斯问。
“去离婚，他们两个谁也别想赢。”亚瑟走上楼，看样子是准备去换衣服。
3.
“真冷啊……”弗朗西斯裹了裹自己的围巾。
“谁让你只穿了这些，活像只开了屏的孔雀。”亚瑟在旁边接话。
“总比你把自己裹得像只要冬眠的熊要好，搞不明白为什么你还要带着你那个围巾，这样一来我给你选的衣服不久没有意义了吗。”
“不带这个围巾的后果就是我也会像你一样站寒风中瑟瑟发抖。你和安东尼奥说了吗？我们两个要出门离婚的事情。”
“说了，基尔伯特说要给我办个大龄单身party。”
“他怎么在安东尼奥那里？”
“据说是小费里和路德在德国旅行结束了，基尔伯特就和路德一起回到了意大利。话说我们要在外面转多久？”弗朗西斯搓了搓手，这天气太冷了。
“我们不是要去离婚的吗？”亚瑟笑着问。
“虽然是你提的，但你也太当真了。”弗朗西斯回答说。
亚瑟和弗朗西斯并排在街道上漫无目的地走着，路过了一家花店。
“你记不记得这里的安妮？”弗朗西斯问。
“我们楼上小伙子的新女朋友？”亚瑟记得某次喝下午茶的时候弗朗西斯提过。
“是的，不过我觉得他俩也呆不长，昨天中午我刚听见玻璃碎掉的声音和争吵声。”
“从这周一他们就开始吵架了，一天不落。”
“咱们两个也天天吵架。”弗朗西斯笑着说。
“如果不是某个法国人成天找我麻烦我也不会和你吵架。”亚瑟给了弗朗西斯一个白眼。
“明明是你脾气太暴躁了。你知道吗，我还因为你的脾气问题担心过你的寿命。说不定之后的哪天你就会在和我吵架时走向那天堂之门，要是那样的话我可解释不清这究竟是谋杀还是你这个老东西的自然死亡。”
“与其担心这个还不如担心一下你自己，看你在风中发抖的蠢样子，小心一场疾病突然把你这个法国青蛙带走，我可没有给你预定棺材。”
“可是我健康地走完了这四十多年。”弗朗西斯回答说。
“我也没见到我的寿命被削减了多少。”亚瑟接话。
他们两个就这样一边拌嘴，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他们的目的地或许是法院，但他们却并没有撰写离婚申请书。他们只是这么走着，在街道上转了一圈又一圈。或许他们两个只是两个大龄幼稚鬼，耍着花招不想让那两个朋友赌赢罢了。
“去喝杯咖啡吗？”亚瑟问弗朗西斯，这时候他们两个在街上已经走了有一会儿了，“看你的样子我可不敢确定一会儿给安东尼奥打电话时说的是他们赌输的坏消息还是你的死讯。”
“老天啊你能不能不要用那么刻薄的话关心人，总感觉在你身边有一种不详的气息。”弗朗西斯无奈道。虽然他已经习惯了，毕竟要让亚瑟对自己说出一句关心人的话实在是太难。
“闭嘴吧，现在已经中午了。如果要喝，我们就去刚才转角的咖啡店。”亚瑟反驳说。
“好吧好吧，喝完就回去吧。然后打电话告诉他们赌输了，我们可是好好的坚持到了中午呢。”
“说起来，赌注是多少？”
“赌注是十欧元。”
……
4.
“弗朗西斯？弗朗西斯？老天弗朗西斯别告诉我你和亚瑟真离婚了。你们可是在一起了有四十多年，难不成就因为一个帽子的问题就选择离婚？当年看你俩白天打的那么凶晚上还照样睡一起呐！别那么想不开……欸等等！基尔伯特！喂！弗朗茨！赌注什么的可不重要啊！可不要因为……啊！基尔伯特！”“嘟——”
“……”
“这是今天中午的留言？”
“看起来是的。”弗朗西斯回答。他转过身，和亚瑟对视。
……
然后二人同时发出了笑声。
“怎么还当真了啊这两个人！明明都经历了那么多次！”亚瑟笑的直不起来腰。
“好了好了，快给他们回电话吧。要不然我觉得基尔伯特真的会现在就到伦敦来，可别折腾他的身子了。”弗朗西斯笑着说。
然后弗朗西斯拨捅了安东尼奥的电话。
“喂，哦天啊，弗朗茨，不要告诉我你和亚瑟真离婚了！”基尔伯特听起来很慌张。
“基尔伯特，放松，”弗朗西斯说，“一切都要顺其自然。”
“那这么说你俩真的……”安东尼奥在一旁接话。
“安东尼奥，冷静，我现在有必要向你们两个宣布一件大事。”弗朗西斯停顿了一秒，捂住了话筒朝着亚瑟眨了眨眼睛，偷笑了两声。
“哦不……”安东尼奥在那头小声地嘟囔。
亚瑟也在笑。
弗朗西斯松开话筒，深吸了一口气，说：“我宣布……”
“你们两个的十欧元归我们了！”
然后弗朗西斯挂掉了电话。
只留下了可怜的安东尼奥和基尔伯特在电话的那一边思考那句话中的“我们”是什么意思。
可怜的安东尼奥和基尔伯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