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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敲门声响起时，山下亨并没有感到一丝意外。
他疾步上前打开房门，不出所料，外面站着穿着睡衣的森内贵宽，卷曲的黑色头发有些长，遮住了他的眼睛，山下亨无法分辨他脸上的表情。他手上抱着枕头和被子，被子的一角拖在地上。
沉默是横亘在他们之间的一座桥梁。
最终还是森内贵宽没忍住开口。
“我可以……和你一起睡吗？”
山下亨没来由的想笑。此时是2010年的冬天，距离他认识森内贵宽已经五年了，这五年的时间塞在一个个酒吧的小小角落，坐在台下的人或许根本没有认真的听他们的歌也说不定。
但是，只要可能有一个人还在听，我就会一直唱下去啊。
森内贵宽是这么说的吧，也可能说了一些别的什么，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
不过他们倒也没有一起睡过，最多是在排练场地森内贵宽蜷缩成一团睡在沙发上，山下亨偶尔会给他盖上被甩下来的毯子然后坐在旁边玩手机，顺便看看小滨良太和神吉智也颇有兴致的打乒乓球。
他轻轻嗯了一声，随后便看到森内贵宽如同闪电一般冲进他的房间，速度快到他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他们并没有很充足的预算，所以订的房间床很小，小的似乎根本挤不下两个人。山下亨在看到森内贵宽卷着被子躺在原本属于他的床上时才后知后觉的想起这一点来。
“那我睡哪？这张床似乎挤不下两个人啊。”山下亨掀开森内贵宽蒙在脸上的被子。
“沙发。”
少年说的理直气壮，似乎并不是他占用了本来属于山下亨的位置。
山下亨瞥了一眼小小的沙发。单人的沙发，自己进房间的时候试图窝进去过，对于他来说还是有些小了。
“很明显挤不下吧……你睡沙发还差不多。”
“我不要。“
森内贵宽起身从山下亨手中抽出被子，翻身躺下。
“那怎么办？”
山下亨无奈的扯开被子，森内贵宽抬头拍了拍自己身边，做出一个邀请的手势。
“一起睡吧。”
山下亨有些恍惚，他小的时候在家和自己的哥哥一起睡过，不过自从长大了就再也没有一起睡过……偶尔为了省钱倒是会跟小滨良太挤一张床，至于森内贵宽……山下亨最终还是认命的拉开被子，躺在森内贵宽身边。已是冬天，就算房间里开了空调和地暖，也不算很温暖。山下亨听见森内贵宽不住的翻身，好吧床就这么点大，只要有一方稍微做出一点动作，另一方就会清晰的感受到，包括森内贵宽在翻身时不小心踹到他。
“……你冷吗？”
森内贵宽闷闷的声音响起，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清晰。山下亨试图起身摸摸被子，寻找被子的轮廓，可惜床实在太小，最终只得作罢。
“我还好，怎么了？“
“……我冷。”
山下亨颇有些犹豫，现在最好的解决方法就是两个人挤一床被子，但是他不知道森内贵宽的想法。万一他不愿意呢？万一他只是嘴上抱怨一下呢？万一他只是睡前想说点什么呢？最终他还是缓缓开口询问。
“要不，我们挤一挤？”
一片沉默。森内贵宽的呼吸声似乎也停顿了一瞬，好像是在思考这个提议的可行性。山下亨不免有些后悔说出了这句话，好在他感受到身边的人有了动作。
两床被子的触感真实的体现，空气似乎都充斥着温暖的元素。确实比刚刚暖和不少，山下亨想着。
可是这还是一张单人床。
山下亨和森内贵宽几乎是紧紧贴着，双方的呼吸都有些紊乱。身边少年单薄的身体微微颤抖，山下亨不禁伸出手，搂住了森内贵宽。
僵硬的身体似乎放松了一瞬。
“睡吧，taka，明天还有需要放手一搏的事情需要做呢。”
森内贵宽闷闷的嗯了一声。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山下亨在黑暗中盯着烟雾报警器上闪烁的红光，大脑飞速运转，似乎不给他半分睡觉的可能性。
这样可不行。
他缓缓整理着自己的思绪。森内贵宽的呼吸声平稳而顺畅，他似乎已经睡着了，时不时在梦中呓语。山下亨努力听了半天也没听出个所以然来，最终只好放弃。
他试图轻轻把手缩回来，这个姿势对于他来说并不算舒服，可是只要他一有动作，森内贵宽就不安稳的抱紧他的手。
山下亨可耻的发现，自己有了反应。
那一刻，他感觉浑身的血液都沉淀了。
他尽量小心的将手抽出来，缓缓的翻身，用后背对着森内贵宽。
开玩笑，他可不会承认。
第二天早上，山下亨睁开眼睛看到的，是森内贵宽搂着他的腰的场面。森内贵宽皱着眉头，似乎在梦里咒骂着什么。
总不能是在梦里唱歌吧。
他迷茫的眨眨眼，努力思索和回忆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切。
反正当小滨良太大大咧咧的敲门时，他们两就是这样一幅令人怀疑的样子。
“喂toru你醒了吗？我刚刚去敲taka的房间结果根本没有人答应，该起来了——你的宝贝吉他还在我那里呢——”
山下亨摇了摇还在睡梦中的森内贵宽，后者不耐烦的蠕动几下，蜷缩成一小团。
“该醒醒了，taka。我可不是什么人形抱枕啊……”
山下亨再次摇了摇森内贵宽，用力掰开他环抱着自己腰的手。森内贵宽皱了皱眉，缓缓睁开眼睛。不过似乎他是完全睡迷糊了，瞪着迷茫的眼睛打量着山下亨。
“……你难道是昨天晚上偷偷跑到我房间来了吗toru？”
山下亨扶额苦笑。他不知该如何解释这个问题，毕竟那是森内贵宽。
一个无论是对乐队还是他，都很特殊的人。
“……不不，明明是你昨天晚上抱着被子来我房间别扭的问我能不能一起睡的啊……”山下亨起身拿起在睡眠中被甩到地上的衣服，转头看着一脸茫然直直盯着前方发呆的森内贵宽，最终还是没忍住捏了一把他的脸，“醒醒，他们两应该已经收拾好在外面等我们了……别让他们等太久啊。”
森内贵宽呆呆的掀起被子。
“……好。”
手感真的很不错啊。山下亨心不在焉的收着东西，回味着那一瞬间的手感。干脆阻止他减肥吧……这样稍稍带点婴儿肥的脸其实也挺可爱的。
等山下亨拖着行李箱出门时，看见的是活力满满的小滨良太和神吉智也，以及看上去垂头丧气的森内贵宽。
大概他昨天晚上睡的也不算很好吧。
“你的宝贝吉他。”
小滨良太指指森内贵宽背上的巨大琴包，几乎把他整个人都笼罩在阴影内，看上去倒像是在外流浪靠着弹吉他过活的叛逆少年。山下亨弯了弯嘴角，上前一步卸下琴包。
“我来背吧。”
森内贵宽有气无力的看了他一眼，一言不发。
“……紧张吗？”
山下亨突然轻声开口询问道。
“……当然啊toru，我也是第一次登上这么大的舞台啊……”
森内贵宽几乎是喃喃自语。
武道馆。
之前曾经是一个对他们来说多么遥不可及的地方啊。
山下亨也只是年少的时候和家人一起在外面绕过一圈，像是无数游客一样，完全没有被这座场地记住，可谁又能想得到有一天他也能站在里面告诉台下所有人他们的梦想呢。
或许他曾经也幼稚的指着那里对家人说“都会有谁在里面表演呢”之类的话，不过如今，他也能站在台上了。想到这里多少还是会有点骄傲的。
好近啊。
山下亨站在台上看着底下聚集的人群，在心中默默发出感叹。近到似乎他在舞台边缘弯腰伸出手就能随机挑选一个幸运观众上台。
今天森内贵宽的状态似乎不错啊。他抬头瞟了一眼独自站在前面的森内贵宽，他穿着白色的衬衫，灿烂的如同永不坠落的繁星。
……除了这家伙还偷偷看词这一点让他非常不爽，明明是自己写的歌啊！再怎么用紧张来掩饰也没用啊！
不过能站在这样的舞台上，真的很令人感动啊。
“You know you said for me,
Stay fool and stay with me.”
少年的嗓音略带沙哑，并不是多么圆润饱满的声音，听上去倒是多少带了点伤感和无可奈何，甚至是有些尖锐和攻击性。他眼睫低垂，像是在回忆着什么。
虽然他近在咫尺。
这是我写的歌啊。
山下亨在台上低着头笑的肆意。
有些话并不方便放在明面上说，就只好写下来了。
光如同波光粼粼的水痕一般投射，彩虹色的光影似乎是转瞬即逝的谎言，将森内贵宽身上的白衬衫分割成无数水洼。
森内贵宽向前伸出手，似乎是想在虚空中抓住什么不成形的东西一般。
“The answer you gave me,
First love that you brought me…”
如果我能抓住你的手就好了。
山下亨弹着吉他想着。
当天晚上他们并没有急着离开，而是在森内贵宽的带领下去了一家小小的酒吧。酒吧很小很小，他们四个人加上乐器几乎能挤满整个小店。
“我最开始就是在这里唱歌哦。”
森内贵宽兴奋的翘着椅子，眼神中是掩饰不住的光芒，似乎整个武道馆闪耀的灯光都聚集在他的眼中，永不熄灭。
“再来一首？”
山下亨端起面前的啤酒，打趣道。
“……不干了。今天真的好累啊。”
森内贵宽跌回原地，双手撑着头，不知道在思考什么。他似乎在这家店有颇为丰富的存酒，各种各样的酒连续上了一瓶又一瓶都看不到尽头。
“这些都是我以前的存货……没想到老板还一直给我留着。”森内贵宽似乎是有些喝多了，大着舌头向他们介绍着，“嗯……一到晚上基本上没有什么人就是了……这个场地也完全不适合表演啊……”
山下亨环顾四周。这家是非常典型的日式小店，木质结构，装修算不上特别豪华，灯光昏黄，显得还多少有些温馨。今天除了他们四个以外空空荡荡，角落里放着把看上去落灰了的吉他。看上去毫不起眼，像是在森内贵宽离开以后，再也没有人使用过一样。
……我们一定会成为全世界第一的乐队的，对吗。山下亨突然开始疑惑，他试图将这句话说出口，才发现并不是所有的东西都能够被清晰的表达。
“两间房？”
小滨良太揶揄的笑道。山下亨发誓自己看到自己的挚友和神吉智也交换了一个颇有些得意的眼神，不过森内贵宽似乎完全没有发现，他认真的点了点头。两间就两间吧，山下亨内心叹气一声。
第二天早上可有的磨了。
……不对等等啊为什么你们两也顺理成章的住到一间房里了啊！
他们拖着行李走到门口，山下亨还是没忍住问出了这个问题。
“我们住的可是双人床哦。”小滨良太得意的朝山下亨挥了挥手中的房卡，迅速的开门冲进房间，还不忘拉走站在旁边笑的很开心的神吉智也。
房卡在安静的走廊中发出清晰的“滴滴”一声，山下亨率先推开门，森内贵宽从他身后探出脑袋，打量了一下房间。
“沙发还是不够大啊。”
他的语气中颇有些惋惜。
“我可不要睡沙发。”
“我也不要。”
两人非常迅速的制定了今天晚上偷摸暗杀小滨良太的计划，至于具体执行情况嘛……再议。
“……那今天晚上怎么办？”
山下亨无奈的问出了这个必须解决的问题。
森内贵宽在他问出这个问题之前就已经迅速的甩掉鞋子跳上床抱着枕头滚了一圈，此刻他从层层叠叠的被子中探出头来，朝旁边看上去还很大的空间努了努嘴。
“反正空间还很大，toru你一定不会介意的对吧？”
“等等啊你先去给我换衣服去洗澡啊！”山下亨上手揪住森内贵宽的后衣领，将他从床上扒拉下来，语气中带着深深的无奈。
房间的隔音效果并不算特别好，隐隐约约能透过墙壁听见隔壁两个笨蛋不知道在干什么，大概是在玩枕头大战吧，总之发出了超级大的叫嚷声。总不能是在手机上玩线上乒乓球比赛吧，这样听上去怎么都很奇怪啊……山下亨有些疲惫的把森内贵宽拎到沙发旁边，“洗完澡换完衣服再上床，你今天趁我们不注意偷偷把酒泼到身上了没错对吧。”
森内贵宽心虚的摸摸鼻子。
“我会换衣服的啦！”
山下亨带着一身雾气从浴室中走出来，他透过额前的湿发看见森内贵宽穿着宽松的t恤坐在床上，手指飞快的在手机屏幕上敲打，似乎是在玩什么小游戏。
“玩什么呢？”
山下亨一屁股坐到森内贵宽旁边，作势要去看他的手机屏幕，森内贵宽迅速的揪着被子滚到一边，对着屏幕笑的几乎颤抖。
“什么东西这么好笑啊……”
山下亨不轻不重的揉了一把森内贵宽的卷发。像是在摸以前家里养的泰迪犬一样。山下亨脑海里突然出现这个想法。
“没什么。“
森内贵宽的眼睛没有离开屏幕，他依然笑着敲着屏幕，这让山下亨多少有些不爽。
为什么你的视线不能永远停留在我身上呢？
这个想法甫一出现，他多少感觉到有些不可思议。或许在当时森内贵宽提出“如果我们新找一个吉他手的话……”的时候，他就想让他的视线永远停留只在自己身上吧。
其实他的吉他弹的并没有那么厉害，当初拿起吉他，大概也只是源于年少期间的头脑一热而已。
不过毕竟梦想嘛，就是用来实现的才对啊。
不过今天晚上他也确实累了。相信森内贵宽也是一样。他躺在床上，百无聊赖的翻着手机，想看看台下观众对他们的评价，顺便看看别人拍的视频里自己帅不帅。
嗯。他满意点头。最后结果是很帅的。看森内贵宽的眼神也很深情。
……等等什么？
他腾一下从床上坐起来，不可置信的看着观众对自己的评价。森内贵宽的视线从手机上移开，瞟了他一眼。
“看到什么这么激动？”
“啊……没什么。”
山下亨翻身躺下，努力掩饰自己的表情。
什么眼神很深情这种话……看上去真的很让人难为情啊！虽然他确实并没有掩饰这一点就是了。
他们从一个只能在酒吧当驻唱的小乐队一步步走到现在，已经共同经历了很多，这其中所体验到的一切，都似乎像在梦中一样神奇，是无论说给谁听都会感叹一句“好精妙的经历啊”的程度吧。半夜练习到凌晨最后精疲力尽的躺在地上，任凭汗水从额前流淌，说着一些当时看上去不切实际的傻话，喝着从隔壁自动售卖机买来的冰镇的或者是没冰镇的啤酒。尤其是他跟踪森内贵宽那档子事，要是传出去……
不过也并不算什么秘密就是了。
毕竟他当时可是相当笃定的对小滨良太说过“我肯定要把这家伙逮进乐队里”这种话啊。
不过不管怎么样深情这种形容词还是……不管怎么说都……
山下亨无奈的叹了口气。
唯一的希望是不要让当事人刷到这个帖子。虽然他的内心也相当纠结，不过如果被当场发现还是会让人很不安啊！
他缓缓翻着手机，不断翻着底下越盖越高的楼层。隔壁的声音似乎越来越小，大概是隔壁两个笨蛋累了准备休息了吧？他略显迟钝的想着。
“toru？toru？喂toru你醒醒啊！”
山下亨睁开迷茫的双眼，原来自己在不知不觉中睡着了吗……手机滑落在不远处，屏幕已经熄灭了。
“啊……我睡着了吗？”
“真是的toru，这才过去一会你就睡着了，要睡就给我好好睡啊！”森内贵宽丢过去一个枕头，“被子也不好好盖上，大冬天的可别着凉了……过几天还有演出呢。”
山下亨接住森内贵宽扔过来的枕头，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躺下。
“……我睡了多久？”
“没多久，只不过我一回头就看见你面带诡异的微笑睡着了……手机还亮着。“森内贵宽也拉过被子顺势躺下，随手关了灯，语气平常而随意。
山下亨顿时心跳如擂鼓，他该不会看到自己手机上的内容了吧？不过似乎森内贵宽的脸色无虞，所以说人不要总是自己吓自己啊！
“睡吧，toru，现在时间也不早了……唱了一晚上我也好累啊……”森内贵宽打了个巨大的哈欠，在诺大的床上翻了个身。
山下亨突然想起他弹奏蜉蝣时身着白衬衫站在舞台最前面蹦蹦跳跳的少年，即使他背后的单词是sad，也难掩青涩的感觉。
“喂，我说啊taka……你有没有和别人亲过啊？”
山下亨唐突的开口。
至少也得是真正的暗恋过某个人吧，不然怎么写的出来那种歌词啊……
长时间的沉默让山下亨忍不住起身看看旁边的人是否还在，还是说只剩下一具不会听他说话的躯壳。
“什么乱七八糟的问题啊……”
森内贵宽的语气中带着无奈。
“我知道这种问题很无厘头啦……”
但是我还是很好奇啊！
“你猜猜呢。”
山下亨抽抽嘴角，这谁能猜得到啊！不过能写出那种歌词，答案不是显而易见才对吗……
“我猜不到啊……”
他幽怨的开口。旁边的森内贵宽似乎感受到了他的幽怨，抱着枕头翻身对着他。
“别想这些有的没的了，笨蛋toru。”
森内贵宽伸手戳了戳山下亨的额头。因为一片漆黑甚至还差点戳到山下亨的眼睛。
“那你能不能……亲我一下再睡？”
“晚安吻？”森内贵宽的笑声几乎掩藏不住，“没想到你还喜欢这种啊……真是没想到啊toru。”
山下亨默默裹紧了被子，还好现在没开灯啊……不然他都不敢想象自己现在应该是什么表情。这种话说出来真的不是一般的尴尬啊！总感觉自己这辈子都没有这么尴尬啊！
“不过既然是我们的leader提的要求……那就恭敬不如从命啦。”
山下亨感受到手指温柔的触感，一路从他的喉结划到他的下巴，随后停留在他的嘴唇，最后缓缓划到他唇边的痣上。那双在白天用力攥着话筒的手，此刻温柔的如同轻盈羽毛，勾的人心间痒痒。
山下亨的嘴唇很像猫，这让他在不笑的时候也显得没那么严肃，看上去嘴角总是噙着一抹笑意。
“以前有没有人说过你的嘴唇很可爱啊，toru。”
山下亨想开口做出回答，嘴唇就被温热的触感堵住。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太近，以至于山下亨似乎能感受到森内贵宽眼睫轻颤，带起一阵暖风和煦。他的手不自觉的摸上森内贵宽的头发，深埋进那片午后阳光下的潮水中。
完全不一样啊。
完全……
不知道这个吻持续了多久，反正山下亨当时以为，这就是他们的永远。
……可是我都36岁了，应该不会再这么幼稚的暗恋一个人了吧。
或许吧。
毕竟这趟列车是我们一起书写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