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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菲尔福登叫格拉利什跟自己去钓鱼,那天早上曼彻斯特下暴雨,弄得他睡得不好。当时菲尔福登还不会开车,司机在门口等他,雨水砸在车窗玻璃上的声音和车子本身轻微的晃动都让他困意十足,他于是在车上又小憩了片刻,到训练基地的时候还有些睡眼朦胧。
大清早的就有球迷堵在进训练基地的通道口,挥着手试图让他们停下来,一般来说他只会在训练结束离开的时候停下来签名或者拍照,现在急着进去吃早饭的话就不必了。
停车的位置开门下去正好有个水坑,下车的时候他踩了一脚的水。
菲尔福登在门口碰到拍摄的工作人员,和他们打了个招呼,放了东西去餐厅吃早饭。
格拉利什是十多分钟之后来的,进门的时候在抱怨天气又这么糟糕,菲尔福登正把一勺黏糊糊的英式早餐焗鹰嘴豆塞到嘴里,像仓鼠一样反复拒绝直至稀烂。
“天气太糟糕了。”格拉利什去弄了点吃的,坐到他对面。
“雨已经停了。”他说。
“但是还阴阴沉沉的,”低头一看,英格兰人们选择了差不多的早餐,格拉利什笑了笑,从他盘子里插走了一根多余的香肠,叼在嘴里,拿着红茶和菲尔福登的红茶杯碰了一下。“不知道一会儿训练的时候还会不会继续下。”
“不知道啊,希望不要吧。”被他碰杯之后红茶溅了一点出来,菲尔福登抽了张纸擦掉了,顺便喝了一口。
“今天倒是很适合钓鱼,”他故作漫不经心地说,“这种天气应该能钓到不少大的。”
“去哪钓啊?”虽然之前在国家队已经认识很久了,不过格拉利什刚刚转会过来,和这里大多数人还没有那么熟悉。
“柴郡附近,有一块还挺大的野池塘。”菲尔福登解释道,“要不训练完了你跟我一起?”
“不了不了,钓鱼可以,但是钓鱼就不必了。”格拉利什摆摆手,冲他暧昧地笑了笑。
说是“钓鱼”——
其实是两个人心照不宣的小暗号,要说在这种有着关系太好连更衣室都不能坐在一起规矩的主教练麾下装作没有更进一步的亲密关系也不是那么简单,球场上只要装作早在国家队就熟识的好队友就行了,可惜菲尔福登这人,看着性格没那么外向,训练场上要是站在一起,装作好兄弟一般地搂搂腰摸摸屁股什么的,都能正中一些奇怪的下怀。
公寓里窗帘拉紧了——训练到一半的时候雨就下起来,训练完了之后洗过澡,格拉利什偷懒,连头发都没吹干——于是外面下着雨的天色也昏暗,根本没有光线透露进来,格拉利什的头发把枕头弄湿了一些,被按着操的时候他的手按到了菲尔福登的后脑勺,突发奇想地问他:“你是不是吹头发会很快?”
“啊?”菲尔福登被他问得愣了一下。
“我反正每次都比你提前出来。”他一本正经说。
“出来?出来什么……噗。”格拉利什想到了别处,乐了。
“……”他意思是说出浴室,没想到被联想到别的,这下又得好好惩罚这人总是仗着年纪大几岁经验更多取笑他。
“哈哈哈哈哈也没错啊!”格拉利什像他挠了痒痒,在床上咯咯地笑,末了菲尔福登又一口啃他锁骨上,弄得他有点疼。
这一天先出来的果然不是菲尔福登。
第二次菲尔福登叫格拉利什去钓鱼,格拉利什比赛的时候发挥得好,心情比往日里还要更好一点——他向来是乐天派,但一亿的转会费用也让人在这样的争冠队伍里总背负着压力。他发挥得好了,菲尔福登也跟着他高兴。这家伙从小在这里长大,总有一种比其余球员更多的归属感和家里主人的意味。去酒吧喝酒当然是不被允许的,公寓里有一些他自己的收藏,两个人也没打算喝多,毕竟第二天还要训练。
下训的时间很早,回到公寓的时候还是下午,曼市没有额外的娱乐,他俩做沙发上看无聊的综艺节目,顺便喝酒吃东西,喝着喝着就搞到一起去了。
这次是在沙发上做的。沙发是皮质的,底下是软的,表皮确实硬的,坐过的地方温热,其余的地方却冰冰凉凉的,他后背贴着沙发的皮质一半凉一半热,胸口贴着另一个人的皮肤却是彻彻底底热得不行了。
房间里暖气也开的很足,就算外面阴冷潮湿,公寓里也是温暖又干燥的,空气里是酒香味和他最爱的香水味,很甜,甜得令人有点呛,被搞到高潮的时候他大口大口地呼吸,听到菲尔福登凑到他耳边小声地说真为你高兴的时候,感觉比单纯喝醉令人更加晕眩一些。
当然他懒得想更多,生理的欢愉和心理的快乐叠加在一起,思维已经跑到不知道什么地方去了。
第三次是去客场的时候,在当地多呆了一天。球队定的酒店自然是方便又舒服,这次住在了隔壁的房间,一切都是顺其自然发生的。你知道的,赢球了他们总是可以找很多借口做各种各样的事,酒店的房间里,荷尔蒙交织在一起,也许队友们都在好好地休息,这里的两个房间却有一个已经空荡荡了,另一个房间的床上交叠的两个人似乎都在克制着自己不要发出更多的声音——谁知道酒店的隔音怎么样呢。
也有坏心眼的人——比如菲尔福登——动的时候故意打他的屁股,问他怎么不出声。酒店的枕头很软,脑袋直接陷在了里面,他跪在床上的同时被对方拉过双臂束缚在了身后,一股令人屈辱的姿势,可惜似乎因为进得更深让他更爽了, 性器在身下晃晃荡荡,已经很硬了,自己却不能腾出手来抚慰自己,令他憋得难受。当然他也不敢大叫,否则被隔壁听到就不大好了,于是只好咬着嘴唇,小声说pls phil。
这样的求饶显然大大地取悦了对方,菲尔福登愣了一下,松开他的手,又抽出来,令他翻了个身,一只手伸到他脸颊和脖子连接的部位,卡着他的脑袋拉他过来接吻。
这样的姿势并不少见,在球场上,进球或者助攻的时候,他们总是这样搂着对方亲吻——虽说不是现在这样,只是吻额头、侧脸、或者脖子,但也足够缠绵了。
格拉利什于是也愣了一下,在他愣神的时候,对方的舌头已经撬开嘴唇,钻了进来。
第四次菲尔福登把他刚倒好的红茶喝掉了,喝完了跟他说,“要不真的来跟我去钓鱼吧。”
格拉利什不屑地撇撇嘴,拿干净的杯子又去倒了杯咖啡,“就在郊外坐着,有什么意思。”
“可有意思了啊。”菲尔福登一本正经地跟他解释。“你不觉得鱼拉上来的时候很有成就感吗?我之前十几岁的时候,有一次跟我爸他们去西班牙钓鱼,弄上来一条315磅的大鲶鱼——”他用手比划了一下,“比我人还高,有这么长,又大又肥。”
格拉利什噗嗤一声笑出来,“比你高也不奇怪吧。”
菲尔福登冲他比了个国际友好手势,又继续撺掇:“虽然是要等很久,但你观察水面变化不有趣吗,有时候鱼也跟你做斗争,会偷偷把鱼饵咬掉就游走了……不有趣吗?不有趣吗!”
“好无聊!”他咋舌两下,“还不如你跟我去学DJ呢。”
“一个团队有一个DJ就够了。”菲尔福登也知道队友们都对钓鱼这种事没什么兴趣,提到这个也只是刚才别的话题里说到了,并没有真的要逼他去的意思。
不过因为他自己倒是真的要去钓鱼,今天的“钓鱼”就暂且搁置了。
第五次菲尔福登叫格拉利什去钓鱼……哦第五次菲尔福登没叫格拉利什去钓鱼。这一年里发生了好多事,现在他们的关系有点稳定了,有些事变得更加心照不宣,好像不再需要用特地的暗示来告知对方,再往前回溯一下那样的方式还有点拙劣和好笑。飞往欧冠客场的飞机要比寻常国内的飞机里程更长一些,他拿着手机刷推特玩儿——现在已经改名叫X了——格拉利什坐他旁边,歪着头睡着了,脑袋就在离他肩膀很近的地方。
菲尔福登侧头看了看,一般去欧冠的时候这家伙都会狠狠捯饬。周围睡着的人很多,呼噜声不大不小,格拉利什环抱着手臂,睡得很熟。啧啧,真他吗帅啊。他盯着看了一会儿,脑子里不自然地浮现了一些没穿衣服的画面,这令他回过头轻轻咳嗽了一下,又清了清嗓子。
“需要什么吗?”空姐走过来,小声询问他。
“哦不了,谢谢。”他舔了舔嘴唇,小声说。
第六次第七次都有点寻常。事后格拉利什还得叫私人管家来清理公寓的一片狼藉,幸亏私人管家还是很有职业操守的。
“你知道狙击手最会的是什么吗?”今年刚发明出新庆祝姿势的人得意地冲他挑眉。
“什么鬼。”格拉利什翻了个身,去床头柜上拿水喝。菲尔福登翻了个身躺他身边,顺便拉了拉被子盖在身上:“当然是射击啊——”
他暧昧地笑了笑,在被子里伸手戳戳格拉利什的屁股。
第八次是格拉利什主动的,当然了其实也可以说前几次到底是菲尔福登叫格拉利什去钓鱼还是格拉利什约菲尔福登钓鱼是一个值得商榷的议题。
“你是不是亲我了。”有人被子里翻了个身,腿绞住了他的腿。
“什么?”格拉利什愣了愣。
“我是说比赛的时候。”菲尔抠了抠脸,“呃就是……”然后他摸了摸脖子,纹身的位置,“只是确认一下。”
“呃……………………”被他这么一问,房间里突然弥漫着一种诡异的暧昧氛围,和纯做爱的时候还有点不一样。
幸亏房间里灯不是很亮,格拉利什淡定自若地回他:“亲你一下怎么了。”
“没怎么,只是确认一下。”
菲尔福登翻了个身,玩手机去了。
快国家队集合了,麦迪逊发消息给他,“你俩现在咋回事啊?”
“什么咋回事。”他装傻。
“我这不刷TT吗,我去,太夸张了,抱着你亲啊。”麦迪逊连连咋舌,显然是刷到了赛季末终场哨响的时候替补席上菲尔福登抱着格拉利什亲,被官方的镜头拍了放在官方视频里的那视频。
“你先反思一下自己为什么会刷到这种视频吧,一天天的都看什么呢。”格拉利什拍了个自己比中指的图发过去。
“我关心你啊,这都不行??”麦迪逊也拍了一张翻白眼的图发回来。
“普普通通的钓鱼搭子,满意了不。”格拉利什回他。
“你还钓鱼?”麦迪逊回,“我信你个鬼了。”
第九次就在国家队集合之前,集训之后要住在训练基地,然后就要去欧洲杯了,确实之后都不那么方便。
庆典迅游的时候喝多了香槟,这会儿还有点晕乎乎的——他是爱喝,但酒量其实也就那样,菲尔福登还调笑过他,说他如果早年间喝醉了睡大街自己知道的话,肯定就去捡他回家了。你那时候才几岁,格拉利什连连咋舌,没成年呢吧。确实没成年。菲尔福登看似诚恳地说,我这是为了你好,只是捡回家,又没说我要干嘛,要是被别人捡了我岂不是亏大了。
床上的调笑,他自然是不当回事了,后来想想,又觉得对方诚恳地令他有些慌乱,只是很难解释这种心境。
“你记不记得上次欧洲杯的时候,”做爱的时候,菲尔福登突然说,“你还用你最喜欢的音乐剪了视频发tt……”
TT??什么TT!怎么又是TT!格拉利什汗毛竖起来,还以为他要说啥呢。
“干什么,你这什么表情。”菲尔福登撇了撇嘴,“我说什么了你这表情。”
“啊?哦!没什么……”
他心里嘀咕了一句,还以为这家伙要……
看来是他想多了。
“总之……”在床上,不那么郑重的场合,菲尔郑重地拉着他的手亲了一下,“欧洲杯一起加油。”
他又愣了愣,“好。”
现在格拉利什站在池塘边,钓鱼这项活动果然像他想象中一样无聊,不能大声说话,也没什么移动,也不能带着音响过来唱歌,还得穿的像打野一样,周围蚊虫一大堆,穿着长靴深一脚浅一脚踩在下过雨后池塘边的泥潭里。
被!诈!骗!了!
到底是谁说钓鱼好玩的!
格拉利什肺都气炸,偏偏两个人只开了一辆车,他也不能现在把车开走了搞得对方回不去了,但看着对方超聚精会神地盯着水面好像真的很沉浸的样子!于是他更生气了!
“我们必须换个代号✋。”格拉利什发出严正声明。
“哎哟,不是你答应来钓鱼的吗。”菲尔福登逗他。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还不如和凯文去散步呢。”格拉利什半黑这个脸怼他,没想到看到这样子反而逗得菲尔咯咯地笑。
两个人动静太大,水里波动了一下,哗啦啦的,然后鱼饵轻了,菲尔把鱼竿拉回来,果然鱼饵被偷吃掉了。
“我的鱼啊!”他惨叫一声,表情扭曲。
可能是他的表情太过扭曲,有点像他进球的时候夸张的猴样,这下把格拉利什也逗笑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不知道是哪里戳到了他的笑点,他开始站在水边抱着肚子狂笑。
不管怎么说,格拉利什决定再也不信他的鬼话相信什么钓鱼真的很好玩了,这一定是鬼迷心窍了!他在内心狠狠地批判自己,这绝对不是因为什么爱屋及乌之类的鬼把戏。
菲尔福登收好了渔具,听他的,拎好了东西跟着他身后回车里开车准备返程。
这鱼是没钓到,但鱼是钓到了好像。
钓鱼佬在他背后偷偷地傻乐。
管他喜不喜欢钓鱼!喜欢我就好啦!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