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他既疯狂又自我压抑,厌倦名利又渴望成功,待人诚恳又过于苛刻,既暴烈又脆弱。”
北岛《午夜之门》
summary:
睡吧,我的敌人,
我的音乐将如雪崩再次席卷而来。
00
除了上帝,对所有人都要守口如瓶。萨列里这样对自己说,笔尖划动纸面的声音顿了顿。必要的时候,对上帝也要缄口不语。他抬头瞥了一眼书桌前正正挂着的耶稣基督受难像,又重新回到摊开散乱的羊皮纸上。
维也纳来了一个年轻人,他的名气像秋天一样几乎一夜间就席卷了每家庭院的树梢。
萨列里早就见过那个男孩,在他们都还是孩子的时候。
莫扎特小时候像个小姑娘,这是萨列里对他唯一的印象。他漂亮又骄矜,带着猫一样的狡黠和小狗一样的纯良无害。他见到莫扎特时刚好17岁,因为一副好嗓子和那点不足为道的音乐才能而在维也纳崭露头角,被当时的皇帝选在身边当了一只会唱意大利歌剧的金丝雀。
莫扎特跟着他的父亲协同姐姐在欧洲巡演,那个天才神童的名号早就响在维也纳的大街小巷。哪怕是萨列里也知道了这样的消息。
同龄人总是有很多话可以讲,萨列里第一次遇到莫扎特时是在皇宫的后花园。夏天的维也纳到处都是挥不走的蜜蜂和飞虫,草丛和林间更是如此。没人愿意在这样的时候去几乎称得上植物百科全书的花园里晒太阳——除了莫扎特。萨列里练完琴后顺着他常走的路走到通往后花园的门口。珐琅绘着花纹的玻璃门从整个建筑延伸出去,透进的阳光折出缤纷的色彩铺在那一小块地面上,大理石制成的地板反着他的影子——在每个夏日午后他都愿意在这里站一会儿,即便是夏天,琴房通往他平常蜗居的活动室的路途还是涂满古铜色的黑暗。雕花的彩窗高悬在吊顶,阳光沿了不小的折射角度穿进来也只堪堪照亮对面的墙壁。深色的墙面吸收了所有的阳光,十七岁的身高够不到一点光亮,于是走在那条长廊让他几乎透不过气来。
通往后花园的门由玻璃制成,正午时洒下泛白的阳光铺成一条长长的毛毯,直直地被对面的墙壁阻断。傍晚时那片仿若北极雪狐皮毛制成的毯子便会镀上一层金色,夹带着桃红或靛蓝,全看当天太阳和春天的喜好,她们带着笑脸授意阳光做出些不同的色彩来。
那块盛满温暖又干燥的空气的地方从来都是萨列里一个人的,直到今天。
但他站在玻璃门后准备翻开书时发现门外草丛里耸动着一颗金色的脑袋。那头卷发散漫地飘在空中,半长的头发被汗打湿一绺一绺地粘在额前。起初他以为是哪家贵族的小姐从母亲的手下逃脱偷闲来花园里避一避那些胭脂香粉和汗液混杂的味道。维也纳的宫廷正在进行一场小型的宴会,为了欢迎那两个远道而来的神童和他们颇有威望的父亲。
年轻人的好奇让他微微倾身向前,手贴在那块玻璃上向外仔细地看着。也许是他的指甲扣响了玻璃,也许是外面的那孩子突然和他有了某种奇妙的心灵感应,埋在草丛里的脑袋倏地抬起,正对上萨列里向下看的眼睛。
萨列里猛地抖了一下,那孩子有一双灰蓝色的眼睛,七八岁的脸上带着一种更为天真的神色。他想要把眼神移回书上,却好像被那双眼睛钉在地上一般挪不开身子。那孩子高高举起手,指尖拈着的乐谱纸被风吹的哗哗作响。萨列里盯着他,实在不明白这种荒唐举动的意义。
男孩见他无动于衷,撇了撇嘴,跑到门前轻轻拍了拍,示意萨列里把门打开。萨列里犹豫了一秒,把门稍稍拉开一个小缝,属于夏天的灼热的风裹挟着花香扑得他满面通红。
“您在那儿站了很久了吗?”那孩子试图把脑袋挤进门来,失败后也不在意,晃了晃被挤乱的头发用手随便拨了拨,把脸贴近那条细缝。那只漂亮的玻璃珠一样的眼睛从门缝里盯着他。
“我叫莫扎特,”那男孩继续笑嘻嘻地讲,眼珠转了转后刻意地向后退了两步行了一个无论放到哪个年代都过于花哨的礼。
“沃尔夫冈 阿马德乌斯 莫扎特,为您效劳。”男孩响亮的声音吓了他一跳,他不动声色地向后退了两步。
“您叫什么呀?”莫扎特一步跨到门前,手隔着玻璃和萨列里相贴。
这就是那个男孩,皇帝说他被父亲严厉地教导着,萨列里皱了皱眉,神童的身上沾了草屑和泥土,蜜糖棕的头发上还粘了鸢尾的花瓣,被汗水粘连着甩不下去。这可不像是被严厉教导过的,倒像一个没什么礼貌的野孩子。萨列里这样想,随后又为他这样刻薄的话而有些羞愧,脸颊微微发着热。
“您在做什么?”萨列里还是没忍住好奇——那是上帝独赐给孩童的天赋。
“我吗?”莫扎特整了整衣领,天蓝色的礼服歪斜地扭着,鹅黄色的领结也有些散开漏出一小截因为发热而微微泛红的皮肤。那孩子脸颊透出健康的红色来,蓝色的眼睛吸收了一点盛夏金色的阳光混成翡翠的颜色。男孩的眉毛轻轻扬起,撅着嘴吹了两下头发试图将挡着眼睛的花瓣吹开。
“我在埋葬我的谱子!”莫扎特拍着胸脯说,又指了指身边的小坑,泥土还翻在外面,显而易见他的小型“葬礼”被萨列里打断了。
萨列里挑了挑眉,顺着莫扎特的话说下去——尽管他打心底觉着这种行为傻的可以。
“为什么,他们死掉了吗?”
莫扎特咬着手指思忖,随后又露出那个过于灿烂的笑脸,
“也没有!那些是我爸爸的乐谱,我要按着它们来演奏——我不喜欢这样,它们太乏味了,我在我的版本里改动了一些,您去听音乐会吗,您会听到我的改动的,我保证您会喜欢——如果您也是音乐家的话!”
“我把它们埋在这里是为了让它们长出更好的音乐,夏天可是生长的好季节呀。”
莫扎特似乎对自己的解释很满意,在门前来回踱着步。萨列里觉着这句看起来八九岁的身体里其实装了一个不到五岁的灵魂。
“您一直在这里,对吗?”得到萨列里的点头回应后他继续说,“那就拜托您每年夏天都来看看,春天为它浇上些水吧,我很快就又要走啦,今天把它托付给您是因为我信任您!”
萨列里觉着好笑,他们只是见了一面,甚至还没到一小时的时间。
“啊!”莫扎特突然惊叫一声,随后发出像宴会卷笛打开一般天真刺耳的笑。
“一会儿我又要回宴会厅去啦,可是我不会弄我的领结,”他的声音突然低下去,变成一种难为情的嘟哝,“请原谅我,也许您可以帮我系一下吗?”
萨列里看着他闪着阳光的眼睛,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却变成了一个好。
男孩的皮肤被夏天的阳光晒的发烫,汗湿的领口透出微黏的质感。莫扎特稍稍仰着头,潮湿卷发扫在他的头顶和干爽的黑发纠缠,把那层干爽也带的汗湿。
萨列里把门拉开一点,身体挤出去几乎是用肩膀阻止了门向内的合力。阳光晒在他身上,他不明白莫扎特是怎样在这样毒辣的太阳下又挖又埋,光是半个身子探出去他就要被阳光刺伤倒在那片青苔之上。
恼人的工作结束后萨列里迅速地闪回门后,无视了莫扎特挽留他的手。男孩的手有一秒抓住了他的手腕却被迅速地挣开,那种潮湿的热度隔着皮肤也要把他烫伤。
萨列里微微欠身行礼道了别,落荒而逃似的抱起书转身快步离开。莫扎特从外面推住了门,挤进一个脑袋冲他喊
“您还没告诉我您的名字呢!”
萨列里脚步顿了一顿,不轻不重地吐出几个字,他有些希望莫扎特没有听清。
“安东尼奥萨列里。”莫扎特在嘴里重复,露出一个满足的笑。
那些乐谱的确长出了更好的音乐。萨列里坐在二楼的包厢里咬着手指,从黑色天鹅绒的帘子后目不转睛地盯着台下指挥的身影。
他当然没有像莫扎特所说的那样每年春天都去给那一块地浇上点水,那也太傻了。但他的确是在园丁浇花时嘱咐把那一排的鸢尾格外照顾一下(绝没有照顾那几张乐谱的意思,他对耶稣发誓),也在夏天每次大张旗鼓地到来时在门前踌躇一下随后悄悄地探出头看看。
等他长的足够大时他就不这样了,也许他会朝门的方向看一眼,但他早就学会了规矩,不再像从前那样自由散漫。他总有许多的事情要做,那个受过他嘱托的老园丁也早就去世。
萨列里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盯着那个穿了一身亮眼的鹅黄的男人,那头蜜糖棕的卷发还是从前那样被汗打湿,跟着指挥的节奏一下一下颤着。他的眼神从莫扎特慢慢滑向台上正起伏着胸脯卖力演唱的女高音。女人的头发做成了土耳其的样式,高耸又华丽,像莫扎特的曲子一样有太多音符。
萨列里倾慕着台上的女高音,除了他没人知道。那种爱慕不带有一点情色的隐喻,萨列里爱她的嗓音一如他爱音乐。女人是他的学生,有一副黄莺一样的好嗓子。萨列里会写些歌剧来让她唱,他喜欢看那女人穿起戏服,涂上厚重的胭脂的模样。那些精美的裙子穿在丰腴又高挑的身材上恰到好处地勒出乳房上的一圈白肉来,圆而不厚的肩漏在薄纱的外面随着音阶的攀升轻轻起伏着。
萨列里在心里叫她小鸟,黄莺,百灵鸟,用尽了一切可爱的名字。
管弦乐颇具侵略性地炸响,萨列里把视线转回莫扎特的身上。年轻人肩膀耸动着随着高音的升起猛地落下,把拿着指挥棒的手高甩过头顶。萨列里啃咬着食指,几乎要把指腹的皮肤咬破。莫扎特的音符里充斥了他未曾见过的自由放荡,他的音符华丽又荒淫,萨列里看得到它们侵袭着每一个人的耳朵,而那些人要么无动于衷,要么显出像丈夫对待情妇时那样渴望又有些羞耻的神情来。那女人的音色圣洁又明亮,萨列里不曾对她有过半分肉欲的幻想,而莫扎特的音乐——他同时也爱慕着莫扎特,也许是恨,也许是那种揉杂在腹中生长刺痛冒着酸水的复杂情感——我们暂且说他和莫扎特如同两块相互契合的拼图,却又被粘了相同磁极的磁铁,天生就应契合,那种契合的代价是剥离了身上的血肉,承受头脑和心脏一次又一次的雪崩滑坡。莫扎特的音乐带给他疼痛和欢愉。他禁欲多年的身体因为那些音符的刺激鼓动着新鲜的血液。
莫扎特的音乐带给他性,裹挟着嫉妒和爱,从小埋藏的羡艳和微不可查的鄙夷。
萨列里攥紧衣角,左腿紧紧压在右腿上,腿根轻轻地磨蹭着。夏天的剧院闷的透不过气,他扯了扯系着白色领花的衬衫,扭了扭身子试图把汗湿的,刺着身体发痒的衣服抖到一个舒适的区域。
乐曲要到终章,在激昂的乐曲里萨列里与汗湿的刺痒做着斗争,领花慷慨地额外赠送给他窒息的恩赐。音乐逐渐平缓下来时他猛地抖了抖肩膀,像是要把那些痒全都甩下去一般。
萨列里微微张着嘴喘息,头发完全汗湿着,异色的双瞳被汗水模糊了大半,正正看进莫扎特向后回头抬起的眼里。那让萨列里清醒了不少,猛地从凳子上站起身。贵族们看着演员谢幕,发出些得体的掌声来,完全没了表演时那副专注又痴迷的淫态。很快莫扎特遍被簇拥起来,夫人小姐的胸几乎要贴在他的身上,绅士们的手也没好到哪去。在那些虚伪浮夸的褒奖中萨列里落荒而逃。
萨列里回到他的家里,无视了管家递来的手臂和桌上摆好的甜品碟。莫扎特的音乐让他几乎灼烧起来,他把卧室的门重重甩上,脱下汗湿的礼服和马甲,连带着衬衫也一股脑拽掉。他转过身对着镜子,缓慢地解开裤子任由他们散落一地。萨列里愣了一会儿从堆积的裤管中迈出来,他还穿着小腿袜,领结也堪堪挂在脖子上。他对着镜子慢慢抬手抚摸着自己赤裸的身体,拇指带着力度滑过锁骨,喉结,刺得他想要呕吐却又生生忍住,眼睛里蓄起泪水来。
萨列里猛地拽开衣柜,伸长了手臂向最里面寻找着。
他摸索了几下后拿出一个仔细包好的,极不起眼的黑色包裹。萨列里犹豫了一下,手指捏起系好的结轻轻一扯,包裹里的布料撞在地上发出如同往鹅绒上扔下一颗石子一样的声音。他慢慢弯腰,捡起那件布料放在身前比量,随后打定了注意一般迈进黑色的堆积的小山丘里。
那条裙子用了黑色的天鹅绒缝制而成,胸前拼接了一点桃红色的绸缎面料,挂肩的款式露出他油画一般地圆润的肩膀。萨列里向后摸索到束带,左手提着背后领口的上缘,右手向下狠狠拉紧束带,窒息和脊柱被压迫的疼痛让他忍不住轻哼。很久前他疯狂地迷恋束胸衣压迫胸乳的感觉。那些硬质的布料把女人的胸部高高托起,露出纤细得如同草叶一般的腰来。那种窒息感让他扬起脖子大口喘息着,他爱这件束胸衣给他带来的近乎死亡的快感,在那种恐惧和欢愉的压迫下他会唱出杜鹃啼血一般的悲鸣——正像我所说的,萨列里天生有一副好嗓子,他从来爱唱些意大利语歌剧。
萨列里用手指揉搓着胸前的布料,轻轻把那层天鹅绒布料反过来覆过去地玩弄,手指按压到胸乳时那块肌肉隐隐地发胀,萨列里只当是束胸衣的额外效果。他用手指抚摸下颌到肩膀的皮肤,一把扯掉有些散漫的横亘在肩膀的领结。他的肩颈长得极符合古典油画中圣母的模样,不比农妇那样生硬地转一个尖锐的角,也不如老人那样驼起一个巨大的包,他的脖子连了一条曲线直到肩膀,微微上拱又不过分,带着些养尊处优的丰腴细软,让人怀疑割开皮肤后里面会不会流着软烂的黄油和糖霜。
萨列里穿着那身厚重的女士礼服拖着脚步一步一挪到桌边坐下,顾不得裙子的一角还压在腿下,领子被连带着抻下勒得左边肩膀发麻。他急躁地翻出那些被夹在书里的乐谱,用力地把褶皱和卷起的痕迹磨平压死,清了清嗓子。
他的声音被束胸衣勒得发颤,肺里的空气一秒接着一秒地被挤压出去,高音在他的喉咙里滚动着,翻涌着倾泻而出,随后又迅速地转换成嘶嘶的喉音。萨列里撑在桌面上大口喘气,他的阴茎因为窒息的快感而半硬着,极度的缺氧让他眼球上翻,他胡乱摸索着向后伸手解开束带,空气猛地侵入肺泡激得他剧烈地咳嗽,眼泪蓄满整个眼眶,萨列里向上翻起眼睛阻止那些泪水的滑落。
他摸索着找到藏在一摞音乐书下的圣经,从扉页和书面的夹层中抽出一把拆信刀。
莫扎特。他的脑子里只剩下这一个名字。暗色的血滴在羊皮纸上晕开两个八分音符,他慌乱地趴上去擦拭。血液在一点一点地流失,萨列里以一种极为奇怪的姿势倒伏在书桌上,左手直直地瘫在桌面上,每隔一分钟便痉挛一下。那把拆信刀早被他颤抖的不成样子的手甩掉,现在他的右手食指按在那块巨大的污渍上狠狠地磨蹭,几乎要把那张纸搓出纸屑钉出一个洞来。他趴下桌面上大口地喘气,铁器生锈的甜腥从胃里上升到喉管,他太久没吃东西了,每一次胃酸的分泌都在消化分解着自己的器官。萨列里向上翻起白眼,喉管抽搐着收紧干呕了两声。他的阴茎还硬着,直直地顶在衬裙上。
他控制不住地向下看去,那层布料被顶起一个弧度,失血的脑子不那么清楚,颤抖的手甚至无法准确地握住自己的阴茎。
萨列里懊恼地闷哼了一声,隔着衬裙使了几分力气攥住自己的性器。疼痛让他发出一连串的尖叫,藏在腿间的女性器官涌出一股一股的黏液。
高潮带来的只有疼痛。萨列里发出一连串近乎嘶吼的呻吟,他的阴茎充血肿胀着,阴唇早被自己玩得不成样子。拆信刀的刀柄上还留着粘稠到几乎滴不下来的水液。他从桌边的高凳上翻倒下来,后背磕到红木的床角。灼烧一样的疼从脊骨传来让他无法再动一下。他的腿大张着对着钢琴的方向,裙子褶皱又潮湿被撩到膝盖上。他的血液好像溅在琴键升fa到升so之间,顺着琴键的缝隙流下又干涸,像处女在床单上留下的斑斑血痕,色情又纯洁。
萨列里垂着头靠在床边,手还握着自己的阴茎。今晚他用手指,用刀柄,甚至用夹紧裙子的磨蹭让女穴一次又一次高潮,属于男性的器官却无论如何的刺激都保持着充血的状态。他咬牙切齿地咒骂莫扎特,把一切的罪恶全怪到他头上。他的乐曲,他的思想,他的散漫自由,浪荡不羁每时每刻都插在他的身体里,那种自由到卑劣的精神无时无刻不在强奸着他。那些卑鄙的下流的美丽的音符将要把他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女人,意识到这点时萨列里摇了摇他灌了铅一样的头,巨大的眩晕感让他又想要呕吐。所有的精心伪装和他连自己都骗过的借口在莫扎特的指挥棒下一个又一个地被击碎,他听得到灵魂碎裂的沉闷声响,好像连同他的肺泡也被戳破一般,他快要不能呼吸。莫扎特总是发出他像宴会卷笛一样的笑声,犬类一样的毛发散漫地卷着,像那些贵妇一样总涂着闪光粉的指甲在他眼前晃得晕眩,总做出些小丑一样的行为来。他如此轻易地强奸了他,用所有的音符写下最残忍的诅咒,发誓他从此只像女人一样用阴蒂高潮,带着潮湿的阴道和红肿的阴唇颤抖着睡去。
太多的高潮和还在渗出血液的伤口让他困倦不堪,他眯起眼睛挺起上身向外看去,试图从一片漆黑中分辨现在的时间,随后意识到自己的腕表就放在他伸伸胳膊就能碰到的地方——但他太累了,他想睡一睡,于是萨列里闭上了眼睛。
再醒来时他躺在自己柔软的床上,手腕针刺一样地疼痛着。
“啊,大师,您醒啦!”钢琴声顿了一下,顺畅地弹完一个小节后陡然停下。萨列里猜测是他疑惑挣扎的动静吸引了不必要的注意——维也纳的乐师长正双腿大开地被绑在床上。
男孩脚步声极轻,硬质鞋跟敲在地上的声音都被实心的软木吸收。萨列里紧紧地闭上眼睛扭过头去。他还硬着,甚至在莫扎特叫他的时候更加兴奋。而那个狂妄的孩子——他这样想着,估算着莫扎特与他之间的距离——他听起来一点也不惊讶,这让他疑惑又恐惧,难道莫扎特早就知道他的一切吗?这样的猜测让他止不住地颤抖,皮肤摩擦丝质的内衬发出阵阵的灼热。
“别紧张,大师,”莫扎特看着他在床上挣扎颤抖的样子,好脾气地停下,伸手触碰大师汗湿的脸颊。
“啊,我要为自己辩解——我把您这样绑起来是为了您好,您不能再伤害自己了。”他的眼睛落在大师通红的,被勒出痕迹的手腕上,不着痕迹地舔了一下嘴唇,用鞋跟轻轻踢了踢床板。
萨列里眼皮动了动,有颗汗珠从额头迅速地滑落,顺着眉弓骨滑落到眼角,转了个弯藏进早就汗湿的头发里。他的大师在昏沉睡着的时候也不安分,莫扎特转了转眼珠,在他费尽力气终于把人挪到床上时好大师突然死死地抓住他的手,那可把他吓了一跳。可萨列里只是轻轻喊着他的名字动了动脑袋,随后猛地松开手瘫在床上,眉头抽搐了两下才慢慢松开。
他的大师在梦里也想着他,这让莫扎特勾起一个微笑,心情颇好地翻看桌上散乱的手稿。
“还不想说话吗,大师?”莫扎特轻轻啧了一声,亲昵地用手擦了擦他汗湿的脸,转身又坐回到琴边。
他的指尖又落在钢琴上,触碰到琴键的一瞬间顿了顿,“您听听我弹的怎么样,好不好?”
从那双手下漏出的琴音让萨列里猛地颤抖一下,莫扎特在弹他的曲子,在每一个庄重结尾的音符后都加上一些繁复又轻浮的小创造。那些带着挑逗意味的连音从他的皮肤上滑过,走到心脏的位置刻意地向下钻了钻,左胸口传来钝痛,胸乳一下又一下地跳着。莫扎特的每一个音符都像在问询,他闭着眼睛也能看到卷着头发的小天才怎样勾着嘴角用最天真的眼神说出最能让人脸红心跳的下流话来。啊,那个他曾密切地注视着,热情又卑劣地窥探着的黄莺就曾被男孩撩拨到满脸通红,像一个熟透的苹果一般要被人吞吃入腹。
而现在四肢打开,面色潮红的是他。萨列里闭了闭眼,努力不去考虑这样羞耻的事实,莫扎特的挑逗和女穴传来的细微瘙痒让他几乎要哭出来,系在床角的双腿杜绝了一切缓解那种情欲的可能。
“莫扎特。”他像再也忍受不了一样开口,声音颤抖又低沉,努力咽下那些呻吟。
“您终于愿意开口啦,”莫扎特用一个轻巧的和弦结束了整首曲子,推开琴凳两步走到他的床边,“您现在怎么样?”
萨列里轻轻点了点头,转过眼不去看他。榛绿色的瞳孔被压在枕头上,视力极差的蓝色异瞳极力望向窗外。
“在我看来您可没那么好。”
莫扎特轻轻叹息一声,手指抚上萨列里交错纵横着伤口的手腕。年轻人出了不少汗,带着盐分的指尖刺得还未愈合的新伤细细密密地疼,萨列里忍不住抽了抽手,发出低低的呻吟。
“您爱我,”莫扎特咧开嘴笑了,那种笃定的语气哪怕是萨列里听了也会脸红心跳。“可是您为什么要伤害自己呢?”
“啊,难道您恨我,”年轻的,汗湿的脸突然凑近,灰蓝色的眼睛透出一股湿漉漉的可怜劲,“您别讨厌我吧。”萨列里感觉他下一秒就要哭出来,几乎想要开口安慰。
下一秒他的胸口传来尖锐的疼痛,没出口的话转成拔高的尖叫,几乎要让钢琴也发出回声来。
他拼命地撑起上身想要看看莫扎特到底在做什么。
“嘘,大师,很快就会舒服的,我向您保证。”莫扎特没有给他这个机会,左手不由分说地把他按回枕头上,摩挲着脸颊像是安抚。他的声音沾了蜜糖一般黏腻,用最天真的声音说出淬了毒的谎话来。萨列里没法思考,每次试图挪动都会被莫扎特轻轻按下,换来胸乳上更加尖锐的疼痛。他大口喘着气睁眼去看那个年轻人,青年的脸上挂着讨好的笑,在他耳边甜言蜜语着什么。他感到绝望,阴茎因为疼痛而跳了两下,光靠疼痛他就要高潮。
莫扎特注意到他的反应,低头看了看黑色丝绒布料顶起的一块,沾湿的布料颜色更深,几乎要融入窗外无边的黑夜。他为他天才一般的猜测而自豪,那身黑色燕尾礼服包裹下的身体流着残忍下流的血,充盈着音乐曲词的头脑又是那样的迷恋着疼痛创造的乌托邦。
他这样想着,把那根金属制成的小棒又往里捅了捅,坏心眼地稍稍转动,换来大师痉挛挣扎的身体和咬住嘴唇发出的闷哼。
萨列里像一条脱水的鱼一样弓起腰身又瘫软在床上,嘴唇上突然传来灼热的温度。他睁开眼去看,音乐家有一双像他的曲子一般热烈的手。
莫扎特不满地发出一声轻哼,那让他颤抖顺着年轻人的意思乖顺地打开牙关放掉那片被他咬出牙印已经泛白的嘴唇。失血过多让他本就面色苍白,松懈的一瞬间血液上涌倒让他显出一些潮红的气色来。
莫扎特把自己的掌根塞进他嘴里,拍拍他的脸颊,
“我说过啦,不许伤害自己,您要是怕疼,或是害羞,就请咬住我吧!”
他盯着那双闪烁着欢愉和恐惧的瞳孔发笑,笃定萨列里一定不会舍得咬下去。
那双音乐家滚烫的手塞在他嘴里,堵不住的唾液溢满口腔顺着嘴角流下,舌根紧紧收起被压的发麻,胸口跳动着胀痛,好像有什么要奔涌而出,郁结在乳头周围针刺一样地疼痛。
萨列里愤愤地盯着他,后腰在床单上磨蹭了几下,报复性地狠狠咬下去。他听到皮肉在牙齿下摩擦的咯吱声,也许还有血液在血管里奔流的声音——那种极大的动力只隔了一层皮肤撞击着他的牙齿。
莫扎特吃痛地哼了一声,眼底闪过一丝惊喜(那种愉悦被他深压在眼底,到底还是被萨列里看出破绽来),随后又恢复那种游刃有余的表情。
“好大师,您真听话。”莫扎特笑嘻嘻地凑近,叼着大师的耳垂磨了磨,满意地看到那片皮肤变得通红。萨列里闷哼一声,有什么东西从乳尖一寸一寸地拔出,他惊异地感觉折磨他近一个月的那种胀痛正在慢慢消失,随之而来的是浪潮一般的汹涌。
他在莫扎特手下蜷缩得像一只煮熟的虾,抽出那根金属小棍后小天才把两根手指直直地捅进他的女穴,萨列里被激得呻吟出声,随后又羞愧地咬住嘴里塞着的手掌。莫扎特没替他扩张,他估摸着大师今晚大概已经把那口女穴用得够软——这样猜测是完全有理有据的呀,进入这个房间时他简直吓了一跳,紧闭的实木大门后关着这样血腥又淫靡的野兽,浓重的性爱气味让他一个踉跄,萨列里双腿大开靠着床边睡着,散落的指挥棒和拆信刀柄上还留着不明不白的透明液体。
萨列里确实自己做过太多次了,多到小腹和后穴都酸软着发痛,莫扎特的手指毫无阻碍地就着体液插进他的身体刺激得他发疼。
小天才带着探究的精神重重地插了两下,勾起手指抠挖着内壁的软肉,几乎要因为流下的水而打滑。萨列里颤抖着想要夹紧腿,麻绳勒得脚腕发红发烫,他呜咽着挺起上身几乎靠在莫扎特的肩膀上,后穴被填满的快感让他的大脑完全飘在云端,那种快感很快变成了痛苦和空虚,他清楚又绝望地意识到他迫切地需要些别的东西插进来。
又一次高潮后莫扎特抽出手指,层层叠叠的还在抽搐的软肉吮吸挽留着他,萨列里几乎是昏倒在床上,眼白向上翻起,一小截舌头吐在外面色情又纯洁。他的大师有一副天生就美好又柔软的肉体,他是克洛诺斯的血幻化成的阿芙洛狄忒,既是那柔软的蚌肉也是层层黏腻柔软中闪烁的珍珠。莫扎特轻轻叹了一声,俯下身去亲吻大师唇边的痣。那颗不大的黑点为他烙上风情的印痕,爱与美的女神生来就具有天真和淫荡的两种性格。
“大师,”莫扎特含住他嘴唇轻轻啃了啃,凑在他嘴角小声呢喃,“安东尼奥……”
过分亲昵的称呼让萨列里猛地颤抖,舌头却被紧紧纠缠着——莫扎特仿佛提前预料到一般阻止了他的训斥。
“您真漂亮……”莫扎特微微抬起上身,性器隔着裤子紧贴着萨列里打开的腿根磨蹭,“这条裙子与您相称,下次来看我演出时也穿着它吧,求您了。”
萨列里闭了眼,别过头去不理他。小天才倒也不生气,手探到他被蹂躏得不成样子的裙摆下抚上红肿潮湿的阴唇。还在不应期的男人颤抖着向后躲去,却被掐着腰拽回来,穴口顶上一个更加灼热的东西。
萨列里扭动得像一条砧板上的鱼,试图逃离将要毁灭他的快感。莫扎特轻轻啧了一声,手背贴了贴大师发烫的脸颊。情欲让他几乎要发起烧来,而莫扎特自认为有必要为这件事负责。于是他掐着大师的腰操进早就软烂的穴口,在那一瞬间萨列里就翻着白眼高潮。穴肉猛地绞紧,夹得他几乎要忍不住射精。
莫扎特从不会掩饰他的呻吟,那副好嗓子放浪地叫着,吐出些让人脸红心跳的话,他耐心地等着大师极短的不应期过去,一边缓慢地挺腰抽插一边在心里赞叹他的大师有一副天生就该被操的好身体。
“大师,大师……”他趴在男人涨起的胸前轻轻地喊,吐出的气流刺激乳尖,半掩在丝绒布料下的胸脯轻轻颤了两下。
莫扎特思忖了一下,咬着嘴唇抚上他的双乳。他用带着薄汗和体液的手打着圈揉搓,萨列里咬住嘴唇,那种胀痛感正在逐渐消失,酥麻的快感传进他的神经,他想要莫扎特做的更多。
莫扎特的动作很轻,揉搓了约莫十下后曲起四指,虎口卡住乳峰顺时针刮着。萨列里再也压不住呻吟,低沉沙哑的喉音让莫扎特埋在他体内的阴茎又硬了几分,小天才好像受到鼓舞一般抬起头朝他微笑,那双灰蓝色的眼睛正闪出明亮的,耀眼的光来——比他站在维也纳水晶制成的吊灯下发光的金棕色卷发还要亮上几分。男孩好像一条小狗一样疯狂地摆着尾巴寻求着主人的认同。
“大师,”男孩又在黏黏糊糊地叫,萨列里放弃了抵抗,轻轻地嗯了一声当做回应。莫扎特尝到乐趣一般在他耳边咯咯笑着,一连串的他的不同名讳连珠带炮地吐出来,倒像一位小姐往外倒着她买来的珍珠似的。
那双手又变了姿势,轻轻地托着他涨满的胸部一下一下地用拇指从下推到乳头。有什么正在他的血液里翻腾,一下又一下地跳着要冲破那层带着韧性的薄膜。
“莫扎特,”萨列里轻轻地呢喃,所有的字母都被含在舌尖滚了又滚,被湿润的,带着血腥气的口腔吞噬。萨尔茨堡来的天才擅长控制一切,他玩弄着音乐也玩弄着人心。
“我在呢,”男孩用手掌拍了拍他的胸乳,黏黏糊糊地蹭上来索吻。萨列里微微低着头任由他啃着自己的下唇,他感到那块软肉正在充血,红肿,酥麻又滚烫着。
莫扎特贴在他嘴角笑了笑,伸出湿软的舌头舔去流到脸颊的汗水和泪水——他在哭吗,连萨列里自己都没意识到,他用混沌不清的脑子想了一想。也许他早就在哭了,从莫扎特弹起钢琴的那一秒,也许更早,在他第一次见到莫扎特时他的眼睛就已经蓄满泪水。
年轻人解开束缚着他双手的绳子,又向后倒着解开绑在脚腕上的麻绳。覆盖在深色礼服下的皮肤白得刺眼,那些红痕仿佛是巨蛇缠绕留下的淫靡痕迹。莫扎特不着痕迹地舔舔嘴角,他就是那条来自撒旦身畔的蛇,这让他兴奋,隐秘的操控让他的心脏狂跳,控制着萨列里的痛苦,欲念,欢愉让他身体里所有的血液都在沸腾。莫扎特天生属于自由——或者说自由天生属于莫扎特——而掌控让自由烧得更甚。他是年轻自由的狄俄尼索斯,日日啜饮青春的蜜酒和爱情的珍馐,哪怕到了行将就木,形容枯槁的年岁也同样向往自由。
而萨列里躺在他的身下,身形交错如同钉死的十字架。
莫扎特爱抚着他的乳头,轻轻地按在上面搓捻。萨列里闭上眼急促地喘息,胸部剧烈地起伏着。莫扎特的目光好像阳光要把他刺伤,他的乳房一下又一下地跳着,在滚烫的眼神下沸腾,燃烧。
莫扎特低下头,凑近他的双乳轻轻吹着气,愉悦地看着萨列里把身下的床单揉皱,握紧。他的胸乳里有什么在鼓动着,年轻人握住隔着裙子握住萨列里充血的阴茎上下撸动,满意地看到他扭曲又欢愉的表情。
萨列里快要受不了这种折磨,他胡乱挥着手抓挠莫扎特的后背,脚跟抵在床上向上弓起腰,把阴茎完全地送进莫扎特的手里。当莫扎特的拇指再次刮过乳孔时他什么也不想了,汗水像蜂巢里满溢的蜂蜜一般黏腻着涂满他的身体,他的体温高得要把床单点燃,萨列里胡乱挥着胳膊,抓住莫扎特撑在身侧的手放在自己脖子上。他听到莫扎特喷笑一声,发出惊喜的抽气声。脖子上的手一寸一寸地收紧,窒息感让他翻起白眼,右手紧紧抓着身前的手臂,指甲要扣进血肉里。
莫扎特轻轻拍打他的脸时他才从那种眩晕中回过神来,他像是溺水都孩童一般张大嘴喘着气,半睁着眼去看莫扎特。小天才的脸上挂着纵横交错的半透明的乳白色液体,他半闭着右眼,上下睫毛粘在一起混成一簇一簇,液体淌下眼睑,仿若一尊流泪的天使塑像。小天才满不在意地抹了一把脸,指尖放进嘴里尝了尝,
“大师,您尝起来果真如此。”莫扎特抽出在他体内射过一次的阴茎,重新趴在他的身上,两人的精液和汗液黏在裙子上让萨列里腿根刺痒无比。莫扎特在对着他的乳头说话,好像哺乳期的婴儿对着母亲的乳房发出些毫无意义的嘤咛声。
男孩又含住他的乳头,两只手抓在上面揉捏。他的舌头绕着乳孔舔了一圈,舌尖去戳刺那个被他通开的小孔。萨列里轻哼了两声,伸手抓住他的后背轻轻抚摸着。莫扎特吞咽的声音让他羞耻不堪,他的乳汁如此地哺育了一个神的孩子——莫扎特,他如圣婴一般闭着眼睛吮吸他的胸乳,鼻腔里发出的满足的轻哼一下又一下地撞着他的大脑。
萨列里用了些力气抬起腿把他踹开,乳汁混着唾液在空气中拉出银丝。莫扎特倒不生气,捂着被踹到的小腹用手背擦了擦嘴。
萨列里半眯着眼,用蓝色的那边瞳孔打量着他,年轻人又换上了一副可怜的模样,落水狗一般蹭着爬上床挨在他的身边。他再没力气把莫扎特推开,任由那头卷毛蹭到他的颈间。汗液蹭在他的脖子上被发丝扫得发痒,男孩保持了年轻人偏高的体温,头顶蒸腾的热度烧得他左边脸颊也在发烫。
“大师,”莫扎特抬起头轻轻汉他,左手捧起他的脸让他转过头来。萨列里轻轻抬了抬眼皮当做是回答。
“您下次再来看我的歌剧吧,我会为您写一部的。”他亲昵地蹭了两下,随后打了个哈欠埋在他的大师柔软的,散发着贵妇身上脂粉气的颈间。
萨列里没有回应,他的呼吸平稳地在空气里流淌,凝成一条不动的河。
莫扎特轻轻撑起上身,拇指去碰他微微下垂的眼皮。肉粉色皮肤下是漂亮的,琥珀一样的眼球。莫扎特轻轻吻上去,嘴唇停留了一秒又快速地离开,萨列里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那种热度和恰到好处的压力会随着晶状体一点一点刺进血管,直至淌过他浑身的血液。
年轻人发出满意的轻哼,重新倒回床上,扯过萨列里的胳膊拥抱着自己。
睡吧,我的敌人,
我的音乐必如雪崩再次席卷而来。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