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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以后,面对气势汹汹上门指责的宇智波樱,和扶着她的肩膀无力哭泣的漩涡雏田,漩涡鸣人准会想起火影就职仪式后那个遥远的晚上。
那时在火影办公室,木叶丸放下了手中的东西,说道:“鸣人哥,你的东西搬完了。”
这是鸣人成为火影的第一个晚上,他坐在历代火影坐过的桌上,将一个小摆件放在加了开水的泡面上,抬起头笑道:“嗯,谢谢你。”
木叶丸挠了挠头发,不好意思的说:“鸣人哥,白天的事……”
鸣人怔了怔,露出一个疲惫的微笑:“没关系,又不是你的错。”
鸣人意外被女儿打晕,导致他无法参加火影就任仪式,是木叶丸使用变身术顶替他出席的。
“不,我是说,你别往心里去,小葵她……毕竟只是个小孩。”木叶丸说道。
鸣人目光偏移:“没事,我怎么会怪我的女儿呢。”
这时候,鹿丸也走了进来:“鸣人,下班吧,这些文件明天来签也行。”
鸣人摇了摇头。
鹿丸抠了抠颅顶:“真麻烦啊……那你记得休息室就在旁边,累了就休息哦。”
他注意到泡面:“怎么雏田没给你做便当。”
鸣人挪开摆件,搅拌泡面,热气氤氲了他的视野。他漫不经心的说:“哦,是我叫她不要做的,因为我怕我忘了吃,放坏了。”
鹿丸和木叶丸面面相觑,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最后也只能:“鸣人,那我们走了。”
随着门阖上的声音,火影塔瞬间全部熄灯,只留下办公室。除了门卫,在火影塔的只有鸣人,就连暗部都下班了。
心事重重,连最爱的泡面都没有滋味。鸣人食不知味的吃完,才摸到黑暗的走廊扔掉。
回到办公室,看着那一络凌乱的文件,鸣人的胸口忽然浮起了厌烦的情绪。
他转身向休息室走去。
然而躺下后,面前又浮现了女儿眼周青筋暴起,扭曲的如同恶鬼一般的面孔。这让鸣人翻来覆去都睡不着,只能猛地坐起身。
这时,休息室的门开了。
“佐助?”
男人脱下黑色披风,很不客气的坐到床沿。开口却不是寒暄,而是质问:“今天在火影就职仪式的台上的那个人,不是你吧?”
听到这句话,鸣人忽然像是卸下了全身的力气,看起来摇摇欲坠,佐助立刻用身体接住他倒下的上身。
“没错。”鸣人平静的说,“那是木叶丸。”
随后,他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佐助。从两兄妹吵架,到他劝架,到向日葵对哥哥动手他上前阻拦却被误伤昏迷。
佐助静静的听完,下了一个结论:“你就是打少了。”
“怎么可以打孩子!”鸣人总算是来了点精神。
“怎么不能。”佐助说,“虽然我和哥哥都很听话,没挨过打,但是我可是在族里见识过的……稍有不听话,就打,也没见谁在这样的教育下长歪的。”
“太残暴了……女孩子也打?”
“当然。”
“噫!”
佐助顿了顿,评价道:“宇智波就是这样封建而传统的大家族,但是传统的教育方法也不是没有可取之道。如果你早用暴力教育他们,他们兄妹俩也不会打起来。在我们宇智波,最忌讳的就是兄弟姐妹之间动手了。”
说这话时,他愣了一下,随即沉默了。鸣人安慰他:“鼬的事情除外啦,那也是有不得已的原因。”
鸣人蹭了蹭佐助的胸口。他觉得他们这样的姿势实在是不妥,毕竟是两个已经成家的男人。
但是,佐助的身体实在是温暖,就算隔着衣服也可以感受到暖意。那种温暖熨帖了他沉重的心灵,让他实在不舍得离开佐助的怀抱。
“所以……你也是这么教育你女儿的?”
这话把佐助问住了,他沉默良久,才说道:“我没教育过她。”
“?”
“说实话……我就没回去看过她们。”佐助坦然承认道。
鸣人瞪大眼睛:“可是……那是你的妻女啊!”
佐助说道:“女儿是我的女儿……但是,樱不是我的妻子。”
“?”
“我和她没有领结婚证,也没举办过婚礼,更没有同居过。”
鸣人恼怒了起来:“那你还让樱酱一个人养你的孩子?!你这个不负责任的男人!”
说着,他猛戳佐助的胸口,看着就像小狗撒娇一样。佐助用手搂住他的腰,阻止了他的行动。
二人沉默地相拥着,月光从窗外洒下,照耀出佐助俊美无匹的容貌。鸣人一时间看呆了,在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后愤恨的移开了眼睛。
他低下头,无力和疲惫复又袭来。
抓住佐助的衣领,鸣人说道:“呐,佐助,我很笨吧。”
“你确实是个笨蛋。”佐助毫不客气的说。
鸣人低头道:“卡卡西老师两小时就能处理完的文书,我需要三倍的时间才能看明白。很多政治上的事情,我也需要鹿丸指点才能看出端倪。顾问大人们都觉得我年轻难堪大用,但是当年他们就不那么看卡卡西老师……归根结底,就是我没有卡卡西老师聪明。”
佐助静静的听着。
“而博人和小葵……之前我是不忙的,我天天都陪着他们。陪他们玩,陪他们学习,他们要什么,我就给什么。可是……我还是没把他们教好。”
鸣人说完,佐助问道:“所以呢?”
“什么?”
“你的确是个笨蛋没错,可是别忘了,你也是救世主,是木叶的英雄。你不成为火影,村里人也不会认同别人。”佐助说,“是被人认同才会成为火影,所以你就算工作能力没有卡卡西强,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佐助……”
“至于你女儿,你的想法就更莫名其妙了。”佐助说道,“你儿子对你女儿够好了吧,可是她还不是对她哥哥动手了。难道需要别人教育,她才会明白不能殴打哥哥的道理?何况她还下手这么重。”
“我……”
“照你这么说,天下所有罪犯的父母都要一起去服刑了。孩子犯下过错,父母的确需要反思,但归根结底,那是孩子自己的错。”
鸣人喉结滚动,却说不出话。
出了那件事,周围所有人,包括小樱都在劝他向日葵只是年纪小下手不知轻重,千万不要往心里去。
他当然不会怪自己的女儿,可是没人对他说,这是向日葵做错了。
鸣人闭上眼睛:“你说的没错的说……可惜了,木叶丸今天看到的一定很热闹吧。”
佐助抬手,轻抚鸣人的头发:“没关系的。等你有时间,我会带你去火之国的首都,那里比木叶热闹一百倍。”
“我哪有时间的说!”
“你叫木叶丸那小子代班得了。”
“怎么可以这样!”
二人复又安静下来。
鸣人抬手,抚上佐助的脸庞。
“至少我做到了一件事。”鸣人喃喃道,“我把你找回来了。”
佐助总是如同一团火焰,照亮并温暖他心灵的港湾。童年时他对鸣人数次相助,成为了支撑少年鸣人的心灵支柱。
“谢谢你,佐助。”
两人四目相对,佐助垂眸,看到了鸣人略显苍白的唇。
不由自主的,他吻了上去。
鸣人瞪大了眼睛,然而不一会儿,抵着佐助胸口的手垂了下来。
佐助的唇就像他的身体那样温暖,也许这是宇智波火遁使用者的特点,所以那是雏田的唇所没有的温度。
鸣人最后还是闭上眼睛,沉浸在了这个吻里,被佐助带着躺在了床上。
这是他们开始偷情的第一个夜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