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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拟对抗赛踢完以后,大家都回了更衣室换衣服。最近训练强度很大,所有人都很累,比赛后的更衣室比平时要更安静一点。
凪在脱下球衣的时候袖子不小心甩到了旁边玲王的胳膊上。得道歉才行,他想,事实上他这么做了。
“对不起。”
在处理脏衣篓的玲王闻声抬眼看了看他,说道:“没事。”
玲王的嗓子有点哑,音调也不高。紫色的头发被汗水打湿,变成了比原本更深的颜色,一部分沾在了脸颊上,对比下来显得脸色有点苍白。
他将汗湿的脏衣服随手扔在了一边,不紧不慢地换上了干净的运动服后,才发觉自己从比赛结束到现在都没喝过水,嗓子又干又涩,他忍不住咳了一声,企图缓解这种不适感。
随后蓝色的水杯就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是玲王递过来的。
伸手接住了以后,他想道谢,但玲王很快背过身继续收拾自己的更衣柜——拒绝的意味很明显。他识相地闭上了嘴。
补充过水分后,喉咙舒服了很多。精神一旦放松下来,肉体上的疲劳立刻就报复性地涌上来,浑身酸痛,就像被汽车碾过一样。
不管过了多久,凪都没办法习惯这种对身体的苦刑。
“手套,不脱吗?”玲王的声音穿过疲惫制造的迷雾,传递到他的耳朵里。
玲王之前就有替他处理脏衣服的习惯,现在依旧如此——也只剩这个习惯没有改变。
“抱歉……”他听话地摘下手套放进了玲王手里的脏衣篓。
玲王什么都没有回应,就离开了更衣室。
看着眼前的背影逐渐变远,他才迈开脚步跟了上去,保持着不会被玲王注意到的距离。
U20比赛过后,BLUELOCK给所有球员都改善了伙食。牛肉这样的高质量蛋白质也变得常见了,不再是需要用进球兑换的稀缺品。
今天的晚饭是牛排,凪配着米饭将一块又一块肉塞进了嘴里。他吃不出牛肉的好坏,第一次吃高级牛肉是在玲王带给他的便当里。
那种牛肉叫什么来着?好像是石垣牛的牛臀肉,吃的时候也没觉得有什么特别之处,只是隐约察觉到和平时便利店买的牛肉便当不太一样。
因为懒得咀嚼,凪的进食方式更多以吞咽为主,一边吃一边放空大脑。
BLUELOCK的食堂和学校也没什么区别,大家都是以小群体的形式出现的。千切和马狼吃饭很快,也不喜欢在吃饭的时候说话,所以他们的餐桌异常安静,并且很快就只剩他一个人了。
作为能量补充剂的食物被不断填进身体里,但饥饿感完全没有缓解,那种无法满足的感觉在身体里叫嚣着,真是怪事一桩。
斜对面的餐桌传来聊天的声音,是玲王雪宫他们,好像在聊投资相关的话题,但具体信息统统被大脑过滤,只留下声音本身。
一个人的时候,凪总幻想着有个结界能把自己和这个麻烦透顶的世界隔绝开来,但有时候结界也会失效。
晚饭过后,他没有选择加练。今天已经够疲惫了,现在的他需要的是舒服的床和想念已久的游戏。
泡完澡后腿部肌肉的不适感有些强烈,但他没管,躺在床上认真玩起了游戏。果然还是由电子数据构成的世界更让他安心。通过累计的经验就能不断变强,需要的只是脑力和反应速度而已。
玩了几把fps游戏以后,他切去了另一个最近开始玩的游戏,没什么竞技性,只要不停地做任务就能够升级,很适合踢了一天球后放松身心。
新接到的任务是帮村民清理池塘里多余的水草,非常简单,凪没花几分钟就做完了。去找村民交任务的时候,看到了任务点那个像素小人,紫色的头发和圆圆的脸蛋,莫名涌起了一股熟悉感。
点击紫色小人完成任务后,触发了一句台词。
“干得真不错,很棒哦!无敌的凪大人~”
鬼使神差一般,他又点了一遍那个紫色小人。
不出意料,还是那句台词:“干得真不错,很棒哦!无敌的凪大人~”
这个游戏的内存并不大,就算重复提交任务,npc的台词也不会变,只会触发一句。
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他又点了几次,看着同样的台词,胸口闷闷的,接下来的任务完全没心情做了。
还好差不多也到了休息的时间,凪索性将手机扔在了一边,睡起觉来。
然而像是报复他的满不在乎一样,睡前就隐隐不适的小腿在他入睡以后痛得难以忍受,硬生生将他从灰蒙蒙的、潮湿的梦境里拽了出来。
浑身都被汗水浸湿了,衣服黏哒哒的贴着皮肤非常不舒服。为了缓解小腿肌肉那种抽痛感,他只能离开床,双脚站在了地面上。过了一会儿,痛感果然缓解了许多。
这种缓解生长痛的方式还是玲王教给他的。
宿舍里一片漆黑,只有熟睡后的呼吸声和呼噜声。不用看手机也知道此刻大概是半夜。
不想带着黏腻的汗液入睡,凪决定再去浴室洗一次澡。
BLUELOCK的走廊从来灯火通明,大概这就是大企业赞助的底气。穿过一个又一个安静的宿舍,看着门上一扇扇小小的窗户,他突然有种身处于一艘夜间航行的潜水艇里的错觉。
浴室不出预料空无一人——本该是这样,但当他穿过浴池走到里面的淋浴区时,却听到了一些奇怪的声音。
声音不大,呜呜咽咽、极度压抑,在空旷的浴室里存在感异常得强,很难忽视。
凪愣了一下就明白了这是什么声音。老实说,在一个只有男人的地方,这样尴尬的情况其实并不算少见,之前在浴室和厕所都碰到过。大家都是正值青春期的男高中生,都有着无处发泄的精力,更何况还有晨勃和各种运动后的生理性勃起现象。
但他并没有像平时一样识趣地避开。
精通各种fps游戏的他,听力很敏锐——如果没有很好的听力,压根不能辨别敌人在什么方向。有的时候比起眼睛,他更相信自己的耳朵。
循着声音的方向走去,他刻意放缓了脚步,在一排排淋浴隔间的最后一格找到了声源。
湿漉漉的紫色头发变成了一种近乎靛蓝的颜色,平时清澈明亮的瞳仁也变成了充满湿气的紫罗兰色。
这并不是凪第一次看到玲王难以置信的表情,但他并不想回忆之前那次。
“……凪?”
沙哑的声音和平时完全不一样。凪意识到此刻的情况简直糟糕透顶——玲王上半身好好地穿着日常服、袖子像往常一样卷到小臂,下半身却光裸着,双腿间颜色干净的性器半勃着。
白皙的脸涨得通红,在喊完他的名字以后,湿润的嘴唇就不肯再透露任何讯息。
然而最吸引他视线的还是玲王那双什么都能做得很好的、灵巧的手,此刻被一副手套包裹着,手套尺寸看起来不太合适,松松垮垮的。这双手的主人在被自己发现之前,正努力套弄着那根无法满足的阴茎。
玲王大概是注意到了凪的视线,尴尬地转过身企图遮掩住下半身的情况。
“玲王,这么晚了在这里干什么?”原本存在脑海里的话语从嘴里吐出。
被叫到名字的对象回头狠狠瞪了他一眼:“……和你无关。”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的问话有多么恶劣,但生气的玲王也比无视自己的玲王要好,好很多。
“但你用的是我的手套吧。”他语气平淡地陈述着看到的事实。
背对着他的玲王却像受到了极大的刺激,整个身体都在都微微发抖。
“拿走我的手套原来是为了做这种事吗?”
凪继续追问着,并没有得到玲王的回答。这也是理所当然的结果。
他不动声色地贴了上去,让玲王靠在自己的胸口。不出意料遭遇了玲王的反抗,但他双手分别握住了玲王的左右手腕,将企图挣脱的玲王牢牢困在了自己和淋浴间的墙壁之间。手指从宽松的手套边缘伸了进去。此刻他很想感谢赞助商提供的高弹性运动手套,让他和玲王的手指得以在同一副手套里交缠在一起。玲王的手指和他的手臂一样冷冷的,像是受不住冷一样,他整个人一直在瑟瑟发抖。
“……放开。”玲王的声音比之前更小了,但是语气更强烈了。不知道是不是人在勃起的时候格外脆弱,凪察觉到玲王反抗的力气变小了。
他没有回答,而是掌控着玲王的手握住了那根备受冷落的阴茎。
刚触碰到,玲王的唇间就溢出了难以忍受般的呻吟。
“呃、唔!”
他模仿着入狱之前和玲王互相帮忙解决生理需求的样子,操纵着他和玲王的手,一边抚弄柱身一边套弄根部,时不时用大拇指摩挲着湿润的顶端。与玲王浑身湿冷的皮肤不同,阴茎滚烫的触感隔着手套都能感受到——太过熟悉的感觉和情形简直让他产生了什么都没发生过的错觉,好像他们从没进过BLUELOCK。
“啊、啊啊……”
玲王的喘息频率越来越高,娇喘的声音经过空旷浴室的放大,显得更加淫猥不堪。此刻如果有人来洗澡的话,立刻就会知道他们在干什么。
“玲王、这么大声的话……”他凑在玲王耳边,小声提醒道,鼻尖是熟悉的洗发水的香味。一如既往柔和的气味却让他胸口那团郁结的火烧得更旺了。
被巨大羞耻感击溃的玲王狠狠咬住了自己的下嘴唇,下定决心不再发出任何声音。
凪继续掌握着手上动作的节奏,这次比之前的力道更大。玲王完全无法承受这种近乎粗暴的手淫,整个人被抽走了力气一样靠在了他的胸口,自己的胸口却因为费力忍耐剧烈地起伏着。
低头看了一眼玲王的脸,他的脸颊浮现出两团不正常的红晕,紧紧咬住的下唇几乎要被咬破。
凪能感觉到手里的性器时不时抽动着、柱身上凸起的青筋一跳一跳的,像是要射一样。
然后,他突然把手从手套里抽了出来。
原本沉溺于情欲和快感无法自拔的玲王此刻露出了想要哭的表情,一脸无助,眼角红红的,瞳孔湿润得能滴出水来。
“呜…”
欲望无法满足的玲王痛苦地低吟着,一向不服输的他自己动起手来,发泄一样套弄着自己的阴茎。
凪没有做任何阻止的动作,只是看着玲王自顾自、旁若无人地手淫。
那根色素浅淡的阴茎在他和玲王的共同努力下沾染上了血色、红彤彤一根挺翘着,龟头更是红得紫涨。
然而,玲王却没办法射精。无论他如何努力,就是射不出来。他难耐地向后仰着,得益于5cm的身高差,他的头恰好能够靠在凪的锁骨上,扭过头用嘴唇讨好似的轻轻触碰凪的脖子,一下接着一下,企图引起身后人的回应。
凪无言感受着脖颈处传来的灼热呼吸和柔软触感,看着下一秒就哭出来的玲王,默默地将玲王的手套摘了下来,驾轻就熟地套在了自己的手上。手套指尖的布料被玲王的淫液弄湿了,色情地黏在他的手指上。
玲王向他投来了疑惑的眼神。
“玲王喜欢这个吧。”他扬了扬自己戴着黑色手套的手。
被戳穿以后,玲王再次扭过了头不看他。透过微长的碎发,能看到他红透的耳朵。
但凪这次没有让玲王继续任性下去。他双手扣住玲王的肩膀,让他转过身面向自己,随后将一条腿挤进了玲王的双腿之间,让他无处可逃。他更喜欢面对面的姿势,这样他能将玲王的每个反应都收入眼底——过往的经验告诉他错过这种时候玲王的表情实在太可惜。
玲王察觉到他的意图,刻意避开了两人之间的视线接触。
凪伸手掌握住玲王此刻最脆弱的部位,警告般用力捏了捏:“玲王、看着我。”
他知道自己利用玲王弱点的行为并不光彩,但更讨厌自己不被玲王注视着。
“被奖励的时候,不看着可不行哦。”无机质的声音并不像礼物般甜美。
“呃啊!”玲王果然痛得叫了一声,但也没有违背他的意思,看向他的眼神带着羞愧、愤怒和一些说不清的情绪。
他不再纠结,动手帮助玲王解决迟迟无法发泄的欲望。熟知玲王喜欢的节奏,他揉弄着硬挺的性器,加快了套弄的速度,时而用手指揉搓吐露淫液的小孔,时而抚慰柱身下的囊袋。玲王随着他的动作不停地呻吟着,一次比一次更高亢,整张脸都被情欲熏得通红。然后像是想到了先前的提醒,他艰难地控制住了自己的声音,用咬住下嘴唇的方式。
凪见状轻不可闻地叹了口气,空出了左手捏住了玲王精致的下颏让他不得不松开了嘴。他能从玲王微张的嘴里看到淫靡的红色舌尖。
下一秒,他毫不犹豫地将食指和中指插进了玲王的嘴里。两根手指在柔软的口腔里作恶,夹住了那根平时能言善辩的舌头,温热的唾液立刻濡湿了手套。
“唔唔、啊!”
玲王发出了黏黏糊糊的呜咽声,不知道是舒服还是难受。上下同时被进攻着,他整个身体都软了下来,只能靠着身后的墙壁勉强维持着站立的姿势。持续分泌的唾液沿着张开的唇角流了下来,弄湿了形状好看的下巴,一直流淌到胸口,在胸口弄出一滩深色的印迹。
“真是个粗心的孩子。”凪面无表情地评价道。
玲王的眼眶瞬间变得更红了,眼睛里的水汽汇集起来,雾蒙蒙的像是五月欲雨未雨的天气。
意识到自己无意识的言语刺伤了玲王,凪胸口隐隐钝痛,随后被一种难以名状的快感代替了。
右手的速度越来越快,左手的手套湿得能滴下水来,而玲王的呻吟则变成了近乎求饶的哀吟。
最后眼里的雨水还是落了下来,泪水和汗水打湿了那张容姿端丽的脸。被蹂躏了一晚上的性器终于射出了一股股白色浊液,在黑色的手套上格外显眼。
凪收回了自己的两只手,但依旧和玲王保持着呼吸可闻的距离。浑身瘫软的玲王从高潮中恢复意识,伸手轻轻推了推凪的肩膀。示意他让开。
空气里还弥漫着情欲宣泄的味道,两个人之间的氛围却一下子冷了下来。
凪往后退了一步,给玲王留出站直的空间,让他好穿上自己的裤子。
“需要我帮你吗?”玲王看向他的胯间,嗓音哑得吓人,语气却异常平静。
凪低头看了眼自己勃起的性器,对着玲王摇了摇头。比起互相纾解欲望,他更希望像这样和自己正常交流的玲王能停留地久一点。
玲王不喜欢欠人人情,凪的拒绝让他十分为难。
“……真的不需要吗?这样对你不公平吧。”他说着就要去拉凪的裤子。
凪用沾着精液的右手握住了玲王伸出的手:“不用。”
“喂!”玲王知道不该嫌弃自己射出来的东西,但还是忍不住抗议起来。
凪捏住手套的边缘分别将两只手套反着脱了下来,把脏污的一面包在了里面,然后用干净的那一面将玲王被弄脏的手掌擦干紧。他握着玲王有些冷的指尖,认真地擦拭着掌心,像是在清理一样很珍贵的宝物。
玲王有些不好意思地将手抽了回来:“好了吧。已经很晚了,该回宿舍了。”他不指望凪能给他让出一条路来,只是侧着身想从旁边的空隙离开眼前这个狭窄又尴尬的空间。
然而凪向他移动的方向挪了一步,堵住了他的去路,用他一贯的语气问道:“吶玲王、有一件事可以帮我吗?”
“什么事?”玲王几乎是条件反射一样回答道,话出口的瞬间他就开始讨厌自己的本能反应。
“今天模拟赛我进了球、训练也努力了、饭也好好吃了,可以夸夸我吗?”凪顿了顿,将那些想说但没机会的话一口气都说了出来。
玲王听了他的话以后,惊得瞪大了眼睛。那双哭过的眼睛像是雨后的天空一样澄澈。
他并不想去深究玲王惊讶的原因,而是侧低着自己的头,就像以前那样等待着。
头顶传来熟悉的轻柔的触感——玲王像以前一样揉了揉他的头发。
“……辛、辛苦了。”声音的主人有些犹豫,随后将脸转向了另一边,但速度不够快,凪还是看到了玲王脸颊被染红的瞬间。
不是无声的文字、也没有隔着手机频幕,是此刻眼前正在发生的事。
“嗯。”他满意地闭上了眼睛,享受起自己的奖励。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