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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4-04-19
Updated:
2024-04-23
Words:
3,265
Chapters:
2/3
Comments:
2
Kudos:
73
Bookmarks:
3
Hits:
5,032

【尤昴】Fraudeurs

Summary:

没有和菜月昴一起走下楼梯的尤里乌斯在得知前者失忆后出现了心灵的崩坏,失去仅剩的存在意义、被整个世界完全遗忘的他成为菜月昴杀人的剑,与菜月昴走向相同的道路。

Notes:

*标题是“欺诈师”的法语(翻译器机翻的)。
*有礼精神不安定(毛死归好几次之后操纵出来的结果)前提的暴食If,我知道这个和穿衣搭配钦定的有礼不会黑化设定相违背所以会很ooc,介意的就别看。
*在想上吊的心理状态下摸出来的东西,挺烂的。分两段发完。

Chapter 1: Half can't be enough.

Chapter Text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席地而眠的菜月昴苏醒过来。脚边用树枝草草搭建的火柴堆已化为冰冷的焦炭,他抬起眼皮,被曦光涤成渐变态的夜空在虹膜表层漾起一片静谧深邃的苍蓝。簇拥着漆黑密影的森林开始婆娑起舞,他把下半张脸掩在围巾里御寒,正在收拾物件的青年扭头:“我吵到你了吗?”

菜月昴瞥了眼躺在龙车内呼呼大睡的夏乌拉:“不,是我自己醒的。”

从监视塔出发后的朝夕相处让尤里乌斯基本掌握菜月昴的作息规律,他的睡眠已经匮乏到了会引发神经衰弱的地步,大多数时刻他都是躺在被褥里发呆,露出来的、背对尤里乌斯的头发如一束衰败的芦苇。青年垂下形状漂亮的眉毛:“你交给我去做的事我一定会完成,如果惹你担心,那我为我的无能与失职道歉。”

“事到如今我怎么会不信任你。”菜月昴微微一笑,“你这么说是想引起我的内疚心,让这场不告而别变成轰轰烈烈的分手悲剧吗?”

少年半调侃性质的设问立竿见影地纠正了要变成忏悔录的对话,尤里乌斯指了指叠得整整齐齐的毯子:“我睡不着,想等你醒了之后再走,没有不辞而别的意思。……如果一句话都没和你说我就离开,我会于心不安。”

尤里乌斯吐出后半句话时嗓音沉闷,似被重物压制的唱片嘶嘶震颤。菜月昴颔首:“我明白。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就趁现在吧。”

青年动了动手指,脸上浮出一种名唤脆弱的情绪。王国骑士团的“最优骑士”不会做出有辱道义、背弃礼仪的出格之举,但不从属任何主君的“无名骑士”只是一具通过他人为业已粉碎的自我价值重新赋魅才能苟延残喘的杀戮机器,他正常的道德观念已经在一次次挥剑下灰飞烟灭,只剩下做无用功的示弱,期待着唯一的“菜月昴”弥补他破损的灵魂。尤里乌斯说:“能借我一下你的肩膀吗,昴?”

如果是那个「菜月昴」,想必会用非常巧妙的话术或者精彩的策略让尤里乌斯振作。菜月昴眨眨眼挥去那些喋喋不休的幻象,他思考了一下:“如果我拒绝,只会显得当初我对你说的那些话更大逆不道吧。”

尤里乌斯无可奈何地笑了一声。他跨前一步,微微俯身把前额抵在菜月昴肩膀上,左手顺势拢住对方余出的另半边肩头,以与想象中的借肩膀方式大相径庭的、更类似拥抱的姿势彼此依靠。菜月昴柔软的橙色围巾与他耳鬓厮磨,紫发青年盯着二人咫尺之间的鞋尖:“我清楚我已经负上洗不清的累累罪行,或许迟早有一日上天会惩罚我,但我更希望结束这一切的,昴,是你。”

菜月昴面无表情地目视缓升到林顶的朝阳,自虐似的任由那块凌驾陆地的光斑在视网膜烙出重影。尤里乌斯的发丝滑下来掩去侧脸线条,他的表情成为终生难解的谜团:“在此之前,我会为实现你给予我的存在意义、证明你认定的我的价值、报答你对这样的我的期待,作为你的剑斩开所有障碍。”

少年灰白色的短发簌簌飘拂,末梢浅浅挠过眉心的肉色伤疤,这是他能与“菜月昴”相区别的皮囊,亦是如假包换的他是篡位者,是来历不明骗术师的佐证。他收回目光拍了拍尤里乌斯臂膀:“其实是我在依赖你的能力才对,没有你和夏乌拉,我根本走不到这里。而且倘若论背负的罪孽量的话,我比你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我会把真正的你还给「菜月·昴」。要下地狱的人,有我自己就够了。”

夏乌拉睡醒时,龙车驾驶座上仅有菜月昴一人。她狐疑地四处张望:“师父大人,怎么就剩下你自己了?该不会在我睡觉的时候你被抛弃了吧!”

“没有那么严重,我拜托尤里乌斯先走一步,让他去做很重要的事。”菜月昴抓住夏乌拉甩来甩去的长辫子防止被波及。少女闻言兴高采烈地用胳膊铁钳般绞紧他的胳膊:“太好了,我终于可以名正言顺独占师父大人了!”

摸清夏乌拉脾气秉性的菜月昴意思性质地挣了几下就缴械投降,他又放空视线,追逐从来不属于他的旧日幻影。

 

当攻克贤者之塔的队伍只有尤里乌斯一人归来的消息传来时,滞留于普利斯提拉的王选相关人士难免有些不安。好在他送来的是令人振奋的捷报:“我们成功见到了贤者。虽然我们没能获得解决‘暴食’影响的方法,但关于‘色欲’昴已经有了眉目,具体情况需要等他回来才能解释。”

“不愧是大将!”嘉飞尔兴奋得摩拳擦掌。莱茵哈鲁特也舒了口气,又朝风尘仆仆的尤里乌斯致谢:“有劳你特意为我们传递这份好消息。我看你脸色不太好,先去休息一下吧。”

尤里乌斯不自觉摸了下脸,旋即挤出礼节性的浅笑。曾让他辗转反侧的暴食权能如今却成为隐瞒气质变化的保护伞,他摇摇头,朝场上其他人颔首:“请恕我失陪。”

收获喜讯兴高采烈的嘉飞尔哥俩好地揽过奥托肩膀,近距离观察到对方表情的金发混血困惑地眨眼:“奥托大哥,你怎么一点也不激动?”

身为阵营军师出谋划策的奥托沉稳程度有目共睹,但他没有掩藏想法故作冷静的习惯,相反在有关菜月昴的事上他的情绪开合很强烈。青年若有所思地回望嘉飞尔毫无城府的脸:“时间太短了。”

嘉飞尔不知怎的老老实实撤掉胳膊,他的脑袋没转过弯:“以大将的能力也不是做不到速战速决。”

“贤者之塔外围的沙漠连莱茵哈鲁特都无法征服,老实说我已经做好了菜月先生他们要去一个月以上的准备。”奥托蓝色的眼球转移到埋没尤里乌斯身影的走廊,嘉飞尔还没彻底咂出这话的弦外之音就看他转身,“奥托大哥你去哪?”

奥托摆手:“稍微确认些不清楚的事。”

尤里乌斯正在擦拭佩剑时,背后传来咚咚的敲门声。他拉开把手,见到预想之外的拜访者不禁挑眉:“奥托……先生?”

“抱歉这么冒昧,我没有叨扰到您休息吧?”灰发青年尽显诚恳地鞠躬。尤里乌斯侧身让出供人进入的空间,“没有,我只是在做一些无关紧要的整理工作。”

奥托的视线顺着话语投到用白布垫底的细剑,即使他缺乏剑术履历也能判断出其明显的使用痕迹,除此之外屋内没有任何从属入住者的携带物品。他状似无意地绕开这个没有挖掘意义的话题:“尤里乌斯先生提前回来,安娜塔西亚大人不要紧吗?”

尤里乌斯轻轻蹩眉,又非常从容地把自己的本能反应辩护为疑惑:“我替代不在场的安娜塔西亚大人感谢您的慰问。我提前回来送信的行为已经获得她的允许,有爱蜜莉雅大人在,她不会有危险。”

“也就是说,这是菜月先生的意思吧。”奥托偏头捉紧尤里乌斯黄色的眼瞳,他温和儒雅的相貌拥有与生俱来的迷惑性,往往让对话另一方疏于防范缓慢渗入肌理的攻讦:“可是现在虽然都市正在进行战后重建,但有菜月先生演讲的影响,大家并不处于急需好消息的焦虑状态。让队伍的主战力之一特意赶回,我认为菜月先生不会冒这种风险。”

尤里乌斯吐出一口气,不作反驳。奥托从他的态度读取出七八分确定性,他把帽子扶正代表进入认真状态:“恕我直接发问——尤里乌斯先生,您有什么特别的用意?”

问题落地两秒之后,尤里乌斯嘴角涌现不出所料的弧度,他长如翎羽的睫毛轻微抖动,阴影没在虹膜间,像茂密逼仄的沼池之株献身于鎏金色的湖。他的语调轻得难于捕捉:“果然如昴所言,你是个很聪明且难缠的男人,奥托·苏文先生。”

“你什么意思?”追着奥托找到尤里乌斯房间的嘉飞尔刚到门口就听到这句话,即使不明前因后果他也能嗅到刺鼻的阴谋气息。血气方刚的兽人少年把门踹开就想押解尤里乌斯,后者快人一步抓过剑,奥托当机立断拦住举起拳头的嘉飞尔:“等一下……”

惊天动地的巨响遏止三人的交锋。尤里乌斯踩着摇摇欲坠的地板奔向窗户,目睹窗外风景后他的眼睛张大:“比计划提前到达了吗。”

奥托的太阳穴剧烈跳动,危险的猜想在胸膛孕育争夺氧气使用权,他顾不上失去平衡摔倒的危险喊道:“是菜月先生——”

留给他的是尤里乌斯跳窗离去的潇洒背影,掀飞诘问的白色披风如体格硕大的海鸥振翅远走,离窗户太远的嘉飞尔咬牙切齿地把门框掰得四分五裂。他吃力地伸手勾住奥托的衣领:“可恶,被骗了!我一定要把那家伙抓回来!”

嘉飞尔的愤怒未来得及用实践和盘托出,令人头皮发麻的震撼呼啸袭来。用不可抵御之力摧垮建筑的洪水轻轻松松把房屋拦腰折断,将完整的人与破碎的尸骸卷入无边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