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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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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4-05-19
Words:
3,774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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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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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08

【信风】浮生事

Summary:

吃饭玩乐睡大佬

Work Text:

他穿海军式样的皮衣,头顶是最时兴的发型,那天他翻杂志,翻到第三页,展示到大佬面前,让他烫给自己。龙卷风说:“整个九龙城寨,没有比你更爱靓的人了。”信一同意这点,不过他也认为,如果没有大佬的默许认同,他不会这么爱靓。毕竟龙卷风说过了:“你还是年轻男孩子,爱打扮得漂亮也没什么。”

十二曾经因为这句话,在说过“黑社会就要有黑社会的样儿”的tiger哥面前据理力争,“你自己打扮得就很入流,风哥也让信一爱穿什么穿什么,我怎么不行?”

最终两个人都志得意满,打扮得十分时兴。

 

“像是两头花公鸡。”四仔一边看电视,一边头也不回地吐槽他们。

“你想花,也不是不行啊。”十二把自己的手往四仔身上搭,捞他的脖子。四仔避他的手:“谁要做禽类?”尽管说这话,关了电视,闹哄哄拿出麻将,依旧在桌上围成一团。

打了几轮,又起口角。

“你要不要脸?”信一骂十二,拍他的手,“让你勉强掌麻将第四方的局,你怎么反而给自己喂牌起来了?”

十二叼着烟:“那没有办法,我看着这个牌利好我,怎么能不心痒?实在不行,你找个会打麻将的来啊。”

“大佬倒是会打。”四仔在一旁出牌,“信一之前教过他,不过他说在麻将桌上看久了眼疼,还有其他事要做,打得不多。”

信一摸着牌,看了一眼,叹了口气列入排阵:“我大佬打得可是相当好,不打可惜了。”

“屁。”四仔拆穿他,“你一直给大佬喂牌,他打得不多看不出来,我还看不出来吗?”

“哼哼。”信一取了烟,吐出一口烟雾,“那也要我大佬牌阵好,我才能喂得起来。”

十二胡了牌,按倒在桌子上,十分开心:“行啦,现在无论谁牌阵好谁排阵差,都得给我钱。”

他伸出了手,剩下两个人都从口袋里不情不愿地掏出来,递给十二。

“我觉得这个麻将打得不公平。”四仔盯着自己的钱,眼神极其缠绵留恋,“基本就是谁充第四方就是谁赢。”

“那能怎么办。”十二道,“你找第四个人来?”

信一则在此时看到了从门口路过的鱼蛋妹,她持着一卷糖。信一叫住她:“鱼蛋妹,过来。”

鱼蛋妹走过来,看他们:“做什么?”

他熄灭了烟,从一旁拎出一瓶果汁:“鱼蛋妹,你帮我们打一下这个牌,这瓶果汁给你,行不行?”

“你不要误人子弟好不好?”四仔赶他,“鱼蛋妹还这么小,会打什么麻将啊?况且她又没钱打。”

“实在不行,我出鱼蛋妹那份。”信一说,“或者我们拿糖代替钱。”

“鱼蛋妹很聪明的,怎么不行?”十二觉得这个方法可行,列出麻将,展示给鱼蛋妹,细细讲解了一通。

“看起来很复杂,打起来呢也有点很复杂,不过很有趣。”十二费尽口舌,从一旁提起一瓶饮料打开,灌了几口,“你听懂没有啊。”

鱼蛋妹嗦糖嗦得津津有味,眼神凝重,在三个人诚挚目光中,缓缓开了口:“我能只要那瓶饮料吗?”

“我就说吧!”四仔推搡十二,十二显然也很失落。信一拿出两瓶给鱼蛋妹:“去喝吧,别喝太多,小心牙痛。”

鱼蛋妹抱着两瓶饮料心满意足地走了,只剩下三个人对着麻将兴叹。

“没意思。”十二往后一躺,“我不打了,有这个时间,打算吃顿叉烧饭。”

“我也去吃。”四仔道。

信一开了口:“我就不了,我去等大佬完工,和他一起去吃线面。”

“行。”四仔拍了拍他的肩膀,“那我们先走了。”

 

信一进理发店的时候,龙卷风正在同一个人说话,那个人信一也眼熟,是一位卖春饼的摊主,最近母亲生病,他忙着照顾,上个月的房租就没补齐,这个月恐怕也一样。

“你先不要担心这件事。”龙卷风拍了拍他的肩膀,“先去照顾你母亲,这笔钱先记在我这里,等你之后有钱,再分期还给我。”

信一站在一角抽烟,看他们俩的动作,大佬给那个人塞了一卷钱,那男人感激涕零地点了点头。

等那男人走后,他才走出来。十点这时候,已经基本没人要剪头了。龙卷风靠着椅子,一只腿搭在另一只腿上,细长的烟卷捏在手指间,凑在嘴边抽一口,眼下的阴影有几分疲惫。信一落足在他身后,手指落在他的肩膀上,力度不轻不重,刚刚正好。

“大佬,你今天看起来好累,还去吃线面吗?”

“当然要吃。”龙卷风闭着眼,吐出一口烟雾,“疲惫又不耽误肚饿。”说着他要去卸眼镜,被信一提前一步止住手,取下眼镜后放在一旁。龙卷风依旧闭着眼,眉骨落下来的影子沾染在他的手指,信一低下头,鬼使神差地吻了一下龙卷风。

对方几乎是立刻睁开了眼,看了一眼他。

信一低声说:“大佬,抱歉忘了是在外面了,还和家里一样放肆。”他虽然口吐抱歉,声音依然含着笑,“你多担待咯。”

“你都叫我大佬,我怎么会连一个小小的吻都忍不了?”龙卷风弯起唇角,拉着他的手腕,重新吻回来,停留的温热比刚刚久一些,带着烟草的气味,带着一阵苦涩的怦然心动。片刻之后龙卷风离开他的唇,为他扯平领带上的那点皱褶,“现在满意了?”

像是看透了他的所有小心思一样。信一说:“满意,怎么会不满意?大佬为我理衣服,我情人吻我,好开心。”信一凑过去,在他耳边轻语。

“什么时候学会那种傻话?”龙卷风笑道,“看了多少偶像剧?”

信一皱眉:“哪里是偶像剧,大佬你不信我,是从心而发。”

“行,我信你。”龙卷风说。“不过,信你之后,我们是不是得先吃个饭?”

 

吃饭之前,还要先漱漱牙。线面馆没什么人,见龙卷风来,给两份面都淋上了浇头,又放了很多鱼肉片和虾。龙卷风连忙制止:“不用了吴妈,我呢,就是来吃吃面,又不是来吃国宴。”老婆婆却把这话置之脑后,又放了一碟炒鸡蛋在他们面前:“你呢,平时管理九龙城寨辛苦了,自然得多吃,多吃为好。”

龙卷风无法,只能多放一些钱到对方抽屉里。扭头,信一已经专注地剥起虾来,剥完把自己碗里的四只放在龙卷风碗里,笑眯眯的:“大佬,我小时候你为我剥虾,现在我为你剥虾,这个就叫做有始有终。”

龙卷风看着碗里统共的八只虾,有些无奈,拿起筷子:“这么多,我怎么吃得完?”夹起一大半,放进信一碗里,“你正在长身体,多吃咯。”

“我现在早过那时候了。”信一说,“而且我又想让你吃。”

“你的心意我收到了。”龙卷风道,“这么多,我又怎么吃得完?推拒来推拒去,都要凉了,快吃吧。”

大佬都这样发了话,自然不得不应。两个人吃完了面,惬意地从烟盒里掏出烟抽。信一的烟抽完了,向大佬借了一根,燃起打火机,火苗凑在两人的烟头中间,升起一点曼妙的烟。

“大佬。”信一那只烟抽到一半,他向大佬挑眉,“我的烟抽得差不多了,打算去便利店再买几盒。”

他说这话,言外之意相当明显,龙卷风自然也听得懂。

九龙寨沟有的是卖烟的地方,甚至因为红灯业发展兴旺,安全套也数不胜数。但是信一买烟,基本都要去离这里三公里外的地方,借着买几盒万宝路,买数盒安全套和润滑油,为的就是不落人口舌,被人追问他最近和谁交往。

他总不能说是和他大佬上床。

 

“大佬。”信一叫龙卷风,把一个封面标题写着“加强版凸起型轻薄”的盒子给他看,“要不要这个?”

他之前尝试了新的安全套,在床上很有效果。

面对他的调戏,龙卷风的面色依然不改,仿佛一切情绪都掩藏在眼镜后,伸手吸了一口烟,烟头是一瞬亮起的灯:“你喜欢就买咯。”

于是信一心满意足地把一大堆烟和安全套摆上了收银台。

 

夏天比较热,他们习惯上床的时候开风扇,挂在天花板上,呼呼作响。在做爱的愠热中散一散温度。信一喜欢箍着龙卷风的腿根,一边把自己深深埋进去,一边亲他,从下颌吻到耳根,在咬着耳垂,厮磨上他突出的耳骨,吐着温热的气说情话:“大佬,我干得你爽不爽啊?”,“我顶到那个点没有?要我轻点还是重点?”,每当这时,龙卷风是闭口不言还是让他轻点,他都要卖坏,更用力地肏磨那个点,心满意足地听龙卷风的呼吸在他耳边抖成一张被剥动的弦,用沙哑的嗓子提高声量叫自己“信一,乖一点。”

他放松下力道,还要去吻龙卷风的唇,舌头抵着对方的舌头,纠缠在一起。黏黏湿热,像是蛇在舔自己的俘虏,纠缠到底了一样。因为年轻人的肺活量格外多,所以抵着年长者比拼。龙卷风也不虚,勾扯着他的舌头舔吻回来,过一刻儿又因为身体被穿凿顶弄着弱点而败下阵来。信一感受到龙卷风呼吸不稳,终于松开了舌头,留他呼吸的一线机会,看他脸色上的红晕,被吻得亮晶晶的唇,又忍不住心动。信一不敢亲上去了,只能再次咬男人的耳垂:“大佬,很喜欢你,好喜欢你被我搞成这种样子,你知不知道每次你在我身下露出这种表情,我都好想狠狠肏你。”

他这么瞎说荤话,惹得对方呼吸越来越紧。龙卷风被自己一手抚养长大的小年轻这样搞,唯一能做的就是别在床上展现得太淫荡,耳根一片烧红,只能侧过脸一言不发,信一偏偏要戳穿他:“……大佬,你夹得我好紧,搞得我好爽啊……”拖曳出来的气声往龙卷风耳朵里钻,信一依旧不依不饶:“大佬,放松一点好不好?我还没插到底呢。”

龙卷风只能放松着腿根,去容纳年轻人的阴茎,不曾想被正好剐擦到了最敏感的一点,过电一样的快感流窜过他的全身,呼吸和腿根一起沉重发紧,嗓子眼不由自主挤出叹喘,穴口反而更频繁得抽缩起来,裹着那阴茎往身体内部钻。信一倒抽了一口气,顺着润滑液和安全套更紧地抽插起来,在穴口打出了白沫,安全套凸起的点按摩着每一寸穴肉,带出极致的快感。龙卷风原本勉强维持的体面被一阵阵又痛又痒的快感撕毁干净,喘息个不停,诱得信一动作更加激烈,俯身问他:“你再这样叫叫好不好大佬?我好喜欢,好色情,我想录下来,比av女优叫得都让我助兴……”

龙卷风被这话问得反笑:“你把你大佬当什么?特级版av女优?”

“哪有?”信一急的吻他,一边吻一边感觉下身硬得更痛,“大佬就是我情人,我也是大佬的情人,大佬只能被我干,只能在我身下露出这种表情,发出这种声音……”他的声音喘息更重,眼神几乎要滴出水来,“我喜欢大佬到恨不得把心掏出来……你知不知道?”

龙卷风被这样狂风骤雨一样的表白,情热更盛,快意积累在腰窝,一阵阵的发酸发软,信一发烫的眼几乎要在他身上烙出烙印来,他面对这样的诚挚滚烫的告白,只来得及点头,又被年少人逼问:“大佬你喜欢我吗?喜欢被我干吗?”

匆匆点头,又被腻着央求:“你说出来好不好?”

“当然喜欢你,信一。”他被逼出这一句,伸手去摸信一的眼睛和眉骨,“不然为什么被你按在这里干?”声音抖成了一团,随即又被更深入的动作引入情热,快感淹没头顶,高热的电流把身体蒸发到极致,只剩下淫骨被对方摆弄,全身上下也只剩下性的神经被挑动不休。

快感被逼驺成针尖一般尖锐细小,又扩散到整个房间那么大,脑袋里一片白光之后,最后一片空荡,只剩下风扇的旋转声。

 

他们过后抽烟,一人一只,香烟中的尼古丁伴随着残余的快感流淌到全身。信一躺在龙卷风的大腿上,眼睛澄澈,瞳仁像是一只明亮河底的鹅卵石。

“大佬?”

“嗯?”

“你还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上床?”

对方停了一下:“似乎是比较久以前的事了。”

“是啊。”

信一开口道,“当时我紧张得要死,大佬你说我是第一次,体验要好一点,让我在上面。还说,让我体会过这一次就断绝了念头。”他的眼神发亮,“我当时真的以为会是最后一次见到大佬。”

捏着香烟的手颤了一秒,另一只手落下来,龙卷风去抚摸信一的汗湿额发。

“傻瓜。”他道。

“你不会见不到我的。”

“我知道。”信一嘴角含着笑,伸出手去拦住龙卷风的手,在他的指节落下一个吻,“大佬不会舍得抛下我的。”

他们所经历的如今,也不过是千千万万遍的日后的上演。

信一同龙卷风在一起,也只是浮生世事中,最自然也最美满不过的一种罢了。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