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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蓝府里抬进了一个男妾。
孟瑶对于被“卖”进蓝家没有什么想法,毕竟是养父母把奄奄一息的自己从雪里刨出来,像亲生孩子一样养大。现在养父病重,又遇上荒年,家里连饭都吃不上了,蓝家这时候上门提亲在孟瑶心里更像是做善事,在大户人家做下人至少能不愁吃穿,更何况蓝曦臣许诺了帮养父治病,给二老养老送终。
养母泪眼婆娑地送他出门,孟瑶上花轿之前又行了一次大礼,说了些拜别的话,吉时不等人,只能盖上盖头匆匆离去。
2.
孟瑶坐在床上,揪着裙子胡思乱想,纳妾不用拜堂,花轿从偏门进来直接抬到一个院子里,房檐上挂着红绸和红灯笼,有人扶着孟瑶下轿子进房间,关上门就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掀盖头的时候孟瑶一惊,他差点坐着睡着了,抬头就看见一个神仙似的人冲自己笑。这就是要娶自己的蓝家大公子吗?孟瑶偷偷咽了一口口水,慢慢跪下来,背那些新妇拜见夫君的祝词。
“不用这些虚礼了,你自己有什么要说的吗?”蓝曦臣不等他说完,把人搀起来重新抱到床上,摸摸孟瑶的头,温柔地看着他。
蓝曦臣真好看啊,孟瑶都有点看呆了,听说他已到弱冠的年纪都没有娶亲,房里也一直空着,还以为他是相貌难堪或者先天不足,看到这样温润俊朗的一张脸,孟瑶更摸不着头脑,愣愣地自己思考,没有听见蓝曦臣的问话。
好脾气的蓝家大公子又问了一遍,小新娘子才反应过来,张了张口,半天吐出一句,“…我,我饿了。”
一个院子的丫鬟都在外面偷听,大公子突然说要纳妾,还是个男妾,没人不好奇新婚之夜会发生什么。屋里一直没什么动静,蓝曦臣突然撩帘子出来,表情一言难尽地吩咐厨房下碗面。
孟瑶一边吃面一边偷偷抬眼看蓝曦臣的表情,幸好看上去不是像生气了,他不说话,自己也不敢说,一碗香喷喷的清汤面下肚,身上暖洋洋的,紧张了一天的头脑也产生了阵阵困意。
蓝曦臣给孟瑶脱衣服,感觉到他僵硬的身子,忍不住笑,自己可没有禽兽到对十四岁的小崽子下手,但又想逗逗他,“你知道怎么伺候夫君就寝吗?”
孟瑶的眼神更怕了,轻轻摇了摇头。
“亲我一下。”
迟疑了一下,孟瑶搂着蓝曦臣的脖子对着脸蜻蜓点水似的亲了一口。
“嗯,睡觉吧。”
“啊?”就这?
蓝曦臣盖好被子躺下,把孟瑶捞进怀里,“这不是伺候过了,快些睡觉,明天还要早起。”
孟瑶靠着蓝曦臣的胸口,心里挺高兴,看来成亲也没什么可怕的。
3.
八月中秋,一家子人围坐在一块儿赏月,丫鬟端上来一盘螃蟹,蓝曦臣拿了一个放在孟瑶的盘子里,孟瑶心领神会,拿小钳子麻利地剥开蟹壳,舀出蟹黄,又用银针剔出蟹肉放好,蟹腿蟹钳也剥开码好一排,把盘子递给蓝曦臣。
蓝曦臣看了他一眼,没有伸手接。
孟瑶想他大约是不想吃,就叫了丫鬟把盘子架好,底下用小火煨着,这样就不至于冷掉。
在孟瑶觉得自己真是善解人意的时候,蓝曦臣终于开口,“阿瑶,我是让你自己吃。”
老爹蓝青蘅也说,“阿瑶,你自己吃,不用给曦臣剥。”
蟹肉被喂进嘴里,孟瑶咂吧咂吧,“原来螃蟹这么好吃,亏我以前只觉得它好腥。”
“你没吃过螃蟹?怎么剥的这么熟练?”蓝曦臣发问。
“我以前在酒家当伙计,帮客人剥过。”只剥蟹,手上就会留下浓重的腥味,要一两日才能洗干净。
蓝青蘅又拿了一只蟹给孟瑶,“阿瑶,在家里你想吃多少就吃多少。”
蓝曦臣拿蟹腿堵了孟瑶正要答应的嘴,“螃蟹性凉,不宜吃太多,不然肚子疼。”又正色道,“爹,你吃完这只也不要再吃了。”
不孝子,蓝青蘅和夫人打唇语。
4.
孟瑶长得讨喜,性格又乖巧,很快就赢得全府上下的喜爱。蓝曦臣有的时候出去办事,他就和丫鬟小厮在院子里玩,每天去蓝青蘅夫妇那里请安,领一幅字帖回来写,或者一篇文章来背,晚上再给蓝曦臣检查。时间长了,倒像是蓝家的另一个孩子似的,蓝青蘅很欣慰,觉得孟瑶也弥补了一些二儿子蓝忘机常年在外的遗憾。下人们有时候偷偷说大公子不像是娶了个媳妇,倒像是养个儿子。
孟瑶自己倒没觉得有什么,依然很认真地尽自己做妾的本分,每晚“伺候”蓝曦臣就寝——在他脸上亲一口。
5.
蓝曦臣带回来养父去世的消息,孟瑶窝在怀里抽抽噎噎哭了很久,两个眼睛都被泪水泡肿了,蓝曦臣说已经把养母安置在自家的庄子上养老,可以带他去看看。
养母气色比原先好了很多,看得出是精心照料过的,母子两个说了好多体己话,蓝曦臣晚上来接他回去,孟瑶心里感激不知道怎么表达,就又搂着蓝曦臣“叭叭”亲了好几下,丫鬟们都笑,蓝曦臣的耳朵也红了。
6.
孟瑶已经来蓝家两年了,这两年来提亲的人踏破了门槛,逮不到蓝忘机就逮蓝曦臣,一个妾没人会放在眼里,毕竟还有正妻的位置空在那里。蓝曦臣全都拒了,外面渐渐就有风言风语,说蓝家大公子被妖精迷惑了神智,整天在房里乱搞。
蓝曦臣看了看坐在身边晃着腿数星星的孟瑶,叹了口气,这妖精。
蓝老爹来告状了,娶不娶妻给个准话,哪怕放消息出去说有不足之症也好,总之不要让媒婆再来纠缠蓝夫人。
蓝曦臣眼睛都没抬。“其实,这事也容易。把阿瑶抬成正妻就行了。”
蓝青蘅不意外,只是疑惑,“那你当初怎么不直接娶他做正妻。”
“当时他还小,不想让太多人知道,就先养着,现在时候刚好。”蓝曦臣起身,留给老爹一个潇洒的背影。
7.
“外面的人都说你是个宠妾灭妻的大淫棍诶…”孟瑶看着蓝曦臣的俊脸,想到他被说成大淫棍,忍不住想笑。
蓝曦臣蹙眉,他很注意不让这些话传到孟瑶耳朵里,不知怎么还是传进来了。
“阿瑶错了,没有妻怎么灭?”
“你不是迟早要娶的吗?不然这个正妻的位置难道还一直空着?”孟瑶一副了然于心的样子,“我听他们说王家的姑娘就很不错,人也美心地也善良,你总不能个我一个男的过一辈子吧。”
蓝曦臣对他说的话反应冷淡,“睡觉吧。”
“哦。”孟瑶熟练地脱了两个人的外衣,又照惯例亲了蓝曦臣一口,乖乖吹灯躺进被窝。
一只手伸过来解了最后一件衣服的带子,孟瑶吓了一跳,“你干嘛…”
“你想不想知道正妻是怎么伺候夫君的?”蓝曦臣低低的声音传过来,两只手摸索着把孟瑶脱了个干净。
“怎么伺候…”孟瑶的话没有说完,就被绵长的吻淹没了。
8.
第二天中午醒过来,孟瑶懵懵地被丫鬟们伺候着起床,走出院子,没人再像从前喊他“小孟公子”,而是一水儿的“小蓝夫人”。
还是做妾舒服,孟瑶心里想,正妻也太累了。
9.
“大哥真是处心积虑。”魏无羡听完故事,由衷地赞赏道。
“我就姑且相信你是在夸他。”孟瑶撑着头撇嘴,“老狐狸!长这么好看,看起来这么善良,都是骗人的!”
“蓝湛也是这样儿。”魏无羡点头,“这么多年了你还生气啊。”
刚好蓝曦臣来喊他们吃饭,孟瑶偏头,“我正生气呢,不吃了。”
“阿瑶昨天说要给我生孩子呢,”蓝曦臣捞起人来就往外走,“不吃饱身体怎么跟得上。”
“我怎么能生!那些都是…都是你逼我说的!”孟瑶气得话都说不清楚,挣扎着要下来,“大淫棍!大流氓!大…唔…”
后来饭桌上没见着蓝曦臣和孟瑶,丫鬟说大公子叫了饭放在房中吃,魏无羡抽抽嘴角,心里更佩服大哥了。
