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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rchive Warning:
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Collections:
Anonymous
Stats:
Published:
2024-05-18
Completed:
2024-05-22
Words:
19,849
Chapters:
4/4
Comments:
5
Kudos:
94
Bookmarks:
12
Hits:
11,208

【枝波】Sweet Dream

Chapter Text

Sweet Dream

Warning:

*大量个人的科幻补充设定,作者物理不好,介意勿看。

*如果在阅读中产生“这谁啊”的体验,请及时停止阅读,避免后续情节对您磕cp的心情产生创伤。

*对于智库资料一知半解,大量魔改、捏造了两人的背景故事和语音,不爱看千万别看。

*看上去有人死了,实际上或许没有人死。

*浪漫情节多于理智。

 

0

 

“你付钱了,我就得负责,别觉得我多事,也别觉得奇怪——这世上都有星神了,都有什么终末了,你有什么好反驳我的?你别说话!都说了别怀疑我的专业性!现在就听我说:你背后有个人跟着你。”

“你宝贝的什么意思,咒我死?”

“别,我又不是不知道你那子弹的厉害。我说真的,这位客人,你背后有人。我还能给你描述描述,此人红色长发、绿色眼睛,身着银甲,握着长枪,应当是个骑士。嗯,他是伊德莉拉的骑士。噢,嗨~伊德莉拉已经回来啦,恭喜你啊,业务顺利完成……”

“是公司那群小狗们派来恶心我的?”

“和气生财!我这不是代为转达,你看那骑士小哥脾气多好,你怎么认识他的啊?说实话你这脾气也太臭了!”

“你喵的还敢骂我啊?”

“别,这位骑士说了,伊德莉拉女神归来,世间一切都理解美的理念,所以街头打闹不可取,亲爱的顾客,你要学会隐忍。”

“……那他还说了什么?”

“噢,他问,能不能让你去伊德莉拉座前……嗯,哈哈,参观一下。”

“哈哈,那你俩都是好宝贝,都给我滚。”

“我滚可以,你背后这个估计都挂在你身上了。”

“什么意思?”

“他说他不能离开你身边,估计是字面意思。”

不知道哪里来的算命先生拍拍自己的文件包,爽朗一笑,向他挥挥手,就地把自己发射出去,还没忘与他告别:“加油啊,波兄!”

“波你喵的波——”说着波提欧朝着跑出去人的屁股,就发现有个影子倒过来。是银枝。酒馆背后有数万星辰正在运作,荒芜的土地上只有零散的几张桌子,波提欧坐在其中桌子上,站起身准备向某种情绪开枪。而银枝就在这时候出现在他面前,如同倒悬的月亮一般飘在他眼前,像海潮、像落日、像风中飘散而去的花瓣。他一时间震惊到忘记开了枪,看着那双透明的绿眼睛映衬着不远处呼驰而来的飓风。

他赶忙拿起枪和刚抢到的赃物回到自己的飞船,飓风越来越近,把酒吧上的桌椅都吹到中心,他把速度拉到最大才堪堪逃过一劫,而老板还是一脸死相任凭自己被风吹起。他是生活在这颗风暴之星最后的生物,一年之中有一年的时间都在飓风中度过,现在他在风中安静地灌酒,看到波提欧潇洒的背影,卯足劲喊起来:“你——又——赊——账!”

真空之中声音不可传达,但改造手术帮他完美地克服了这一点,于是他也卯足劲(可能是能量?)喊:“下——次——一——定——!”

银枝就在这个时候飘过来,浮在半空中,中气十足地说:“这位先生,次次赊账可不符合物种的道义美。”

“道义美个呜呜伯啊你这个大可爱——”波提欧还在研究交货路线的时候,突然好像想起什么一样,转过头问不符合博识学会研究、天才俱乐部研究,甚至是博识尊世界观的存在,说,“你不认识我?”

“嗯?您好。在下银枝,很高兴见到您!请问您愿意承认纯美女神伊德莉拉举世无双么?”

“我可去你的伊德莉拉吧。”波提欧下意识反驳了一句,而后忽然想起什么一般,回头看去——银枝整齐的红发后是清晰的星球地表,他甚至可见那规模恐怖的飓风的模样。所有一切都在被撕裂,酒水因为风压而碎裂成一条可怜的河,灰尘和砖卷在一块,把唯一的酒馆在刹那间湮灭成灰。

银枝又飘过来,贴心地提醒他:这也确实有美的因素吧,但,先生,我们再不拐弯就要撞上啦。

 

1

 

波提欧又问了一次:你真不认识我?

银枝依旧微笑着回复:没有呀先生。

波提欧撇撇嘴,看上去很不爽的样子,但也没像骂先前那个人一样骂一顿银枝。他开着飞船在四处都是陨星空间里乱窜,手边不远的盆栽也因此晃来晃去。银枝怕它掉下去碎了,就一直盯着,没想到这盆栽实在是尽忠职守,一直没偏离过方向,本分地待在那个位置没动过。

银枝问:请问这里养育的是什么?

波提欧皱了皱眉,说:土。

银枝微微一笑,继续问:那么,土里面又有什么?

波提欧的回答仍然简短:土。

银枝又看了一眼盆栽,果然除了培育土外连个透气的孔都没有,方正得像个棺材。如此严实的盆栽他也确实是第一次见,想来确实除了土还是土这个答案也是准确无误的。然后他转念一想,或许这里曾经确实有种子的,没有人买一个花盆只是为了放一些泥土,这既不方便也不美观。他与波提欧结识时间不过几小时,不能算有多少熟稔。可他总觉得这个人并不是那么有闲心的人,也许是不浪漫、也许是不悠闲——“喂,你在那儿杵着想什么呢?”

波提欧先开了口。听起来他心情并不好,还有点想打人。银枝不知道他想要做什么,但他明白自己不过是借居在这里的旅人,自然有义务去完成主人家的梦想。他飘过去,像在琥珀纪这个概念都没出现时候的古人一样飘荡在无重力的环境中那样飘过去。区别是,那时候的人类上太空需要重力训练,而银枝苦修在寻找伊德莉拉的上,并没有这种经验,于是飘得惨不忍睹,扭着身体挤到波提欧身侧,问:“先生,需要帮助吗?”

波提欧嗤笑一声,说:“你也不看看你能做什么。”

银枝一想,确实。他现在就是个透明的影像,却有了主观的情感——他知道自己就是银枝,纯美骑士团的一员,知道关于自己生活的细节。但这透明的存在注定他不能对任何事情产生影响,他只能在这个奇怪的状态下控制自己不要飘出驾驶舱,除此之外便是向伊德莉拉寻求启示——显然两件事都对驾驶员波提欧毫无意义。

“别整得委屈巴拉的。”波提欧没好气地说,他一只手在底下摸来摸去,直到抽出一盒酒才舒缓了一直皱着的眉毛。穿过小行星带,他已经可以放心开启自动驾驶,现在,是时候和这个突然出现的“鬼”对峙一番了。

他打开罐头,在里面放了一颗子弹,和着酒水一同饮下,挑眉看着银枝:“第一个问题,你谁?”

“您好,先生!我名银枝,来自纯美骑士团。”他努力想要鞠个躬,至少让自己做出一点符合礼仪的举动,但显然那飘飘忽忽的状态不允许他这样做。最后他只能勉强把手贴到胸前——他很执着,波提欧耗费半罐酒耐心地看着他做完了这些。

哦,银枝想,他可真是个好人。

“整点我不知道的。”波提欧拿着一罐酒,屈尊降贵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否定了银枝的自我介绍。

“先生,您居然知道我吗?想来伊德莉拉女神一定将我们的荣誉镌刻在美中,化作历史长河的纪念碑——”银枝很激动,他还是忘不了那个屁股长大炮的算命先生同他讲的伊德莉拉复活事件。于是因此畅想未来、积极乐观,深刻表现出纯美骑士团该有的狂热刻板印象。

“我他喵的怎么知道。”波提欧放下酒罐,趴在桌子上抬头看着这个越飘越高的纯美骑士气球,冷静地说:“我只是认识你而已。”

“您这样气度不凡的生灵,我怎会将您忘记?您还记得我们在何处相见吗?请务必告知于我……”银枝很震惊,沉浸在那种快乐清晰的上升状态一下子解除了。漏气的银枝仍旧以缓慢的速度降落到波提欧眼前,鼻尖差些碰到波提欧。

他眼神真挚,语气诚恳,波提欧很知道这样的银枝。事实上,这位身负纯美女神指引的骑士一向如此,波提欧在长久的相处已经习惯这种态度。但或许是上一场分别实在太久,再一次看到这副样子的银枝,他居然还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不过,还好有先前时间培养出来的抗性,如今虽美色当前,但波提欧头脑依旧灵活(他这么想),觉得不该在审问途中被以下克上,因此没有回答,而是抛出下一个问题:“在这变成这样之前,你在干嘛?”

银枝回忆一番,很快就回答:“获悉谐乐大典即将开幕,不禁让我有了来一探其中美的兴趣。但可惜希世难得号刚刚降落,就被一只美丽的生灵抓住——准确来说,它蓝色的羽毛落到我的脚边,我将其拾起,下一秒便到了此处。”

“那你的意思是,这一切不过一场梦而已?”波提欧又笑了起来,他把空罐头扔进垃圾桶,打开第二杯继续喝。这已经超过了从前某人与他约定的驾驶中酒精摄取量,但他并不需要再去遵循那些规矩。他很习惯这种放纵,虽然也是久违的放纵。

“我想是的,只可惜我还没能找到醒来的方法。”银枝叹气,对上波提欧的眼神时,又不必要地补充了一句,“但如果能允许我再一次认识您的话,请告诉我您的名讳吧!”

波提欧懒洋洋地看了他一眼,把腿架到他们中间那张小桌子上,问:“我可以先透露给你,我是个巡海游侠。”

“哦,那您一定拥有崇高的梦想,正在自由地生活……”

“别扯这些。”波提欧把又一个空罐子扔进垃圾桶,顺便把帽子也扔到不远处的衣帽架上,然后才找回心情继续与银枝对话,“巡海游侠各自有各自的旅途,和你们纯美骑士也差不多吧。我恰好呢,是里面最看重利益的。你倒说说看,无缘无故浪费口水介绍自己,对我他猫猫的能有什么好处?”

银枝想了想,说:“首先,我尊重您主观的意愿。显然,眼下无法离开您身边的人是我,所以如果你不想说,我也没有办法来强迫您。其次,我想我可以通过向伊德莉拉女神祷告,为您祈求她的眷顾——这就是我能回报您的。”

自动驾驶的声音平稳地播报他们到下一个星球需要花费的时间,电台里的主播预告下一场电磁风暴就在两个星系外的旋臂处爆发,宇宙歌姬知更鸟的歌声又被某些不要命的朋克洛德黑客当做胜利的讯号,于是新闻电台在短暂的噪声中变成这位小姐的独奏。她的歌声温柔平和,配上两人对峙的画面,倒渲染成了什么久别重逢的浪漫画面。

在遥远的歌声中,波提欧看着近乎透明的银枝,说:“我不需要那种东西。”

波提欧再说这句话的时候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角落里的箱子,然后把驾驶座转回去,也不理会一边奋力游到他身边的纯美骑士,自顾自地定下一个约定,“你说这是个梦,显然我不能相信。但我确认过我传感器没有问题,问题就在于你——你居然他猫咪的缠住了一个巡海游侠的自由生活。不管你怎么做到的,不管你是真是假,现在你能选的只有和我做交易——证明你真的是那个宝贝纯美骑士。”

“您希望我如何证明呢?”

收发器接到了几光年外突然闯入的讯息,来自庇尔波因特。波提欧扫了一眼内容,面无表情地掏出枪把收发器崩成一堆废品。银枝看着那堆废品,敏锐地发现了其中属于公司的窃听芯片,虽然他向来以伊德莉拉为目标进行苦修,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对公司所有的技术都一窍不通。

科技突破了距离的限制,跃迁将旅途耗费的时间以几兆、几京的倍数收缩,但死亡仍然是恒久的谜题。

在这场梦中,原生住民波提欧比任何人都清楚银枝这个名字代表着什么。从纯美骑士至死的盲目就可以窥见他信仰的纯粹,而其一生苦修的旅途、乐于助人的性格,亦或是是华丽的辞藻运用和他对各种玫瑰的爱护——更具体一些,在某一天忽然消失的信号,都代表着纯美骑士作为个体存在的特殊性。但即使是这样的纯美骑士,要是消失,就会如一滴水掉入浩瀚大海,在以不可知速度膨胀的宇宙和那些诞生又陨落的星神都无法定位这滴水的踪迹。

当漫长时光缓缓而过,偶尔也会有人在酒后闲谈时提起纯美骑士是否最后还是在一念之差中成为终末信徒。他那时候专心致志地把枪膛塞满,没想好到底开多少枪,然后就听到旁边的人说:不会啦、不会啦,我被那个人救过的,他很忠诚。我觉得他大概还在哪里进行试炼吧?不是常说吗?纯美骑士终其一生都在寻回伊德莉拉的试炼中……

波提欧所有回忆在此戛然而止,他在破坏完接收器后又转过来,捡起那个姿势危险的花盆,又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一个小铲子,提出自己的条件。他的声音仍然带着电子效果,代表着这张人皮后可悲的机械结构——也因此他可以以勤换零件为代价获得永恒的生命,直到身躯和仇恨一同点燃——但在那一切发生之前,他产生不必要的、多余的好奇心,问:“上次花了八万块买了一个垃圾……喏,我问你,认识这东西吗?”

波提欧把花盆放到桌子上,然后用铲子挖开价格不菲的培育土,最后挖出一只小小的陶笛,银枝认出来这东西了,这和他从前在石砖下找到的陶笛长得很像,但并不是原件,显然也不值得八万块。但他还是回答了,银枝向来诚实,虽然弄不清眼前人的真意,也搞不清楚眼前的状况,但他向来擅长勇往直前,这是伊德莉拉给他的勇气。他点点头,说:“一枚陶笛。”

波提欧慢悠悠地把土块拍回去,然后又把它造成棺材的严实模样,说:“答得好,加一分。”

他补充说明:“还有,别您不您的,我俩算在审问,你这样一弄,倒成了在玩的一样——继续吧。”

银枝想了想,配合着继续解释:“若是您……你,愿意听的话——年少时我也曾有一枚陶笛。”

波提欧没说话,银枝自觉顿了顿,自觉还有讲下去的义务,一边控制着自己身体不要乱飘,一边继续回溯遥远的记忆。他说:“在我尚未踏入伊德莉拉女神的道路之前,有那么一枚陶笛。我从战争的废墟之中将它拯救,却辜负了它身为乐器天性——当然,我的演奏在客观意义上非常糟糕,直至日后有幸再次重奏,仍然一塌糊涂。”

波提欧短促地笑了一声,嘲弄大于同情。他当然有资本这样对待银枝这样贫乏的音乐技术,因为他是个牛仔、了不起的纯种牛仔——擅长吉他,也会用口哨吹完一整曲歌。

在数万光年之外的他处星系中,若是用普通航行需要千万年的里程上,有一颗失落的星球上,波提欧曾经在那里拨弄和弦、调整弦音,然后用歌声回报养父母、哄一个女孩入睡、为朋友的胜利欢呼、为新人的结合欢唱……

这是遥远的故事,离现在似乎也可以算作经过千万年的时光。波提欧没有提起,银枝看出他的走神也未点明。

他们正式见面已经有两个系统时,但银枝现在还不知道这位船长的名字,只知道巡海游侠一个身份。船长审问自己,银枝就如实回答,严肃得像一场私刑,但能进行下去还是因为你情我愿。银枝表现出应有的体贴,这或许是出于骑士的美德、但又或许是因为他本身说到底也是个该死的“游侠”,习惯在宇宙里独来独往,并不需要有那么多心灵上的关怀。他退一步,出于礼貌,也是因为该有的距离。

“这就是我对陶笛的全部记忆……你可还满意?”

波提欧造就反应过来自己的走神,下意识找回帽子压低了帽檐。似乎是为了遮掩那份尴尬,他翻了翻驾驶位上挂着的包,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一颗子弹像含着烟一样叼着,然后着手修理起发信器的残骸。在听到银枝的问题时,他下意识啊了一声,于是子弹滑入身体,弄得他咳嗽起来,银枝想把酒递给他,但手穿过了罐头,还是波提欧自己拿过去开了瓶,猛灌一番,才平复了动力器的抗议。

他用螺丝刀把那些新的零件一个个放回发信器上,慢吞吞地说:“挺好的。现在,为了证明我公平交易的好人品,你也可以向我问一个问题。以一换一,最好想好了再说,过时不候。”

银枝想起他们一开始的对话,回顾船长对自己的态度,在思考之际下意识垂眸看向那个人。他能看见的只有长发,面容被帽子遮住了大半。他的穿着有些复古,并不是主流的穿搭,但别有风格,也算符合他对于美的认知。他再看向船长的手,手是钢铁的,与零件碰撞时声音有些大,就在他盯着的时候,掌心里掉出来一颗子弹,被主人家拾起再一次含在嘴里。

他认识这个人吗?翻遍所有的记忆,银枝都不记得有过这么一个人。而要认识一个人——他飘到船长身边,试图用距离感化他。船长如有所觉,转过头来时,准心对准了绿色的晨星,银枝为这巧合忍俊不禁,又一次重复了自己的问题:“可否请教你的名讳?”

船长愣了片刻才回答,又转过头对付那堆废铁。在熟悉的零件碰撞声,巡海游侠践行了承诺:“波提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