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被追随许久的粉丝夸赞是完美偶像的时候,泽北荣治总是会摆出一个完美无缺的微笑。
“你想想我们都认识多久了?”他一面说一面贴得很近,用比女孩更柔软的手抓住她的。
女孩用没有与泽北荣治十指相扣的手比了一个1的手势,红着脸小声说:“认识快一年了。”
“不,我们从前世就交往了。”他笑着说,露出洁白精致的牙齿。
“说不定前世我们根本不认识呐?不是有句话叫前世的一百次回眸才换来今生的一次擦肩而过吗。”
“前世说不定我们就是恋人呐,下辈子也会是哦。”
泽北荣治分开五指,引导女孩和他一起做。他的手很大,修长,白净,涂了男生中少见的黑色短甲,无名指还贴了亮晶晶的锆石。
距离他们一个身位的stf举着拍立得,沉默地扇动手中相片,直到男孩与女孩美丽的脸庞在白底胶片上彻底显现出来。
“那下辈子我想被小荣养,请好好养我呀。”女孩小声说,把手指拢起来,紧紧扣住偶像的掌心。
“扑哧。好的,我会好好养的。”泽北荣治笑着说,用鼻尖亲昵地蹭蹭对面已然满脸通红又幸福无比的女孩。
stf出声提醒拍切时间到了,女孩只能恋恋不舍地松开泽北荣治的手,忽地又贴近,和他咬耳朵说下次特典会的时候给小荣带一周年纪念礼物噢。泽北荣治笑得眼睛弯弯,点头说那一定要记得来看小荣的live啊。
女孩拿着一小叠拍立得,心满意足地跟随stf的指引离开了,泽北荣治趁机低头整理了下刚刚因为和女孩近距离贴贴而有些乱掉的衣服。他今天的妆很浓,走从团体出道至今一贯使用的地雷系风格,所以外搭比较大,胸前还有做工粗糙的镂空。五金项链和细碎毛线纠缠在一起,有些毛边被已经干掉的汗液粘在皮肤上,很痒。泽北荣治没有抓挠,只是借着整理配饰的时机快速用手掌心用力蹭了一下。不多时,那处就泛起了淡淡的红。
他听到stf领着其他粉丝回来的脚步声,及时仰头,迅速在脸上挂上弧度完美又温柔的微笑。
“呀,一成哥哥!”泽北荣治见到来人很惊喜,“上周末你怎么没来看我的live?”
明明是男孩子,小脸垮下来的速度却比谁都快,双颊鼓鼓的,很像河豚。来人坐到泽北荣治面前的椅子上,轻轻把手放在他向上摊开的手掌心。泽北荣治把另一只手盖上去,双手合拢,紧紧地握住。
“上周感冒咧,不能传染给小荣咧。”男人说,“小荣唱歌这么好听,不能被病毒破坏嗓子咧。”
“我不介意这些,再说了,一成哥哥每次来都戴着口罩呀。你身体没事吧?”说着,泽北荣治胳膊肘一收,把男人的手拉到面前,隔着空气轻轻吻了吻他的手指。
咔嚓。耳边传来一声很响的快门声,是stf在趁机拍照。
“没事咧。”
男人只有上半张脸露在外面,眉毛很浓,眼尾很塌,垂下来像狗狗,但从厚重刘海间透出来的眼神很不一样。泽北荣治认识深津一成这么久,几乎从没有见过这双眼里掀起过什么波澜,一直都很冷静自持的样子。于是泽北荣治只能通过他说话尾音的声调来判断他此刻的心情,万幸的是,团内人气top的小偶像运气一向很好。
“那我们交换身体吧!我把我的健康都给你。”
“好咧。那我想要你的脸作为交换咧。”
“不行!你要是交换了肯定会到处搭讪别的男生吧?!”
“是的咧。”
深津一成逗他,果不其然见到泽北荣治咬牙切齿的样子。妆容精致的粉发男孩画了很重的上扬眼线,折角的位置有些偏后,但仍然能把眼睛睁得圆圆的。
“那我也要去到处搭讪帅哥。”泽北荣治一边说一边玩深津一成的手。两人的手都很干燥,大小差不多,只是年少者要更为柔软些。
咔嚓。
“我可以,小荣不可以咧。”
“扑哧。只让你一个人可以,这是什么道理啊。”
泽北荣治的笑声是深津一成听过最可爱的,他喜欢这个声音,上瘾程度类似于看幼猫在自己身上踩奶。
“我就是这样霸道的男人咧。”深津一成说,好心情地拉着泽北荣治对着镜头一起比爱心。泽北荣治不干,只伸出大拇指,给他发了张好人卡。
咔嚓。
stf的憋笑技能早已臻至化境,举着拍立得的手非常稳,绝对不会拍花。
他们贴得很近,近到深津一成隔着口罩都能闻到泽北荣治身上淡淡的香水味。他有些心如雷鼓,不自觉地躲。
“一成哥哥喜欢我吗?”泽北荣治察觉到了,笑着问。
“喜欢咧。”深津一成认真地说,继续躲。
“喜欢我你还一直躲?”
他没回答,只是拍了拍泽北荣治头顶,顺便把一片歪掉的十字发夹扶正。
咔嚓。
“小荣的口红花咧,”深津一成说,“还好我是最后一轮咧。”
他伸出无名指,从左至右来回涂抹,把泽北荣治因为不自觉舔舐而淡去的下唇中央重新上色。负责泽北荣治的stf没有过来阻止,经纪人对地下偶像的限制仅仅针对异性,与同性ota的「过度亲密接触」并未纳入管辖范围。
昏暗灯光衬得泽北荣治唇红齿白。也不仅仅如此,他的皮肤也很白,隔着经纪人给特典会设定的一对一交流距离,只能在额角长出的黑色发丝那儿看到一点点粉底和皮肤的边界。经纪公司给泽北荣治的妆造设定介于少年和少女之间,模糊了性别。并不能说雌雄难辨,毕竟喉结是藏不住的。
真的非常漂亮。不得不赞叹经纪公司老辣的眼光,团体主打的地雷系妆造很适合他,就好像这个团体是专门为了推出泽北荣治而成立的一样。
他精致得像个小王子,在以歪瓜裂枣著称的日本男性群体里鹤立鸡群。饶是眼线很粗,卧蚕很亮,也能隐隐看出这张被浓妆覆盖的面皮之下有怎样姣好的容色。泽北荣治身高足足有186cm,远远高于亚洲男性平均值,且四肢修长,还裹有线条优美的薄肌。
其他人就不提了,深津一成根本不记得他们叫什么、长什么样子,眼里只有这个几近完美的、艺名叫做小荣的19岁男孩。
曾经有粉丝在dm里问:小荣长得好,嗓音也好,为什么不选择作为正规偶像出道?
这位人气颇高的地下偶像的回复是:因为只有在我作为小荣的时候,我才能属于你啊。
这段聊天记录被经纪人截图出来,发在泽北荣治的twi上,一夜暴涨近千粉丝。
他真的很有恋爱感,无论是在社交平台上的营业图还是在特典会上和粉丝一对一互动,都让以小荣为自推的女性ota无法自拔。
“现在不花咧。”深津一成说,把无名指挪开,满意地欣赏自己的成果。虽说那双柔软唇瓣的颜色较刚才稍淡了些,但顺眼很多。
泽北荣治笑着拉过前者被唇釉染红的那根手指,在自己的手背上画了个小爱心,随后揽着深津一成一同转向stf的方向。
咔嚓。
“今天的特典会结束了哦。”stf拿着刚刚被机器吐出的拍立得在空气里挥动,提醒道。
“要和一成哥哥再见了呐,好舍不得。”泽北荣治发现自己额前那一撇黑粉相间的头发有些乱,于是松开深津一成,一边晃着脑袋一边用手打理。后者看到他耳垂上晃动的十字架耳坠和耳骨链,忽然想起来今天带来的东西还没给他。
stf很会看人眼色,诸如深津一成这样的大粉,他们并不会催促,装聋作哑纯当看不见计时钟,将拍立得递给深津一成后便自顾自疏散仍滞留在走廊的粉丝去了。
“这是今天给小荣的礼物咧。”深津一成拿出一个dior的白色小纸袋,塞进泽北荣治手里。
“你怎么每次都给我带礼物,已经说了好多次不用破费啦——”
虽然嘴上这么说,泽北荣治仍是开心地拆了礼物。
“呀,是巧克力。”
系有白色缎带的小方盒很精致,同色系硬质纸盒上面戳有暗灰色浮雕。泽北荣治打开来看,里面整齐排列着六个金色小块。
“在友都八喜逛街的时候看到了,觉得很精致,就给小荣买咧。”深津一成说。
“牛奶榛子味的啊,我很喜欢。”泽北荣治已经拆开一块放进嘴里,满足地眯起眼睛。他把盒子和纸袋叠在一起放在大腿上,拆出第二颗,想要喂给深津一成。
深津一成左右看看,见没人注意到这边,便掀开口罩,从小偶像手中把巧克力叼走,随后又迅速把口罩戴好。
“好啦,”泽北荣治舔了舔手指尖残留的棕色,“今天在拍立得上画点什么呢。”
他手上拿的东西有点多,巧克力、手机还有笔,只能把拍立得放在膝盖上画。
“小荣想画什么就画什么咧。”巧克力开始在嘴里融化,男人变得口齿不清。他把蓝色油性笔的笔盖拧开,递给泽北荣治。
“那我就画一个巧克力啦。”小偶像一边说着一边单手在深津一成比半颗爱心的手旁边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方形,然后签上名字和爱心。
“要好好收藏我们的照片噢。”泽北荣治把它递给深津一成,“其他的不用签吗?”
“签一张就够咧。”深津一成从短裤口袋里摸出几张卡膜,一一装好,最后塞进硬卡套里。
“下次live再见咧,小荣。”他向泽北荣治告别,白色短袖衬衫在暗淡的剧场灯下有些荧光。
“一成哥哥要继续喜欢我哦。”泽北荣治站起来,拥抱了深津一成,同时下意识抬手摸摸他又软又黑的头发。后者要稍矮一些,但两人的身量差不多,抱起来很顺手。深津一成也回抱住泽北荣治,很快就松开。
这个拥抱紧得像诀别,但又不悲伤。空气很暧昧,却没有落在他们身上。
东京是日本的夜生活之都,繁华、吵闹、不眠。而泽北荣治工作的剧场又位于最受年轻人喜爱的秋叶原,他在去坐JR的路上被几个年轻女孩认出来,惊喜地唤小荣。
经纪人规定不可以在街上和粉丝合影,于是泽北荣治微笑着拒绝了她们的合影请求,并许诺晚些时候会在twi上更新今日妆造的自拍。女孩们喜欢舞台下温柔又绅士的小荣,根本无法拒绝,红着脸祝小荣回家路上一切顺利。他俏皮地捏了捏鼻梁上的口罩边边,挥挥手和大家再见。
山手线最后一节车厢的人不多,泽北荣治蹲在角落里,终于可以放松藏在口罩下僵硬的脸部肌肉。他垂着眼睛,把手机亮度调到最低,有一下没一下地滑。年轻人喜欢待在靠前的车厢里三五成群,末尾车厢里只有为了应酬喝成醉鬼的社畜和租住不起市中心房屋仍在通勤的白领。没人认识这个穿着中性妆容夸张的男孩,他也不再需要摆出一副小偶像为了吸引粉丝而深情款款的姿态。
不过现在还没到他的休息时间。泽北荣治强打起精神,打开twi的关注列表,划到分组「ota」的最下面,一边上翻一边挨个背粉丝们的已知信息,在脑海里依次对应她们的长相和姓名。
轨道咣当作响,铁做成的怪物带着沉默不语的人们飞奔在东京都地下。
泽北荣治非常清楚,口味挑剔刁钻的ota们为什么喜欢他,无非就是脸长得漂亮,再加上自己可以提供她们需要的情绪价值罢了。她们想让小荣记住什么,小荣就记住什么;她们想听什么,小荣就说什么;她们想感受恋人缱绻的亲吻,小荣就隔着两层口罩轻轻吻女孩玫瑰般娇嫩的面颊。
一个名叫爱酱的ota曾在twi上炫耀拍立得摆阵的时候写:
「第一次看WARNING的团体live时小荣戴着口罩,刚从舞台上下来气喘吁吁的,但一见面就特别元气地跟我说晚上好。只露出眼睛也非常漂亮,拥有一张让人着迷的脸。」
「小荣真的超级好,每次见面都能准确喊出我的名字,还会关注到我在dm里跟他说的话。有一次我在dm里说我想垫鼻子,只是提了一嘴,但见面的时候小荣就问我是不是打算整容呐?我说是的,觉得小荣的鼻梁很高很漂亮,如果能变得美丽一些是不是小荣也可以多喜欢我一点?小荣就说,可是我喜欢的是现在坐在我面前的全部的爱酱啊。如果是因为我而想要去做鼻子的话,希望爱酱能再好好想一想,我很喜欢现在的爱酱的全部喔。」
「和小荣见面的日子很幸福,生活中所有的疲惫在见到他的那一刻都消失无踪了。」
和爱酱一样疯狂追随地下偶像的年轻人在日本还有很多,主要是因为ta们能够给予粉丝「恋爱般的感觉」。和乙女游戏或者动漫里的纸片人不一样,ta们是温暖的,会用如玻璃似水流的眼睛看你,用柔软又依恋的手心碰触你。
ota们不惜付出过多的精力与金钱,只为了替自己寻找最后一个能让灵魂栖息的乌托邦。
同时,成名之后的高额回报也导致了行业新人如雨后春笋般涌现,任谁都想挤进来尝试。
成为地下偶像的门槛不高,很多自诩颜色不错且表现力强的年轻人以此来赚取零花钱或者谋生,只是真正能坚持到最后的人少之又少,基本都是捞一笔快钱后就火速毕业。因此,不少漂亮的小偶像成为了圈内老人心中无法抹去的白月光。有些经纪人喜欢将新人的妆造朝白月光们的路线打扮,试图借此敛财,只可惜真正被接受的仍是少数。
WARNING的经纪人就是如此缺心眼的一位。他本想打造一个走邻家少年感路线、与圈内早期某人气团体雷同的组合,连在Akiba Culture Theater初登场的海报都做好了,最后不知因为什么原因连夜改变方向变成了地雷系,才有了现如今小荣在圈子里的独一份人气。无他,实在是因为泽北荣治那张脸太适合这种造型病娇性格温柔的反差感人设了。
地下偶像出道时并没有签约正式的经纪公司,演出机会少之又少,基本局限于地下剧场和路演。秋叶原地下的Akiba Culture Theater是在全日本范围内都很出名的地下剧场,除了常驻地偶团体的演出之外,偶尔还会有知名艺人的特别公演。虽说Akiba Culture Theater的场次安排天天爆满,几乎是白天黑夜连轴转,仍只能每周给常驻地偶组合提供一次live舞台。稀少的舞台经验让地下偶像们在live上翻车的概率大大增加,别说尽情饭撒释放荷尔蒙了,能顺利表演完成已是至高的运气——
但凡事总有后招。于是乎,特典会成为了最后一个能够让小偶像们完全展示自己魅力的机会。
这也是ota唯一能够近距离一对一接触自己「推」的机会。至于为什么是「唯一」,则是因为ota们普遍喜欢推异性地偶,而经纪人又不允许地偶们与异性ota有私下联系——
像深津一成这种单推同性地偶的ota,现在看来还是特殊个例,被条条框框排除在外。
列车慢慢减速,发出到站提示。因为惯性,泽北荣治差点跪到地上,这才发现自己蹲太久了,腿有些麻。他索性坐下来,把手机搁在膝盖上刷。进度条慢慢滑到分组最上面,泽北荣治终于看到了深津一成的名字,前面还带着一个小小的序号1。后者依旧用着twi的初始头像,灰色的简陋小人被框在圆圈里。泽北荣治不再背了,抬头眯起眼睛看站名,发现还有几站才下车,于是点进深津一成的主页看。
和深津一成本人的穿搭品味一样土,初始背景,主页也只有寥寥无几的转发,非常简洁。泽北荣治很快就检查完毕,满意地发现为数不多的转发都是自己的twi文或者经纪人发布的团体营业照。他退出来,看着被红点塞满的私信列表觉得非常头疼。
粉丝dm明天再回好了。泽北荣治想,今天的营业时间太久,我需要先回家睡个好觉。
与此同时,深津一成回到了自己位于池袋的家中。他只开了廊灯,暖色灯泡提供的昏暗光线勉强能让他把口罩准确扔进垃圾桶里。一团肥胖的橘色从房间深处冲出来,嗷嗷叫着。深津一成瞥了一眼自动喂食机,发现指示灯灭了,大抵是猫粮卡住了还是什么。门廊铺满大理石砖,光脚踩上去很冰,深津一成习以为常,没搭理在脚边乱转的胖猫,把今天合影的五张拍立得拿出来平摊于吧台之上。
他很喜欢这个艺名叫做小荣的地下偶像。虽说两年前才接触这个圈子,但不知是歪打正着还是命运使然,深津一成刚入坑便等来了也许是这辈子仅有一次的惊鸿一瞥。
很多时候,是否钟情在见到对方的第一眼就能明白了。
随手扔在鞋柜上的手机震了一下,屏幕亮起。深津一成以为是金融APP发来的信息,便走过去拿,没想到是小蓝鸟发来的,提醒他特别关注更新了一条twi文。他点进去看,ID叫做「WARNING—♡小荣♡」的用户更新了一条没有配文的图片twi。
照片里的粉发男孩做着wink,歪头在脸颊边比剪刀手。妆容精致,笑得很甜。他身边没有队友,干净到连片他人的衣角都没有。背景昏暗,只在角落露出一点蔚蓝色的光,大概是Akiba Culture Theater的后台。
深津一成盯着这张营业照看了一会后才长按保存,随后退出,把它换成壁纸。原先的壁纸他已经用了两年多,是小荣初舞台的照片。那张照片是已经退坑的粉丝用相机拍的,清晰无比,在同时期由手机拍摄的一众live现场视频中显得格格不入。虽说深津一成并没有参加小荣的第一次线下live,但它却是让深津一成垂直入坑的罪魁祸首。
从相册进入编辑页面,深津一成没有更改任何参数,直接点击完成设置。之后又退出来,重新点开twi,打算写条评论。他踢开脚边的懒猫,拿出新猫粮,剪开外包装往碗里倒。一不小心倒多了,猫很开心,大快朵颐,脑袋都快塞进碗里。深津一成蹲下来撸它,猫咪翻开肚皮,发出咕噜噜的叫声。他左找右找看不见自己的手机,还是顺着光线从大橘的屁股底下拽出来,最后他摸黑去到客厅,把自己狠狠摔进沙发。
这条twi刚被发出来不到十分钟,已经新增了几十条评论,无一不是大段爱心或者女孩们常用来表达爱意的可爱颜文字。深津一成本就没想着占领前排,仍然慢吞吞地打字。
胖猫踌躇半天才跳上来,钻进主人怀里。它看着亮亮的手机也想玩,爪子刚挨上屏幕就被深津一成抓着屁股丢下沙发。
他想了想,写道:今日演出辛苦了,是很完美的舞台,小荣请好好休息咧。
“今日演出辛苦了,是很完美的舞台,小荣请好好休息咧。”
在众多只能尝到倾慕意味的图像评论中间,这条全部由文字组成的评论有点扎眼。泽北荣治刚洗完澡,手太湿了划不动屏幕,便狠狠在浴袍上擦手。擦完后又打了个呵欠,抓起毛巾对着自己湿润的头发一阵乱揉。他光着脚走出浴室,沾水的脚印一路铺到卧室门口。
手机被遗忘在洗手台上,最上方不知疲倦地跳出一条又一条新消息提示。
“我真的需要好好休息呢,深津哥。”泽北荣治咕哝着,把已经染上淡淡粉色的湿毛巾扔了,换了条干净的包住头发。他故意装作腿软,嘴里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怪叫,往大床上扑去,丝毫不管快要掉到地上的被子和乱七八糟的枕头们。
东京都的月亮下繁华吵闹,灯红酒绿,属于年轻人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泽北荣治家里,灯火辉煌,寂然无声,男孩蜷缩在浴袍里,抱着枕头睡得很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