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Rating:
Archive Warning:
Category:
Fandoms:
Relationships: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4-04-07
Words:
10,952
Chapters:
1/1
Comments:
1
Kudos:
8
Bookmarks:
1
Hits:
403

【燃思】不死不休

Summary:

郝燃尝试过放下他,又顿觉两手空空,空到焦虑、惶恐,恍如一下砍掉人生近九成的乐趣。人贵在自知,他终于承认张思睿是自己一辈子的目标,是洗脱旧业也洗不掉的执念,他给自己新生的执念:注定要和张思睿纠缠一生。

Notes:

第二人生的纠葛,不到位的诠释和裹脚布yy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Work Text:


01

铃声突兀地回荡在对一个单身男人来说不算逼仄的空间里,小猫咪咪呜呜的叫声也没唤回手机主人的目光,郝燃伸手扒拉了一下床头柜,从缝里抠出手机的同时又带倒了不知什么杂物,他心烦意乱地划开手机,魏子由的大嗓门便往耳边一顿灌:“弟弟,张家又办相亲宴了你知道吗?!这都第几次了,我是张家那个老顽固我也快坐不住了!”

“是啊是啊,”柯糖咔嚓咔嚓嚼着糖也不忘输出,“我说你俩的关系现在也就张大生不知道了,双拳难敌四手、八手,干他!”

“大伙都支持你,你啥时候变这么怂了!”

“支持!”

“我们分手了。”

“我们都替你想了好几个方案,你......”魏子由一顿,“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分了,”郝燃不急不慢地说,“就我出狱第一天。”

电话另一端魏子由望向柯糖,柯糖望向魏子由,两个人面面相觑着对方溢出的疑惑。
隔了两秒,柯糖率先磕磕绊绊地开口:“我、我以为那是你们交往第一天......”

“......”

“咱们在废弃基地就呆了十天,你们这......”魏子由声音明显虚了下去。

“所以现在他找谁是他的自由,不用通知我。”

电话挂得很没礼貌,郝燃虽然口上那么说,住的还是张思睿临时支援他的小资产。

“糖糖,你信吗?”魏子由听着忙音,面目狰狞。而一旁的柯糖已经忍不住要杀出去做掉急死太监的皇上 • 郝某了,被拦住之后狠狠跺脚道:“敷衍我们还敢用这么拙劣的借口,别把自己给骗了!”

逃过一劫的郝燃还是躺着。
原先的基地在站主被捕后充公,他也没奢望能回去,失而复得的自由已经难能可贵,但他没想到出狱那一天张思睿甩给他的房钥匙,打开锁孔后会是熟悉的布局。即使他要出狱这件事根本没有人通知张思睿。

他们也是在这里达成结束的共识。

 

不知过了多久,郝燃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随后有什么温润的软物贴上了他甩在床外的手背,他反手一捞,一双澄黄浑圆的猫眼迷迷瞪瞪地对上了他的眼,他两手卡着猫的臂弯,黑到要融入角落阴影的生物不舒服地蹬了两下,但最终顺从地趴在主人的手掌上,轻轻喵了一声。

郝燃盯着他的猫,盯到小猫咪阖上了眼。

其实他也不知道那算不算分手,毕竟他们从来没确定过正式的关系。
他也不敢想象,张思睿会真的抛下他。

 

02

郝燃把台灯按开,纵是昏黄的光也刺激得他的前合伙人迅速闭上了眼,这一刻他突然发现,那双能吸引无数人的漂亮双眼底下似也不知不觉生出了眼袋。

他还是说出了自己想说的话。他说:“三儿,我们不要再继续下去了。”

空气凝滞了五秒。也许是刚从高潮的余韵中堪堪回过神,张思睿的目光五秒后才去追逐刚刚发话的人,又迅速撇开了视线。

“哦,”张思睿的嗓音有一些嘶哑,但远远不及他们做得最过的一次,“你刚刚爽吗?”

“?爽啊。”郝燃脱口而出。

“那行,算你小子抢了我的话,正好我也不想继续了。”张思睿别扭地起身拿了套新衣服去洗澡,把一地扔得乱七八糟的衣服不分青红皂白塞进了垃圾桶,“这房子你先住着......就算我们合伙的失业补助。”

“噗。”郝燃给他竖了个大拇指,“感动芒城十大资本家必须有你。”

张思睿最后只留了一个白眼。

 

门嘭地关上之后,郝燃也耷拉着拖鞋去浴室,只是在泡沫刚刚冲完的一刹,他便裹着毛巾火速冲了出去。

他明明记得在进来的时候洗漱台摆放着两份用品,但眼前明晃晃只有一套全新的,他又去翻杯具、鞋柜、被清空的垃圾桶,哪里都没有第二个人痕迹的证明,在注意到这一点之后,这个几十平的房子空荡得让一个杀神发慌。

他的老搭档一向很有边界感。郝燃压了压擂鼓般的心跳声,他无从证实,也没有必要证实已经过去的事。

 

当晚十一点他给张思睿发去芒信:我那胖壁虎咋样了?哪呢?

对方秒回:死了,埋了。

郝燃信个锤子,噼里啪啦码了一堆狠狠控诉的话,又觉得不妥,话锋一转变得好声好气。与此同时顶上一直在闪烁的对方正在输入也停了, 郝燃耐心等了十秒也没弹出任何新消息,手一抬发了个“?”,但完全输给了问号前面的红色感叹号。

...好吧,也不是第一次被拉黑了。郝燃根据多年被拉黑经验判断眼下不宜继续找对方不痛快,眼一闭感受房东大人慷慨相赠的软床去了。

 

过了三天,他从宠物店带回来一只彼此很看得对眼的黑猫。它油光水滑、盘靓条顺,更重要的是亲人,由于深知合伙人的洁癖,郝燃已经很久没养过这种带毛的动物了(“胖壁虎”也得乖乖呆在玻璃柜里by张思睿),有时失神把握不好自己的力道,猫咪也不会因此惧怕他,带着期待的两颗小球亮晶晶地望着,完全不是一个黑猫控抵挡得了的。

他和柯宸两个人挤在一间狭小的地下车库时,可能是最快乐的一段青葱岁月里,他也在艰难自我求生中曾割出一席之地养过一只。
他短暂又漫长的27年人生只有在杀人事业上算得上顺利,也不知道会不会有投喂过的黑猫给他辟过邪。

芒城守护星新官上任三把火,巴不得让所有被抓过来的重刑犯从牢子里955到自由的天地007,但看着断崖式下降的犯罪率,郝燃还是咬咬牙把班加了,这下烟熏妆也省了。家里的猫从他一进门就缠着裤腿挠,郝燃一股叛逆劲上来,杵在原地半晌没去抱它,瞧着它蹲在三尺之外渐渐呼吸加重,眼底蓄了一些晶莹的液体。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黑猫哭,这种心软又无措的感觉却不是很陌生。郝燃旋即想起这个小祖宗应该是饿了,但一下投喂太多又不好,思来想去,第二天他选择暂先携猫上班。

第一个发现的蓉门童:我们单位什么时候可以带宠物了?

白保险:我做事,向来这样。(到处捉乱跑的深渊)

但郝燃疏忽了一点——他没想到一开始冷面质问他的蓉门童也是个猫奴,而且比起他这个正牌饲养员更加老道,不仅迅速给出了投喂机这个合理建议,还三下五除二哄得小猫发出幸福的呼噜声。
蓉门童也被这种幸福传染,问他:这只小猫叫什么啊?

郝燃看着禁不住要翻出肚皮给陌生人的自家猫十分不爽,秉承构建良好同事关系的原则没出手,犹豫了一下,回:三儿。

蓉门童:这是你养的第三只?

脱口而出的否认咽回肚子里,郝燃闷闷地嗯了一声作为回应。

 

03

成功保险-白保险(企业芒信)申请添加您为好友
【通过验证】【加入黑名单】【举报】

魏子由:张思睿你你你你对我弟弟做了什么!他都不像他了!
魏子由:糖糖说他快心理变态了!
张思睿:闭嘴,再吵连你也拉黑。

张思睿嗤笑一声退出芒信,他该怎么和这两个人解释有关于白保险“重生”的事情,又怎么解释这都是他自己往前走的选择呢,他们甚至都不知道这个认罪为A的男人,到底叫郝燃还是郝祺。

那场大火之后,张思睿变成这个世界上所有秘密的唯二知情者。为了帮助哥哥重获新生,郝祺背负着所有血腥的罪恶投身地狱,郝燃虽然没有依照他们原计划进行,但仍旧坚定选择了“重生”。十个月,他早就适应了没有那趟夜班的生活模式,也适应了晚上下班给家里那只冷血动物喂食,芒城还是每日都在上演各种冤假错案,好人亡,坏人死,没有哪一把仇恨的火把再次烧到兢兢业业上班的小张总身上,但耳畔熟悉的喧嚣不断纷扰着这个冷漠的旁观者。
张思睿不明白,郝燃既然想摆脱他作为A的人生,又为什么不如郝祺所愿,把A的副手也一同清洗掉。他们没有安排过郝燃捅人的顺序,那时候刀尖近在咫尺,张思睿提议的位置轻轻往下挪半寸,才是一个杀手最顺手的位置,只要一秒,他就会悄无声息地毙命。一条宝贵的命,一条光明背后泥沼的命,他没下这个手,或许会惹出两个人余生无限的烦忧。

张思睿在忙碌中给出了一个答案,即,不靠谱的感情。
他不确定那是不是爱情,也许是畸形扭曲的爱情,也许是孽果加身的爱情,但总归是一条解释难题的方向。比如越界的纵容,比如突然的亲吻,留给他一个人复盘的时间太多了,于是他在期待中填好了一份答卷,再然后郝燃跟他说,该结束了。

 

两点到了,张思睿望了一眼挂钟,门诊该开始了。

第一位来访的患者敲了敲门,张思睿说了一声请进,推门而入的是一个普通的上班族,慢慢吞吞地走在桌前坐下,张思睿察觉到他的状态有些紧张,尽可能让自己表情显得亲和一些,但倒映到对方眼里是更吓人的微笑。

张思睿问了一些问题,患者支支吾吾答了些症状。两人磨了好些时候,张思睿的耐心都有些告罄了,这人的回答颠三倒四的,他完全不好判断到底是什么症状,正蹙眉想再追问一遍,突然透过门边的金属操作台反光,看到了这人身后别着把刀。

张思睿脸色变得很不好。但他平时脸色就没多好,对面一时间也没发现什么异样,反倒是忍不住问了一句,医生,您不记录的吗?

奈何此时天降张思睿最不想看到的人top1,白衬衫黑领带挎着皮公文包就大剌剌进来了,嘴里没个把门嚷着:怎么这么久啊还让不让后面的人看病了,医疗资源不能这么占用......

张思睿很想问你怎么进来的,下意识张口是滚出去排队,语气都凶狠了十个level。

郝燃往墙上一靠,眼神从始至终没离开过在冒冷汗的患者,慢悠悠开口拉高张思睿血压:我就不,我闭麦在这等总行了吧。

还不等医生反应什么,坐着的患者突然一跃而起,尖峰直取张思睿项上人头。在刀光划出弧线的同时,旁边飞来一脚把他踹倒在白墙,一只戴着皮质黑手套的手紧紧揪着他的头发往上撞,另一只手捏着他的手腕袭击,却依旧没把紧攒着的刀夺下来,郝燃直接把渗着血的人头拉到自己怀里,一字一句说:再不松手,我把你胳膊卸了。声音不大,却能让依旧优雅坐在原位的张思睿听得清清楚楚,让患者也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听到动静赶来的保安和护士们开门就看到一把刀掉在地上,一个人把另一个人擒拿按在地上,会诊的医生似是惊魂未定地望着两人。

一行人随后去做笔录,医院大门还没出,开朗的见义勇为英雄就缠着一脸不耐的冷脸医生要芒信,路过的医护同事纷纷表示磕一口,然后在他们的注视之下,传说一直对陌生人爱答不理的张思睿真掏出了自己的手机,给芒城第一医院增添了一则饭后谈资。

这事之后传进了张大生耳里,以为自己儿子终于愿意开始社交了,结果相亲宴上他还是平等地婉拒了所有人。

 

04

赏金猎人的头号猎人杀人需要几步?

Step1:收集信息
Step2:制定计划
Step3:出动!

收集调查张思睿的信息,包括他的为人经历、爱好习惯、家族朋友,闯进这个孤僻小少爷的生活,这一步完成在他苦夏弑父的16岁;制定一份赏金猎人网站的运营方案,设计买家、猎人、目标三种身份,提出自己缺一个合伙人,这一步完成在他深秋丧友的24岁;他妄图杀死和他共同犯罪的张思睿,这一步完成在他开启第二人生的26岁。

张思睿的爱人像一条狡诈的毒蛇。紧紧纠缠了十年,一朝留下千疮百孔的他,恋慕噬咬带来的疼痛,却又无法开口。

郝燃?郝燃。
你揽下所有罪孽留在那十月里,我们的故事变成一人言。
现在你的身边,我留有什么样的位置?

 

郝燃从梦中惊醒。

在被警察带入牢狱后,他已经很少梦见潜意识里阴魂不散的李大明了,取而代之偶尔入梦的,是发生在废弃基地的种种。他作为A执杀令时,从来都是避免直接和目标肉搏,一个是容易留痕,另一个是看不上(尝试时被张思睿打趴了,并被其狠狠嘲笑),他在欧可的注视下刺的两刀是手上难得沾染的血色,但梦境的主角却一直是张思睿、张思睿,张思睿。会因为自己失忆出事而沉不住气的张思睿,会因为自己的失误而感到委屈的张思睿,会无条件支持且信任自己的张思睿……
还有更多月色雌伏的夜晚,霓虹流光的飙车,他们不会考虑过两个人合不合适,而是够不够格,柯宸死后时间过得好快,让人很少有时间去静下来思考这些矫情的事情,或许没有人会想的那么远,往往是一个湿润的吻开始,所有人都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一起当合伙人的日子里,郝燃想要什么张思睿都会给,他贪婪地汲取所有宽容,理所应当所有默许,他们走的是万劫不复的钢丝绳,复仇占据情感的优先级,其他的一切都显得没那么重要。

 

郝燃轻手轻脚掀开被子下床,这个动作花了他一分钟,手下意识往床头柜里摸打火机,却触倒了一瓶塑料瓶子,发出沙沙碎响。他借窗外银光瞅了一眼,再抬眸,果不其然张思睿也睁开了眼,淡淡望着他:“你在找什么?”

郝燃舔了舔嘴唇,“你家有没有火机?借个火。”

“最底那层,去阳台。”

“遵命,三儿!”郝燃迅速摸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却没有听到意料之中的反驳,抬头只看到一颗黢黑的后脑勺对着自己,他撇撇嘴,从外衣口袋里掏了一根烟走了。

柯宸和张思睿都很反感烟味,他之前抽得很少,养了猫之后也不能随便抽,就放着一盒以防突然来瘾。
杀手不叼根烟总感觉少点什么,杀手从良之后才开始叼也不晚吧。郝燃吐了个烟圈,完美到脑补了有一个张思睿在看着这一切,然而他视线的中央只有一个熟悉的玻璃柜,里面的绿蜥蜴盯着原主,硬生生把欣赏变成幽怨。

郝燃收了心,开始想起前些日子的突然袭击,他是看到任务目的地之后抢了撒霸王的活没错,但他也没想到真有这么巧。之后张思睿问起过,他没说,他们默契地把更多注意力放在袭击者异常的手臂纹路上,还有供认不讳后的自杀。

郝燃又吸了一口,火星卷过烟草烧出让脊椎动物清空大脑的有害物,于是他的大脑中只剩下危机解除后那个被制服的人含糊的喃喃:别杀我,我也是被迫的……

推理星此刻庆幸当时是自己去了,装逼成功不说,还察觉到了在暗涌的阴谋。李大明、微笑杀手、猩猩,他有预感,他将会迎来第四个对手。他瞥了一眼窗外,明知道芒城此刻阴云密布,但笼罩在漆深难测的黑暗里,闭着眼的人就以为是风平浪静。

迫使,刺杀,为什么向着张思睿?烟头被马桶的水流卷走,郝燃特意又刷了个牙,回去也不睡,蹲在张思睿的床边看着他,他的好兄弟兼金主明明分毫未变,怎么好像陌生了许多?至少从前他们一起过夜,郝燃从来不知道他有吃安眠药的习惯。

他想起芒城守护星,自己的隐瞒,又觉得他们一贯如此。张思睿也该有自己的新生,他还愿意接纳一个有过案底的保险推销员住他的睡他的,甚至重新和他交往,不是发泄的、渴求的、各取所需的,而是正常的、纯澈的、名正言顺的关系,他们可以在阳光底下喊出对方的姓名,可以在同事面前承认关系。

郝燃从来没听张思睿亲口说过示爱的话,下次一定要问出来。他想象到张思睿别扭又有些羞赧的样子,憋着笑躺了回去,身后人的鬓角却悄悄吞了一颗泪珠。

郝燃也从来没见过张思睿哭。

 

05

“......这就是你说的大惊喜?”

张思睿抿着嘴克制自己的吐槽,表现出毫不遮掩的逃跑反应。郝燃说什么也要给他戴上这个丑丑的腕表,和成功人士标配豪表放在一起显得特别滑稽,张思睿感到自己的人设崩塌了一角,坚持道:“不行。”

“这是我花了一个月工资买的!!”

“退了。”

“别啊三儿,这是我的一片心意,”郝燃眨巴着眼睛,显得很无辜,“等我攒一年再给咱买戒指怎么样?”

张思睿一阵恶寒:“你老实交代,这表里到底装了什么东西。”

郝燃推了推室内还戴着的墨镜框,表情变得严肃了不少,“三儿......这个手表能监测你的心跳,最近芒城不太平,我希望你能天天戴着他。”

张思睿垂眸看了两眼,沉默着让郝燃把它系上了手腕,咕哝了一声:“死性不改。”

张思睿和他的猫一样好哄。

 

大功告成。郝燃一抬头突袭般吻上柔软的唇,芒城十二月的冬凛冽的冷,无数次舔舐啃咬让四瓣唇变得温暖,张思睿顺势放在郝燃颈边的手轻轻一推,在换气的间隙说:“我要去医院了。”

“不是还有十几分钟吗?”

张思睿玩味地看着他:“你那么快?”

“......”
郝燃松开了禁锢着细腰的手,咳了两下,转变了话题:“三儿,住我那儿去吧。”

张思睿挑了挑眉。

郝燃:“东西我都准备好了,就等着张总拎包入住,换个房产多新鲜,还有活人给您暖床!你说这...”

“你不是说,”张思睿点了点手上的新物什,“这玩意花了你一个月工资?”

“这不是还有张医生的宠夫红包嘛,但是有一点,我那儿养了只猫。”

“看到你衣服上的毛了。”

“那......你不介意?”郝燃偷了个香,“下班去接你。”

“你还买了车?”张思睿并没有回应前面的问题。

“......开你的。”

张思睿没什么表情地摆摆手,但郝燃知道他已经默许了。

心跳检测仪已经在越界。
张思睿没有理由再去忍受管理员A,他如今的偏爱只能是对郝燃这个本身。
在“改造”期间,他设想了很多自己以后侥幸重见天日的场景。也许步入中年,物是人非;也许能迎来转机,待他出去之后一定好好做人,至少做回郝祺和柯宸所期待的他“应该会成为”的样子,不再刀尖舔血,不再干扰他人恩怨。
如果可以,也不要再打扰张思睿的正常生活。

只是计划赶不上变化,他还没来得及消化自己已是半个自由身的现实,就在那个灿烂的午后,第一眼就见到了酷爱入梦见他的张思睿。这是郝燃头一遭质疑自己的计划,突然的释放大大影响了它实施的合理性,因为在张思睿对他微笑并且敲着车窗玻璃的时候,他生不出一丝一毫拒绝的想法。
独处的这一两个月郝燃又重新想通了一些事。戒一个人比戒烟更难,难在他控制不住去思念,难在他骗不了自己的大脑抹掉张思睿的存在,这个人在无意之中侵袭了他整个世界,即使他选择再活一次,张思睿的身影依旧如影随形——

——他看着张思睿心跳的曲线,也能听到自己胸膛里活着的证明。
郝燃尝试过放下他,又顿觉两手空空,空到焦虑、惶恐,恍如一下砍掉人生近九成的乐趣。人贵在自知,他终于承认张思睿是自己一辈子的目标,是洗脱旧业也洗不掉的执念,他给自己新生的执念:注定要和张思睿纠缠一生。

接到何猜想电话的前一刻他在想,现在给家里的三儿改名还来得及吗?

 

06

暮色四合,张思睿在医院门口站了很久,久到他低跟皮鞋裹着的脚跟有些发麻。

不记得赴约,却记得发芒友圈炫耀恋情,还收割了魏子由和柯糖莫名其妙的嘲笑。他正准备走,一直在等的人在此时滑跪出场,时间卡得有点刻意,张思睿几乎是立刻怒气上脑毫不留情给了一肘,拉开了某人快贴上脸的距离,却在听见郝燃略显虚弱的嘶嘶声里溃散。

“哪里?怎么搞的?”张思睿狐疑地盯着他,瞟了眼医院大门,“要不要给你处理下?”

“来的路上见义勇为,哈哈,没什么事,三儿,咱快回去吧。”

“没想到我们金牌保险经纪还会准时出现在别人需要的地方见义勇为——我说上次你来医院,是吧。”

果然张思睿一说长句准没好事。他脑门有点冒汗,希望发现他外勤身手的同事,永远不要再紧急通知他增援一线了,让他有种背着糟糠在外面偷吃的羞耻感。

张思睿阴阳完也没再难为他,领着不敢作声的郝燃往停车场走,郝燃看着他长腿一迈进了驾驶座,也乖乖回到了副驾,火急火燎给两个饮食不规律的人点了份外卖。
唉,本来想给三儿做顿大餐,但以后的日子也多得是机会。郝燃又恢复了点活力,准备从另一个方向亲自喂饱他对象,还好猫被临时call给蓉门童接走了,减少了一些性生活的不和谐因素。
腿上突然被扔了一个东西,郝燃定睛一看,是张思睿车库那辆卡宴的车钥匙,红灯变绿,直视前方的金主没有搭理他的意思,郝燃嘟囔了声谢谢老板,两人没再说什么。

 

回的确实是郝燃的小屋。张思睿熟络地从柜子深处挖出一套医疗箱,这是他置家的习惯,源于安全感的缺失。郝燃脱掉外衣的上身布着形状漂亮的肌肉,虬结凝练成成熟的爆发力,不逊于稳定健身的张少爷。而他的左臂上有一道近10cm的刀伤,倒是正好横贯了自己锤下的疤,微妙的艺术感。

这话张思睿没说,他更在意覆在上面,虽然比不上自己的手艺,但也明显不是郝燃自己扎的绷带。

“你小子......最近到底在干嘛。”

 

“还有一点,千万不要告诉你们身边的人。”光头郑重其事地说,“你们的身份是绝对保密的,相信你也明白人性是经不起试探的,错误的信任有时候会给你们和爱的人带来灾难,你要为所有人负责。”

郝燃的脑子里快速闪过费安娜、华心、秦森......又瞬间碎成烟尘,浸满双氧水的棉球来回擦拭,逼他对上张思睿探究的眼神。

“三儿,你相信我吗?”

“我不相信你,你活不到今天。”张思睿语气不悦,但还是重新专注于他的清创上药。

郝燃的右手狗狗祟祟攥住了医生空着的手,从指尖相触到五指相扣,他用力地扣紧。

“我死了,你也不会活着。”郝燃似是笃信地说,“我活着,就不会放你走。”

张思睿轻轻笑了一声:“撒开,我要给你缠绷带了。”

“别急啊,省得等会儿还得拆一次。”

刚挣脱开被束缚着的手又一次被抓牢,这一次郝燃直接揽着他往卧室里撞,两个人跌跌撞撞地扑在床上,张思睿还注意着避开了他的伤口,然后是一个吻,两个吻。

 

我们早已融为一体,亲如骨血,连外人也觉得我们天生一对,其他的事情重要吗?我爱你,恰巧你也爱我,两条命的终点在此刻显现,难舍难分,不死不休。

郝燃在累得不想动弹的人额上盖了个戳,殷勤地给他揉腰,谁还分得清刚进门的时候谁是病患。

“郝燃,”张思睿躺着看他,眼睑微肿,眼角起红,颇有些咬牙切齿,“你个混蛋。”

“我混蛋我混蛋,”郝燃手掌下挪,掴了两下圆肉,“别再这么看着我了,会发生你不高兴的事情。”

张思睿索性把眼睛闭上。嘴上还是没停:“把你房里监控撤了。”

“?天地良心,那是我用来看猫的。”

“猫呢?”

“不就在这嘛。”

“郝!燃!”

“欸欸,别气,我明儿就撤。”
炸起毛来就是和三儿猫一模一样嘛,郝燃想了想,又开口道:“......三儿,我爱你。”

“嗯。”张思睿似是迷迷糊糊要睡去,“我知道。”

郝燃在他呼吸声变得平稳后失落地叹了一口气,又看了一眼他只系着自己送的丑表的手腕,起身去清理遍布各处的摄像头。

 

第二天起床看到桌上明目张胆放着智能眼镜的张思睿:。OKfine
紧接着玄关处传来一些响动吸引了张思睿的注意力,门被推开,进来的却不是另一个主人。

 

07

郝燃:
我接到眼线消息说你要出来了,很意外,又很开心,但又意外地,不知道怎么面对你。
没人记得我们曾经是兄弟,做共犯时只需要在别人面前演陌生人,你“重生”之后,会想要真的和我做陌生人吗。我不清楚这个答案,但如果是真的,我不会强迫你的选择。

你在监狱里的时候,我已经自己过了30岁的生日。
30岁了,我还是无法抗拒你的任何要求,下意识追循你的想法,像是一只被动的木偶。不同的两个人,你却比我更拥有我,我是你的,你却从来不是我的,失去目的地待在这个世界,我快要感受不到活着的实感。
如果你真的在意我,不要再对我隐瞒了。

这大概会是最后一封信,受害者没有理由探监杀人犯,这些秘密只能倾吐在这里。
如果你看到了,不要告诉我,直接烧掉。

 

郝燃拿着这封未署名的信,站在檐下猛吸了一口刚刚点燃的烟,卷烟纸数秒内便化为飞灰,烟蒂随重力落下,坠落在泡着一盒香烟残骸的水洼里。

随着一声破空的尖啸,一朵巨大的烟花绽放在芒城的夜空,随后是数不胜数的彩弹被投入其中,五颜六色掺杂在一起,热闹璀璨又迅速消亡,不远处似乎响起了惊艳的人声,辞旧迎新,今天原来已经是新的一年。

但这些都不重要。郝燃再掏了掏口袋,只捏到了空壳,他把这封信小心翼翼地叠好,决定再去城北探一探。

张思睿出事之后,郝燃翻遍了家中每一个角落寻找线索,却只在床底发现了自己曾经的一些旧物,并没有全部遗失,张思睿把它们都保存得很好,而最上面就放着这一封信,郝燃几乎把整个房子掀了也只有这一封。

郝燃出狱第一天,张思睿到底扔了多少东西?

郝燃不相信他已经死了,就像相信自己入狱后还能出来一样,不讲道理,只是感觉,郝燃一定要见到心跳停止跳动的尸体,不然谁也不能宣告张思睿的死亡。

如果他真的相信了,又该怎么独活。

 

节后再一次出现在废弃基地里的白保险几乎把所有人吓一跳。撒霸王拔腿就去出外勤了,魏高管埋着头工作不敢和他对视,何猜想试图继续给他放半天假但是遭到拒绝,蓉门童问出了大家的疑惑:“你几天没睡了?”

郝燃也不知道有几天没阖过眼了,他问:“我看上去状态很差?”

蓉门童点点头:“像个死人。”

郝燃噌地一下从座位上站起,噪音又把蓉门童吓得后退半步,他晃了晃,才说:“抱歉。”

“我真的觉得你现在该去休息一下,你现在这样,随时会倒下。”

极度的敏感,极度的混乱,疲惫已经冲破他的阈值,淹没理智区。李大明死了他可以找柯宸,柯宸死了他可以找张思睿......现在,他已经无家可归了。郝燃对张思睿的信任感从未如此缺乏过,源于无能的憎恶和悔恨,和无法再失去的折磨。

“不劳费心,我有自己的理由。”

私下拜托魏高管新调到的监控已经打包发过来了,接下来——

魏高管压抑着狂跳的心脏,这种偷袭的活真不适合他。蓉门童冲他wink了一下,何猜想提议把失去意识的白保险扛去休息室,这活自然落在了唯一青年男性的身上。

 

魏高管半背半拽地把他运去了隔壁推理馆的单间,这家店生意冷清,作为对门邻居也算交好,但没想到老板西小土今天在这,见到他们也颇为惊讶。魏高管表明来意后,西小土热情地腾出了房间,还推荐他们工作之余可以再来放松一下,芒城风云又出了第二部。

两人各怀鬼胎地来回拉扯,彼此都没发现什么破绽,倒是趴在一旁的白保险在不安生地动来动去,西小土突然来了兴趣凑过去听,随后魏高管见这人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皱起眉问:“怎么了?他说了什么?”

“没什么。”西小土站起来摇摇头,“真没想到你同事还是个大情种,明明对方还是个男的。”

说得好像谁不是,魏高管腹诽,旋即又疑惑:白保险芒信官宣不是只发了两只手吗,他怎么知道是男的?西小土不说,他还以为是白保险桌上那么多照片的另一个人是他兄弟.....还和自己长得挺像。

魏高管打了两句哈哈,想起新朋友的邀约,这下就算是鸿门宴也得来了。

云卷云舒,整个芒城似是在酝酿一场巨大的风暴。废弃基地的气氛再一次沉寂下来,无法说出口的原因挤压在腹中,让所有人都心事重重。

 

08

嗒。嗒。

冬季罕见地下起了冻雨,雪霰击落树梢上萌芽的绿意,在罪恶的都市散布无尽的寒意。

嗒。嗒。

新鲜流淌着的热血从锐器上滴落,不计后果地消融触及的冰凉,却被更多的阴冷裹挟。

嗒。嗒。

西小土知道,那个人终于来了。

 

脚步声停在几米开外,西小土不敢放松的视线被戴着手套的手中,紧握着的铁锤所吸引,忍不住恶劣地勾起嘴角:“刚一起玩完游戏,转头就把人家杀了,是不是有点太心急了?”

“是谁?你杀了谁?”

“杀了谁,对你来说不是一样的吗。”

郝燃突然在自己的黑皮衣上一阵翻找,西小土顿时提起十二分戒备,结果他只是掏出了烟和打火机,旁若无人地抽了起来,“何猜想?蓉门童?没注意,谁来上厕所我就杀了谁。”

“骗我的代价你支付不起,”西小土攥紧了拳,“你最好认真一点。”

“你不是说放人吗,人呢?”

西小土微微一笑:“等你去救呢,上去和我把剩下三个人全杀了,我留张思睿一条命给你玩,怎么样?如果他没自杀。”

“我们只不过是一团数据,真正掌控这个世界你才能解脱。白保险,或者说郝燃,你比我想象得更有意思,你应该明白在这个城市,太天真是没有好下场的。”

“我明明只想做个好人,为什么反派总想拉我入伙呢?”郝燃无奈地摇摇头,火星被碾入墙体,剩下的部分被主人揣回兜里,“你说是吧,三儿?”

“?!什么,你们——”

——嘭!

 

张思睿很少坐郝燃开的车,也没见过他开百二十迈的样子,要飙车也不会把这个方向盘交给他,理由很简单:怕死。

但郝燃不怕死,他怕的是张思睿死。

脸上的妆好像有点花了,面部一块白一块黄,黑眼圈若隐若现,看起来不人不鬼。咖啡的作用越来越弱,这场注定一个人的奔途也快抵达终点。
郝燃凌晨处理好现场后搜寻无果,威逼赶来的勋编辑,才得知他们经常在某一个地方约着见面,结合车辙等线索,他推断了几个大概目的地。原世界主宰的尸体被草草扔在窗帘后面,剩下的命数,就只能押给另一个人。

下午三点,油箱告急,只能就近找油站。郝燃心烦意乱地趴在方向盘上思考,方向不多,如果再找不到,他也没有更新的线索了。

从后视镜里看到工作人员收好加油枪,郝燃福至心灵地问:您好,附近有没有比较偏僻荒废的地方,最近有车会去?

女人被他一副表情放善的恶鬼样吓到,两股战战地想了一会儿,指了一个方向:那边,好像有一片废弃工厂。

恶鬼并着两指salute,在劲爆的车载音乐再次响起时,车轮迅速驶远。

 

“这个世界就是虚拟虚构,你们的爱和付出都只是剧本上写好的内容。”

“只是一串代码,就能让你,鸥空姐,对一个渣男死心塌地这么多年,你,张思睿,还什么芒城四少,整天围着一个杀人魔团团转。”

吵死了。张思睿努力睁开眼睛,但眼前无比厚重,艰难地掀进一点光亮。

“撒德巴,鬼少女,白门童,你们都是被这份‘爱’拖累,才会来到这里。”

“你住嘴!你懂什么!”耳边响起少女气愤的回击,但只是令施暴者更加愉悦。从海里捞出之后,张思睿一行人湿哒哒的衣物一直干不了,天气有够严寒,逐渐都发起了高烧。

差点直接死在那片大海里了,张思睿昏昏沉沉想,郝燃那小子来得真快,不然以麻袋男的耐心,他们还得多吃几壶。

“难道还以为那几团数据真的有爱情?都只不过是游戏指令,人物人设!他们连身为芒城守护星都不愿意告诉你们,为了角色的道德甚至不惜放弃你们,你们还心存幻想吗?”

“现在给你们一个解脱的机会,我会留一把刀,放心,肯定斩不断你们的脚镣。拿刀往脖子上一划,哈哈哈,就能不再成为代码的傀儡。如果我晚上回来,你们还有人活着,那就会被我折磨致死。”

“张思睿,你不想试试你在郝燃心中的地位吗?你只是个玩物,还是能牵动他性命的人,你不想知道吗?”

“……”

“那个撒谎的人,你错信多少次了,倒是你迟迟不动手,说不定会有更大的惊喜。”

金属落地的闷响,然后是渐远的脚步声。
少女的呜咽回荡在空间内,张思睿凝神去听,怀疑正身处一个废弃工厂里。

大冬天,一身西装,他冷得忍不住轻轻颤抖,但一想起身边还有穿短裙的女士,他掐着手心挤出了一点精力,双手是自由的,双腿由铁链拴在一根铁柱上,他松了一口气,组织还有体力的人寻找保温的物品。

“我们…我们是不是死定了……”少女的抽噎还未停下。

“不能这么窝囊地死了。”

“但、但……”鬼少女有些语无伦次。

“他不会回来了,”张思睿笃信道,“他要去挑衅一个他惹不起的人了。”

这是他最后一份信任。如果只是因为郝燃可能没有自己那么爱他就去死,如果只是因为郝燃可能是出于一串代码有了爱而去死,但至少——

张思睿的爱是真心的。
如果死亡能迎来答案,那么他不允许他们的结局断得如此草率。

“你们有人认识这里吗?”

张思睿环顾一周,众人的情绪在他毫不露怯的发言下没有那么低落了,却也是面面相觑,倒是看上去傻傻的白门童突然说:“好像是码头西边的加工厂,我…我见过……”

在众人的注视下,张水手的灵魂如临大敌。

 

日光伴着鸟鸣而来,在饥肠辘辘的等待之下愈烧愈旺,无论怎样,昨夜那样恶劣的天气,他们还是熬过去了。

一直提心吊胆的众人在一直未见麻袋男的喜悦后,又担心起无人在意会饿死在这里。起初看起来最有活力的鬼少女已经虚弱得讲不出话,但好在找到些破旧的工作服,没有到最坏的地步。

张思睿也在强撑着不适,他蜷缩在暖阳照不到的地方,死死地盯着入口。
有个人总爱迟到,做事不讲章法,还尤其喜欢扮帅耍酷,但最后他总会在需要的那个时刻赶到,就因为有这么一刻,之前积攒的所有怨气就能通通消散无形,再一点点亲自修好自己的窟窿,如果是系统设定的那就更好,这样他能不闷着气,而是记得更多快乐的时光。

郝燃,你小子现在在哪呢?

 

门缝伸出来一只手。

 

一身黑衣,几乎在一次眨眼的间隙,就已经放大到眼前,带着体温的衣物被披在捂不热的肢体上,张思睿刚想着自己这么狼狈真丢人,旋即看到眼圈红到要落泪的郝燃更丢人。

“三儿,我……”

“快打119和110……要撑不住了……”

张思睿用尽全身力气想给他一拳揍醒,还没三儿猫喵喵拳重的攻击被郝燃双手接住,后者被冰冷的触感气得想回去多补几刀,刚抬头发现旁边还能睁眼的围观群众用又微妙又殷切的目光等待他的救援,他咳了两声,掏出一张崭新的电话卡,先把救命的事给解决了。

他不能留下清醒的证据,得先一步离开。和几个家属通完气后,他忍不住和张思睿再咬两句耳朵。

“三儿,你记住,你死了,我也不会活。”

张思睿的大脑加载了好几秒,才慢慢地回他:“我知道。郝燃,我也爱你。”
“……这不是游戏设定想要我说的话。”

“嗯,我也知道。”

 

END

Notes:

  *关于伪装:

“你们……喊我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鸥记者嚼着棉花糖,神情有些为难。

“刊登你们惊天地泣鬼神的爱情故事吗?”

“鸥姐姐,你看这几个人这么该死,当他们互杀算了。这不是正好收了一手娱乐八卦吗?”

莫名拉了一手怀疑的蓉门童赶鸭子上架,开始已读乱回。

“确实,磕到了。”鸥记者若有所思。

 

*关于官宣:

我是不是也该发一条官宣?
某天张医生正坐在副驾刷手机,对着魏子由发来的疑问苦思冥想。

魏子由:郝燃发的那条官宣是不是牵自己手拍的啊?
魏子由:你要是不愿意就一分钟眨眼1000下。

张思睿本着都登报了不会还有芒城人不知道吧的精神,直接找了一张两人同框的采访截图,往芒信朋友圈一发,然后……

张思睿:[图片]
张思睿:管教一下。
柯糖:收到!

饭后张思睿再打开芒信,看着满屏的红点有点头疼,一旁郝燃的脸色也不太好,只见他缓缓把手机屏伸到张思睿眼皮子底下,看着张思睿从无动于衷→瞪大双眼→满脸疑惑的变化全过程,作出重要发言:“你怎么有我爸微信?”

是你爸怎么有我的微信。

好像第五个对手接踵而至了,一个郝燃轻轻碎掉了。

 

*关于宠物:

王不见王,猫不见猫,但自己养的猫,还是要负起责任来。

郝燃接回小猫的第一天,张思睿只敢蹲在一旁顺它的毛,像个小学生(郝燃语);第二天,因为郝燃偶然叫了一声三儿,猫咪激动地扑了过去,喜提睡沙发一晚;第三天,郝燃进展缓慢地开始给它改名训练,眼睁睁看着张思睿抱进来一只雪白狗子。

郝燃:张三儿,你的洁癖呢?
张思睿:……等我哪天突然受不了了就搬出去住。
郝燃:你好爱我(感动.jpg)
张思睿:?
张思睿:它叫A。

郝燃,终于也明白了对象找你代餐的感觉。

 

*关于戒烟:

《戒烟有什么难的?养两只猫就好了!》

——郝燃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