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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义城像一座天然的屏障与外界隔绝,四季流转如云,不知魏晋。昨天刚听闻谁家下葬,今天又听闻谁家新娶,无人在意的死城,身处其中的每个人却都在尽力将日子过得活泼。
薛洋正在跟几名六岁孩童斗蛐蛐玩,他年纪大主意又多,这些小孩很爱和他玩,除了几个被家长明令禁止的以外。因为上次一起捉迷藏时,当鬼的薛洋早早回家,让他们傻傻地躲了一整天。
薛洋手持一根狗尾巴草逗着蛐蛐的触须,他的蛐蛐肥大饱满,跳动着就要将对家的蛐蛐的头咬下。战况难舍难分,忽然有人喊了声下雨了,雨滴如密集般的鼓点砸下,抬眼一望,天色骤变,黑云压城。这只头最终没有咬下来,薛洋放话道:“今天先放你一马!”孩子也不服气地哼了一声。
雨势越来越大,“快跑啊!”小孩带着稚气的童音大呼道。双方手上也没闲着,抄起蛐蛐往罐里扔。众人双手悬在顶上作蓬,慌张地脚踩水花噼里啪啦,大雨倾盆,脸上却兴致高昂。
廊檐下,雨滴淅淅沥沥,垂下像是一道珠帘,浇在墙角边的青苔上。薛洋蹲了下来,来不及拭去衣裳水珠,孩子们又立即好奇地围了过来。沟渠已经积了水,边上有一个小小的蚂蚁窝,薛洋正拣起一根树枝坏心眼儿地在窝里搅来搅去。
大家叽里呱啦地争论应该将蚂蚁送回家还是继续捣乱,雨帘外陆陆续续有几位妇人撑伞走来。迷离之中看不清,突然有人大喊:“娘!”说话间就飞扑过去,被叫娘的妇人骂道急什么溅她一身水,伞微微倾斜,把小孩给领走了。
又有几个小孩认出了自己的娘亲,脸上高兴却又有些不舍。妇人好奇问道你们在看什么,眼睛凑了上去,看到后微微一笑,果然是小孩子的玩意儿。忽然,她拍了拍薛洋,“哎呀,你衣服后面破了一道口子。”
薛洋回过头,反手摸了摸背部,果然裂了个小口,应该是今天在哪玩的时候被树枝勾到了。他随口道:“没关系,回去有人给我缝。”
妇人一副慈母样,眉开眼笑道:“是你娘给你缝吧?”
“不是啊。”
“啊?”妇人上下打量薛洋,“难道你小小年纪已经有了亲?”
薛洋一听乐得笑出声,晓星尘身板硬朗,比他还要高一个头,成了他娘子那还得了?
妇人见薛洋只顾笑不回话,正准备带自家孩子先回家。突然,又有一位白衣道人撑伞过来,俊雅的面容让她的视线忍不住多停了一会儿,可惜眼睛上绑着绷带。
薛洋眼睛一亮,扔开树枝,站起身大喊道:“道长,我在这!”
道人闻声走近,“果然在这,走吧。”
薛洋笑嘻嘻的,指着晓星尘对妇人道:“就是他啊。”
“原来是位道长啊。”妇人一阵尴尬,拉起小孩走了。
晓星尘脸上疑云,“什么?”
“没什么,我衣服破了。”薛洋拉过晓星尘胳膊,“道长,我刚刚还淋了点雨。”
晓星尘摸了摸薛洋头发,果真有些湿,“回去给你煮碗姜汤喝,”他的手攀上薛洋衣服,“哪里破了?”
“啊?好难喝,”薛洋嘴上抱怨,脸上却并无不耐烦的神情。他身体痒痒地抖了抖,“不对不对,在我背那里,再往上点。”
晓星尘摸到了那道破口子,默默记下了位置,“回去我帮你补。”
薛洋突然爆发出一阵哈哈大笑,晓星尘不解其意,无奈问道:“又怎么了?”
“就不告诉你,就不告诉你……”一支市井童谣从薛洋口中唱出。晓星尘也不多追问,抿唇笑笑,将薛洋接回家。
晚饭后,烛火通明,薛洋在桌边撑着脑袋注视晓星尘。
义庄里有什么东西破损了一向由晓星尘缝补,晓星尘眼盲,但阿箐和薛洋两个人竟从没觉出有哪里不对。
即使是最难的穿洞,晓星尘也懂得巧宗。他将针孔压在丝线上,用力地搓动几下后,线竟然就自己神奇地跑了进去。他动作间沉稳地穿针引线,破损的口子很快就缠上了缕缕丝线。
薛洋问道:“道长你怎么什么都会?”
晓星尘温柔道:“以前在山上,师弟师妹们的衣服破了也是我来缝的。”
一年的相处下来,两个人的关系也越发亲密,但薛洋只觉得和晓星尘待在一起开心,从未往另外的心思想过。他此刻不禁想起妇人的话,嘴角不自觉地勾起。晓星尘这么贤惠,还真像个新妇呀。他性格霸道嚣张,确实更像夫君的角色多一点。一旦生了这样的念头,再见晓星尘白净的双手为他捻线穿针,身体便不觉有了些异样的躁动。
“好了。”
晓星尘的手掌抚上薛洋的手,“你怎么了,困了吗?”
“啊?”薛洋回过神来,咽了口水,他刚刚竟然看呆了,“哦,好了啊,我看看。”
薛洋装模作样地瞧了瞧,眼里是自己的衣裳,脑里却全是刚刚晓星尘覆盖在自己手背上的温度。他平日里怎么没发现晓星尘老是对他拉拉扯扯的,真不像话!
02
一日,二人照常夜猎。月暗云霄,细草空林,远见一只成了精的狐狸张牙舞爪地正在一座小村庄扑人厮杀,声音嘶哑很是吓人,欺得抓着竹竿的众人腿软瘫倒。还不等晓星尘出手,薛洋便先上前一步,挡住晓星尘道:“道长,我来!”
晓星尘的剑一直是薛洋在背,他利落地从背后抽出霜华。灵剑本身就是宝物,薛洋手腕间转动随便招呼几下,精怪便被霜华斩落脑袋。剑身散发轻盈的流光,薛洋轻松地挑挑眉,吹了声口哨问道:“道长,我帅不?”
晓星尘被逗乐道:“嗯,很帅。”
薛洋愈加得意,感觉自己展示了不得了的可靠力量。晓星尘扶起众人,礼貌地宽慰,村民们连声道谢,有认出二人的村民说要登门拜谢,晓星尘客气道不必多礼,两指一并轻轻一点,霜华从薛洋手中松动落至二人脚下。他轻轻唤道薛洋:“上来吧。”
“哦。”薛洋乖乖地跟在晓星尘身后,踏上霜华,二人御剑乘风而去。
第二天的义庄突然热闹起来,阿箐目瞪口呆地望着屋内人来人往,晓星尘一脸局促地站着,薛洋从篮子里拿出水果吃。来者都是昨天那个村庄的村民,按他们的话来说,他们是来提亲的。奈何晓星尘太抢手,大伙儿都挤到一块来了。
“昨天是我杀的妖怪,怎么你们都找他?”薛洋不服气地问晓星尘,“道长,我不厉害吗?”
村民挥手道:“你年纪太小,没安全感,不行不行。”
“道长最后那一下御剑飞行,一看就知道他更沉稳。”
村民们有一嘴没一嘴地夸起晓星尘多么仁心,夜猎做好事从不收钱。为了争晓星尘这个女婿,桌上摆了一堆果篮。薛洋忽地意识到晓星尘即使眼睛盲了,也照样招人稀罕得很。反正义城这个地方,老弱病残多的是。
晓星尘一一回绝,让他们把东西都带回去。村民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傻了眼,有人偷偷和阿箐跟薛洋讲小话:“你们是他弟弟妹妹吧?帮我们和你哥哥说说呗。这么多女孩子,你们哥哥一个都看不中?”
阿箐回头望着晓星尘,这样的事好像是个大喜事,她不能拦晓星尘,可是她不想晓星尘走。薛洋就直接多了,直接回绝道:“那不行,你们都配不上他。”
村民指着咬苹果的薛洋,“可是你都收下我们的果篮了。”
薛洋又咬上一口,“你自己拿过来的,还不准我吃吗?”
喧闹的人声几乎要将小小的义庄淹没,突然一道光芒拨开人群,是薛洋催动了霜华。剑气将村民们震到门外,薛洋大步上前插上门闩,将众人挡在了门外。
“呼——”他舒了口气,收起霜华。晓星尘怪道:“怎么能轻易用剑。”
薛洋无所谓道:“不然还不知道要纠缠到什么时候呢,这样多省事。难不成道长你真的要嫁过去?”
晓星尘没计较薛洋的用字,“胡说。”
阿箐想到道长也许有天会离开他们,就忍不住红了眼圈,哇哇道,“啊啊啊道长我舍不得你。”
“你哭什么,”薛洋拎过抱着晓星尘哭的阿箐,将她揪到一边,“谁跟你说道长要走的?”
“不是现在,将来也会走。道长迟早要娶亲的。”
晓星尘手忙脚乱地安慰,哄好后哇哇大哭的阿箐后,室内只剩晓星尘和薛洋两个人。娶亲了就会离开吗?薛洋暗想,可是这样的生活他舍不得。
“道长你会和其他人在一起吗,在这里生活不好?”
“怎么你也这么说?”晓星尘失笑道,修行之人一向云游四海,心无旁骛,此刻却果决道,“不会。”
薛洋吃惊于晓星尘的回答,“真的啊,这么肯定吗,为什么?”
晓星尘笑而不语,继续道:“那你呢,为什么这么久了都不离开?”
薛洋在椅子上反着坐晃来晃去,“我无聊啊,反正也没别的事儿干。”
晓星尘摸摸薛洋的头,薛洋舒服地眯了眯眼睛,过会儿又意识到疏漏了什么,继续道:“所以道长你是为什么呢?” 有些事在薛洋这个年纪实属正常,但在他脑海中却从未预演过,只是偶尔有些痒痒的感觉在他心口处如羽毛刮过。他装作不在乎的样子问道。
天生的大好人……
薛洋心中的答案是这个。
晓星尘依旧笑,静默片刻后,似乎下定了决心,沉吟道:“你手中的霜华便是回答。”
薛洋吃惊地低头凝视手中所握。灵剑早已具有认主意识,此刻却在薛洋手里运用自如。薛洋缓慢地转动手腕,仿佛掂量的另有其物。
03
薛洋毫不怀疑,如果有一天他不想亲自吃饭了,晓星尘也会把勺子喂到他嘴边。让他说什么爱啊情啊的,他不懂也不会张口说,但是这样的日子,他感觉有些轻飘飘的。薛洋心想,男人是这样的!
当然,男人还有一件事情——见色起意!
晓星尘有些诧异,总觉得这样的进展会不会太快了,毕竟他们才在一起没多久。薛洋骚扰几天后,见晓星尘总是避开,不禁有些不耐烦了,索性直接强上。
他主动坐在晓星尘腿上,将两人衣衫褪尽,见晓星尘脸有些红,于是更主动了。他将晓星尘拥入怀中,感受到晓星尘身体似乎有些僵硬,心道晓星尘怎么那么害羞呀,果然是在下面的。他的手摸上晓星尘的背拍了拍表示安抚,没多久,晓星尘的双手也摸了上来。
抱了会儿后,薛洋渐渐感觉出不对。明明是他主动抱,现在侧着脸贴在晓星尘的胸膛上又是几个意思?
没办法,晓星尘个头比他高,回抱住后倒像是他整个人被晓星尘揽住了一样。薛洋不甘心,但是晓星尘肩膀真厚实啊,怀抱还带着些暖意,他有些不舍得离开。
忽然,他将手绕到身后将晓星尘的手拉过来,问道:“你一直摸我屁股干什么?”
晓星尘在想该怎么跟薛洋解释男男之事,不料薛洋又开口道:“你摸我唧唧啊,摸我屁股干嘛?”说罢就将晓星尘的手往自己身下带。
晓星尘又是好笑又是无奈,暗道他还挺有主意,于是便按着薛洋的意思抚慰了起来。
薛洋全身心地感受着晓星尘。晓星尘的手掌比他的要大,温度偏高,力度沉稳有力,和他平时握住给自己纾解的感觉完全不一样。射出来的时候,薛洋还没回过神来,浊液飞溅了到晓星尘的胸膛上,甚至还有几点跑到他脸上流下。一向光风霁月的道士此刻沾着他的东西,可道士并没多余的举动,只是抬手擦了擦而已。薛洋直勾勾地盯着咽了口水,感觉全身上下更热了,骂了句:“操……”
他现在就想和晓星尘做爱!立刻!马上!晓星尘伺候得他真舒服呀,他也得让晓星尘爽,让他瞧瞧自己的本事才行。
薛洋推了推晓星尘,不料却没推倒。见晓星尘一动不动,他催促道:“你怎么不躺下?”
晓星尘讶异得嘴巴微微张开,“怎么,你想在上面吗?”
薛洋觉得晓星尘问了个很蠢的问题,不愧是山上下来的,“当然了!”说着就又动了动晓星尘。
晓星尘握住薛洋的手,温言道:“还不行……你知道怎么做吗?”
晓星尘看他的样子就像在看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朋友一样,他不服气道:“瞧不起谁呢,不就是唧唧插进去吗?”
晓星尘失笑道:“还有呢?”
“还有……”薛洋失语,想了想,“就一直插啊。”
晓星尘双手攀上薛洋的肩膀,轻松地将人压在身下。
薛洋皱着眉头道:“你又摸我屁股干什么?”他有些急切,“你搞错了吧?我要在上面啊。”
晓星尘哄道:“现在还不行,等会儿再让你在上面,不然你会很痛。”
薛洋还在思考他为什么会痛,突然感觉身下有异物侵入,是晓星尘把他的手指放进他里面了。怎么会有这个步骤?薛洋反应非常大,不安分地挣扎道:“你做什么!”
晓星尘轻柔道:“这步是必需的,你听话点。”
这点难受虽然对他来说不算什么,可他总感觉哪里不对。晓星尘这样一个人手指放到他私密处搅啊搅,即使是薛洋心里也上升了一股羞耻感,但是晓星尘说是必需的应该就是必需的吧。他眼巴巴问道:“还要多久啊?”
“耐心点。”晓星尘拍了拍薛洋的屁股,又放了一根手指头进去。薛洋觉出他体内某个点被晓星尘按压得异常酸爽,忍不住哼哼了起来。他越来越感到奇怪,怎么像女人一样还出水了呢,那不应该是晓星尘吗?
薛洋又推了推晓星尘的胳膊,催促道:“好了没啊?你快躺下,我要上去。”
晓星尘无奈地笑了笑,老实地躺倒。薛洋笑嘻嘻地爬到他身上坐好,这般样子,落在晓星尘眼里未免着急得有些可爱,他笑了出声,“第一次,你慢点。”
薛洋暗想晓星尘真是婆妈呀,但也心满意足地哄人道:“好好好,我慢点不让你疼。”
晓星尘道:“我不会疼。”
薛洋大大咧咧道:“那当然,我技术很好。”
晓星尘这回是真的被薛洋逗得合不拢嘴了,薛洋羞恼,虽然他是处男,是第一次,可这关乎男性尊严。他掰过晓星尘的脸,正对着大声质问道:“你笑什么!”
“没……没什么,觉得……你很可爱。”晓星尘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地回答道,他对着薛洋的双唇亲了一口。
薛洋还在晕晕乎乎的,身下一直顶着自己的东西貌似进来了。他大惊失色想要起身,晓星尘却箍住了他,并且由于他刚刚乱动那东西又进去了点,他感觉胀胀的。
整个过程薛洋凶得一直在咬晓星尘,晓星尘并不在意,以为他是痛了在发泄,还让薛洋慢一些。薛洋被折磨得又疼又爽,后来看到晓星尘被他骑得脸色隐忍精关失守,他才逐渐感觉自己占了上风,暂时不和晓星尘计较这些。
完事后晓星尘一直抱着薛洋,里面的东西尚有余温,薛洋用手指怼了怼晓星尘,“我要睡觉了。”
晓星尘退了出来,但怀中依旧搂着薛洋。薛洋怪道:“你怎么还不走啊,你不睡吗?”
晓星尘无奈道:“我抱着你睡。”
“啊?你不嫌硌得慌?”
“不会。”
薛洋觉得晓星尘脑子坏了,他反复确认道:“你觉得这样舒服?”
“舒服。”
好吧。他不管晓星尘了,反正自己有个枕头枕着还挺舒服的,“那你夏天就别抱着我了,我怕热。”
晓星尘哈哈大笑,亲了亲薛洋的额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