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Rating:
Archive Warning:
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s:
Characters:
Additional Tag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4-05-22
Words:
6,756
Chapters:
1/1
Comments:
4
Kudos:
11
Bookmarks:
1
Hits:
377

樱与枫

Summary:

三哥生贺。

三流,三花,流花无差(无直接性接触)。流川推三上小花,三哥在线嗑流花。

Work Text:

最开始是一片闪烁的星,在脑子里连绵地炸开。在午后的房间里,三井眼前直发白。樱木发茬扎手的后脑扣在他手里,湿漉漉的。红毛后辈在流汗。一切都是湿的。他的下体陷进一片温热的、绵柔的湿意里,樱木在呜咽,流川趴在他后背上,舌头合着樱木的含吮在他肩颈扫来扫去,他的耳朵听见他的粗喘,这一切加重了这个房间里的潮湿。潮湿,厚重的潮湿,压得人喘不过气。快感是温润的,在他的鸡巴上积累。很磨人,缺乏决定性的东西,足以让人浓雾中探出头得到解脱的喘息。你们这样我到天黑也射不出来——三井刚想出言嘲讽,樱木在他的鸡巴尖重重一吮——与此同时流川的牙在他肩肉上狠狠合拢——那是一声像受伤的呜咽一样含混的叫声,三井痉挛起来,好半天才意识到那是他的喉咙发出的声音。像轻飘飘落了地,他的神智慢慢回拢到坚实的形状,能够用自己的意识掌控到什么正在发生。樱木跪在他胯前,发出惊天动地的咳嗽。三井伸手去扶这个后辈的脸,被一掌拍开。红毛小子抬起眼略带怨恨地瞪他。他还在咳,夕阳的光从他背后金沉沉地照进来,三井能看清他湿淋淋的嘴角边有白浊淌下来,滴在他自己接在嘴下的手掌里。樱木的脸也泛着一片水光。这红色的小孩,三井能轻易想到他的眼睛和脸也发着红,就像在篮球场上酣战之后。

“大白痴技术太烂了。”流川在他背后突然出声,一股强力拉着三井向后方倒去,他陷进了柔软的床垫里——樱木的病床,流川踢掉了拖鞋,跪坐在他身上,墨黑的柳刀眼居高临下地俯视他。这个一向意气凌人的后辈用像看着猎物的眼神看着这里唯一的裁判——如果三井在这一场两人合力的吞噬里还能拥有这个资格的话——他的手指抓住三井的T恤下摆,向上扯去。

“你话太多了,狐狸。”在混乱的视野边缘,三井看到站起来的樱木狠狠舔了舔手心,也向他逼了过来。

 

事情是怎样变成这样的?一个上午,日头很毒,三井和流川从体育馆出来。他推着自行车,和流川慢悠悠地在人行道上走着。气氛沉闷。三井本不是一个多话的人,张口闲聊,想到什么就说了,但他平素并没有特意找话题的意识。流川其实是个很好的听众,这句话的意思是,他只有听得好。对三井随口扯的那些闲话,从眼神能看出,他听得很认真,可他鲜少开口说话。流川像个锯了嘴的葫芦。少了球场上对胜利的全神贯注,他和流川并不是沉默着还能安之若素的关系。三井泄气地意识到,他果然还是拿这个后辈很难办,不管是何种方面的——正当他如坐针毡时,流川突然出声了:

“前辈去看过樱木吗?”

三井无意识松了口气,“当然,虽然没和你们一起去过吧,但我也去过好几趟了。樱木那小子,还是个住院的病人呢,精气神还是那么闹腾——”

“是吗,”流川侧过头,细密睫毛下漆黑的狭长眼眸若有所思地瞥了他一眼——三井莫名想起樱木对流川“狐狸”的称呼,他忽然觉得这个叫法很奇怪,流川这人一贯没什么心机啊——然后他说:“那前辈要和我一起去看那个白痴吗?”

事情的后来,是三井跪在樱木的床上。他下身赤裸,但樱木比他更难堪。他两条肌肉结实的光溜溜的大腿在三井腰侧分得很开。流川在三井背后,坚定不移地推着他,堵住他的后路,逼着他进入樱木。那肯定很痛,三井对自己的生殖器在同龄人中的发育很有自信,但他没想过有一天这会变成对他同性后辈的摧残。樱木脸色发白。三井的汗水滴落在他白色的上衣上,晕开几朵湿痕。太热了,三井晕头晕脑地想,怎么会这么热?他情不自禁向前挺动一下,自上而下注视樱木紧绷的脸,张开嘴,他喊道:

“流川……”

“狐狸!”樱木的声音更加强烈地响起,“小三!你们,这是什么意思?你们这……到底是在干嘛?!”

但比起他话语中的怒气,樱木看起来快要哭了。三井看着这个一向野性的后辈皱成一团的脸,觉得这不仅因为痛,还是某种受伤和委屈。他的心为此抽动了一下,插在樱木体内的鸡巴反而更硬了。

“不是你说的吗,”三井分辨出流川从他背后歪过了头,他莫名能想象,流川的表情仍然如他的声音一般,古井无波带着不通人性的懵懂:“动不动看到我这张脸,把你健全男性的兴致全败坏了。”

“你是变态啊?!那怎么可能想到做这种事上?都是男人做这个不奇怪吗?”樱木的嗓音隐隐带上了哭腔,“小三,你不要再变大了……”

三井默然不语。的确,自发做下这种事的也是他。流川不可能用暴力制服他,强迫他对樱木下手。一开始,的确是他突如其来,把三井的头猛地按在樱木的脸上,而三井抿着樱木嘴唇的柔软,对着樱木震惊睁大的双眼,却没有起身,反而把舌头探了上去,碾磨着,引樱木的舌头缠上来,在他孩童似的甘味的口腔里舔得滋滋作响,看樱木在茫然中因感官渐渐迷蒙的双眼,手伸进他衣服下在他身上富有技巧地挑起情欲,直到彻底瓦解了这个毛毛躁躁的大男孩的抵抗,一根根把手指加上给他的屁眼扩张,把自己已然蓄势待发的阴茎顶了上去——到这里他才猛然生出这种行为太出格的退意,但在流川双重意义堵住了他的后路之外,三井不得不承认,导致这种局面的,还有他对这个平日嚣张跋扈的后辈此刻露出了空前软弱的情态的玩心。

但或许是下身撕裂的疼痛使这个红毛小子惊醒,他脸部肌肉因咬牙切齿刚硬了起来,一对几十的混战中都不落下风的手掐住了三井的肩膀往外推——

——却被另一双手扣住了。流川鬼魅般从三井身后滑到了床边,他将樱木的手按在床单上,他寂静着,毫不退让地注视着樱木愤怒的斗兽般盯着他的双眼,将樱木的手指递到嘴唇边。

三井忽然想起,在山王战的最后,这两个学弟遥望着彼此,骤然同时上前一步和对方交换了击掌。那时他们的眼中像除了对方以外别无他人。这当时与现在的既视感让他心中没来由地生出不爽,往前顶的力道一下加重。这一下让他的胯部结结实实贴上了樱木的臀部。樱木发出一声痛叫,手脚又挣动起来。流川却牢牢将他的手握住了。

“大白痴,会舒服的。”流川看着他,用笃定的声音说。

樱木也回看着他。

“狐狸你……你发什么神经……”

但樱木反抗的意志已和他的声音一般微弱了下去。在三井的视线中,这个心智如稚童的后辈侧着脸,一滴眼泪从他大睁的眼睛发红的眼角蓄出,翻过鼻梁滴落。

三井有一种寒毛倒竖的感觉。他伸手抽出病床上的一个枕头,垫在樱木腰下。

在三井的余光里,他看到流川半跪在床边,将樱木的手指含进了嘴里。随后,病房内便是将三个男性高中体育生彻底卷入漩涡的混乱。

 

绝对不可开始,绝对无可终止。黑色的漩涡,纷纷扰扰,像是伸出手就能抓住什么却空无一物。从中似乎可以理解人脑中的性往往在夜晚发生,尽管他和流川樱木的关系从开始发生就在明晃晃的白天,但这种混乱的意象恰恰足以明晰此种洪水猛兽的原始本能对人是何种泥沼。黑色的泥沼……流川的虹膜。在夜晚,三井的房间里,流川和他面对面。他一直觉得流川的双眼是清澈的,眼睛是一个人心性的佐证,流川的个性也正如此,干净,或许有着于赛场上驱驰的人的凶猛,但那种凶猛也是干净的。然而在夜幕下俯视脚下的神奈川,波光粼粼,那是晦暗难明的幽光,不足以照亮任何,再往其下,原本清明的水的颜色一层层叠上去,浑然一体,无法再将其内部至底看个分明。流川将上衣从头上掀掉,其动作之干脆利落,恰如三井的话音:

“别干了。”

三井的声音出奇的平静:“反正你也是为了樱木和我干的吧。”

流川抬头看了他一眼,三井用下巴示意,身上还着运动裤的黑发后辈乖乖地坐在三井的床沿坐下,他歪歪头,“也不全是。”

“我搞不懂你,”三井反坐在椅子上,下颏撑在椅背上:“你喜欢樱木,那你直接去和他干不就行了吗?还要把我卷进来?

“看别的男人肏你喜欢的人,”三井看着流川的手将他的床单猛地攥紧,心中升上一种恶趣味的愉悦,比他在床上顶撞流川使他作出如此反应时更加充实,“这是你的趣味吗,流川?”

流川沉默,久到三井以为他就会以这个作为回答了,然后流川说话了,“他是个大白痴,”他的语气平稳,“假如只是我来,他绝对不会同意的。”

“所以你就拖我下水?”

“不满意?”流川反问,“所以你为什么顺从了?”

三井盯着流川。流川这一问确实攻心,但流川就是流川。如果换作是别人,此刻难免要补上几句夹枪带棒。流川的脸仍然对着他,不动声色的双眼深处隐隐有着野生动物的闪光——进攻之鬼,瞄准那个篮筐,接下来不论是巧取还是豪夺,都是决定的路径,无谓优劣——神奈川静谧的水面上,月光间或一闪——三井深深吸了一口气。

“为什么不?反正是送上门的。”他说。

随后无话。在三井的床上,流川伸展开他银鱼一般矫健的身体。三井慢慢将性器沉至尽头,听到流川从喉头发出小小的闷哼。

性是加深,性是连接,但他并没有更理解流川,那漆黑双眼后的头脑,宛若透明,但透明并不意味着处处看个分明,这整个机关,齿轮为何这般咔嗒运转。理解在别的地方发生。他尝到了他这两个后辈潜藏在外表下的深深处。三井对流川和樱木的情绪,除了把他那硬得要爆炸的下体,塞进一个温暖潮湿的洞里,还有某种前辈对后辈的怜爱。樱木在他怀里,会因为穿透浑身上下的绝顶,而抻直了身体发出受伤般的呻吟。红发男孩不住颤抖,汗水把他变得湿漉漉的,这让他看起来空前幼小,几乎符合他的实际心理年龄。那个在赛场上视规矩为无物,奋不顾身地飞身救球的男孩——那种勇猛为他们的胜利之路铺上了必不可少的地砖,但是他现在可以卸下来了,就是现在,在他的腿向着三井张开,三井的手在他身上或轻或重的揉捏——“你会舒服的”,他的脑子里闪过和流川一模一样的话,随后浮上来他自己的声音:“让我来照顾你。”让我来照顾你,打碎、剥开你刚强的外壳,暴露出你柔弱不堪的内里,你会抽噎、哭泣,我会抚慰你,你可以来依靠我。这时,流川墨色的眼瞳在他眼前睁开,一如三井进入樱木时,那双眼睛潜藏在他背后闪烁。这是一双从来都是毫无保留的眼睛,其中的神色来自一颗思考如此澄澈,澄澈得如此笨拙的头脑。流川是向三井献上了他,作为支付的代价,他仍然不知道流川为什么选中他,但流川会在三井抬起他的双腿时乖巧地搂住他的脖子,白生生的躯体舒展在他身下宛若任人夹取的鱼生,随便三井把他带到哪里,包括在这样的夜晚被带进三井的房间——三井不是对性一无所知的毛头小子,他深知身体的愉悦不是随便两个人贴到一起碰一碰敏感点就可以,是三井,而不是别人,激活了这个一贯不食人间烟火的小子躯体深处隐秘而盛产欲望的地带,这足以说明他的特殊性——思及此,不禁飘飘然。这是一段看不到前景的关系,或者说,前景与他无关。三井已是高三,很快就要断了在高中时紧密的联系。他不知道这两个后辈将如何发展,照实说,他觉得流川不必悲观,因为樱木在性交时向流川投去的目光,包含了对他的心智而言过于复杂的感情,而如果全无情愿,樱木也绝无可能由流川操纵,在床榻上在他们两人面前展露如此屈服的姿态。他想起他在体育馆里和宫城堵在大门前将他们二人单独留在里面,那时他扣上门时不经意向门缝间一瞥,恰好对上流川投来的视线,流川的眼神神色不明,一切或许在那时就早有征兆。他此时同样也是以前辈的身份,构成了这两个人的空间向外闭合的门,守护他们之间的关系,在其内,风云诡谲得以发生。管他的,三井想,他们两个是我的人。

 

一个晚上,三井和流川来到樱木的病房。樱木从病床上起身,惊讶地看着他们。三井说:“来吧,樱木,我们带你出去。”

樱木愣愣地看着他,“啊?”

“总是呆在病房里,只能在医院附近转悠,你的身体都快生锈了吧?走吧,今天晚上庙会放烟花,有个很不错的看烟花的地方。”

“我还以为你们来找我是做那事呢……”

三井狠敲了一下他的头,“你把你学长当什么人了?”说出这句话他忽然有几分心虚,更加凶猛地问,“走不走?”

樱木一个翻身从床上起来,像是终于反应了过来,他的眼睛放出亮光:“走走走!小三你说得对,把本天才这样的篮球运动员整天关起来算什么样子!哈哈,我终于要呼吸自由的空气了!”

三井开车来的。他没有证,但会开。按说这是违规行为,但若考虑他们今晚偷运病人出院这桩行径,便索性有一不做二不休的意思了。他倒是想骑摩托,出于他这个年纪的人的心理,总觉得开摩托显得更潇洒一点,很想给两个学弟展示一下他不良时期的成果,可惜三个人的体积累加起来,实在不像一辆摩托能撑得住的。这么着,樱木就被塞进了他开来的车的后座,他和流川坐在前头。樱木还穿着他那身病服,整个场景像绑架似的,但无伤大雅。

三井为了今晚搞事方便,一身黑衣黑裤。流川穿着一袭银鼠色的浴衣,他总觉得他这个学弟在某些地方奇妙地守着规矩。

打开车窗,凉风习习。夜里的神奈川仍然有着亮光的生气,但随着三井越往偏僻开,周围的景色越加寂静。流川抱着手臂又睡着了。三井往右后视镜瞄了一眼,樱木全程没有对环境变化的任何疑问,简直心大。红毛后辈只是一直趴在后面完全打开的车窗窗框上,出神地望着窗外。倒像是真要应了他那句呼吸自由的空气了。三井莫名想到他家里那只在汽车旅行中把头伸出窗外快乐地吐着舌头的大狗。

三井把车停在山脚下。樱木从后面用力拍了下流川的肩膀,流川揉了揉眼睛,嘟囔了一声大白痴。三个人下了车。他们沿着步道走了一会儿,望着眼前向高处延伸的石阶。

“这就是小三你说的看烟花的好地方?”

三井点了点头,“我踩过点了,这里看天空绝对没问题,视野很好。”

“是不是你不良时期的据点啊?”樱木奸笑道。

“喂喂,不良少年没事跑这么偏僻的地方做什么,根本没什么玩头。”三井把流川拉过来,手臂压着两人的肩膀让他们面对面,他脸上一定出现了比樱木更甚的奸笑,“这里是流川告诉我的,带你来这看烟花也是他提议的。”

樱木脸上的笑容减退了,取而代之的又是他在晚上刚看见他们闯进病房时茫然的表情,他注视着流川,“狐狸……”

“我骑车发现这里的,当时觉得这里是个锻炼不错的地方。”流川淡淡地说,率先向石阶撇过了头,“上去吧。”

这里看来是个真正人迹罕至的地方,台阶两边没有路灯,只有空中悬挂着的一轮明月洒下被森林的枝叶剪得在石路上一片一片的清辉。三井开了手机手电筒给一行人照明,他在心里暗笑,什么骑车发现,流川一定是迷路到这里的,能迷路到这种地方,这小子真是个人才!在这样安静的地方,三个人也默然无语,只是一心一意地,结伴向上爬着。

没有花多少时间,大约十分钟左右。当他们登上最后一级石阶,眼前豁然开朗。一个小小的神社矗立在他们眼前。这里常年无人打理,土地上杂草丛生,但这里已是山顶,向天空及山下眺望,便即有心旷神怡的开光之感。

虫鸣清澈。三井从裤兜里掏出下车前就已经给他们喷上的花露水,又给他们补喷了一番。樱木走到神社的许愿箱前,从病服的裤兜里搜刮出一枚硬币。他刚要往木箱里投,被流川拦住了。

“你干嘛?”

“你要许什么愿?”

樱木莫名其妙地,“什么愿……当然是许愿本天才出战必胜,常胜将军啊。”

“大白痴,我劝你最好不要。”流川说,“山下的阿婆跟我说,这里的神社是因为许愿太灵所以被荒废的。”

“许愿灵为什么被荒废?”

“类似于大白痴许愿一大笔钱,结果出了车祸拿到了保险金,这种灵。”

“死狐狸你咒我是吧?”樱木一下蹿了起来,抓住了流川的衣领,但他一转念,又顿住了,满腹狐疑地盯着流川的脸,“喂,这种骗小孩的鬼话,你不会真以为我会信?”

“信不信随你。”流川冷哼,把他的手撒开了。

樱木转头看向三井,“小三,你不想许个愿吗?”此人一开始径直就朝他想去的方向去,丝毫没有在意过别人想干什么,此刻却来问上他的意见。三井知道他是害怕了,心中却只有好笑:“我不了。”

“小三你不会是听狐狸讲的害怕了吧?”

嘁。“谁害怕了。”三井走过去,给樱木后脑勺来了一巴掌,“我只是没什么兴趣。”

樱木捂着脑袋,但眼睛圆溜溜地看他。他不信,但三井只是实话实说。即使只是对于“神灵”这个议题——在他15岁的那场变故里,三井体会过绝望的人的一切历程,其中自然包括不断祈祷,无论向什么,自然包括各路神灵——但没有任何回应。那之后他坠入谷底,然后再重新攀登上来,站在这里,以及现在能和他们站在一起。他在其中没有感觉到任何神明的助推力,全部都是靠他自己,他自己的心念转变,以及他自己的努力。最后他只是说,“就是觉得这个没那么大作用。不过,赛前队里要是一起参拜,我肯定会去的。”

“哇。”樱木说,“小三,我还以为你有什么话肯定会直言不讳,不管扫不扫大家的兴的。”

“说真的,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烟花开始了。”流川出言道。

他们一齐朝那边的天空望去。那边,一颗烟花弹冉冉升上夜空,一朵艳红色的大花携着末梢的光点在空中炸开,打响了第一炮。樱木情不自禁往前走了几步。老实说,他们所选择的并不是观景的最佳地点——在如此高又如此远的地方,连夏季的空气都足以寒凉到侵袭着他们的皮肤,烟花也失去了那种在人头上炸开的威慑力。但这样也不错——在所眺望的前方,尽管遥远,但视野内所能见,是如此仿佛向他们允诺般绚烂的图景。

“我爸进医院的那段时间我也祈祷过。”樱木忽然说。

三井微微向他转过脸。这里只有月光,可他错觉樱木的脸正像站在烟花下一样发着光。樱木的眼珠正不错地盯着熠熠生辉之处:“那时我想,只要能让我爸好转过来,我什么都愿意做。可惜,我爸最后还是……但我不觉得那些都是没用的。我觉得,那样拼命想着一件事,不管怎样都不是没用的。我爸的事也是,篮球的事也是,念了一千遍,绝对不是只为了上达天听。自己的声音充斥着整个身体……砰砰、砰砰。”樱木抬手按住自己的胸口,“就像心跳一样。和山王打的最后,我别的什么都听不见了,只能听见这里的声音。这样一直重复着,最后就能进到篮筐里了吧?”

“你那就是运气好而已。”流川在他们身后半步的位置,语气平稳。

“哈哈,那不就是说,最后神也站到我这边了吗?”

“不,我的意思是说,狗屎运,大白痴。”

“本天才心情好,今天不跟臭狐狸计较,”樱木说,“反正,臭狐狸这辈子肯定是体验不上神明护佑的感觉了!”

流川柳叶刀似的眼睛从他脸上淡淡扫过,蹭到一旁的三井,“用不着那种东西。从我有记忆开始我就知道我要打篮球了。”

这小子说话有时说不上特意针对你,但就是刺得人牙痒痒。三井也不费那个劲呛他两句好像石砸狗叫了。他狞笑着上前,按住流川的后脑堵住了他的嘴唇。

烟花结束后,夜空澄明,神奈川的海在远处变成一块静谧的黑,像夜空凝结落在大地上生长的水晶。他们在神社的廊下交合。流川的浴衣被解开,铺在木地板上,他因洁癖有几分不情愿的抗拒,但樱木膝盖越过他肩膀压在他前胸,双手抓住他两个手腕上,嬉笑道:“小三,快上啊?”于是流川就跟当日的樱木一样,一切由不得他了。

酣畅淋漓,连声音也不必刻意压抑。不知何时,三井躺在了地面上,他的手压着流川和樱木的后脑勺,两个人趴在他两边,一起舔着三井的嘴唇。三个人的舌头就这样纠缠在一块儿。

不必去想未来,一切都溶解在他们交融的肉体中。以人类的感知,时间是一条方向单一,永远流逝的河流;又有人说从更高维的角度,时间和空间是一个整体,密不可分。如同此处与世隔绝,他们也停留在这个珀石般的夜里久久不愿出去。樱木花道如樱花盛开的春天,樱花花瓣洋洋洒洒地落下铺满整条道路,那是多么盛烈的光景;流川枫则如山川旁静静伫立的枫树,那孤立的身姿因不见旁顾而显得不通人性的傲然,但在秋天时,一整片地带会因为他如山火蔓延开来,热烈地燃烧起来的浓红,那是只属于他的绚烈。这两团火焰,此刻都握在三井寿手中,他只需将他们拥进怀里,在这个轻盈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