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那拉威又一次接到陈普明的“求助”是在周三工作日的晚上。
“出来喝一杯吗?我失恋了。”
对方的声音一如往常的平静,在听不出有任何极端情绪的状况下,那拉威还是毫不犹豫地从南到北、穿过四个街区去见他。
自中学时期他们相识以来陈普明第无数次谈恋爱又分手,作为“最亲密且最了解彼此的人”那拉威总是充当着知己好友的角色。
每一次都这样。
这次当然也不会问“为什么”。
任何时候,只要陈普明需要帮忙,那拉威就会第一时间出现在他身边,哪怕是闲来无事感到寂寞,拨通电话一句不走心的“我想你了、我很无聊”,那拉威也会排除万难立刻赶到。
从15岁到23岁,从未成年到成年,从读书到工作,每一天每一天,感情越来越深、爱意越来越浓烈。
谁都看出他喜欢他,但他始终对他视而不见。
「也不是视而不见。」
「只是不想破坏这种感觉。」
陈普明喝下半口加冰的威士忌,抬眼看向那拉威。深邃的、黑色玻璃珠一般的瞳孔里透着狡黠的光。
以往,即使“男朋友”就在身边,有“多年好友”的身份作为掩饰,他也可以自由地勾他的肩搭他的背搂他的脖子和他的腰,说着“你对我最好,我只有你了”这样的话也不会惹人怀疑。
就算没有亲吻拥抱和其他身体上的深入交流,他们也是最亲密的。
对他来说,他真的太重要了。
重要到不想失去也不能失去。
许多类似的场景,就像他鲜有空窗期的习惯性恋情。
他想要爱不止是无端的欲求,浪漫至死不渝而非镜花水月,可每每总是浮于表面。
许多人追着他走,他也害怕寂寞,但谁的陪伴似乎都不长久。
那拉威伸出手指按住玻璃杯的杯沿,一次又一次和陈普明错开视线。他低下头,那句在心底演练过许多次的虚伪的问候怎么都说不出口。
「你还好吗?」
不过,更难的是握着他的手,告诉他“我喜欢你”。
平时很能喝的,但今天仿佛酒量骤减一般只喝了两杯陈普明就醉得不省人事了。
那拉威站起身来,趁陈普明倒在自己肩头之前率先扶住他示意说要送他回家,却意料之外地被对方拽住了衣袖。
“我不想回家。”陈普明抬起头,凑上那拉威的胸口道。“你带我走吧,Pond。”
闯进他的怀抱感受他的温度,话还没有多说就紧张得浑身颤抖,不敢想象假如现在突然吻他的脸他会做何表情。
陈普明闭上眼睛,笑着环住那拉威的腰,在清醒与模糊的临界点,整个世界好像忽然旋转起来。
“我想去你家。”他小声重复道。
今晚,他想要的不是徒有其表的“亲密”,而是更直接的“亲热”。
那拉威回抱着陈普明,在反复挣扎和纠结后半推半就地答应了对方的请求,虽然更进一步的关系是他一直以来所期望的,但现下的状态似乎有些“趁人之危”的背德感。
「不是真正的喜欢。」
「他只是又一次寂寞了,又一次需要身边有人陪。」
直到站在公寓门前时陈普明还是“醉醺醺”的。
他稍稍昂起头、踮起脚尖,在那拉威伸手去关门的时候突然凑上去吻他,温热的一瓣贴着有些微凉的另一瓣,张嘴的同时舌头灵巧地撬动紧闭的牙关,大胆地往深处探索着。
对于陈普明不清醒的反应,那拉威有些本能地闪躲。
可一旦后者有松开或逃避之类的举动,前者便会以更激烈的方式给出“束缚”。
越是退缩越是不服输。
按着他的后脑勺、捧着他的脸,注意到他正皱眉,又伸手扯住他的头发去吻。
抗拒到最后只能是妥协,闻着他的呼吸、尝着他的味道,脆弱的防线就这样轻易崩溃了。
何况,他本来就爱着他。
像人生中的第一天和最后一天,悄然诞生、顷刻毁灭,以零点零几秒计数的瞬间,快乐或是悲哀,延展成永恒。
他攀上他的肩、吻上他的唇。
昏黄的灯光映照着,在玄关落下暧昧的虚影。
浅浅呼吸、缓缓深入、慢慢拥抱。
随后这淡然变为热烈,滚烫的一滴泪,滚烫的一颗心,连灵魂也被火焰灼烧。
「今天是世界末日吗?」
「否则怎么会得到他的吻。」
拥有,竟是这样一件甜蜜又苦涩的事。
如此彻底、如此倾尽全力。
在被吮吸到头脑发昏以前,那拉威听到陈普明的声音。
他说“我想要你”。
黏糊糊又软绵绵的,像梦话一般。
很快就沉入其中了,仿佛明天就会死去也无所谓。
陈普明的“主动”带着一种不顾一切的决绝,意乱情迷之间,或许他把他误认为了别的什么人。
那拉威不无遗憾地想着,明明只是暂时的发泄,却仍不自觉地把它当成真实的爱。
“你想要我吗?”
呼吸急促,一吻结束后,陈普明认真地看着那拉威的眼睛问道。
他想,只要他点头,他便完完整整、全心全意地奉献给他。
以醉酒为借口的真心告白。
「只有一次。」
「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
月球靠近,潮汐涌动。
只一瞬间,内心深处的欲望就轻易地溢了出来。
“pond,告诉我——”陈普明看着那拉威道。“你想要我吗?”
那拉威沉默着,好像自己才是那个喝醉了的人。
日思夜想、魂牵梦萦的暗恋对象就在眼前,仿佛引诱般地不断向他追问着答案。
不是不想坦率地表达,而是真相实在难以启齿。
和陈普明拥吻、做爱,这样的幻想早在很久以前就在脑海中演练过无数次了。
“phuwin…”那拉威愣了愣,最终下定决心。“我想,或许你能给我一点时间……”
“现在家里没有——”
“那种东西不需要。”陈普明打断那拉威,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声音黏腻道。“我要你直接操我。”
说着又吻上他的唇角:“可以吗?”
那拉威茫茫然“嗯”了一句,陈普明听罢轻轻笑了笑,伸手去解腰带时又扬起鼻尖蹭了蹭那拉威的下颌,不一会就熟练地将外裤褪至脚踝处。
从接吻的那一刻开始那拉威就是僵直的。
这边脱完,陈普明便摊开掌去试探那拉威的硬物,稍稍张开双腿的同时,坏心眼地朝尖端的位置捏了一把。
那拉威反射性地仰着下巴哼出声来。
陈普明的手心是微热的,简单爱抚一下就令他舒爽到连气都喘不匀。
但只是这样的挑逗还不够。
好像一开始就打算好似的很快就整个人贴了上来,陈普明的手指探进衣服下摆摸向那拉威的后背,借着拥抱的姿势覆盖对方身体的每一个敏感点,柔软的大腿根有一阵没一阵地磨着硬到肿胀的下体,才十几秒钟的时间那拉威便被他“折腾”得有些招架不住。
“之前有这样做过吗?”
陈普明继续动着,伸出舌头舔了一口那拉威的颈窝。那拉威慢悠悠地否认着,怀中人逐渐急促的喘息声就快将他的理智淹没。
「再迟钝下去就有些煞风景了。」
陈普明想。
好在他的“临时情人”在性爱方面并不笨拙,也算懂得怎样能够最大程度地满足彼此的需求、以及寻找极致的快感。
“让今夜永生难忘,不做到双方都满意决不罢休”,秉持着这样的信念,开始他们之间的初次交合。
于是思索片刻,那拉威托着陈普明的两腿将他直接抱了起来,正对着门柜的方位抵着腰支撑住,待找到平衡点后便用力向上抬了抬,轻喘一口气就提起分身朝着暴露在外的后穴一股脑地顶了过去。
陈普明闭上眼,也不知道刚才“随随便便”的扩张有没有做好,湿漉漉的穴口用手指扒了两下就感觉饥渴难耐,迫不及待地想要迎接对方的进入。
一开始,他惊叹于他结实的腰腹力,抱起来几乎是悬空地一下接一下的干着,每操一次他都忍不住呻吟出声。
陈普明胡乱地撸了撸自己的胀大,没多久精液就泻了满手,搞不清楚是自然释放还是被那拉威操射的,只感觉到身体比刚开始做要软了一个度。
再后来便成为逆向拉紧的攻势,不断夹着、吸着,誓要在这场不知轻重的斗争中“反客为主”。
「没有这样做过。」
「在任何地方、和任何人都没有。」
进进出出都很莽撞。
有时往里顶得深了,怀里的人便被刺激得收腹抬腰,那拉威一边干着,一边吻上陈普明的脸颊、鼻尖和嘴唇,好像很珍惜缠在一起的每一刻,所以不舍得随随便便就射。
积攒到一定程度,他才犹豫着该怎么做。
那方已经被操得发红发软了,就着那拉威的询问说得声音都颤抖。
“pond… 射给我,就射在里面……”
陈普明抱住那拉威撒娇般地请求着,高潮也在同一时间来临,湿热的穴肉一遍又一遍地吸紧,不停地摇晃,香气和热气都散发出来。
那拉威徐徐吸了口气。
其实是开心的。
兴奋之余甚至想就这么如对方所愿全部射进里面,但转而想到也许他在别人面前也露出这样的表情,在玄关前亲吻,脱到一丝不挂、舒展着身体邀请谁来拥抱,被除自己以外的男人抚摸操弄,做之前也要求对方不要戴套,就觉得心痛得快要死掉了。
“嗯…怎么还不射……”干得久了,陈普明便有些不安,低着声音念起来。
两次“催促”后那拉威没有缘由地开始愤怒,急吼吼地把正爽得要跌入云端的陈普明放下,不由分说地抽出自己胀到极限的硬挺,再下一刻便发了狠似地又将陈普明翻了个身按在一旁的矮柜上,扶着他的腰从后面操了进去。
操了几下,陈普明便吃了痛。
突然而然的后入进攻比之前要野蛮太多,每一下都是冲着往死里去的强度来做的。
撑着矮柜的手臂渐渐使不上力气,重心向下就要倒过去,那拉威却也没有放松的意思,抬着陈普明的臀继续深入地干。
陈普明断断续续地哼着,那拉威偶尔一两声喟叹以示回应。
等到空气里都挤满了酸味因子,他才在他近乎疲惫的“哀求”下抵着穴口射了进去。
浓厚的温热大量涌入,朝着内里全力地冲刷。
在他完全“吃下”以前,他都固执地待在深处,又湿又紧的地方亦“报复”似地狠狠夹着,陈普明扯着嗓子叫了一声,痛到极点也爽到极点,泪液唾液和体液一齐分泌出来。
「我想要你。」
「想要你只属于我一个人。」
“可以像我爱你那样爱我吗?”
红着眼眶、流着泪。
即使这一刻也说不出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