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V被维吉尔再次分离出来之后存在不稳定,这尼禄是知道的。
V需要维吉尔的魔力来维持自身存在,这尼禄也是知道的。
补魔的主要途径是体液摄取,这尼禄依然还是知道的。
但V为了补魔会随时随地不分场合地找维吉尔舌吻,这尼禄就没料到了。
最初维吉尔对V解释他纯粹由魔力构成的身体无法积蓄魔力,因此需要定期补充,最好的方式就是摄入来自本源也就是维吉尔本人的血液。尼禄当时听到了,他只是以为从此V就变成了半个吸血鬼什么的,他万万没想到第二天他就看到了他的一日战友把他的亲生父亲按在墙上舌吻。从没见过如此盛大场面的一般路过男子大为震撼,僵在拐角处进退不得,不知道是该先震惊自己的两个父亲搞在了一起还是姑且去拍拍他的男同战友的肩膀说love is love我祝福你们。
尼禄还在那里大脑过载三观地震的时候,V终于亲够了把他的移动电源放开。他回过头,走廊里年轻的猎人以一种要生吃Nightmare的纠结神情盯着他和维吉尔。
“你可能误会了什么。”V率先解释,“我只是在补充魔力。”
身后维吉尔用一个字证实了他的话。
“……补魔?”尼禄眉毛飞起来,“补魔不是吸血吗,你从维吉尔嘴里吸?”
“事实上,我需要摄取的只是体液,并不限定于血液。”V用指腹蹭了下唇角隐约潮湿的触感,毫不掩饰自己因为嫌恶皱起的眉毛,“我稍微进行了一些测试,结果证明唾液也有同样的功效,而且比血液更方便。”
“所以你要改换这种方式?”维吉尔抱臂看着他,面无表情。
“更省力,你有什么意见吗。”V以同样的表情对视回去,“以防你忘记,如果我的魔力存量奢侈到可以拿来清洁衣服上的血,我就不会来找你补充。”
维吉尔冷哼了一声什么类似于缺乏力量的词组,拔出阎魔刀划开空间走了。走廊里只留下了他的人性半身,以及他依然还在接受新世界的儿子。
V向尼禄转过去,眨了下眼睛。
“……OK,好,了解。”尼禄给他比手势,“补魔是吧,我明白了,没事,没事。”
没事。尼禄宽慰自己。他的两个亲爹没有突然开始自恋,没事。
只是亲个嘴补魔而已,这在他们又是胸口开洞又是拿手好戏的家庭传统里算不了什么,不是吗。更糟糕的他都见过了,这完全不是什么问题。
这他妈的问题大了去了。
第无数次杀恶魔杀到一半听到旁边传来舌吻的水声时,尼禄崩溃地用自己还沾着恶魔血的手捂住脸。
他们只是普通地出来做委托,普通地出来杀恶魔。质量不高,但是数量多得要命。V打到一半就不耐烦了,他高举自己戴满朋克风饰品的细瘦左手,在众目睽睽之下打了一个清脆的响指。从天而降的巨型使魔以摧枯拉朽之力迅速清理掉浪潮一般不断涌现的杂兵,功成身退地回归染发剂形态。尼禄松了口气,刚要去跟他道声谢,一回头看到V晕眩着晃了两下,像是要倒下去。
魔力用过头了。尼禄暗道不妙。他距离V太远,维吉尔倒是就在旁边。但他也不能指望自己那力量至上主义的父亲能有那个好心去搀扶别人,他姑且只能喊一声看维吉尔来不来得及在V摔倒之前至少伸个阎魔刀什么的。
不过用不着他来喊。
“维吉尔。”V紧紧抓上一旁人的手臂,喘息着低声叫他的名字。
维吉尔回过头。
于是尼禄眼睁睁地看着他的半个父亲跌进他的一个父亲怀里,仰头吻上去。
尼禄很难描述自己当下的感受。
他知道这只是在补魔。但是。
他看着V急切地伸手捧起维吉尔的脸颊,近乎渴求地闭眼亲吻他的嘴唇。他看着维吉尔不拿刀的那只手环住V的后腰,将他固定在怀中。他看着他们两个亲密无间地与彼此相贴合,仿佛早已熟稔至极。
尼禄啧了一声,抡起绯红女皇去劈脚边还没死透的恶魔。
他凶狠至极地一路砍过去,砍得血肉横飞,埋头把自己的所有注意力全部集中给恶魔屠杀事业,一直到他把最后一只尖叫着挣扎的虫子彻彻底底砍成碎末,长出一口气直起身。
不是吧。尼禄快哭出来了。你们怎么还在亲啊。
庭院中央,在他亲手制造的一片狼藉包围里,V与维吉尔依然黏在一起,他甚至听得到他们唇舌交缠时吞咽的声音。V甚至一只手勾去了维吉尔颈后,距离近得尼禄都看不清维吉尔的表情。
“喂。”旁观人员终于忍无可忍开口打断,“还没补完?这里清理干净了,去下个地方吧。”
亲得难舍难分的两个人终于分开了,尼禄发誓他清清楚楚地看到了他们分开时唇瓣间牵连的细丝。他此刻无比希望维吉尔当初从他身上抢走的是眼睛。
“消耗有些过大。”V慢悠悠地向他走过来,只是抹了抹唇角,表情毫无异常,“这里结束了?那就进门去看看吧。”
维吉尔已经先一步劈开沉重的铁门走进老宅内,完全视他们为无物。在他之后V也同样自然地步入宅内,只有跟在最后的尼禄一脸生无可恋。
这不是他第一次目睹这种事,事实上,也远远不是最后一次。生存所需,V会不分时间场合地与维吉尔进行这种补魔。尼禄已经数不清有多少次自己拎着绯红女皇砍恶魔砍得正欢一扭头发现V在搂着维吉尔法式舌吻。看多了不就习惯了。但丁是这么宽慰他的。
“你完全不觉得你两个哥哥成天搂在一起舌吻有问题吗?”尼禄面目扭曲地问他叔叔。
“不觉得。”但丁真诚地回答他,“他们都维吉尔了你让让他们。”
“不,但是,”尼禄依然面目扭曲,“他们没必要亲成那样吧?你也听得见吧?很夸张你不觉得吗?”
“他们都维吉尔了,”但丁和颜悦色,“你让让他们。”
这个完蛋的家真的只有我一个常识人。尼禄痛心疾首地离开他亲哥至上主义的叔叔。随便吧,可能恶魔就是不介意互相狂甩嘴唇,这是文化差异,学会习惯。
但他无论如何没办法习惯。V和维吉尔舌吻时发出的啧啧作响的水声梦魇一样在他脑海里挥散不去,尼禄觉得就算自己把头砍下来也没办法忘掉他们两个拥吻的场景。终于有一天他实在难以忍受,去找了他痛苦的根源。
“可是,”V无辜地眨眨眼睛,“我只是在补魔。”
“我知道。”尼禄痛苦得快窒息了,“但是、但是、你们——”
V以一种无比善解人意的神情宽容又耐心地注视着他,尼禄无论如何没办法说下去了,他支支吾吾随便搪塞了几句转身就跑。
V望着他夺路而逃的背影。
他沉思着,逐渐露出某些愉悦的表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